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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兄弟齊心 “只願我們兄弟三人,同心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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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兄弟齊心 “只願我們兄弟三人,同心同……

金蟬子已經在天庭中住了好些日子了, 他也成功地交到了幾個朋友。

一個是暗戀隔壁嫦娥小姐姐的天蓬元帥,每天在天河邊癡癡遙望小姐姐的身影,時不時地來找他訴說心酸的少男心事,最喜歡說的話是“佛子啊佛子, 情海無涯, 我是該勇敢渡河,還是回頭是岸”, 當然, 他至今也沒有敢跟小姐姐說上一句話。

一個是玉帝身邊的卷簾大將, 時不時地奉玉帝之命過來給他送點東西, 一來二去的, 他們便熟悉了起來,他也悄悄地同他抱怨起他那全年無休, 一天十二個時辰裏有十三個時辰在站崗的生活。金蟬子看了看他始終掛在臉上的黑眼圈,默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唉, 大家都不容易啊。

還有一個是最近剛來天庭的小白龍,聽說也是被他爹打包送來天庭的,平日裏除了看望他堂兄敖丙,基本上誰也不理睬, 卻不知怎的就和他混了個臉熟,時不時地上門同他喝酒。不得不說,龍族珍藏的佳釀真好喝啊。

金蟬子默默地咂了咂嘴,目光又落在了身旁同他論道的鎮元大仙身上。

這位傳說中自從好友紅雲真人隕落之後,便很少再出五莊觀的遠古大能,此時亦含笑望著他,打算和他做個忘年交。他一邊感慨著自己的魅力之大,一邊又開始思索這又是哪一方的勢力。

聽說那位紅雲真人後來入了輪回轉世重修, 又因前世功德,做了三皇五帝中的炎帝神農氏,長住在火雲洞中。好吧,他知道了,是女媧娘娘那邊的意思吧?

東方天庭的仙神,上古的龍族,人間的帝王,再加上他這個西方靈山的佛子,很好,差不多可以說是一網打盡了。

金蟬子摸了摸下巴,幽幽地嘆了一聲。

這就是量劫的力量嗎?

他此刻方才隱約意識到這背後的意義,天地量劫絕不是平時的小打小鬧,而是真正的可以令整個洪荒為之動蕩的力量。他也終於懂了多寶道人對他的擔憂。

西方的兩位聖人讓他一個不通佛法的人去參與這一場劫數,顯然沒有安什麽好心。他在聖人們眼中,大概也就是一顆比較好用的棋子吧?

此一去,劫數重重,如履薄冰,也不知他是否能走到盡頭。

面對如今困難的局面,金蟬子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要不……他躺平了吧?

人生在世不稱意,不如躺平當鹹魚!

天生我材必有用,不如躺平當鹹魚!

問君能有幾多愁,不如躺平當鹹魚!

只要躺得夠平,誰能拿他怎麽辦?

他一邊在心底惡狠狠地想著,一邊老老實實地把這幾個名字告訴了金靈聖母。

西天佛子合十雙掌,神情之中便也帶著幾分虔誠:“願與諸君同行,為這世間蕓蕓眾生取得真經,渡盡世人。”

雖然眾生壓根不知道這件事,但是大家說一些冠冕堂皇的話的時候,還是很喜歡帶上他們。

金靈聖母含笑點頭:“佛子慈悲,此事我會轉告玉帝。”

金蟬子在心底微微嘆氣:他哪裏算得上慈悲啊?

分明他生長在靈山之上,天天聆聽著佛法,佛祖是他的師尊,眾佛尊稱他為佛子,可他的內心深處偏偏不信那所謂的佛。若非如此,他又怎會對佛法一竅不通?

多寶對著他搖頭嘆氣時,他心中也很是無奈。可是他打心底裏不信佛,又如何能通曉佛法?

明明他師尊也不信佛啊,雖然他表面裝得很好,但是金蟬子又哪裏看不出來?若是一個真正信佛的人,又豈會收下他這個對佛法一竅不通的人當徒弟?外人還說他是佛祖最喜歡的二徒弟呢。

但是多寶道人就是裝得比他好,外表瞧上去也是極靠譜的模樣。也不知道他師尊是怎麽做到的?

金蟬子胡思亂想著,這一想,便等到了天庭上眾仙神為西游取經的人選明爭暗鬥的時候。

顯然,對於他提出的人選,還是有不少人是不滿意的。

*

老子的善屍本來就在天庭上當他的太上老君,因而他對於這一場爭鬥可以說是從頭到尾都看在了眼裏,此時對著他兩個弟弟娓娓道來,不多久就將此事說了個明明白白。

“西游取經的人選說重要也算重要,說不重要也確實不過如此。”老子道,“哪怕是條狗,讓人牽著去西方靈山走上一遭,把經書給背回來都行。回頭還能給這只狗封個護法菩薩。”

通天道:“但接引和準提的意思,明擺著是讓我們給取經人鋪路,將這場西游烘托成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盛事。”

如何才能令西方佛門興盛?

第一步,佛法東傳,令所有人見證佛門的強大與慈悲為懷,並真真切切地目睹神跡,從而興起向佛之心。

第二步,長期傳播佛法,使得眾人對此習以為常。

第三步,西天取經。在眾人對佛法無比向往的基礎之下,由取經人從東土出發,一步一個腳印,虔誠地前往西方靈山求取真經,歷經千辛萬苦再帶回東土,令此地眾生皆沐浴佛法。

這三步走完,無論佛門能不能興盛,它在世間的影響力都將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老子微微頷首,對通天的話表示讚同:“正是因為如此,這取經人的人選還是不能馬虎了事的。”

通天問:“大兄對此可有什麽想法?”

老子沈吟一二,又瞧了眼旁邊始終沒有說話的元始:“元始,你怎麽看呢?”

怎麽看?

元始涼颼颼地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仿佛浸透了冬日的霜雪,夾雜著尖刀利刃,沒來由地讓人心底發寒。

天尊面無表情地站起身來,容色甚是冷淡。他在通天微微仰起首瞧向他的目光之中,平靜地走了過來,在他身旁緊挨著坐下,又輕輕握住了他弟弟的手。

老子:“……”

通天微微轉過身來,聞著身邊之人身上冷淡如霜雪般的微涼氣息,那氣息幾乎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在內。

他擡眸,輕輕地喚了一聲哥哥。

元始嗯了一聲,斂了狹長的眉目,手掌略微收緊,將通天纖細的手攏得更緊。他低下頭,手指輕輕插入對方的指縫之中,緊緊地同他十指相扣。如此之後,他面上方才露出了一點滿意的神情。

老子:“???”

元始冷冷淡淡地掀起眼簾,不陰不陽地回道:“兄長自便便是,何須過問愚弟。”

他們兄弟三人之間的座位排序,從最開始的老子坐上首,剩下兩人挨著坐;到老子強行介入其中,坐在兩位弟弟中間;再到此時此刻,通天被他兩位兄長包圍在中間,一手還被元始牽著。

不得不說,大家都挺無聊的呢。

通天瞧了瞧他兩邊的人,又擡眸去看元始,後者正垂眸望他,見他瞧來,眉眼微舒,露出個比早春的風還淡的笑意,卻仿佛冰雪消融一般,好看極了。

他定定地看了一眼,微微垂落了眼眸。

罷了,也不是什麽要緊事。

老子則深深地看了一眼元始,心下微嘆,也不再去提別的,只徑直開口道:“那為兄便說說自己的想法吧。”

“那位西方的佛子,名喚金蟬子的,他自己已經選定了取經人的人選,只是旁人對此頗有不滿,仍然想橫插一腳,此時正在天庭之上爭執,明裏暗裏懷疑這位佛子的打算,連帶著也質疑那幾位被他選中的人。”

老子悠悠地感慨道:“量劫量劫,眾人視之如虎,亦有人貪圖其間的利益,覺得自己可以從中謀得好處,卻不知這樣的人反而死得最快。”

“依為兄之見,無論他們爭論成什麽樣都不重要,接引準提想讓我們為西游取經鋪路,那我們選擇的取經人就需得是個‘戴罪之身’,他們因為在東方犯下了罪孽,不得不將功折罪,才需要去西天取經好贖清自己的罪過。”

老子淡淡道:“他們一路所受的挫折磨難乃是因為曾經犯下的過錯,而非真經難得,需歷經千難萬苦。這個前因後果可不能顛倒啊。”

通天若有所思地聽著,又聽老子繼續道:“除此之外,這取經之路也不能太過於順利,該有的劫數都該安排上,九為數之極,這九九八十一難當涉及方方面面的內容,考驗取經人各方面的心性。”

“取經之路本就劫數重重,遇上一些妖魔鬼怪也是常有之事。這妖魔鬼怪多了,取經的速度自然要被拖累。那位西方佛子既然是轉世輪回入劫,那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凡人的壽命不過區區百年,若是走不到西方靈山,那也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嗎?”

老子的語氣平靜極了。

“若是他們中途自己動搖了道心,選擇了放棄,那恐怕與我們也沒有什麽關系吧。”

通天已然明白了老子的打算。

他懶懶散散地打了個哈欠,若有所思地想著:若是那取經人當真克服了一切,到了靈山上呢?

元始淡淡地問:“妖魔鬼怪固然能攔取經人一時,卻未必能攔得了一世,倘若取經人最後還是到了靈山,兄長打算如何?”

老子微微嘆了一聲:“天數不可改,西方興盛已然是定局,為兄也並未完全指望在這上面,但能多阻攔一段時間也是好的。至於之後……”

他垂眸看著他的兩個弟弟:“西游取經不過是表象罷了,取經人能不能取得真經並不是重點,歸根到底還是要看我們同西方二聖之間的博弈。”

“西方那邊,多寶在靈山之上擔任西天佛祖之位,慈航和文殊則負責幫扶他,我們這邊又有三位聖人聯手,無論他們想做些什麽,都不免礙手礙腳的。哪怕天數如此,我們也未必會輸。”

他說著,垂下眼眸仔細瞧著面前的紅衣聖人。

他的這位弟弟自從經歷了封神量劫,又在紫霄宮中待了千年,如今連他也不太能看出來他心中所想,只覺得聖人那雙深若幽潭的眼眸之中仿佛籠罩著一層迷霧,真真假假,看不真切。

通天如有所感,微微擡起首來,平靜地與他對視,又微微勾起一點唇角,揚起一抹天真純良的笑來。

他喚:“大兄。”

老子閉了閉眼,語氣放得更加和緩,溫聲開了口:“玄門如今的狀況你們也是知曉的,西方生機蓬勃,來日可期,而玄門卻受了之前數次劫數的影響,氣運大跌,不覆以往。接引和準提毫無疑問是想利用這場劫數,既完成他們多年以來的夙願,促使西方興盛,也想借此徹底將玄門踩到腳底。”

“氣運之爭向來是你死我活的。為此,我們兄弟三人需要齊心協力,聯起手來,共克難關。三清一體,福澤綿長。若是我們三人自己先起了爭端,不但讓旁人看了笑話,反而會害了我們自身,未免得不償失。”

他望著通天,近乎溫柔地揉了揉他的發,又將手搭在他與元始相握的手上。

三人的手搭在一處,仿佛千萬年前他們在不周山上面對天地立下誓言,從此結拜為兄弟的那一幕。

老子:“為兄只願我們兄弟三人,同心同德,攜手應敵,此去西游,莫負彼此。”

通天定定地看著他們相握的手掌,唇邊仿佛噙著一抹笑意,細細看去,卻只覺風過無痕,平淡如水。

他在老子垂落的目光中笑了一笑,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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