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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背叛 “想來聖人恨透了西方二聖以及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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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背叛 “想來聖人恨透了西方二聖以及您……

柏莊匆匆從屋裏逃走時, 並不知道自己那一刻在想什麽。

也許他只是不想面對姜儷望向他的目光,在她仿佛洞悉了一切的目光之中,他整個人忽而無所遁形,被迫暴露在日光之下接受著眾人的審判。

哪怕在他心裏, 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對的。但在那個瞬息……他依舊逃避了。

柏莊茫然地想著:或許他依舊是喜歡儷娘的, 他也不是不愛他的兩個孩子,以及……對他的行為痛心疾首的娘親, 他也是真心不想讓她失望的。

可在大道面前, 這些都是負擔。

紅塵茫茫, 人生苦短, 若是將一生都耗費在這些上面, 他又怎能尋得自身的超脫?而且這大道也不是什麽虛無縹緲的東西啊,它就在他的眼前, 只要他願意一心一意地投身佛法,潛心修行, 定然是能夠成佛的。

倘若他錯過了這次佛陀傳道的機會,他這一生或許就再也遇不到同樣的機會了——那他必定會遺憾終生。

柏莊定了定神,望著眼前茫茫的前路。

所以,他註定是要辜負儷娘的一片心意的, 哪怕他仍然記得當初與她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歲月,以及成婚後舉案齊眉,相敬如賓的日子,那些曾經帶給他快樂的歲月並不是假的,只是它們再也無法觸動他了。

佳人依舊是那個佳人,只是他的心變了,從此紅塵種種, 盡皆入不了他的心。

柏莊又嘆了一聲:只願有朝一日,儷娘可以理解他吧。

畢竟儷娘也是信奉佛法的啊,他也不是背叛了她愛上了別人,他只是……比起情愛而言,更向往修行罷了。

古時候那些功成名就的大人物,哪一個不是把情愛放在最末?男子漢大丈夫,欲要成就一番事業,自然不能日日將兒女情長放在心中。更何況他想要修行,那所謂的紅塵紛擾只會成為他的阻礙。

今生是他負她,若有來生,再令她來向他討回吧。

柏莊下定了決心,便不再動搖,他不曾往身後的村莊看上一眼,只匆匆沿著大路往洛陽而去。

只是還未等他靠近洛陽城,他便已經瞧見了天空上極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無比的刺目,令他不得不趕忙閉上雙眼,卻依舊阻擋不了生理性的淚水潸潸而下。

“這是發生了何事?”

道旁的行人們議論紛紛:“聽說是神仙們在鬥法呢。”

“神仙鬥法?”聽到這一句的人們來了興趣,“世上難道真的有神仙嗎?不是說自從商朝滅亡、姜太公封神之後,這世上就再也沒有神仙現世了嗎?”

“那也僅僅是不出現罷了,又不代表神仙們都不在了。”

“也是哦。”人們沈吟了半會兒,信服地點了點頭,“就是不知道如今在上面打鬥的是個什麽神仙,真想去看上一看啊。”

旁人便笑:“你還想去看上一看呢,不曾聽過一句話嗎?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我們啊,還是遠遠地避開為好。萬一遇到個脾氣不好的神仙,當心你小命難保。”

柏莊聽著周圍人的議論之聲,卻又忍不住往前走了幾步,仰起頭來,近乎癡迷地望著洛陽上空的景象。

這就是他向往的大道啊!

若有朝一日能夠得此大道,誰還會去在意那甚麽紅塵。

*

而此刻的萬丈高空之上,燃燈古佛……只覺得自己壓力很大。

他一點一點僵硬著頸項,望向了剛剛還在被他瘋狂甩鍋的元始天尊,又微微擡起眼來,瞧向了一旁始終笑意盈盈的通天聖人。心中有一句話不知道當不當說出口……

你們兩兄弟*&%¥……是不是在玩我呢@%¥&*……

你們是不是覺得這樣特別有意思啊?!

說好的打生打死呢?說好的老死不相往來呢?都特麽是演我們的對吧?

當初在封神量劫的時候說的好好的,大家一起來坑通天聖人,轉頭你們就又莫名其妙地和!好!了!?

不對。

燃燈微微瞇起了眼眸,視線在兩位聖人之間逡巡了一圈,飛速地轉動腦筋試圖為自己尋找一條生路。

他們不可能和好的。

經歷過那樣的事情,便如玉碎難全,白瓷有隙,哪是說彌補就能彌補得回來的。那可真真正正是仇深似海,不可有一日忘卻。

既然如此,那麽此時此刻,他們必然是在演戲!

假的!通通都是假的!

燃燈望向了元始,心中微定。

若是換做以前的元始天尊,恐怕在他說出挑撥二人關系的話語的那一刻,就已經毫不猶豫地動手送他去死了,估計他連一點殘魂都跑不掉,哪裏會一動不動地任由他說了那麽多話。

而且他又不是沒見過這兩位聖人親密無間的樣子。當年在昆侖山上,那可是連一條狗經過都要被踹上一腳的!

綜上所述:他們必然是假的!

上述的思緒看似漫長,也不過僅僅在燃燈的腦海中打了一個轉,他迅速地平覆了心情,選擇性地忽略了通天的話,只當做什麽都不曾發生一樣,緩聲開口:“今日燃燈奉我西方二聖之令前來東土宣揚佛法,不料竟然遇到了兩位聖人,實在是令燃燈驚喜交加。”

喜是一點都沒有的,只想罵面前這兩位聖人是不是腦子有病,沒事出來瞎轉悠幹嘛。

燃燈合掌輕嘆:“這既是我們西方二聖之意,亦是順應天道法旨,為不久後的西游量劫做好準備。燃燈不才,奉天命而至東土宣揚佛法,還望兩位聖人看在天道的面子上,且容我等安然在東土傳道。”

這是打算拿天道壓人了嗎?

通天挑了挑眉,略帶幾分興趣地聽著他的話。

以前怎麽沒有發覺這燃燈是個人才呢,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可真有意思啊。

他笑著問道:“既然如此,燃燈道友又為何要同我這師侄打起來呢?”

燃燈面不改色:“一點關於宣揚佛法的小分歧罷了,算不上什麽問題。”

通天:“你們二人既然一同前來宣揚佛法,卻自己在內部起了分歧,聽起來倒是挺不靠譜的啊。為什麽不統一好口徑,再來我這東土宣揚佛法呢。”

這是想把他們給趕出去?

燃燈眸光微微閃爍,他擡眸望了一眼慈航道人,思索了片刻便道:“剛剛在下轉念一想,覺得觀世音菩薩的言論亦是頗有道理的,不愧曾是天尊座下高徒,其思想境界遠超常人啊。”

通天聞言便笑,又望了一眼旁邊的元始,意味不明道:“哥哥,他誇你呢。”

元始不語,只靜靜地看了一眼燃燈。

哪怕在心底認定了兩位聖人不過是在逢場作戲,燃燈依然覺得心底隱隱有些發冷,畢竟逢場作戲又不妨礙他們兩個一起把他給弄死。

怎麽才能利用他們兩個之間的關系,為自己求得一線生機呢。

燃燈一邊瘋狂思考,一邊努力應付著通天各種稀奇古怪的問題,忽而靈機一動,悄悄朝著通天傳音道:“昔日封神一劫,想來聖人恨透了西方二聖以及您的兩位兄長,若是您願意,燃燈甘願成為您在西方的棋子,為您傳遞西方的消息,以及……對付那兩位聖人。只求您今日高擡貴手,保下燃燈。”

背叛一次是背叛,背叛兩次也是背叛,反正都是背叛,一次和兩次又有什麽區別?

他繼續給通天傳音:“無論是西方也好,亦或是……闡教。只要是您想要得到的消息,燃燈都可以告訴您。”

通天微微擡眸望向了他,眼裏似乎帶出了幾分訝異。僅僅是訝異,卻不見驚怒之色。

燃燈忽而感受到了希望。

他壓抑住自己狂跳的心臟,努力地鎮定了下來:果然,他的判斷並沒有錯。

上清通天確實是恨著他們的,無論是西方的兩位聖人也好,亦或是他曾經的兩位兄長也罷。哪怕他表面上絲毫不顯,但內心深處恐怕對他們恨之入骨。

而這就是他的機會,他能夠在兩位聖人手中活下來的機會。

燃燈一邊想著,一邊看了看他早就已經發了出去,卻如同石沈大海一般的傳信。他已經等不到接引和準提來救他了,甚至於,他都無法確信他們會不會真的來救他。

他心底隱隱浮現幾分陰霾,決定更加努力地抓住面前的救命稻草。

明面上他仍然不卑不亢地同兩位聖人們對話,暗地裏卻毫不猶豫地向通天透露了一些關於西方的信息,力圖取信於人。

他畢竟在西方多年,遠在多寶和慈航來到西土之前,他就已經待在那裏了,自然也憑借自己的一些手段得知了一些旁人不知道的信息。

就譬如說:“當年的巫妖量劫中,誰也不知道妖族的那十只金烏為何突然離開了東海上的湯谷,出現在洪荒大地之上,導致了十日之亂,巫族大巫後羿射落九日,徹底導致了巫妖大戰的爆發。”

通天微微垂落了眼眸:“燃燈道友之意是……”

燃燈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是準提聖人動的手。”

“那最後活下來的金烏十太子就是曾經在封神量劫中出現的陸壓道人,陸壓道人自封神後便消失不見,實際上是又回到了西方,化名為烏巢禪師,長居於浮屠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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