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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真相與謊言 “再加上那九品金蓮,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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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真相與謊言 “再加上那九品金蓮,便是……

太清聖人沒多久便又見到了他的兩位弟弟。

他頗為詫異地擡起首來, 方想對元始說些什麽,又看到了他旁邊被捆仙繩束縛著手腕的紅衣聖人,眉頭不由得狠狠地跳動了一下:這麽刺激的嗎?

難道這就是元始不讓他跟著的原因?

仲弟啊仲弟,看你濃眉大眼的, 為兄還以為你是個好東西, 沒想到你居然這麽對我們弟弟?!

元始對上了太清略顯怪異的目光,眉頭忍不住微微擰起, 冷聲道:“不要想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如果你沒有在想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又豈會知道我在想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太清聖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一邊搖頭, 一邊重重地嘆了一聲。

真是世風日下, 人心不古啊,光天化日之下, 竟有人當眾做出此等,此等傷風敗俗之事!他那可憐的三弟啊, 怎麽就攤上了元始這個家夥呢?

讓他好好地想一想,要是通天向他求救他是要救還是不救,怎麽才能苦口婆心勸說元始放棄這麽糟糕的行為而不被他打?

為了世界的和平與正義,他這個長兄要當仁不讓地擔負起責任來, 勢必不能助長此等不正之風!

太清聖人的面色嚴肅了起來,他重重地咳嗽了一聲,眼神威嚴,面對著元始天尊,方要開口勸說,又聽旁邊的通天輕輕笑了一聲。

他怔了一怔,轉過頭去看他,卻見紅衣聖人十分順手地解開了手上的捆仙繩, 伸手揉了揉略微酸痛的手腕,神情無辜地與他對視。

“怎麽了嗎,老子?”

太清聖人道:“叫我兄長。”

通天聖人眉頭一挑,繼續笑意盈盈道:“老子。”

太清聖人:“……”罷了,他不跟他這個倒黴弟弟計較。

不想叫兄長就不想叫兄長吧,一個稱呼罷了,算不了什麽。你看他之前被砸了道場都沒有生氣,更何況一個小到不能再小的稱呼呢?

然後他就看著通天轉過頭去,唇邊的笑意清晰了幾分,緩聲喚著元始:“哥哥,你的捆仙繩。”

太清聖人:“……??”

有沒有搞錯!大家同樣在封神量劫裏打生打死,幾乎老死不相往來,你喊他哥哥卻喊我老子??這是個什麽道理!?有這樣的差別對待嗎三弟?!

更讓太清聖人不解的是,元始聽到這一稱呼居然還下意識地偏開了目光,捏緊了攏在袖中的手指,並不去接通天手中的捆仙繩,就好像那是個龍潭虎穴似的。

你不想被喊哥哥但是我想啊!

太清聖人幽怨地盯著元始天尊看,耿耿於懷極了:當初明明是你拉著我打封神量劫,咱們家那麽可愛一弟弟你都忍心打。怎麽到頭來還是為兄背負的最多啊元始?你對此就沒有一點解釋嗎?

他左看一眼通天,右看一眼元始,忽而覺得這個家是再也待不下去了。

通天自然是不知道太清聖人心裏都在想些什麽的,不過猜也能猜出一部分。他在心底輕輕哂笑一聲,並不是十分在意太清老子的想法。

也許曾經的通天在意過,但是如今的通天肯定是不在意的。

他需要關註的事情那麽多,以往的兄弟之情在他心裏占據的地位只會越來越低,直到最後,如同一粒塵埃般被他從平靜無波的心湖上拂去。

自開天之初至今,他們曾經有幸結為兄弟,互相扶持著走過一段時光,這已經是世間難得的幸運,而往後再也難以繼續走下去,也不過是大道不同,各奔東西罷了。

無需介懷,世間終有離散。

想通了這一點後,他最後看了一眼太清,再平靜不過地移開了目光,望向了一旁的元始天尊。

紅衣聖人彎起了眉眼,笑意落在那雙眼裏,愈發得蠱惑人心:“哥哥,你為什麽不看我?”

“難不成,是不敢看我嗎?”

那尾音微微上挑,像是外面裹著蜜糖的毒藥,每一分都滲透著惑人的味道,只是若他當真伸手去品嘗一二,怕是只會得到毒發身亡的下場。

元始靜靜地想著,卻仍是不由得擡起了眼,無聲地看向了身旁那人。

他隨手把玩著那先前困住他的捆仙繩,又好整以暇地擡起眼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像是好奇著他的忍耐底線到底在哪裏,準備找到之後便時不時地上去踩上一腳。

這樣的,惡劣又任性的紅衣聖人,偏偏讓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不得不伸出手,也許是甘之如飴地,牽住了他的手掌。又嘆息著靠近了他,任憑兩人的呼吸交錯,讓那熟悉的微微淺淡的青蓮香氣接近了他,令他的魂魄與心靈永遠也得不到安寧。

“……好了,這回真的不要再鬧了。”

元始凝視著通天的眼眸,在心底無聲地喟嘆著。

也請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

通天微微擡眸,望入他的眼中,輕輕笑了一笑。得到想要的結果之後,他終於選擇了收手。

當然,也許只是暫時的收手。

“哥哥,你會養花嗎?喏,剛剛從接引準提手上搶過來的蓮花,現在還新鮮著呢。不如……你替我養一養它吧?”

太清聖人:“什麽花?!”

通天彎唇一笑,相當不在意地答道:“自然是十二品功德金蓮。”

聽說想要這功德金蓮迅速長成需要無數的天材地寶堆積?他眼前不是正好有兩位聖人嘛。多好的工具人啊,不利用一下對得起他嗎?他上清通天可是很缺時間的啊,再不快點怎麽來得及呢?

若是有可能的話,他真恨不得這功德金蓮能夠在一天之內長成呢。

*

通天聖人此話一出,八景宮中再次雞飛狗跳。

太清深吸一口氣,不得不邀請兩位聖人入室內詳談,重點自然是放在了那朵功德金蓮上面。

通天施施然坐了下來,目光從一臉沈思之色的太清聖人身上掃過,又望了望身邊正一直註視著他的元始,唇邊依然帶著幾分風淡雲輕的笑意。

他自然是沒有瘋的。雖然正常人的操作應該是得到蓮花,偷偷摸摸地把它種下去,再在它周圍設置十七八個陣法,天天勤勤懇懇地過來觀察蓮花的長勢,這樣日日夜夜心驚膽戰地守著,守個千八百年的,其間說不定還得撞上一兩個意外,終於在經過九九八十一難後——功德金蓮長成了。

——這可算了吧,他可沒這個閑工夫。

通天斂了眉眼,唇邊的笑意愈發明顯。

他可是有兄長的人呢?這兩位兄長現在不用還等什麽時候用?他們以後翻臉的時候嗎?

至於羅睺會不會被發現?

若是祂現在連兩位聖人都瞞不過,那還能指望祂能夠順利欺瞞天道,借助功德金蓮取得洪荒的合法公民身份?顯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想明白了上述事情的通天聖人,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從衣袖中取出了功德金蓮,一點也沒有當眾欺瞞他兩位兄長的心理壓力,堂而皇之地將它交到了太清聖人的手中。

太清垂眸看著那熟悉的蓮花,以及那熟悉的氣息,額頭上的青筋忍不住跳動了一下,以一種格外震驚的目光望向了他這位似乎越來越會搞事的弟弟。

這玩意你是怎麽搞到手的?接引他沒跟你拼命嗎?!

元始看著那功德金蓮,眸光一閃,卻是回憶起了當時在靈山之上他們三人對峙的時候,準提走過來交到通天手中的東西。那個時候……通天拿到手的便是這十二品金蓮嗎?

他不禁陷入了思索之中。

通天靜靜地看著太清翻來覆去地將功德金蓮研究了好幾遍,最後得出了結論——這就是貨真價實的十二品功德金蓮。那蓮花又被元始接了過去,同樣是一陣仔仔細細的檢查——仍然沒有發現什麽異樣。

他緩緩吐納了一口濁氣,按在袖中長劍的手指微微放松了幾分,無聲地揚起了一個笑容。

——當然要留有後手啦。

人可以發瘋,可以作死,但萬萬不能忘記給自己留一條後路。他上清通天可是一個十分慎重的人呢。發瘋歸發瘋,該有的準備是一個都不能少的。畢竟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呀。

太清沈吟了許久,方才擡起首來望向了通天:“雖然不該問這個問題,但是通天……不知你是否能稍微替為兄解答一下疑問——你是怎麽拿到這功德金蓮的?”

元始聞言,亦是微微擡頭,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通天垂眸一笑,緩聲開口:“自然是可以的。”

“這是一個相當簡單的故事呢。”

通天註視著他的兩位兄長,以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開了口,首先自然是他從紫霄宮回來之後,因為念起封神量劫中的事情,心下不滿,在砸了天庭的兜率宮後,又順理成章地想去找靈山的麻煩,其間隨便找了個功德金蓮當借口。卻沒想到準提居然真的把功德金蓮給了他。

通天微微一笑:“當時的我就和兄長一樣驚訝呢。”

然後就得知功德金蓮只剩下了九品。

元始的眼眸微微一閃,下意識追問道:“九品?”

通天嘆息一聲,眸底微微滲透幾分寒意:“是啊,九品。”

截教聖人以極為簡短的話語帶過了龜靈聖母一事,又著重提了兩句從血翅黑蚊身上發現的尚且未能被煉化的三品金蓮,最後以一種平平淡淡的語氣做了總結:“龜靈的殘魂附在三品金蓮之上,從而得以保存,也許那三品金蓮亦是因為龜靈的魂魄,始終不曾被血翅黑蚊徹底煉化。他們互相保護了對方,直至我找上門來的那日。”

“再加上那九品金蓮,它們最終還是重新融為了一體,便是如今二位面前的十二品功德金蓮了。”

這中間有羅睺什麽事情嗎?

當然是沒有的呀!全部都是他上清通天自作主張呢。

世人常說最好的謊言是百分之九十九的真相,加上百分之一的欺瞞。通天聖人微微斂了眉眼,若有所思地想著,不知他如今編的這個故事,有了幾分水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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