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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擦汗 有沒有可能轉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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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擦汗 有沒有可能轉正?

說完, 他在旁邊拉開椅子坐下,戴上耳機聽歌。

柏塵不知道他怎麽這麽無聊,一直坐在那裏, 聽歌刷光腦, 也沒有力氣管。

用了藥物之後, 發熱的癥狀反覆持續, 一整晚高熱, 睡不踏實,卻又醒不過來。

柏塵迷迷糊糊,一點力氣都沒有, 身上出了很多汗, 粘黏著,難受得厲害。

正在煎熬中,有溫涼的毛巾從額頭順著往下,擦到脖頸,帶給皮膚的劇烈溫差讓柏塵不自覺瑟縮了一下, 鼻息間細微悶哼。

但涼得很舒服, 擦凈汗水後身體也清爽不少,在昏懵間, 不自覺地偏開頭,扯了扯自己病號服的衣領。

毛巾停頓之後, 再次從另一側脖頸落下,輕柔地拂過鎖骨。

然後,有手伸來, 解開病號服最上面的兩枚衣扣,撥開。

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像是朝陽下清透的露水, 不斷地向外逸散著熱氣。

毛巾擦拭得很溫柔,拂過胸口,探進松散病號服的下面,拭去浸透腰腹的汗水。

柏塵想看看是誰,卻好像被夢魘魘住一般,怎麽都睜不開眼。想到剛剛一直是紀斐坐在旁邊。

熱意被驅散,身體也變得幹爽。

舒服之後,人也安穩下來,闔著眼繼續睡覺。再次找回睜眼的力氣的時候,已經淩晨四點。

因為高緯度,窗外的海平面已經翻起魚肚白。

紀斐不在,治療室裏只有自己一個人。

感覺得到精神好轉,護理面板也顯示開始退燒。

想起擦身體的事,一時間都不確定是不是做夢。

直到註意到自己病號服最上面的一枚衣扣沒有系回去,旁邊的物品櫃上還疊放著一條不屬於治療室的褐色格子方巾。

才確認並不是做夢。

正在想是不是紀斐,治療間的門被推開,柏礪探身進來,“阿塵。”

“哥。”

柏礪走進治療室,用目光把人從頭到腳描畫了一遍,“好點沒有?”

回答是,“好多了。”但柏礪看床上的人因為持續的發燒,薄透的眼瞼通紅,鬢發濡濕,被汗水洗過的臉頰都更顯蒼白。

只覺得擔憂無比。

柏塵問:“怎麽來得這麽早?”

柏礪神情間有一絲失落,解釋:“我昨晚就過來了,但紀會長……”

“我只好一直等到現在。”

支吾了半句話,但柏塵能想像情況。他們始終是F4,沒人不忌憚。

“怎麽還在發燒?”柏礪看了眼護理面板,“到底發生了什麽,誰的信息素讓你生病的?”

昨天發生的事情,游輪上的同學沒人敢仔細議論,大家只知道,柏塵因為F4裏某個人的信息素,應激癥發作。

柏塵不想讓更多人知道蘇曉漾的事,含糊地解釋,“韓翊喝多了,忘記用抑制劑,碰巧被我遇到而已,沒什麽。”

柏礪情緒有些焦躁,“可是這樣一次次發作怎麽行啊,有沒有什麽辦法解決。”

這種疾病是E級信息素的常見病癥之一。全聯邦E級信息素人口占0.01%,算下來也有一千多萬人。

按聯邦的科技,要是能解決,早就解決了。

柏塵搖頭,“只能避免接觸到低匹配度的信息素。”

這兩天柏塵和紀斐待在一起,身邊圍繞著F4。柏礫知情識趣,沒有靠近。

可是他們明知道他有應激癥,還讓他接觸到信息素,誘發病情。

他們根本就不在意阿塵。

想著這些,柏礪只覺得滿心懊惱,忍不住把頭埋到臂彎裏,恨聲:“都怪我!你就在我身邊,我都沒能照顧好你!”

柏礫一直覺得,E級信息素不是他的錯,卻讓他比從出生那天就比別人遭受更多。病痛折磨,被人輕視。

他即便已經這麽努力,做得這麽好,還是有無數質疑的聲音。

學生會長雖然這幾天一直帶著他,但是會真心珍惜他麽?

所有人都知道,不會。

即便他說自己不會認真,但他曾給紀斐送過情書,心裏真的是這樣想的麽。

親情、愛情……

他好像什麽都沒有。

每次想到這些,柏礫就會被強烈的心疼折磨。

以前,自己做什麽他都不領情,如今他不一樣了,像是蘊著光彩的珠寶,越來越閃亮,可自己又好像什麽都為他做不了。

正兀自難受著,柔軟的掌心覆到了後腦的發絲間,安撫都那麽溫柔,“沒事啊,哥。”

柏礪擡頭,看到坐在病床上的人伸著手,病號服松散的衣領露出一角鎖骨,盡管還在病痛中,淺灰色的眼眸卻很清澈,全然倒映著自己,唇畔帶著笑意,“你的信息素又不會讓我生病。”

原身和柏礪的信息素匹配度是70%,不算高,但也絕對不會引起應激癥。

柏塵不知道自己以後的伴侶是誰,現在也不是考慮的時候。但柏礪是自己永遠無法割舍的親人。

柏礪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狐疑,“什麽?”

男生回答得自然而然,“我們才是在一起最久的人啊。”

柏礪看著他,怔忡著,像有巨大的風吹過心底得荒野,卷著無數情緒滾過,幾乎讓喉頭有些哽塞。

斂下眼,整理情緒,擡頭時只剩笑意,摸了摸他還帶著熱意的臉頰,“對啊,我們是家人。”

又聊了聊,柏礪說到,昨天中午有一名學生會名叫郭寄的中層幹部不知道怎麽得罪了F4,被丟到海水裏,一直泡到淩晨1點。

紀會長出來的時候,開口赦免了,才被被半死不活地撈上來,丟進一條小艇中送回裏蘭。

這片海域的氣溫很低,四面都是冰山,泡在海水裏十幾個小時可不是鬧著玩的,隨隨便便就能脫層皮。

柏塵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知道紀斐一定又在虛情假意地扮演他學生會長的寬宏大量。

天徹底亮起,醫療機器人準備開始進行今天的藥物治療。柏礪也站起身,準備離開。

柏塵掃過置物臺,提醒他,“對了哥,你的方巾。”

柏礪看了一眼,“不是我的啊。”

柏礪離開了護理室,醫療機器人開始工作,吸附式滴註器貼上白皙手背後,將藥物悄無聲息地送入靜脈。

柏塵用另一只手捏著那條褐色格子的方巾翻看。

剛剛柏礪說,紀斐昨晚一點就出去了。

而眼前的方巾,星際頂奢品牌,純天然的昂貴絲質,小小一條就要平民家庭數年的信用點收入。

看了片刻,伸手,方巾落進旁邊的垃圾桶。

-

在治療室治療的三天裏,超級游輪繼續後面的行程。

學生會安排了滿滿的娛樂活動,在三十米高的巨浪裏滑板、萬米高空跳傘、超速帆船、無邊泳池party……

所有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盡可以在這艘超級游輪上實現。

因為應激癥和韓翊的事,柏塵沒什麽玩的心情,多數時候待在房間裏休息。

考慮到他病了一場,紀斐擺出一副緋聞男友的貼心姿態,甚至將原本十五天的行程縮短到了十三天,提前兩天返回裏蘭。

F4出游十幾天,沈寂了十幾天的匿名論壇,在去碼頭載人的幾輛磁懸浮超跑如閃電般劃進學校停車場時,瞬間熱鬧起來。

-怎麽回事,特招生和紀會長一輛車回來的???

-對,我也看到了,和紀會長一起從後排出來。

-怎麽回事,不是連一號游輪都沒讓他上麽?

-剛聽說,不但是坐同一輛車回來,甚至是從一號游輪下來的!!

-原來,人家早就覆寵了,依舊好好待在紀會長身邊!!

-真是想不到,出去十多天,這位哥哥回來依舊是赫洛最牛舔狗啊。

回到裏蘭的第二天,聯邦演藝協會開啟了選拔的報名通道。

第一個出現在報名頁面上的名字就是,季鶴。

演藝協會的選拔作為一個內部選秀,往年的關註度並不高。但今年因為這個消失一年的天才歌手的加入,全星網熱議。

-啊啊啊,天籟之音小鶴終於要回來了!我們千紙鶴真的想了好久好久。

-小鶴選擇參加演藝協會選拔,真是一個很勇敢的決定啊!

-季鶴這樣的實力,參加這個選拔簡直就是降維打擊,到時候拿到選拔頭名,其他經紀公司肯定也會來搶。

-就要給脈沖點壓力!!讓脈沖知道以後該怎麽對待我們星際的天才歌手!

音樂平臺、影視制作、星際院線、大熱綜藝、頂級媒體、網絡流量……

聯邦的文娛傳媒產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資源,都掌控在F4家族手裏。

其中在音樂制作方面,雖然紀氏的蟲洞、韓氏的次維、時氏的超星也手握不少知名藝人,但路氏的脈沖娛樂一直憑借高質量的藝人和手中大量資源,捧紅了無數頂流歌手。

是所有音樂學子的理想。

如果說,赫洛是聯邦頂流藝人的搖籃,脈沖娛樂就是一雙將這些搖籃裏的藝人,璀璨奪目地捧到觀眾面前的巨手。

季鶴沈寂一年,原本可以直接回歸脈沖娛樂,但他宣布參加演藝協會的選拔,只為在闊別一年後,證明自己依舊是當年那個天才歌手。

同時也可以吸引到大量的關註。

-

灰黑色尖碑形狀的政務樓前,紅發男生站在電梯門前等待授權驗證。

——這棟整個學校最高建築的頂層只有一間校長室,上到十三樓需要授權。

這是赫洛最高級別的密鑰授權,但對那四個讓來說,是和操場一樣,可以隨意出入的地方。

紀斐雖然沒像說的那樣,親自帶自己去見校長,但大概是看自己游學時還算聽話,大發慈悲地從光腦上傳了一個授權過來。

【速看!赫洛最牛舔狗能舔到會長,真相竟是……】

匿名論壇上,樓主發了一組圖。

在尖碑形狀的政務樓,紅發男生站在電梯前等待。

銳利的五官,平直的肩膀,還有淡漠的灰色眼眸。

身上是非常挑人的印花的紫色短袖,只到腰線位置,掐出一把窄細腰身,鎖骨上貼著項鏈,耳尖疊戴銀色耳圈。

灰白的工裝牛仔短褲下,露出筆直修長的雙腿,有清晰的小腿肌肉線條。

-不是!誰拍的這組照片,這真的不是宣傳照麽?帥到我了!

-柏塵真的不但長得好,還會打扮,難怪能跟在紀哥身邊這麽久。

-紀會長雖然從來對人溫柔和善,但真的從沒有這樣一直帶著一個人呢。

-沒辦法,長得帥,跳舞也帥,還會唱歌,很難讓人拒絕吧。

-你們說,柏塵有沒有可能轉正,成為主唱名正言順的男朋友?

-嘶……這真的可能麽?

-沒可能吧,畢竟是E級信息素,很難對他產生什麽欲望,怎麽轉正啊,養養眼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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