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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潛水 丟給聽話寵物的一根肉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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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潛水 丟給聽話寵物的一根肉骨頭……

走到紀斐跟前, 見他黑眸越過自己,沈沈地盯著對面的韓翊。片刻後才收回,“走吧。”

柏塵和他一起回到甲板。

超級游輪已經停在適合下潛的點位。甲板滑開一塊模塊, 露出通往下面的樓梯。

下到最底層的密閉艙, 金屬艙壁上安置著一枚枚透明圓潤的氣泡。

密閉艙內燈光的亮起, 氣泡也發出淡淡白光, 隨之向下打開一道長方形的艙門, 接觸到艙底時擡起一層層階梯,引導進入氣泡。

這就是超級游輪上配備的氣泡景觀潛水器。

全透明設計可以實現360的觀景視野,依靠高強度的新型材料, 氣泡景觀潛水器可以下潛至一萬米的深度, 核動力推動,下潛速度也非常快,還配備了武器系統,確保下潛人員的絕對安全。

聽到AI提醒,每枚氣泡景觀潛水器可以承載兩名人員下潛。

莫西還想再試試, 走到紀斐面前, 小聲問:“紀哥,要一起乘潛水器麽?”

紀斐擡了擡唇線, 笑容溫和,“我和阿塵一起。”

超級游輪上的幾十人幾乎都在這裏, 雖然兩個人的交談聲音不大,沒有人註意,但還是再次讓莫西倍感窘迫。

簡直無法相信, 昨天還對自己很溫柔的紀會長,突然之間就變得如此絕情。

看著面前男人完美的面容,莫西突然想起上次的學生會宣傳活動。

他挑選人, 和他一起準備宣傳稿,在自己、特招生和那個戲院平民間,最終選擇了戲院平民。

之後,眾所周知,那個戲院平民經歷了一段暗無天日的時光,幾乎被逼到退學。

那個時候,莫西還暗暗嘲笑那個戲院平民不自量力,妄圖接近紀斐。

此刻發現,自己也是一樣的。

原來,這個男人只是把所有人當成可以呼來喚去的狗。

再完美又怎樣,他沒有心啊!

莫西很想笑,笑自己的愚蠢。

但目光掃過特招生柏塵,突然又想到,這不就是下一個林恩易和下一個自己。

一瞬間又心生釋懷,甚至開始暗自期待,想看一看這個特招生,最後會得到什麽後果。

柏塵懶得管紀斐和莫西虛情假意地拉扯,一個人站在旁邊。

韓翊陪蘇曉漾進入潛水器,柏礪和一個戲院的朋友一起,下潛前,遠遠看過來一眼,和柏塵揮了揮手。

時衍走過來,“阿塵,我想和你一起潛水。”

前段時間時衍一直和季鶴在一起,甚至,原本他並沒有打算參加這次游學。不知道為什麽又出現在自己面前。

柏塵還沒開口,紀斐已經往前,“時衍,去找別人吧。”

時衍看著面前的樂隊主唱,像是純粹地疑惑,“紀哥,阿塵和你是什麽關系?”

紀斐面色微凝,“這不是你該管的。”

鼓手偏頭看向柏塵,神情專註,像是等待對方親自做出決定。

紀斐神情愈沈。

但柏塵已經再一次從鼓手眼中看到那種透過自己,看向的遠方。

時衍來參加游學的時候和韓翊說,季鶴明明可以直接簽約路家的脈沖娛樂,但他選擇參加演藝協會的選拔,想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現在,自己也要參加演藝協會的選拔。

柏塵厭惡得想笑,告訴他,“時衍,我不是季鶴。”

轉開視線,往氣泡潛水器走去,“走吧,紀哥。”

和紀斐一起走進球形潛水器後,長方形的艙門隨即向上關閉。

AI提示,因為在加速下潛和上浮的過程中會出現超失重,因此需要在座位上系上束縛帶。

柏塵在紀斐身邊坐下,系上束縛帶。

隨著一系列的機械轉動聲,正下方的底座打開,整個球形潛水器隨即墜入海水。

一串串銀色的氣泡在透明的氣泡潛水器外,清晰可見。隨著核動力推進,開始快速下潛。

潛水器視野極好,外置的光源可以照亮五米範圍,還可以依靠音場技術,收集過濾海洋中的聲音。

這片深海之息是整個貝闕海生物最繁多,海底風光最好的一片海域。

聽著咕咚作響的水聲,看著各種顏色的魚群在水裏游弋,磷蝦群如銀色的星辰,隨潛水器激起的氣泡翻湧,竄行。

繼續往下,光線開始變得黯淡,發光水母撐傘漂發,炫麗如同霓虹燈籠。透明軀體的各種軟體生物,內臟器官如水晶般清晰可見。

潛水器設備完善,下潛後,有自動打開的設備艙,為游覽乘客提供了攝影機。

柏塵拿著攝影機拍攝著外面的深海景色,真的覺得不虛此行。

紀斐不是第一次來貝闕海,自然也不是第一次乘坐球形潛水器潛水。

卻是第一次和另一個人一起乘坐。

反倒覺得,身邊這個人看風景的模樣更有意思。

倚在透明艙壁上,枕著後腦興致盎然地看他端著攝影機,忽而仰起頭追隨熒光水母,時而側過身,聚焦彩色烏賊。

這個畫面很像上次學生會的宣傳活動,他跟拍自己。

後來,紀斐又認真看過他拍的視頻和照片。

拍得很不錯。

打開光腦,連接潛水器的AI,“聽聽歌。”

不大的氣泡潛水器內部,響起溫柔的旋律和演唱。

柏塵聽著音樂,想起之前的音場特效理論放假前最後一節課,導師布置的作業——拍攝一段使用音場技術的視頻。

氣泡潛水器已經停在一個固定深度,柏塵解開束縛帶,站起身,用手中的攝像機對準身邊黑襯衫的男生,“可以唱首歌麽?”

紀斐的五官精致在攝像鏡頭裏,更猶如精心調制的模型。

他挑眉,“唱歌?唱什麽?”

“都行。”

鏡頭裏的人思索間,神情不明,“你知道麽?除了樂隊表演,我從來沒有單獨給人唱過歌。”

柏塵放下攝影機,穿過潛水器裏的空氣看向對面。

他彎了彎眼,伸手過來,搭住柏塵掌心的攝像機,重新擡起,放回拍攝的位置。

再次出現在攝像機取景框中,男生笑得怡然自得,“但我會給你特別獎賞。”

來自學生會長的特別獎賞?像是丟給聽話寵物的一根肉骨頭。

可是,自己並不需要。

柏塵托著攝像機,擋住的唇角嘲弄地扯了扯。

“給你唱首我新寫的歌,歌名是《你的襯衫》。”紀斐重新點觸光腦,氣泡裏的音樂切換後,響起吉他指彈的前奏。

沒有鼓點,也沒有其他任何的器樂和音效伴奏。

空靈的弦音將人帶進情歌的氛圍中,旋律裏纏著淡淡的遺憾和傷感。

紀斐靠坐在透明氣泡上,看著浮空屏幕上的歌詞,醞釀情緒,在前奏之後,低低開口:“或許是理解不夠,亦或是難過傷透。”

作為赫洛公認的優秀主唱,紀斐唱歌的確很好聽。

高音清澈而通透,完全不覺虛浮,每一個音節都沈甸甸地落進耳中。

中低音則溫柔熨帖,因為真假聲的切換自如,情緒飽滿亦不刻意。

尤其在這麽近的距離。彌散在音場裏的每一個轉音和顫音,都銜接得無比自然,沒有絲毫炫技的生硬,渾然天成。

這首歌的前奏清新動人,副歌部分的伴奏裏,增加了二胡。悠長低沈的二胡音色讓歌曲染上了婉轉和傷感。

紀斐的演唱駕馭自如,連那雙如墨黑眸都好似深情款款。

“你的襯衫,不會永久。

自己的影,與我攜手。”

“雖然曾親密邂逅,但一切已經遠走。”

第二遍的副歌音調升高,鼓點開始激烈。

他的演唱很投入,微蹙著眉宇,酸澀,糾葛的情緒蔓延。

像是你走後留在襯衫上的氣味,亦像是為了緩解疼痛強行咽下的藥片。

情緒濃烈的副歌之後,演唱收尾,重新回到吉他的指彈旋律。像是曲終人散後,永存心中的遺憾。

很多東西,只有失去的時候,才能懂得該如何珍惜。

演奏和伴奏結束,柏塵也拍攝完成,放下攝影機。

“我讓你第一個聽。”對面的人垂落長睫,唇邊浮起志得意滿的弧度,就像等待匍匐腳邊的信徒奉上信仰。

柏塵問:“都是你寫的麽?”

“曲和編曲,作詞是其他人。”

這樣的歌詞的確不是他能體驗到的。

柏塵告訴他,“我看過你們在舞臺上的演出視頻,所以我想參加演藝協會的選秀。”

從踏入練習室那一刻開始,自己就註定了要走這一條路。

整整五年的練習生生涯,自己已經付出太多太多。人生有幾個五年?又有幾次選擇的機會?

與其後悔選擇,不如孤勇前行。

所以,柏塵無論如何都會參加演藝協會的選拔,不止為了從主角攻受的糾纏裏脫身,更為了重新站在舞臺上。

紀斐要求:“你也給我唱一首。”

柏塵靠在對面的氣泡壁上,看向紀斐浮空的光腦屏幕,稍微調整了一下呼吸,“你的襯衫,不會永久。自己的影,與我攜手。”

清唱的是紀斐歌曲的副歌部分。

但聲線的質感截然不同,少了幾分清澈通透,帶著性感的磁性,像灑在耳廓上細膩砂礫,裹挾了夜色的濕潤,溫柔而松弛。

“雖然曾親密邂逅,但一切已經遠走。”

柏塵只聽了一遍,沒有記住很多,唱了一段副歌就停下來。

紀斐環抱手臂,“我還想聽你唱別的。”

柏塵懶得繼續,“就這樣吧。”

低頭去擺弄攝影機裏的視頻,準備提交到漫跡的音場特效理論作業裏。

正上傳著,潛水器裏突然響起AI:“提示,三點鐘方向,距離200米,有琉光蝠鱝群靠近潛水器,該深海生物危險系數低,無攻擊性,無需開啟武器系統。但為保證海洋生態安全,接下來,潛水器將暫時關閉推進系統,進行自由漂流,等待琉光蝠鱝群通過。請乘客檢查束縛帶。”

柏塵擡眼,看到遠處,一片淡紫色的熒光,猶如海底雲團般,輕盈地向潛水器飄來。

剛才為了拍攝解開了束縛帶,柏塵往後退,想坐回椅子上。

耀光蝠鱝是一種非常巨大的海洋生物,這種星際琉光蝠鱝張開胸鰭可以達到二十多米的寬度,一只只猶如遮天蔽日的巨毯。

氣泡潛水器在它們面前,像個玩具。

看起來游動姿態輕盈,但速度很快,眨眼間已經來到跟前。

潛水器已經關閉推進系統,在蝠鱝的撞擊和水流的沖擊下,立時失去平衡,如一片葉片般隨波逐流。

柏塵剛拉起束縛帶兩端,還沒扣好,在潛水器劇烈的顛簸轉向間,束縛帶脫手,整個人從椅子上滑出,往潛水器左壁撞去。

“啊——”剛低呼出聲,旋即被結實的小臂環住腰身,收進懷中,固定住。

“沒事。”紀斐的聲音落在耳邊,染了點點悶笑,“很安全”

琉光蝠鱝群扇動著寬大如翼的胸鰭,持續地經過。

潛水器如同一顆被連環撞擊的桌球,在一片紫色的熒光中,折返翻滾。

柏塵沒有系束縛帶,只能扶著他的肩膀,任憑彼此在劇烈翻轉的潛水器中,擁抱在一起。

鼻息間突然又聞到了那種清涼的氣息。

柏塵不止一次聞到過這個氣味。在棱鏡酒店因為應激癥暈倒時,昨天晚上喝醉時。

盡管依舊極盡克制,卻比之前清晰,甚至奇異的隱隱地挑動神經。

柏塵突然想到,難道這是紀斐的信息素?

透明的潛水器外,琉光蝠鱝群還在經過,一片如夢似幻的淡紫色熒光。

“阿塵。”擁著自己的人喊了一聲。

柏塵感覺到他側頭靠到自己肩膀上,開口時呼吸灑落側頸,也帶著清涼氣息,“突然開始期待你在舞臺上唱我的歌。”

“回去以後,帶你去見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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