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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排練 他是時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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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排練 他是時衍的人

此刻,一切都不一樣了。

裴風怎麽都想不到,時衍竟然要和室友做搭檔。這怎麽可能?他可是時衍!室友和他有關系麽?有麽?沒有吧?

韓翊走回鼓手跟前:“阿衍,你什麽意思?”

“我會和柏塵搭檔,跟他一起作業。”時衍的話直白清楚。

韓翊舌尖悄然攆過犬齒,繼續問:“為什麽?”

時衍:“想聽聽那首歌。”

什麽叫想聽聽那首歌,特招生有什麽歌可以讓他聽的?

韓翊很了解時衍,一個對漂亮玩物、尋歡作樂沒有興趣,但對於決定的事近乎偏執的人。

金色鏡框後的幽藍眼眸盯著時衍,“這點面子都不給兄弟?”

時衍神情思索,“他對你很重要麽?”

柏塵:……

韓翊:……

韓翊唇角的笑意有些掛不住,瞥向柏塵時,少了幾分慣常的暧昧和輕浮,“一個特招生而已,阿衍,你會不會想太多了?”

韓翊對自己當然只是玩玩而已。但如果他能一直把自己當做一個普通的特招生,柏塵感激不盡。

“既然如此,你沒必要這麽介意。”時衍說完,擡手,腕間生物芯片點亮的淡藍色虛擬屏幕映照溫和面容,對柏塵開口:“我們現在就提交漫跡?”

“好。”柏塵也打開光腦,和他一起提交了第二階段考核的組隊信息。

修小安和周圍的圍觀學生,誰也沒能從眼前的變化中回過神來。

大家都不明白,為什麽時衍會突然選擇特招生做搭檔,但看得出,鏡片後,韓翊的眼中沒有了往常的斯文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憋悶和不甘。

這是他之前沒想過的狀況。

他身後,路潯和紀斐站在原地,沒有離開。提交完組隊信息,柏塵收起光腦,轉頭時依次撞上兩個人的目光。

路潯眸光沈沈,冷傲不耐地別開臉。紀斐依舊保持著完美笑容,看著柏塵,勸慰:“韓翊,這只是小事。”

韓翊默然站在原地,片刻後才轉身,看向紀斐的時候,面容間已經恢覆慣常的斯文雅痞的笑容,“既然如此,我們還是去騎馬吧。”

紀斐伸手搭住他肩膀,“等會跑兩圈?”

韓翊笑道:“騎馬需要的是優雅,難道紀哥喜歡刺激?”

看到三個人離開,時衍收起光腦,落後幾步跟隨離開。

殘陽將盡,暮色四合。

柏塵收起光腦,悄無聲息地呼氣。

-

論壇上,連續三條帖子掛上了HOT的標簽,每一條都帶著“特招生”和“時衍”。

赫洛雖然不止一個特招生,但現在,能夠用“特招生”來代指的,只有那一個。

- 什麽?特招生真的和時衍組隊了?怎麽會這樣?

- 漫跡上已經看到了組隊提交。

- 時哥不會又讓特招生拿一個A吧?

- 不理解,為什麽會選擇那個什麽都不會的特招生?讓他占便宜?

- 難道是因為特招生長得帥?

- 呵,你覺得時哥真會在意那個特招生?

- 沒覺得特招生有多帥。(翻白眼)

- 大家酸也沒用,特招生已經和鼓手搭檔,下一步可是有機會去雲麓排練呢。(呵呵)

- 沒準,特招生和時衍組隊是為了紀會長呢。(冷笑)

502宿舍裏,蘇曉漾一個人躺在床上刷著論壇

怎麽也沒想到柏塵會和時衍組隊,尤其看到他要去雲麓排練的事,蘇曉漾酸得眼都紅了。

紀斐雖然答應帶他去雲麓排練,但因為紀斐很忙,一直沒有給自己授權。

蘇曉漾也不敢過多地問,以免惹紀斐生氣,沒想到特招生室友也能和時衍組隊?也有機會去雲麓排練。

仿佛獨有榮寵被人奪走,蘇曉漾正暗自氣惱,聽到宿舍門外有動靜,知道是兩個舍友回來了,立刻拉過被子把自己捂了個嚴嚴實實,裝做熟睡的樣子。

門被打開,兩道腳步走進宿舍。

一來,蘇曉漾就聽到裴風小聲問:“這個人是不是睡著了啊?”

剛進來就提到自己?很可以,難道是想說自己壞話。蘇曉漾立刻豎起耳朵,聽到特招生開口:“應該是。”

裴風的聲音,“他今晚怎麽睡得那麽早?咱們好像白帶了。”

特招生:“放在他床頭就行。”

“好。”

蘇曉漾不知道兩個人在籌謀什麽,裝著熟睡,一動不動躺在床上,聽到特招生輕緩的腳步走到自己床邊。

衣料摩擦聲後,有東西落下的聲響。

是什麽?

這兩人在打什麽鬼主意呢?

蘇曉漾被強烈的好奇心弄得抓心撓肝,一直蜷在被子裏,等兩個人輕手輕腳地洗澡上床關燈後,悄悄伸頭出來。

用光腦的光線小心照了下,看到床頭櫃上放著一盒餅幹。

-

聯邦通訊軟件Galaxy Link上,時衍的頭像,一只黑白相間的飛翔的鶴正在閃爍。

時衍:【周六早上八點可以來雲麓麽?】

想起上次誤入雲麓的經歷,其實柏塵也不知道,時衍到底為什麽那麽在意自己音樂創作理論改編的那首歌。

但自己必須拿到考核的績點。

連續幾天,論壇上每天都是自己和時衍關系的揣測。以致於柏塵走在學校裏,每時每刻都面對著一片探究的目光。

幸好,漫跡公布了期中舞臺考核的時間,分散了大家的註意力。

相比音樂創作理論的兩個階段考核的4個學分,期中和期末兩個舞臺考核是重中之重,分別有10個學分和20個學分。

格外優秀的作品還有額外的獎勵,因為都是以密鑰的形式發放到個人光腦上,被稱為獎勵密鑰。

即便不考慮獎勵密鑰,只要完成好舞臺,就能讓自己的績點和排名快速提升。

何況,完成舞臺本來就是自己最擅長的事。

-

依舊是那棟環繞在碧綠草地中間的猶如王宮般的恢弘別墅。側面,球形玻璃排練室在朝陽中反射著刺眼的光線。

雲麓是在F4入學前兩年提前開始建設的,一年多來,沒有其他學生進去過,因此沒有人知道別墅內部的景象,包括韓翊的情人們。

原身以前曾無數次想象過雲麓的內部景象。

因為那次易感期爆發,他被路潯禁錮在懷裏,被對方強勢的龍舌蘭氣味的S級信息素逼迫得渾身發軟。

之後,他每天都幻想走進這棟別墅,和路潯擁抱、接吻,還有更多的,更讓人悸動的觸碰。

想得發狂,他才會跟路潯表白。

卻讓自己承受了後果。

上次誤入是因為雲麓關閉了實時監控系統,今天,走過學生會總部,進入杉林就隱約能聽到監控無人機巡邏的細微嗡嗡聲。

來到黑亮光潔的別墅大門前,因為有授權,中央控制系統自動開門。

客廳空無一人,寬到令人發指。

黑白灰的顏色,幾何形狀的家具,除了幾個很有質感的雕塑外,沒有多餘的東西,純粹的未來風格。

空間雖大,但因為特殊的墻壁材質,並沒有回音,室內溫度也恰到好處。

他們四個同住一棟別墅,但據說樓上還有各自的寬敞奢華的套房。

給時衍發了消息,柏塵站在客廳裏等待,正環顧著四周,聽到自樓上傳來腳步。

回頭,看到路潯、紀斐和韓翊三個人前後從二樓走下來。

看到客廳的柏塵,路潯在轉角臺階上駐足,眼中迅速凝起冰霜,詫異:“你怎麽在這裏?”

男生的頭發變成了很淺的淡金,獨自站在客廳裏,上身是素色的T恤。別致的是領口做了斜肩設計,露出一側骨骼清晰的肩膀。

耳邊垂墜一線金色耳墜,在彩繪玻璃濾過的碎光中搖晃。

不等柏塵開口,紀斐打趣般提醒:“阿潯,他現在是時衍的人。”

這句話讓路潯的表情似有一瞬間的扭曲。

旁邊的韓翊穿著綢質深藍睡衣,未打理的金發蓬松淩亂,意有所指地昵向紀斐,“不過,我還真不確定他到底是不是時衍的人。”

說完,他唇畔勾起略帶嘲弄的弧度,揉著頭發,走向通往餐廳的走廊。

路潯結霜的視線掃過柏塵,也徑直離開。

紀斐腳步稍慢,柏塵迎著他的目光開口喊:“紀哥。”

男生已經整理好,西褲和襯衫沒有一絲褶皺,氣質矜貴,碎發勾勒出的完美面容上帶著笑意,狀似關切地詢問:“身體還好麽?”

用言語關心一個他不在意的舔狗,某種程度上來說,只是無聊的隨手試探。

柏塵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走近一步,凝註對面的墨瞳,輕聲問:“那天是紀哥送我去的校醫院麽?”

紀斐靜了靜,笑意愈深,“是秦力。”

說完轉身走向餐廳。

柏塵不需要知道真相到底是他還是秦力,問這個問題本身也是試探。

又等待了幾分鐘,時衍吃完早餐從餐廳過來。

一身素凈的棉質居家服,白色長袖T恤和白色長褲,踩著黑色拖鞋。

柏塵喊他:“時衍同學。”

“叫我時衍吧。”時衍又打量一眼,很自然地稱讚,“這身很適合你。”

“謝謝。”

時衍問:“吃過早餐了麽?”

“吃過了。”

“那我們去排練室吧。”

上次柏塵在這間玻璃球形排練室看到F4排練的場景。沒想到只過了兩周,自己竟然也會來到這間排練室排練。

布置了最頂尖的音場技術設備,在裏面排練的效果幾乎和恢弘的演出場館相媲美。

無死角覆蓋的環繞聲場,純凈清晰的混響效果,只需要佩戴比紐扣還小的麥克風,就可以利用空間聲場技術,對現場聲音進行高精度捕捉,經過數字處理可以瞬時返回現場。

排練室空間足夠,放置著許多樂器,一臺臺顏色酷炫,光澤流轉的吉他和貝斯被陳列在墻上。

支在地上的猶如鏡面般的純平設備則是音效中心站,是合成器、Midi控制器、體感設備乃至各類電子樂器的合並升級,可以在現場輕松調制出所有需要的音效。

柏塵正好奇地觀察著這些樂器,時衍走過來,“在看什麽?”

“看你們的樂器。”

“會彈麽?”

柏塵搖頭,“會的不多。”

時衍笑意更深,“你唱歌很好聽。”

柏塵直接問他:“什麽時候聽到過我唱歌?”

“那天在頂樓天臺聽到你在唱重新編曲的《訴說》,很特別的編曲。”

原來那天自己在頂樓天臺練習時他也在。

時衍問:“聽過紀斐唱歌麽?”

原身以前癡戀路潯,雖然總是會看F4的演出視頻,但他只看路潯的吉他演奏純凈版。以致於柏塵現在的記憶裏,對於紀斐唱歌的畫面其實很模糊。

反倒是上次在雲麓聽到的聲線印象更深些。一把非常有力的嗓音,極具穿透性,可以輕松唱出想要的全部音階。

時衍擡手,指尖斜斜劃過光腦,虛擬屏幕在面前展開成一片淡藍色巨幕。

他點開F4的演出視頻,是一首溫柔低沈的情歌。

簡單的編曲跟隨著貝斯的腳步,吉他指彈都格外清新,電子聲效則只有襯在最底上的模糊破碎的雨聲。

四個人站在全息舞臺上,像是站在一片朦朧的雨幕中,每道身影都頎長挺拓,周身盡是絢麗的光影,

最後面的鼓手穿著淺色的襯衫,衣袖別起一圈,露出的白凈手腕因為用力揮動鼓槌,骨節格外清晰。

這首歌知名度很高,現場演出氣氛很好,下面的粉絲會在副歌部分跟隨合唱。

柏塵看這本書的時候,沒有這樣清晰的感知。

現在才感覺到,他們能有這麽多擁躉,一方面是強勢的家族背景,另一方面,他們四個在舞臺上同樣有能讓人瘋狂的魅力。

虛擬大屏上,F4的演出還在播放著。

“我之前不會打鼓,認識他們三個後才開始學。”說完,時衍走過去,坐到架子鼓前,隨著旋律敲出和歌曲一樣的節奏型。

鼓身上藍白的不規則紋路很漂亮,伴隨著鼓槌落下,有燈光在一連串大小不同的鼓身和銀色的圓形鑔片上流轉,宛如深海中波動的水光。

雖然沒有現場那麽投入,但他背脊挺拔,姿態舒展幹凈,隨手敲了幾下節奏型,擡起視線:“想試試麽?”

柏塵微微一怔。

自己學過幾樣樂器,但不包括架子鼓,誠實地告訴對方,“我不會。”

時衍坐在架子鼓後,眸光溫和,“我教你。”

柏塵笑了笑,“好像沒有那麽容易學會。”

像是發現了新奇東西,時衍的目光在柏塵臉上停留著認真問:“為什麽不多笑一笑?”

這句話讓柏塵又是一怔。

以前的自己,不管是面對粉絲還是站上舞臺,從來不缺少笑容。

但自從來到這裏,無休止的嘲弄、退學的壓力,還有和路潯、紀斐、韓翊的糾纏。好像每天一睜眼,就要面對不同的危機,讓人厭倦而疲憊。

柏塵斂下眼瞼,平常回答:“平時有學習的壓力。”

“放輕松,以後多笑一笑。”

柏塵擡起頭,面前的男生幹凈清秀,唇色是淺淡的紅。

雖然不像路潯銳利英朗,不像紀斐完美無缺,也不像韓翊雅痞風流,但整個人柔和沈靜。

原書劇情裏,時衍的戲份很少,除了背景介紹外,很多時候只在主角攻受拉扯的過程中,不時進行助攻。

但此刻,柏塵突然有種面對的不是赫洛金字塔尖的F4,只是一個可以正常相處的普通大學男生。

忍不住又笑了笑,“好。”

“過來。”時衍起身讓出位置,柏塵聽從他的,走到架子鼓前坐下,握住鼓棒,學著他剛剛的動作,卻完全敲不出想要的節奏。

“要這樣。”站在側後方的男生俯身下來,一只手撐著旁邊的支架,另一只手握住柏塵的手指。

相比紀斐骨節清晰的修長,路潯脈搏蔓延的力量,韓翊養尊處優的白皙。時衍的手指勻稱漂亮,指甲修剪得幹幹凈凈,一根根地替柏塵調整好握姿。

“再試試。”

柏塵試著敲了一段最簡單的四分音符。聽著鼓點節奏自自己手中流出,心中也感受到愉悅,仰頭問他,“這樣對麽?”

“做得很好。”

柏塵繼續握著鼓槌,重覆這段簡單的節奏。然後,開口輕唱:“我用聲音呼喊,無人聽懂,只能用訴說,對抗這無情的牢籠。”

唱的是改編的那首《訴說》。

球形排練室空間很大,但因為有聯邦最先進的音場技術,聲音清晰地縈繞在兩個人所處的這片小區域。

盡管沒有伴奏,但演唱的聲線帶著細微的沙啞,唱腔卻旖旎婉轉,如同一片片羽毛,飄入耳廓,掃過耳膜,輕而易舉地撥動人心。

時衍靜靜聽著他唱,微棕眼眸瞬也不瞬地凝註。

柏塵唱了一段便停了下來,放好鼓槌。擡頭的時候,看到時衍註視自己的目光並沒有移開,依舊專註而認真,如同凝註一件渴慕已久的珍寶。

柏塵有些意外,回視著他。

面前的男生穿著一身純白的居家服,神情空濛,眸底還浮動著一抹難以言喻的溫柔。

不知為什麽,柏塵覺得,他明明看著自己,卻又像是透過自己,看向了更遠的地方。

無人說話的排練室,時間好像慢了下來。

空氣中悄然彌漫起一股花葉香氣,淡得像是纖細的藤蔓,卻自四面八方湧來,纏住身體。

這是時衍的信息素?

濃度很低,匹配度不確定,沒有像那天棱鏡酒店讓自己產生抑制應激癥的反應。

但時衍也是S級,盡管稀薄,柏塵還是能清晰感受到,無法控制地被對方的信息素主導。

時衍微棕的眼眸垂了垂,擡手繞過柏塵的臉頰,掌住後腦,另一只手撐住底鼓鼓沿,微微偏頭,傾身湊近。

突然意識到,他想吻自己。即便不確定原因,柏塵也知道不應該讓糾纏的對象再增加一個時衍。

但托在後腦上的手掌寬大,有力的控制讓自己試圖偏開臉的動作消弭於無形。

淡紅薄唇靠近得沒有太多遲疑,直到被柏塵擡手按住肩膀,才停在一個吐息相拂的微妙距離上。

在S級信息素的影響下,柏塵呼吸略微淩亂,按著肩膀低聲喊他:“時衍?”

時衍頓住動作,眨動長睫回神,“柏塵?”

他扣在柏塵後腦的手指動了動,還沒收回來。排練室門口傳來慵懶的調笑,“紀哥說得不錯,他真是時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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