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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沖突 都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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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沖突 都是兄弟

路潯的質問打斷了韓翊的侃侃而談。

金發男生回頭,無奈地提醒:“監控系統不是早就因為野生鳥類闖入的幾次誤報,被你關閉了?”

路潯神情細微一僵,“沒有監控系統,就可以出現在這裏礙眼?沒學過校規?”

韓翊笑笑,“路哥,都是熟人,不用這麽認真吧。”

韓翊不知道原身為路潯安撫易感期的事,這句話反倒像是某種無意的提醒。

路潯臉色更臭了幾分,語調冷沈又帶嘲弄,“一個特招生。”

特招生自然是不配的。

柏塵開口:“我來學生會本部開會,不小心走錯了,抱歉。”

學生會?

這個特招生怎麽會來學生會開會?

路潯微凜,下意識瞥過握筆記錄的紀斐。

對方神情自然,看不出絲毫波瀾,也沒有觸碰自己的目光。

路潯心裏又有幾分煩躁。

如果有人可以破壞自己對學生會的交待,那就是紀斐。

路潯的五官的每根線條都宛如削刻而出般棱角分明,側身站在菱形玻璃濾過的陽光下,面容愈發銳利。

雖然只是一個特招生,但不知道為什麽,總能給人新鮮感。

一串簡簡單單的金色珍珠,讓人的目光總是不自覺落在那段腳踝上。韓翊回過頭,繼續默默賞玩著,“今天的打扮很適合你。”

面前的男生細微皺眉,“謝謝。”

他身高並不矮,但還是比韓翊稍低半頭,微擡著眼說話,從臉頰到下顎,收窄出精巧的角度,很適合掐在指間。

韓翊抱在一起的手臂,拇指和食指悄無聲息碾過,“天氣這麽好,韓哥帶你出去玩吧。”

眾所周知,韓翊對於感情的態度,比巡獵的美洲豹還要任性。不管是甜言蜜語,還是溫柔體貼,只不過為了在獵物腺體上留下屬於他的齒痕。

但,他絕不會給任何人永久標記,如同不會給任何人誓言一樣。

柏塵上次已經說得足夠清楚,自己沒興趣陪他玩這種超級富二代的消遣游戲。

“謝謝,但我沒時間。”

韓翊輕嗤,“有什麽好忙的。”

說話間,他傾身伸手,想觸碰男生削平的肩膀。

身後再次傳來冷沈地質問,“你是要泡人還是要排練?”

韓翊伸出的手指停在空中。

雖然貝斯手臉上就是明晃晃寫著“想泡”兩個字,但作為兄弟,向來不幹涉彼此的私事。

此刻卻被路潯不留情面的說出來。

韓翊沒有露出絲毫僵硬神色,收回手,轉身風流一笑,“路哥,都練一上午了,不用這麽著急吧。”

“不想彈就給我和這個人一起滾到紀律部去。”

菱形玻璃灑落的陽光碎片下,黑色襯衫修飾出寬肩窄腰的男生壓著銳利劍眉,墨綠眼眸中凝冰結霜。

紀律部是赫洛處理違規學生的部門。校規規定,沒有F4的授權,擅自進入雲麓,扣績點200分。

扣200分績點不算大事,但得罪F4,沒人敢冒這個險。

柏塵知道,盡管自己第一次沒有把情書送給路潯,試圖在主角攻受的拉扯間尋求喘息機會。

但自己的命運依舊捏在這些人的手上,被趕出學校或許就在下一秒。

柏塵想不出來,離開赫洛,自己該怎樣去接近那片全部聚光燈照耀的舞臺。

不能成為一名藝人,自己又能做什麽?

回到柏家去面對柏氏夫婦嫌棄的眼神?

還是離開柏家找個工作結婚生孩子?

路潯這樣發飆,韓翊不好再多說,把目光從面前特招生身上移開,站在旁邊。

空曠的排練室裏一時間無人說話,樂器反射稀薄的陽光,光澤流動,安靜讓林中的鳥雀啾啁清晰起來。

柏塵無數念頭閃過間,一道聲音打破了沈默,“不用去紀律部。”

語調認真,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味。

柏塵看到架子鼓後,從始至終如同隔絕在另一個國度的時衍看向自己,再次重覆,“不過就是聽我們排練,沒必要去紀律部。”

排練室裏氣氛怪異,韓翊、路潯和紀斐都不解地看著時衍。

什麽意思?

不止F3不明白,柏塵也不明白。

時衍一向不參與和自己無關的事,連過去原身陰濕纏著路潯,最臭名昭著的時候,他甚至不知道原身的名字。

怎麽會突然間出聲……替自己解圍?

時衍的一反常態讓氣氛凝固了片刻,路潯擰眉盯著人:“時衍,你什麽意思?”

時衍站起身,平常地回答路潯,“我們排練舞臺,不就是給人看的麽?”

路潯是F4的老大。按道理,所有一切都是他說了算。

被時衍當面的反抗惹惱,吉他手擡起淩厲眉峰,“你也不想排練了,是麽?”

時衍聲線從容,“我只是覺得,看排練並不是什麽大事。”一頓,他說:“還有,路潯,你好像太激動了些。”

激動?自己難道會為這個特招生激動?

紀斐就在旁邊。

路潯在更加強烈的惱意中,往前一步,厲聲警告:“對我不滿建議滾出樂隊。”

F4在四個人高中時成立,由路氏的脈動娛樂負責經紀工作。

雖然樂隊對這四個超級繼承人來說,只是興趣所至的玩票,不管是演出還是發行作品,全看心情。

但F4能維系多年,也正是源於四個人將剩下三個當做這世上為數不多的,配和自己做朋友的人。

“路潯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時衍站在原地,自始至終都沒有太過激烈的情緒。

不是這個意思,卻為一個特招生和自己叫板?

路潯包裹在襯衫下的小臂肌肉細微鼓動,剛擡起手,被一道溫和的聲線截住,“阿潯。”

暴風雨停在一個將要傾瀉的臨界點。

紀斐不疾不徐地站起身,安撫般握了握路潯的肩膀,“都是兄弟,有話好好說,不要為難阿衍。”

他又掃過時衍和韓翊,“都累了,今天就練到這裏吧。”

路潯知道,紀斐勸自己,是因為自己和他一起長大,彼此是對方最熟悉,也是最信任的人。

路潯周身的戾氣緩緩緩和下來,但神情依舊帶著幾分煩躁,舌尖碾過犬齒,“讓那個人立刻滾出雲麓。”

說完走向排練室的門。

柏塵往旁邊讓開出口,低著頭,沒有看路潯。

卻依舊能清楚感覺到對方在經過時,停留在自己身上的宛若實質般的目光。

路潯離開訓練室,徑直走向不遠處恢弘巨大的別墅。

僵硬的氣氛終於如同融化的冰塊般,有了一縷可以喘息的空氣。

柏塵悄無聲息地舒出口氣,才感覺到自己不知不覺已經變得劇烈的心跳。

如果不是時衍,今天會發生什麽?

擡頭看向鼓手。

從始至終,時衍都保持著完全平靜,此刻聽著紀斐的小聲說話,也沒有特別的神情。

他為什麽要幫自己?

柏塵想對他說一句謝謝,鼓手已經先一步來到面前,開口詢問:“《訴說》的編曲完成了麽?”

柏塵一怔,搖頭,“還沒有。”

“到時候我想聽一聽。”

“好。”

“那再見。”聲線柔和的這一句之後,時衍也徑直出門向別墅走去,沒有給柏塵道謝的機會。

倚在排練室門口的韓翊視線跟隨,直到鼓手走進別墅才收回目光。

然後,在柏塵想要離開之前,伸手攔住。

“想好沒有?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玩?”他勾著笑意,“當然,我還是可以馬上選課,幫你完成作業。”

這人怎麽還沒放棄?

柏塵格開他的手,“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謝謝,真的不需要。”

現在,柏塵只想立刻離開這個地方,回到宿舍,讓自己徹底平覆情緒。

也許,從自己選擇將情書交給紀斐的時候,一切就很難再重歸平靜。

銀發男生徑直走出別墅的草地花園,在烏雲漫卷的天穹下,消失在蔥郁的樹林小道間。

韓翊還沒收回眼,身後傳來主唱溫和的聲音,“搞不定了?”

韓翊扯了扯唇,“不聽話,就該教訓一下。”

-

裏蘭的氣候不屬於地球的氣候系統,多變且潮濕。

陰雨一天後,氣溫飆升。

學生紛紛換上更薄的校服——剪裁得體,質感精良,胸口繡著赫洛雄獅校標的短袖襯衫,有黑白兩個顏色。

從雲麓回來後的一整天,一切正常,也沒有紀律部的人過來詢問。

柏塵確信,如果不是時衍,路潯一定不會讓自己好過。

對於那四個金字塔尖的人來說,一切都可以看心情,當游戲。

但自己玩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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