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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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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管事剛處理好主子的住處,回到前閣的廳堂就聽到動靜,喘著聲來到廳堂口,見景不由分說扭住知福耳朵訓了一頓,才對吳淵拱手道:“吳察使,這小子做事毛燥,沖撞了您,老奴代他向您賠不是。”

知福被管事的教訓,委屈地耷拉著腦袋,模樣很是挫敗。

吳淵見他可憐兮兮模樣,覺得這個小廝模樣很是可憐可愛,不欲追究,忙退後半步不受福管事的禮,又聽他自稱老奴,受寵若驚:”福管事客氣,小使無礙。”

怕他還要追責,吳淵環視一圈,岔開話題:“福管事,殿下在何處?”

“回察使,主子回後進院住所了。”

吳淵點頭:“知道了,你自去忙吧!”

福管事拱手帶著知福離去,吳淵看著那道纖瘦的身影,“等等!”

對上福管事疑惑的目光,吳淵看著知福:“我們是不是曾經認識?”。

知福眼睛中帶著不谙世事的懵懂,茫然地搖搖搖頭。

吳淵點頭,猜想自己可能產生錯覺了,點頭別過二人,去了後院。

知福看著那個美麗的身影走了,拉扯著福管事的手臂:“福伯,這位姐姐我好像見過,只是我記不清了。”

“你方才搖頭,不是說沒見過那位,是說自己記不得了?”福良試探道。

知福嘟起嘴,念叨道:“福伯你不是知道我記性不好,不過我剛才叫她“小主子”了,叫得對吧?能不能不要告訴主子我做錯事了,若不然,他又不同意我到前閣來做事了。”

福管事搖搖頭,無奈著點一下他的頭顱:“小丫頭,你這記性!”

知福吐一下舌,笑起來,赫然是個男仆裝扮的姑娘。

福管事見她無邪的笑容,目光中劃過一絲憐惜,知福或許不知為何要稱那位為“小主子”,他作為知音閣的管事卻一清二楚。

知音閣起於敬王妃,卻發於主子。即便主子長年在外,未親自接手管理,也能令其屹立天都,不是依音伏令而是賴於功名利祿。

因有聖上所定的音伏令才令知音會參與者趨之若鶩,但主子接手後慕名知音會其他所獲的人卻是更多。

音伏令所求名聲最響,是因得它光途徑就令大多數者望而卻步,即便過了重重難關,只要定下音伏令通行的聖上一句輕輕巧巧的“不行”,也是前功盡棄,反之,只要入了聖上的眼,一句賞,便輕而易舉。

沒發現眾多本求“音伏令”的最後都退而求其次了嘛,如今得到音伏令的前僅一位敬王妃,如今便是吳察使了。

但音伏令的存在不足以支撐知音閣,因此衍生了更直接的“功名利祿”。畢竟音伏令所求者不過百之一二,求監察司候選之格卻有十之七八,剩下欲得資財者更是不勝枚舉。而這些通過主子的只言片語,全拜“丫頭”所賜,稱一句“丫頭”為“主子”也不為過。

這聲“小主子”在開始找尋“丫頭”前,就留著了,直到他上交吳氏親自參與上回知音會後的留存的稿紙後,主子就突然明令閣內上下要稱其“小主子”的那刻起,就證明此稱有了歸屬。

只不過主子卻又不準他們在其面前漏了聲,只除了當初接手知音閣後帶來的知福。

**

吳淵自從上回從城外地道,到達此處,便知知音閣後院占地頗廣,且是覆式的。

而她從知音閣前門要到達易匪住處所在的院落,需先直上知音閣三樓,由後紅梯而下。

緊鄰知音閣樓的後一塊空曠之地和兩幢建築,形成一層後院。

左側是為不在天都城內安居的知音閣仆工婢女提供的住處,右側為參與知音會外來人員提供的安置之所,據說也是此次可能入住“怡王妃候選”的房間。至少吳淵經過時,從表面就覺得房間格局不錯,不會怠慢那些閨秀千金。

而沿著鋪就於左右建築中間的青石小徑再穿過月亮門到達的整個後院才是安排吳淵住所所在。

而易匪及將要入住的沐清姐弟也在這裏。

懷王府離知音閣距離不過一刻左右的時辰,又是新居,本不必非要待在知音閣,但易匪覺得安排在此,行事便宜,好在知音閣後院中一直留有他的房間,房間並沒有在、院正中的主位。

吳淵行至易匪門前,在心裏過一遍自己想說的話,擡起手又失了敲門的勇氣。

躊躇了一番,還是決定再等等。

緊閉的門扉後,易匪看著門前的身影離去,輕舒一口氣。

他原本以為對方也探查了他的心思,才會在他誘導說出自己是唯一可幫她之人時,左顧而言他。但自己向她索要音伏令之時,對方卻未有一絲遲疑,且接觸了阿岳才知我意圖時的驚語,足以推翻了他的猜測。

隨後阿淵向阿岳解釋為何不說自己秘密時,他卻發現,阿淵說了謊——她不是因自己身份而避諱。她沒有顧及自己的身份,有探查自己心思的意圖卻間接從他人獲知。

敢做、想做,卻未做,那結果便只有——不能做!

易匪食指敲擊著書案,“噔、噔……”一下又一下,自己該如何,再次主動表明自己的心意,還是等著這個遲鈍的丫頭自己開口?

“咚、咚”兩聲敲門聲響,門外傳來福良的聲音。

“主子,老奴有事稟報。”

“進來。”易匪神色不變,徑自坐於書案後持筆而書。

福管事步入房間,行至易匪端坐案前一丈之地,低首下揖禮畢,方道:“主子,小主子在閣廳遇到知福,問了知福一句話。”

易匪對於福良稱呼吳淵的稱謂沒有一點奇怪,自然地詢問:“何話?”

“小主子對知福言:我們是不是曾經見過?”

“她對知福回應的反應如何?”

知福的反應,本就在他們預料中,主子直接關心“小主子”更讓福良心中的猜疑重了一分。

“並無追問,只不過……不過知福否認的是她不記事,卻非見過小主子之事。”

易匪對他的疑惑沒有解惑的打算,只淡淡表示:“知道了,下去吧。”

“是。”福管事應著,卻沒有移步。

易匪擡頭:“還有何事?”

這些年,就連“不記事”的知福都知道主子在乎“丫頭”,遍尋蹤跡,如今正有主子唯二異常態度對待的吳察使,他能不起疑嗎?

福良不知主子與“丫頭”發生過什麽,只知知福也存在其中,原本能夠從知福那得知一些情況,也好幫助主子早日找到“丫頭”,可知福的“健忘”之癥將一切都抹了。

且遇到吳察使後,主子已經很少去找萬通先生了,由不得他察覺吳察使是那位“丫頭”,是當稱“小主子”的人。

只不過……

“主子,安插各地的查人眼線要不要撤回來?”查人所查何人,當然是“丫頭”,其實福良更想問‘小主子’可是主子苦尋的‘丫頭’?若是,怎麽不撤眼線呢?

“命他們留於原位掌管產業即可。”人都在身邊,便不必進行下去了。

“是。”福良得到準話,躬身而退。

易匪起身來回走了幾步,終是跨出房門往吳淵房間而去。

***

吳淵從易匪房前經過回了福管事為她安排的房間。

不愧是知音閣,這層後院的規格更大,房間臥、書一體,上臥下書,進門小廳待客閑坐。

與前院相比就像現代酒店的標準間與豪華套房的差距。所以此院不過三幢如此格局的覆式樓閣。

吳淵上了樓,臥房窗有兩扇,前後各一,前扇對著前院,不過相隔的月亮門圍成一墻,墻邊栽種的綠竹,阻隔了前後的視野。後扇打開,吳淵才發現竟還有一池清淺的湖,湖上更是一方亭。

若說她參與知音會時,發現知音閣橫跨兩街,那麽再加上吳淵所見的後院樓閣建築,遠不止三街。

吳淵暗自感嘆一番懷王的榮光,不管其中有多少是他親自掙來的,還是永熙帝恩寵賞賜,但作為關興唯一的異姓王,眾所周知的風華無雙及高情遠致的人物,她未曾想到因一場知音會從此就糾纏不斷了。

她下了樓,坐於小廳,思量著自己想法,自己對於易匪的提議顧及之處,除了感覺對方有些遙不可及,她摸不清他的想法之外,還有一層顧忌、在意的還是“丫頭”的存在。

初聞,她只嘆於他的煊名赫赫。

初遇,她尚認於他的風華無雙,卻甚驚於他於己的“水火不容”。

初見,她方識於他的芒寒色正,卻怯交於他於己的“神秘莫測”。

可對方,先而為職上,待她以信,後而成友,容她以寬。

若離都時的服、財所贈只是君子性情所達的微薄顧念,那麽進城時救護之意她不敢輕易抹殺。他們從初見至今或許其中摻雜了不少的相互試探、猜疑甚至欺騙,但結果是他從未傷害,置她於危險過。

至於“丫頭”,在國宴前見曾先生一面,她得知了原來名揚關興,羨於天都的懷王殿下,竟有一位牽腸掛肚的少女。多年尋跡不棄可證其赤誠之心,而且如今這個人已如易匪所願,離找到不遠了,不,或許已經找到了。

可是如今易匪為了幫她卻選擇娶了她,若以後丫頭出現了,該如何解釋自己的存在,不行,她不能帶著這個疑問接受對方的幫助 。

作者有話要說: 劇透,下章一個大轉折

突然覺得自己好帥,竟然堅持隔日更,再接再厲,向日更看齊^O^/(有些表情發不出,發出變樣了,可惜)

昨夜不知不覺睡著了,醒來都淩晨兩點半左右了,沒更成←_←

今天生日,高興,這文也開了一年了,雖然點擊一巴掌數的過來,還是謝謝點擊的小天使。

說的有點多哈~我上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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