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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42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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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吳淵恨不得咬了自己舌頭,這問題好像只要一開口,就是錯的。

房間裏似乎凝滯了片刻。

易匪好以整暇地看著不覆往日冷靜的女郎,暗嘆一口氣,打破僵局:

“阿婧,阿淵耳力只是受到一些障礙,並不是完全“失聰”,她又身為察使,曉得一些問話情態不是輕而易舉?”這句話雖是疑問,卻含強調。

“易大哥你了解得挺清楚的嘛?”陳思婧一點不在意他的意思,反而趁機調侃。

安之陵看出易匪意在維護,便對欲問底的陳思婧道:“婧妹,阿淵的本事,我等都見到過。”

“好啦,我對阿淵本事可不質疑……”陳思婧嘟囔道,見安之陵也給她眼色示意,阿淵一副緊張模樣,忙打消追問。

[易大哥與阿淵之間一定有秘密……嘻嘻]

吳淵聽到易匪插話,心情不由放松許多了,直覺對方會幫她——她現在算是逃過一劫了。

“阿淵尚要回侯府,行李多有不便,正好我待會兒也需回王府一趟。”

說著他蘸墨提筆,遞來一張紙說明。

吳淵連忙俯身答謝:“謝三哥!”既然對方未用官稱,她倒是不必刻意拉開距離。

吳淵借口整治行李離開房間,留他們議事,順手關上了房門。

覃岳在她離開後,立即迫不及待問問“阿蒙,懷王府還需要你回去嗎?”不是和他一起見聖上嗎?

“會和你同進宮的。”易匪敷衍道。

安之陵將話題轉到公事上:“阿蒙,對於人口案,你有什麽看法?”

易匪沈吟道:“此事涉及人口數量較多,我們找回的失蹤人口不過其中一部分,蔣大作為手下,又是此次為我們涉及障礙的一節,表明他在其中分量不輕,對其中人流分布必是清楚,還是以蔣大為切入點。”

安之陵點頭笑道:“你所言有道理,與蔣大相交看來已有用處了。此事若還有需要的從旁協助的,阿蒙不必推辭。”

“必少不了的。”易匪頷首應,又轉向一派悠閑欲不管事是的覃岳,鄭重道:“此事與戶部更脫不了幹系,還望侍郎多多費心。”

“好……”

隨後三人將各自安排統籌落實。

陳思婧見他們所說的事結尾,想到出去的吳淵:“易大哥,你方才說此事需要阿淵協助,可她如今耳疾……即便解決了此案,但她身為監察司察使,你又一番挑明宣了禦醫來治,此事必瞞不過聖上,到時她的位子……”

易匪聞言一笑:“阿婧,你錯了,我可沒想過要瞞著聖上,至於察使這個位置,想必你也能看出來,聖上為何厚愛於她,至於她自己對此位若說留戀,據我了解,可完全不是一回事!”

陳思婧揶揄:“你倒是對阿淵之事如此上心!”說了這麽多話,作了詳盡解釋。

若是怕聖上知曉,他可完全不必宣王禦醫,他受的是外傷,宣的卻是主治內傷的,一了解就感到奇怪。其實吳淵參加知音會的表現就算亮眼,也不足以得到聖命的賞識,知音會即便舉辦得少,這方面人才也不是沒有,若說其中沒有任何人推波助瀾可不正常。

如今朝堂與邊關都處於平衡狀態,就容易滋生不良風氣甚至腐敗,此時就需要有刀迎上,懷王回天都少不了是其中一刀,提拔一個“出名”的貴女擔任監察使,從旁協助,用得差,起警示用,讓他們縮起爪子,用得好,誰說不可能成為另一把利刃呢?

就算這個刀鈍了,被退回去,沒了察使這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官,阿淵以後該怎麽過怎麽過。

吳淵此時可不知道這些,她正忙著把為家裏帶的禮物分類。

除了長輩幾個“規範”的禮物,大多是堂表兄妹的獨特禮物,這些禮物在天都也可能買到,但大多僅為他們帶來收禮樂趣。

等她準備去告知可以走時,回身發現房門已開,陳思婧正欲踏入房門。

“呃……”[想著敲門,你也聽不見,還不如自來叫你]

陳思婧轉過一念,來到她身旁,看著她重新整理的包裹,自言自語道:“收拾好了!走吧……”說著率先拎包出門,吳淵連忙拿過剩下東西跟上。

再次與懷王同乘馬車,吳淵已經無任何情緒了,畢竟他們連馬都同騎過,也勉強算的上共過患難。

所以在馬車上看到有糕點茶水後,已經兩個時辰未進食的五臟廟開始叫囂的時候,她自然伸手享用。

邊吃還招呼一旁的易匪,畢竟對方和她一樣一路被人追趕,精神想必一直緊繃著。

“嗯……你吃嗎?殿下方才怎麽不與世子幾人一齊用膳,也好有精力見聖……”

對方一直不說話,望著自己。

“怎麽了?”吳淵不由摸摸嘴角,糕點屑沾上了?

易匪搖了搖頭,終於轉移了視線。

天都城還是同樣的熱鬧,馬車裏陷入短暫的沈默,吳淵有點感覺無趣,將視線也轉在易匪投註的方向——她所準備的禮物。

吳淵拿過放置包裝明顯區別侯府眾人禮物,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拿過其中一個:“對了,三哥這是我在樺城準備的……”

易匪視線又轉到她手上,白皙的手掌握住以黑色漿紙盒子,對比強烈。

吳淵見他遲遲不接,正要以為對方是因看不上而感到尷尬,手臂一直保持著前伸的動作,不由有點酸,正要收回時,對方卻接過了。

“謝謝。”

“三哥客氣,不嫌棄便好。”

“對了,我記得還有阿陵的?”

“哦!方才忘記交給安二哥了。”吳淵懊惱道,見易匪又盯著她拿起的另一個,不由試探道:“三哥比我常與二哥來往,介不介意代勞……”

吳淵說到最後有點說不下去了,雖以兄妹稱了,但對方終究是自己上司,此舉是不是有些越禮了。

“甚好!如此,彼此少了些麻煩。”易匪接過她手中明顯比自己大的藍色包裝,將它與黑色的落在一起。

“那麻煩三哥了。”

易匪應一聲,抿了抿嘴角,終是端起茶水。

“我會看著辦的。”至於交給阿陵……

吳淵見他突然皺眉,似是遇到難解的問題,不由關心道:“三哥怎麽了?可是懷王府上之事有難……”她雖如此問,卻覺得對方之事,自己是幫不上忙的。

不料對方看著她,眉宇一展,突然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笑:“這個忙,還只有阿淵能幫。”

”什……什麽?”吳淵忽然又見到他的笑,一時未回避,對著,心裏突然湧起一股不安。

“小祈兄妹中的藥,只對發聲有礙,對耳力可沒問題,即便有,阿岳幾人也只認為藥效差異罷了,可阿淵服了藥的事,本就是我杜撰的。”

易匪修長的手指在馬車案幾上點著,一下又一下,似覺氛圍還不夠緊張,又道:“方才我聽你與我對話,可完全沒有聽力的障礙。”

吳淵偷偷咽了咽口水,此時她一點不覺得,這個馬車寬廣了,眼神四處亂瞟馬車邊緣,期望能夠找到一角供她躲避。

易匪見她連看都不看他了,敲了敲車壁。

吳淵才發覺馬車什麽時候已經到了宣武侯府前,馬車門已經開了,她迅速起身,預備鉆出門。

“等等,行李不要了?”

身子已朝外的吳淵甚至能聽出他語氣中的笑意,閉了閉眼,回身立即奪過車內的包裹,顧不得儀態,跳下馬車。

跳下車的吳淵頓時與侯府門前目瞪口呆的眾人對個正著。

這時她才意識到行為不妥,忙回身:“殿下慢走。”

正欲出車門向吳疊打招呼的易匪:……

侯府倆對夫婦:……

眾堂表親:……

吳疊與吳皓父子剛下朝歸家,就與聽到吳淵回來的消息其他府眷在府門前相遇。

在吳逸還處於女兒與懷王“親密”及“不分尊卑”的感嘆中,易匪點點頭向長輩見禮,便推脫自己不便逗留,告別同僚吳疊,吩咐車夫駕離侯府。

易匪臉上的笑意一閃而過,隨即就被車門阻隔在內,然而還是被行禮擡頭的吳淵看個正著,而她再也不覺得他的笑令人著迷,只覺得其中充滿著幸災樂禍。

吳淵恨恨回身,看著還目光炯炯註視自己的眾人,訕笑:“天冷進去吧?我給你們帶了禮物。”

李氏當先回過神來,示意奴婢接過吳淵的行李:“快進來,累了吧……先填飽肚子再說。”

吳淵應著還是跟著吳疊父子先到梧桐院向祖母請安,才一齊往茗裕堂去。

吳皓走在吳淵身側,用餘光不住地瞄她,終於忍不住面朝她。

“阿淵——”

“咳!”走在前方的吳疊一聲咳打斷兒子的未說出話語。

吳淵:剛才堂哥說話了?她怎麽感覺對方說了,自己卻沒有聽到!

吳淵不斷按耐心中的忐忑,說服自己是錯覺。

然而等到了梧桐院,向祖母請安,當對方問詢她“出差”幾日狀況時,她知道——不是錯覺,耳朵再次失去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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