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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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拿你沒辦法!”

“……”這是嫌棄她的意思吧?

【早點休息 不要看我了】

“……”吳淵羞囧低下頭,心跳得有點快,原來被他發現了。

第二天。

吳淵想著他們一路上二人將以厲子堂夫婦為名帶著蔣大,易匪好似並不打算耽擱路程,因此將要早於客棧其餘人起身,只覺理所應當,只是昨夜入睡得晚,她早起時還滿是困意,在易匪面前強忍著出現自己呵欠連天的景象。

如今冬月,他們起身時,天還渙著黑,還有薄霧未散。下樓來,客棧也僅三兩客人坐在堂中,小二他們甚至還不停打著呵欠低聲談論著昨夜的火勢……

草棚火雖然萬幸未殃及客棧就被撲滅了,然而馬棚之中的馬車、馬匹未得到及時救離,不可避免受到了損壞與驚嚇,讓此時他們一時如何行路犯了難。

昨日一天經歷的太過緊張,吳淵猜想——易匪能及時在來人眼皮底下,把在草棚中藏身卻差點遭遇不幸的蔣大救出火海已屬不易,哪沒來得及管馬匹,其他過路人的坐騎都不成程度受到火燎與驚惶,他的馬匹更是不見了蹤影——回都之行必定更加急迫。

但此時他們與蔣大相同時辰退了房,他卻安穩坐於堂中,隨後也不知他與後者說了什麽,對方囫圇用過早飯就先告別他們“夫婦”,說自己有事先行一步。

易匪聽聞後表情沒有一點意外,但向他表達了不能同行的遺憾,又與他相約天都再見,就完全不在意了。

隨後他立即就用錢財給了裝扮貧苦模樣趕路中年人作償,騎走了他們在火中得以無礙行路的騾子。

吳淵原本擔憂趕時間,一直努力加快自己早飯速度,見此情況,就慢了下來,而易匪還主動付了銀錢給小二,叫他再弄一份吳淵所要過的零食。

當等了兩個鐘後,易匪接過小二送來的油紙包遞給她:【還有一會兒時間才出發打發著用】

“……”

吳淵默默接過,忍不住輕打一個呵欠,既然不急著走,為何又要早起?

而且他們如今離天都騎馬尚有半日路程,怎麽回去?

昨夜易匪的馬不在受傷之列,而是直接沒了蹤影,然而她看易匪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完全不擔心這個問題。

“駕、駕!”官道上遠遠傳來馬蹄的“得得”聲。

“有人送馬來了!”易匪說了一句,眼神示意吳淵跟上他出來。

吳淵點頭,順手將零食也拿上了。

兩人出了客棧,吳淵隨著易匪視線也望向來勢洶洶的一行人,一看對方就來著不善,不明白他怎麽得出“送馬”結論了,而自己又“失聰”,卻連問都不行。

聲響漸大,吳淵也看清了人馬,竟然是昨夜一夥人,甚至人數似乎還多了!

昨夜估摸需要一路搜尋,他們一行並未騎馬,吳淵聽那幾個堂中人說他們離去時還搶了馬棚中幾匹駿馬,如今卻又是騎馬直奔而來。

近了吳淵才發現幾人坐騎中恰恰有易匪那匹。

易匪神態不變,不待他們停下,只見他食指與拇指並攏,放入唇瓣。

“籲……”一聲嘶鳴,馬立即響應,前蹄高高揚起,就把馬背上的人掀翻,噠噠跑到易匪身前。

易匪唇角微勾,讚許地摸摸馬鬃。

“懷——”領首的人見此場景,恨恨瞄一眼身後驚亂的手下,掃視到客棧幾人,立馬改了稱呼,“公子,大人欲放您回天都,卻不料您竟然不識好歹還耽擱於此,還想壞大人事!可不怪我等冒犯了……來人……上!”

吳淵腰間一緊,眼前一晃,回神已坐於馬前,身後易匪拉緊韁繩,立即驅馬奔馳。

“給我追!不留活口。”

前方還有薄霧籠罩,清晨的風在疾馳中感受更加寒涼,吳淵不由自主更加緊密依偎易匪身前,閉上眼。

後面的人緊追不舍,幸運的是他們沒有帶劍弩之類的工具,但也有長鞭刀劍或暗器長距離攻擊兵器。兩方距離從大變小,又變大……

快了,天都城門近在眼前!

“嘿兒——嘿兒——”馬叫一聲,馬蹄在尚存潮意的土地上嗒嗒慢了下來。

“前方是我的人!懷王您無路可退了!”此刻路上再無別人,對方也不顧忌挑明自己知曉他們身份了。

吳淵感受到氣氛的變化,聞言,緊張地抓緊身後易匪。

“怎麽辦?”四周都是密林,完全可沒有小路。

易匪不發一言,果斷選擇往密林急轉,顯然此舉令前後夾擊的一夥措手不及,吳淵甚至能聽到他們因緊追而避閃不及,相撞到了一起,頓時人仰馬翻,動靜還引起城門口人的註意!

易匪在進入密林不久便抱著吳淵跳下馬,隨後請拍一下馬背,坐騎立即機靈繼續向前穿過密林而逃。

而二人借著後方未平亂的眾人回神機會迅速往一側逃離,索性林間霧氣比官道上顯得更加濃密,兩人的穿戴也是輕便利落的,而易匪似乎對此密林很是熟悉,七轉八拐,不一會兒以吳淵只能聽輕微聲響的耳力,已完全不能聽到後方動靜了。

林間的路更加崎嶇難行,到處滑石殘葉,冬月的植被早就落了青葉,壞了嫩芽,突出的枯枝、荊棘被前面牽她奔跑的易匪擋去大半,一不小心,還有不少刮擦著吳淵衣衫。

吳淵自從來到這個世界更加少了許多鍛煉、健身的想法,一路奔跑,她已經氣喘籲籲,而易匪呼吸平穩,過程中幾乎是他“提”著吳淵,才使她不至於拖後。

“阿淵,你這身子骨還當多多鍛煉。”易匪見她張著嘴呼吸,凝眉思索,但這話顯然他沒想過被吳淵知曉,只自言自語。

“或許該訂個計劃。”

“……”

此時兩人便是在一個山洞中,對於他突如其來的“好意”吳淵敬謝不敏。

喘過氣的她正欲主動提起,順便推脫,就見他突然往外而去。

回來時只見他用稍凹槽石塊捧了一點水,徑自來到吳淵坐的地方,擡起她的腳。

原來小腿上有一處竟然被刮破了,原本光潔的小腿被劃了一兩道血痕,奔跑時沒空註意,此時吳淵才發覺傷的部分隱隱作痛。

吳淵見易匪眉宇微蹙,不由道:“破了點皮罷了,不會影響趕路的。”

這點磕磕碰碰在她前世更是司空見慣,盡管這世嬌養著長大,實在不算什麽。

易匪望她一眼,什麽都沒說,只低下頭,看了下兩人身上都被路上植被劃出數道破口衣衫,屈身坐下,撕了自己兩塊衣角,沾了沾水,湊近,將她腿部血痕周圍的泥沙小心地擦拭掉,又用一塊綁住傷處,打上結。

易匪站起身,朝她伸出手,並不看她:“霧快散了,走吧。”

吳淵握住身前溫暖有力的手掌,不由朝他微微一笑,心裏一點再沒有被人追趕的驚慌。

然他們沒有朝洞外而去,而是繼續在洞裏轉了幾個彎,再走了幾步。

他們停在嵌著一塊膝蓋高的大石的洞壁前。

沒路了?

易匪松開手,就見他向前一步,環視一圈,竟然從右側不知哪個縫隙找出一根木棍。輕輕撥動兩下,石頭就移了位置,露出一個半米高的洞口。

易匪隨後便仍掉枯朽的木棍,呢喃一句:“幸好……”

隨即轉頭拉過還在呆楞的吳淵,就準備從洞口鉆進去。

吳淵看著黑黝黝的洞口有些遲疑,腳步頓住了。

“裏面有氧……啊,有燈嗎?”

易匪挑了挑眉,直接拉過她,率先從洞中穿過去。

吳淵穿過身子就完全可以半彎腰行走,似乎是幼童身量高度,還沒適應突然的黑暗,就遇到一扇門,易匪推了推沒開,示意吳淵退後半步,腳一踹,破開的門揚起一陣灰塵。

吳淵已經明白易匪並非漫無目的帶著她了,對於一切已見怪不怪了,只是還是好奇所見的一切。

只見他們面前是一座樓宇,建造的規格和風格很是眼熟。

易匪破門舉動所引起的聲響顯然引起前院的註意,隨即便有多人的腳步聲從遠及近踏來。

“阿蒙、阿淵!”

停駐在他們幾步遠的覃岳驚喜喚道。

“你們在就好,先容我們洗簌一番!”

易匪拉著吳淵,平靜對覃岳幾人道,說著就在他們驚奇的目光中,越過他們。又揚聲吩咐樓中的福管事,準備房間、衣物熱水等物。

吳淵見到了管事,想起他是知音會上主持宣布最後結果的人,才意識到她此時就在知音閣。

等二人分別洗簌好,吳淵一齊和易匪來到知音閣一間相聚的房間內,眾人早已按耐不住詢問起為何從樓閣後院而來。

“吳察使發現了你們所帶的蔣大異常,未免打草驚蛇,才返回了客棧,又讓真正的蔣大往天都來……”

“——放了火,我趁機放了馬後,露了身份。”

“這麽說,阿蒙你是故意讓城守察覺。”一旁的安之陵篤定的判斷。

易匪點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每次刪掉舍棄自己原本設置的情節,上千字,都不舍。﹋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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