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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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落下了!”小二捧著大袋油紙包,無奈發現客棧前,他要找的一行人已無蹤影,只得無奈回轉。

看著散發香噴噴味道的零嘴,他暗暗聞一下——要不要趁掌櫃不註意,自己解決呢。

“咦?怎麽與他們被綁的人長得一樣!”小二回神擡頭驚奇看著突然出現客棧前的幾名客人,他沒在投宿用餐客官中見過他們,不過其中一個怎麽是那群貴人中被綁人一樣,可明明裝扮不一樣,難道自己看花眼了。

“小二!”

好像註意到小二註意著他,對方朝他兇狠一瞪,小二連忙應客回應,顧不得多想,跑入客棧。



吳淵、陳思婧、沐清三人因暴雨來臨之際坐在馬車上,所以並不如三位騎馬漢子淋得徹底,然而衣衫也不可避免受潮,為避免生病,幾人也在客棧換了一身,吳淵又換上了那身紅衣騎裝坐於易匪身後,而易匪一身束腰玄色袍。

為趕時間,幾人加快了速度,盡管吳淵盡力穩住身形,當馬速一快起來,駿馬奔騰向前,她的身體再一次不可避免撞擊著易匪的後背。

“嘣!”易匪後背堅實,吳淵不由擡手揉一揉被撞疼的額頭。

“抓緊!”易匪悄悄叮囑一聲,然很快想起對方情況,只得將韁繩一手相握,眼光向後一瞟,在吳淵將要落下手臂時,另一支手準確抓住她的手腕,拉往他腰間放。

吳淵手腕被抓住時,下意識向後一扯,但她隨即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不由看向另外兩匹馬上沐清姐弟與覃、陳兩人姿態,悄悄催眠自己一句——他們也是“兄妹”關系,不用註意與講究。

作了一番心理建設,吳淵以三指輕捏住易匪的衣擺,好在衣服顏色深,不仔細看不出因她拉住而形成的褶皺。

在感受到對方可以穩住身形時,易匪加快了行進速度,一時間馬上玄色與紅色衣擺隨著一齊擺動、相纏。

兩邊的樹木迅速略過吳淵的眼簾,因暴雨的降臨,即便他們走的是官道,路途中還是人際罕見。

視線不由轉移到飄蕩的衣擺。

自從來這時空後,她還一直沒有連續多日不見父母二人一面,竟然還有一點想念。

吳淵不一會註意力就抽離出來,順著衣擺打量著眼前易匪的身姿,因駿馬奔跑起來而帶來的冷風被它擋住了些許。又看向比她與易匪姿態無意識更加親密的覃岳二人不由會心一笑。

陡然想起,婧姐姐說的零嘴她忘記了!算了,不要也罷……

只有安之陵獨坐在馬上,身後一匹馬上還是處於昏睡的蔣嫌疑人……

吳淵皺了皺眉——還是那張見過的臉,但衣服……

她只猶豫了一瞬,立即扯住易匪的衣服。

“三哥,等等!”

吳淵一時情急,忘記控制了音量,隨行的人顯然聽見了。

“怎麽了?”覃岳等人緩下馬匹速度。

“我有東西落在客棧了……”吳淵視線落在易匪衣擺上,不好意思道。

“阿岳你們先行一步,我們隨後就到!”易匪打斷她的解釋,主動向覃岳說明,不待他們回話,就調轉馬頭。

“駕!”

在剩下幾人走後,易匪停下馬匹。

“說吧。”

“三哥,你……看出來了?我確實有東西落在客棧了,當務之急是趕回客棧,路上我詳細說明。 ”

早上覃岳提人時,吳淵並沒有多疑,甚至看到“昏睡”的洩密人時,也僅僅覺得迷藥比預想的厲害,他“睡”的時間太過長久了,在覃岳說明自己砍暈的時候,便即時打消了疑慮。

而當發覺自己東西忘記在客棧,猶豫之時,視線無意掃過馬上的人。

回想起覃岳當時對於草棚雜亂的不解與意外。她清楚的記得那個姓蔣的洩密人,被抓時所穿的是城守府上家仆專配的服飾衣帽。

或許因為耳朵聽不見,她的眼力是反而更加精準,確實註意到他的帽檐屬於城守府名諱的標志不見了,明明是相同款式與顏色的帽子。

他被橫放在馬背上,從吳淵的角度正好可以註意到這點。

他們不過在客棧停留了半個時辰左右,小二是完全不可能替他換了帽子。

回想到情願當時覃岳說洩密人醒來掙紮過,這就更奇怪了。吳淵記得,他們對下的那點迷藥,是不能讓他昏睡許久。但也不會讓他醒來,能有力氣掙紮將草棚弄亂。

而方才她顧不得自己懷疑,直接要返回客棧,一是及時補救,二是覺得不宜聲張,他們煞費苦心找有同樣面貌之人必有其用意。

吳淵的聲音隨著馬匹奔跑起起伏伏,說明了情況。

不過轉眼他們已經到了客棧,吳淵知時間緊迫,顧不得難為情,再次搭著易匪伸出的手下了馬。

“客官慢走!”出門正送客的小二發現他們回來,忙招呼道:“客官您回來了,我這就交給您。”[看來沒口福了]

要知道,他小侄女最喜歡零嘴呢,可惜他不會,一包零嘴還是精致品要他一個月工錢……

“……東西不用了,你留著吧。“吳淵趁機詢問:“敢問小二可是在我們走後發現奇怪的事?”

“真的嗎?奇怪的事……啊——有一個與你們帶著的人……”[我還奇怪呢,怎麽前後長相一樣的……]

吳淵與易匪轉頭相視一眼,兩人明白此事必不僅僅是巧合。

“時間過去多久?他們往哪走了?”

“哦,他們……”

倆人商量著隨即上馬往樺城的方向而去。

“我們盡快,或許還能“解救”真正的疑犯。”



眼見到了城裏,蔣大不由對解救一夥人喜道:

“多謝各位相助,還是大人想得周到,等到懷王一夥人將與我長得一樣的孿生兄弟當作是我,我就能重獲自由,而他們必是不能從我“好”兄弟那得到大人的一點線索,娘娘也該無後顧之憂了!”

蔣大說到自己兄弟時,卻並無親情之感,且他對從小與自己天各一方,命運與他截然不同的好命弟弟充滿恨意。明明長得一樣,同胞兄弟,為何他就能毫無所覺,不知他這個哥哥存在,自在生活,而他卻一直生活在他陰影之下。

此次事件,當然少不了城守的參與,然娘娘有遠見,知曉他還有個孿生兄弟在,從一開始就聯合了城主以他為首安排,最後把一切推到“無辜”的弟弟,即便聽說了懷王與他部下是聖上親封的監察使,他們也無顧忌,除了雙胞中自己知曉哪位是“真兇”,可是連他的好弟弟只會自己認為受了無妄之災,怎麽會想到他還有沒聽過的兄弟呢!

“是啊,蔣大你立了大功,娘娘與城守必會好好賞賜你。”

落於蔣大身後幾人連忙附和著他,不約而同互望一眼,卻不屑望向洋洋得意的蔣大。

若不是城守需要確認一下結果,現在他們就可以直接除之而後快。

追趕至樺城附近,吳淵見到他們要找的一行人,“三哥,在那!”

“不急,送把柄在手裏,哪有不要的道理。”易匪回答,話出口,他才意識到吳淵無法聽到,也沒發覺自己是如常說話。

易匪指地,示意兩人下馬。

吳淵不解為何不趁機捉住,若是對方為“解決後患”,殺了洩密的怎麽辦?

易匪見吳淵滿面不解,問出疑惑,而他說明,對方卻無法得到溝通,不由氣悶,悄悄腹誹:“非得好好治治這問題!”

吳淵同時也意識對方回答她也不見得知曉,只是不由問出自己疑惑:“三哥,當初找到洩密人,不追究城守的罪責,是否是放長線釣大魚?”

易匪見她明白,點頭。



兩人一路跟到城守府,就在吳淵考慮他們如何進去時,易匪望著她,壓住她欲向前肩膀,伸出手。

吳淵動作一頓,緩緩伸出,只見他握住她的手,翻過。

【留在此地 等我】

易匪左手握緊,右手伸出食指,寫完之後又指指半丈高的圍墻,點點她的耳朵。

吳淵明白他是要翻過墻,而她耳朵不便,又無武功,只會拖累。即便猜出了意思,她也不由氣餒。

易匪見她情緒低落,卻強撐微笑答應,不由摸摸她的頭頂安撫,再次在掌心寫——

【我很快回來】

交待完,易匪便不再遲疑躍起,消失於墻頭。

而吳淵卻一時被“摸頭殺”怔住,她自認與懷王之間除了有共同對方秘密的踏實感,卻總少了親密,其實連“三哥”這一稱呼也只能成為這段短時出差而存在的稱呼,一旦回都立刻消弭。

手心似乎還殘留他以指觸動的搔癢,然不一會微風拂面就把吳淵那一點小情緒吹散了。

易匪翻入圍墻,觀察一下地形,立即確認了方向往城守書房而去,順利躲過仆人,便聽見室內的對話。

“蔣大不能留,娘娘有令,待會兒以覲見娘娘為由,路上趁其不備……”城守吩咐著,做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下屬應下:“諾!”

“這是信號彈,事成之後,不必回稟我了,發信號即可,你直接上天都面見娘娘,稟明詳情。”

“遵命!”

易匪在人沒退出來之前,原路返回,就看到吳淵蹲在角落。

作者有話要說: 求撒花、求收藏

又是一偽更?(? ???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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