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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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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淵示意監察司門口的權叔稍等,停下腳步,回首禮貌詢問:“岳察使,可有事?”

岳朋子到她面前拱手屈腰行了一禮,才說:“吳察使好,岳某之前雖僅見過吳察使兩面,但已見識了爾過人本事,望以後吳察使對作為同僚的岳某多多包涵!”

吳淵回禮:“岳察使客氣了,昨日多虧岳察使願意不計前嫌,證明在下的言論!”

對方疑惑他們何時有過前嫌,“那是?”

“寒衣節宮宴上,吳女無意頂替了岳察使面聖的機會,還望見諒!”

“岳某實不敢當,對結果是心服口服!”那日宮宴上,他見識過後,實為她的迅速高效結果折服,況且憑今日她的表現,也足夠他承認自己的不足。

吳淵讀準他的想法,徹底松一口氣,如此她就是在監察司少了一個“敵人”了。

“吳姑娘?”記憶中,被吳淵標記為“敵人”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好心情。

站在監察司的吳淵與岳朋子回頭,就見懷王長身玉立,已換下了一身令監官服,發絲全都一絲不茍的結髻束,聲音嚴肅,讓人覺得他與吳淵有要事相談。

岳朋子忖度他兩人事已說完,立即主動告退:“懷王殿下,下官不打擾兩位了,先行一步。”

懷王雙手背後,輕頷首,見岳朋子不見身影,才行至吳淵面前,望著身高及他耳際的小姑娘:“本王有事相問,望吳姑娘同車而行!”

見她遲疑,易匪若有所指補了一句:“對了,本王還有東西尚未交給吳姑娘!”

給她東西!音伏令?必須要同車!

吳淵示意權叔駕著宣武侯府馬車與知青跟隨在懷王馬車之後,再無遲疑,屁顛屁顛兒跟上。要知道她這幾日忙著監察司的事,哪還有心思與時間給吳悠做手翻畫呀,今日若得了音伏令給她過眼癮,明後兩日的旬假中就能得以拖延了!

懷王府的馬車與侯府馬車規格相差不了多少,但顯然更加精致貴重。吳淵跟隨懷王掀開簾布進入,才發現裏面稍顯寬敞一點,一側的車壁還置有茶幾小座,小座托盤上一盞茶壺,兩只倒置的青瓷圓耳手柄茶杯,幾角還放著一個吳淵眼熟的獨屬於知音閣標志的朝顏花圖紋紅木錦盒。

吳淵瞟一眼即移開視線,假裝若無其事地接過易匪親自倒的一杯蓬山霧茶。

“殿下客氣了。”吳淵忙心中卻更加好奇懷王要問她什麽,還留她陪他吃完茶?

“吳姑娘與岳察使很熟?”

吳淵覺得對方此問不過是沒話找話地打開話題,遂簡要說明:“點頭之交罷了。”

“吳姑娘如何在宮宴上想到求賜音伏令此種妙法。”

這是說到正題上了,但吳淵實在不清楚懷王此話是疑問還是求實的誇讚了,心裏再一次升起對這個讀心術限制人物的無奈,便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道:“不敢當,殿下謬讚了。”

懷王只瞟了一眼她,對於她的避重就輕放過了,反而提起了曾讓她提心吊膽的問題。

“敢問吳姑娘上次說的亂塗所作的“字符”究竟何物?”

“殿下,小女所作……已被私自處理了,並無考究的必要。”潛臺詞是就算殿下想弄清楚,也“死無對證”了,不如就此放過,大家都好!

易匪低首把玩著手中的茶盞,似乎要把它看出花來似的,註意到對方嘴角的竊喜與得意,只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話:

“是嗎?趕巧知音閣,倒是有了幾份吳姑娘在知音會上所作的謄抄版。”

眼見吳淵笑意凝住,他還覺得不夠,不經意又添了一句:

“哦,本王身邊倒是有幾個能人發現了吳姑娘所作“字符”與答案的一點聯系,若是分開所作唱名,每個字符……”

每個字符什麽?吳淵提起心,分不清對方是發現還是確定了什麽?話語就此中斷,然而易匪卻並不打算就此說下去,暗暗觀察面前強忍心思的小姑娘,終於打破沈默,再次發話:“音伏令在此,當由本王給予……”

吳淵聽他轉移話題,顧不得思索前話的後續意思,連忙點頭讚同,宮宴過去二十多日了,音伏令是該交給她了。

“這麽久了,想不到吳姑娘倒是不在意何時取回?”懷王說完終於將一直放在茶座上的錦盒遞給她。

“多謝殿下!”吳淵聞言接過,心中不由腹誹:我可不記得你要交給我,再說了,你算是我上司,難不成主動說:殿下你欠我東西了?

得到音伏令,吳淵自忖沒必要在懷王馬車內逗留了,至於對方前言沒摸透的意思,她是巴不得就此揭過,而此刻將要分不同道路,總不能指望對方將她送到侯府?可是對方又沒有任何表示。

即便順路,她也自認沒那麽大魅力,除非對方秉著“紳士”風度違心如此。

吳淵思量一番,見懷王主動撩起車窗簾,覺得是讓她識趣的行為,只得忐忑發表態度:“多謝殿下捎帶小女,接下來,還是由小女自行轉向侯府即可吧?”

懷王放下簾布,吳淵松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猜對了,隨即便聽到對方吩咐馬車停邊。

吳淵上了後頭自家馬車,在懷王的示意下,先行至前方,從轉彎之處向又落於他們的懷王車廂點頭感謝告別,往侯府而去。

身後為懷王駕車的古冬正欲也隨著她們後頭而去,就聽身後傳來一聲命令:

“不去知音閣,直接回府!”

古冬遵從,不由想:殿下明明從早上就囑咐他下衙後去知音閣有要事處理。怎麽在吳姑娘下車後,突然改變了主意?

然而他知道主子事情不容置喙,無條件聽候調遣,只得費力調轉方向。

**

吳淵回到侯府,將音伏令給吳悠過了眼癮,見識到了音伏令的真面目。

它不過巴掌大小,與參加知音會上發的“標牌”盾甲形狀一樣,鐵質其中摻雜著微末的金粉。

正面則與知音閣錦盒上的有朝顏花紋飾一樣,環繞著“音伏令”三字,背面則小字刻著“貳號 聖命順天 關興永熙二十五年十月”。

而回來的這個晚上,吳淵便發覺府上已流傳了吳琪與姜公子說親的事,此事要過明面了!

原來早在考核監察使候選的六天中,府上的對於吳琪婚事就在大丫鬟之間傳播了,不過侯丫鬟仆從們在祖母及伯母的掌管下,嘴縫很是嚴密有分寸,只敢在侯府內悄悄議論並為他們的大小姐喜悅。

然而第二天上午剛過,吳淵就聽到了關於姜公子的傳言——聽說他在渡紅館有個相好的,到了非卿不嫁的地步!

“安排馬車,你隨我出府!”知青領命,已識趣不會多問。

馬車一路往西市而去,知青與車夫權叔已自覺在青柳巷口停下等她。

吳淵以之前同樣一長兩短的方式敲兩遍後,方有一年老的婆婆開了門,她見吳淵在外也不問詢,直接開門,讓她走入。

“寧婆婆,我來見岑姐姐。”

“岑丫頭與老奴說了,今日她在樓上最左邊的門裏等著呢,沿著這條道從後廊門入。”

“勞煩婆婆了!”

吳淵邁向寧婆婆說的方向,沿著樓梯上了後廊,敲兩聲。

只見一個身穿紅紗裙的少女打開了門。

女子即岑香菱,渡紅館如今的頭牌。她螺雲輕挽,眉目如畫,一襲曳地薄透的紅衣紗裙襯得她曲線妖嬈有致。

室內,暖香襲人。吳淵與她相對而坐,“岑姐姐,請你打聽的事怎麽樣了!”

岑香菱給她倒一杯茶,“別急……”話音剛落,敲門聲起。

她揚聲應道:“進來吧”!

進來一位粉藍紗裙的女子。

“阿菱,您這裏有客?”

岑姓女子見兩人遲疑相望,主動道:“阿蘭快坐吧!”

岑香菱指向阿蘭對吳淵解釋:“這位就是姜公子傳說中的相好!”

阿蘭明白過來,嗔怪:“阿菱可別這麽說!”

她坐在吳淵身邊,道:“一個多月前姜公子每天開始包我的場,卻並不做什麽?還出資讓我把他有紅館的相好消息傳出來……”

她說到這兒失笑:“後來才知,姜公子不知從哪打聽他父親給他說的對象是個木頭美人,然而姜公子性情不羈,覺得找個與他性格相符的鬧丫頭,成了夫妻才有意思,可不要找個大家的木頭小姐……”

藍衣女子解了惑,退出門。

聽了阿蘭一席話,岑香菱也不由莞爾,“這個姜公子也真是不羈敢為,還想通過一則風流韻事退親!”

“是啊,不過此法對於姜大人家風來說,只能是個敗壞他名聲的事,豪貴之戶中稍有此聽聞的貴女聽了,都會自動退親,況且又無損她的名聲!”

“我倒是期待姜公子以後會找個什麽樣的佳人!”

吳淵解決堂姐之事,不由想起另一個人,“岑姐姐,如今杜娘過得可還好?”

岑姐姐一聽,欣慰一笑:“你等著我拿她的信給你。”

“前幾日杜娘才回信給我,說那個喬官人是個不錯的良人,對她好著呢,再說她那個相貌與心機還吃了虧不成?”

也是,杜娘作為渡紅館曾經的清倌人,美貌才情傳揚甚遠,要不然也不會令一直想求娶民籍的喬官人改變初衷,解除與“人販”委托,贖了她出了渡紅館。

吳淵覽了杜娘之信,確認其中並無任何隱含悲情,便心安了。若是把杜娘推向的是另一個狼窩,可就是她過錯了!

事了,吳淵離開紅館,出了巷歸侯府。卻沒看到渡紅館對面成衣店內,有人註意到了離開的馬車。

作者有話要說: 歡迎留言,收藏,麽麽噠(*?▽?*)

改改文睡著了,睡醒一覺起來發文-_-||幸好沒睡醒到早上Orz

沒二更成,之前急著發表,忘記修文了,對看過的小天使造成不便,抱歉○| ̄|_

剛睡醒,又發現裏面斷句還沒補完,強忍睡意捉蟲,希望明天不要起不來(ー`?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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