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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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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論結束,烏先生對各位學子表現作陳詞——

“其他人都有進步,敢於展現自己觀點。”烏先生說著意有所指瞥向吳悠等人。“……淵丫頭以後仍然有進步的空間……”他說罷恨鐵不成鋼地看了後者一眼!

此次辯論吳淵又是話最少的,連兩個小的都附和著問一問,談一談知音會,她卻不發一言!

所以說,她的“少言寡語”是大問題。

對於先生來說,組織短時“辯論”,也不過讓他們勇於直述,在他課堂上不必講究忌諱——顯然忘了剛才溪棠觸怒他的事。

怎麽淵兒丫頭就改不了!

吳淵不是不清楚自己的問題,她也很絕望啊!看著身邊嘰嘰喳喳的聲音,她也想滔滔不絕……

可是,她寧願少講話,也不要時時擔心不及時接對方問題引起怪異。

雖使用了讀心術,她可不想時刻承擔著它的副作用——耳背甚至失聰,帶來的不便,而少言一定程度上避免這種境況。

慶幸的是,在上課期間,她能以“聽”課為主,同時也就更加落實她“性僻”的特點。

第二堂課書案已被迅速安置原位,先生一如既往地引申所學“致學”之道。

吳悠身子扭轉到身後的書臺上,對於議題的興致絲毫未減,與後面嘀嘀咕咕:“小棠知音會下次一定更精彩……”

“真的?記得通知我……”

“好了,上課,吳、柳兩位學生——吳悠你來說說《致學》涵義,迎棠補充……”

吳淵身後竊竊私語立即消了音,一陣手忙腳亂的幾案砰嚓聲後,吳悠起身回答:“《致學》,它向大家傳達學習……知……而……”

等兩人磕磕絆絆說完,主動向烏先生認錯,後者終於壓壓手放過她們,轉至課堂上。

“大家都知道,致學,在都城廣為人知的關聯事物就是“致學院”,致學院的教學宗旨就如《致學》篇……”

他抿口茶繼續道:“二十多日後,你們就要去致學院了……”

同吳淵在內,在聽到又要去致學院,一致是“心生向往”之相!課堂上又熱鬧了。

“……啊我等了好久……”

“……又能看到……”

“我告訴你……”

先生打斷眾人的談論,“好了,接下來……”

時間過得很快,將近午時,兩堂課結束。今天是“旬假”的第一天,為了林氏姐弟、李家姐妹與柳家“三棠”日常為了便宜進學,早在一年前長輩們達成共識,他們的午食都在侯府用。阿晉則跟著先生與大家告別。

於是吳琪、吳淵按例領著“林李柳”浩浩蕩蕩十多個人前往前院大廳“茗裕堂”用餐。

李婏隨著吳琪走在前頭,兩人興致頗濃地談論著都城“有聲苑”新到的“鸞鳴”琴,偶爾搭著吳淵談論下都城出名的琴師,吳淵原本牽著阿適,興許他對討論的話題不感興趣,便掙脫她的手往男孩子一堆去了!

吳悠這個“小迷妹”此時也不纏著吳淵了,與李洳、林黎三人相約著休學日去雲賓樓嘗嘗“八仙宴”,興許談到吃的,引得食欲更甚,步伐越發快了。

新棠邊走邊則訓著溪棠謹言慎行,後者倒是老實地聽著哥哥話,時不時點下頭,文泰一面附和拍著溪棠讓他聽訓,又忍不住幸災樂禍的看他笑話。

至於迎棠興許沒在“皮猴”的溪棠那做過姐姐的“癮”,此時像個姐姐一樣,走在阿適旁,關心地問著他,課怎麽樣,適應不適應?

諸如此類的話,作派倒比吳淵這個親姐姐更稱職!

一行人說說笑笑,很快到了茗裕堂,祖母與伯父伯母、母親、堂哥都已入座。

霍老太見一溜小輩,眼睛笑成一條縫,“你們可算來了!餓壞了吧,學上得怎麽樣……”

小輩們一通問候,十多號人分坐兩桌在吃著飯,把“食不言”的規矩都暫時放置一邊。

聊著哥幾個的功課,姐幾個的裝扮,好一通交流!

吳淵看著一大家姑侄表裏的親和,有時會突發奇想,自己的讀心術到底用來幹什麽,家裏沒處勾心鬥角,全無用“武”之地,但更多的還是慶幸自己所處環境,要不然豈不是常常需“裝聾作啞”,也不能一輩子蒙混過去……

用完午飯,表親們被安排在客院,吳淵也回了玲瓏院午休。

吳淵披散著頭發,身穿中衣,躺在床上一時半會還沒睡意,不由想著自己讀心術的副作用——耳背!

她發現自己有此“後遺癥”時,也是三年前,她十歲那年試圖探查班師回朝安大將軍的心聲時出現的。

今日在課堂接觸“知音會”火熱有趣的話題下,即使她沒有明顯積極發言,但有吳悠與幾個小的爭相談論,時間飛快而去,氣氛沒了冷淡的時機,才不會顯得她沈默突兀,反之則不然,最近不知為何,耳背發生時機似乎多了點,因此她當務之急便是要對耳背發生點尋找突破。

……

胡思亂想中,吳淵睡著了。醒來時,離單氏授課還有一個時辰。

單氏教有三科的《書》指書法相關知識;《禮》是各種場合的行之禮,回之禮;《樂》是指音樂技藝。

它們被分布在十日教授,今日以‘書’開課,吳淵也只需攜帶書法相關的學習書籍。

單氏的課堂裏需要她開口的機會更不多,更得她稀喜歡。

到達啟文堂時,單氏已在堂內,她長發挽鬟,銀簪穿絲,著素青繡蘭羅裙。雖青絲見白,顏色已衰,但眼神堅毅,一身詩書之家養出的溫雅氣韻不容漠視。

書法第一堂,單氏常要求臨摹名家書法,在學子完成後,她再點評一下各學子的書法練習情況。而她今日選稿是瞿莛出名的一篇《雁書閣訓》。

關興朝與吳淵所熟悉的時空歷史都不相同,名家、政權交替都差異明顯,服裝、飲食等生活方面並沒有統一的風格,卻又和諧地融合在了一起!

因穿來年歲尚幼,加上稍顯成熟的心態,如今適應的不錯,只是偶爾“現代化”教育思想還是跑出來作怪!

學子們依照拓印出得瞿氏,熟練臨摹一張,再按座次依序上前聽單氏點評優劣。

學習的各位從小在教育中熏陶,有不俗的修養,連阿適稚嫩的筆法中都有個人特色風格,得到了單氏的肯定。

唯獨吳淵每次都在聽她點評自己時,替她糾結一下。

[行字風格含蓄,靈秀有餘,筆鋒卻是遮不住鋒芒……所以說不清她屬於哪一種特點]

吳淵一面暗喜,自己所書能得肯定,一方面卻明白造成此種情況的原因——一方面她讀心術在身,經兩世,行事變得內斂許多,另一方面,又掩不住她敏銳的一面。

單氏的書法課一定程度上平和了吳淵不時跑出來的雜亂思緒。

第二堂,單氏講解了一番歷史書法人物軼事及其書法風格,興許她也聽說了上午課堂之事,與學生們聊起了知音會,談起最近天都出名麓谷之戰中人物。

兩堂的書法課,以八卦結束了一天的學習。外表親們各回各家,吳淵一等人結伴去向梧桐院祖母請晚安,並用晚餐,第二天不用請安則直接往茗裕堂去。

剛休過旬假兩天,對於上學第一天,吳淵如同犯上前世“星期一綜合征”,做其他事也總是有些興致缺缺,剛吃過晚飯,在書房待不到一刻,就早早地回臥室。或許心情莫名低落,就想化“悲憤”為食欲。雖剛吃過晚飯,吳淵嘴巴突然饞了起來!

想吃現代的零食吃不到,有糕點不想吃。此時還不到一更天,吳淵便準備吩咐知墨準備一點“零嘴”來解饞。

“是……來……”。知墨對於吳淵時不時加餐的行為習以為常,一臉喜色領命而去。

吳淵卻沒有聽到她回話的整句,她就知道耳背出現了。

果然當知青訓著面帶“嘴饞想吃”模樣,端來一小碟脆薯片的知墨時,吳淵聽不完全了,只按讀心術得出“知墨貪吃”的結論。

耳朵不行了,卻能聽人們心裏想的內容聲音,這一點奇怪之處,吳淵已覺沒必要註意了,她回想這幾日自己做過的事,逛逛街,聽聽八卦,今天正常上課,到底是觸碰的什麽點,導致現在耳背了?學課?八卦?

原因一如既往地摸不清,幾天下來,耳背依然時不時出現,所幸失聰狀態還未出現,影響不大。又一旬學習的最後一天,吳淵正和一對堂姐妹向茗裕堂而去,忽見伯父與堂哥從側旁小道急匆匆向他淩語院而去,連她們的招呼沒理,只吳皓向他們點頭示意,匆匆隨父而去,姐妹二人面面相覷!

[這是發生什麽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措辭改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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