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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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月考那天，溫度出奇的好，氣溫一度飆升至快二十度，走在路上，陽光灑在身上，整個人都暖洋洋的。
考試考了一天半，考完之後就是元旦節，學校通知放假三天。
隨著最後一堂考試的結束，整棟教學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騷動。
課代表還在前面收試卷呢，後排的同學們就已經按捺不住雀躍的心情，一個比一個亢奮。
輕羽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答題卡，她做題有個習慣，有些她一時算不出答案的題目她會放在最後去寫，等她確認完沒有遺落下的題目後，這才放心把答題卡交到課代表手中。
月考學校管的沒那麽嚴，都是在自己班上考試，連座位都沒有換，只是桌與桌之間隔開一條過道那麽寬。
交完答題卡後，輕羽開始收拾東西。
她做事一直都是有條不紊，慢慢悠悠的。等她收拾完東西後，班裏的同學已經走完大半了。
梁璐和李潔一邊在那對答案，一邊在等她。
輕羽背上書包，站起身，準備把桌子搬回原位，然後就過去和她們匯合。
誰知手掌剛碰到桌角，一個身影擋在了她的面前。
沈嘉衍閑散地站在桌邊，看了她一眼，伸出手臂擡起桌子：“我來吧。”
沈嘉衍突然的出現，吸引了不少目光。
女生們神情各異的看向這邊。
不知為何，輕羽現在對這些眼光尤其敏感。
她對沈嘉衍說：“還是我自己搬吧。”
沈嘉衍被她說笑了，“有懶不躲，傻不傻。”
說著，伸出一只手去捏她的臉。
輕羽沒說話，微微側開身子。
少女垂著眸，臉上的表情讓人捉摸不透她此刻內心在想些什麽，可微妙的肢體語言，無聲地傳遞出抗拒的信號。
沈嘉衍一楞，臉上的笑慢慢凝結，最後消失。他收回懸在半空中的手，然後把桌子和椅子依次搬回原位。
……
出了校門，六個人兩兩並排行走。
諶彥軍和他女朋友打情罵俏走在最前面，他們身後則是梁璐，李潔還有輕羽和沈嘉衍。
梁璐和李潔不打算當電燈泡，很有眼力見的走到了最後面。
沒了這兩人的遮掩，瞬間就有無數雙或驚奇或打量的目光投過來。
那些奇異的眼光，真真讓輕羽體會了一把什麽叫如芒在背。
沈嘉衍註意到她情緒的不對勁，沈聲問：“怎麽了？”
兩個人的身體挨得極近，輕羽悄無聲息拉開距離：“沒，沒什麽。”
這些微妙的舉動被沈嘉衍盡收眼底。
少年輕皺眉頭，剛要開口，身後突地傳出一聲哀嚎。
梁璐在跟李潔對完某一科的答案後，自暴自棄地說：“啊啊啊，不對了不對了，不及格就不及格吧，再對下去，這個假期我都過不好了。”
走在最前方的諶彥軍和女朋友不打算回家，商量著去哪玩，回過頭來詢問這幾個人的意見：“我女朋友說想去五一廣場吃點東西，你們要不要一起？”
五一廣場算是星城最有名的一條商業街了，本地的各種特色小吃都在這條街上，外地旅客來旅游也是首選這。
一提起吃的，梁璐一掃陰霾，整個人興致高昂：“要要要！”
諶彥軍問沈嘉衍：“你倆呢？”
“我都行。”
五一廣場那人流量很多，輕羽不想再忍受這些異樣的目光，找了個借口推脫：“我，我還有事，我得先回去……”
話還沒說完，梁璐從後面一把攬住輕羽的肩膀，“這月考都結束了，你還有啥事啊？”
“我真有事。”
“有啥事先放一放，咱們好不容易一起出去玩一次，你就當安慰我考試失利的心情吧，去嘛去嘛。”
……
輕羽拗不過梁璐，最後只能無奈答應。
……
幾個人到達五一廣場時，已經是中午了，沿路下去全是一排排的小吃店。
就這麽走走停停，邊吃邊聊。
填飽肚子後，諶彥軍提議去玩劇本殺，這是最近火起來的一種推理游戲，在學生中很受歡迎。
梁璐和李潔雖然沒聽過，但感覺很有意思，幾乎是想都沒想就接受了這個提議。
不過這次，梁璐沒再攛掇著輕羽參加。
這邊輕羽還沒找到借口拒絕呢，就聽到梁璐問：“玩這游戲需要幾個人啊？”
諶彥軍說：“咱們六個人差不多夠了。”
“四個人呢？”
“太少了，只能玩那種很簡單的。”
“哎呀，夠了夠了，到那再隨便拉幾個人和我們組隊不就行了，”梁璐又對著輕羽和沈嘉衍，“你倆小情侶約會去吧，可別說我們一直在這當電燈泡。”
……
五一廣場這邊大多是些小吃街和商場，適合學生情侶的項目幾乎沒有，兩個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去哪，只能漫無目的的行走在大街上。
這會溫度開始逐漸下降，橘黃色的霞光從天空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灰蒙蒙的一片。
一陣寒風襲來，輕羽的長發被吹得在半空中飛舞，上午溫度高，她只穿了一件衛衣，外面是學校的冬季校服，這會刮起了風，凍得她渾身止不住的微微發顫。
“阿嚏。”輕羽揉了揉鼻子，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沈嘉衍額前的碎發被風掀起，露出一雙清冷的眉目，他垂眸看向身側的少女，語氣裏帶著一絲關切：“很冷？”
沈嘉衍穿得比她還少，校服外套裏就穿了件短袖，也許是男女新陳代謝不同，冬天男生永遠沒有女生那麽怕冷，而夏天又比女生還要怕熱。
輕羽吸了吸鼻子：“有點。”
沈嘉衍微微伸出手，想用自己身上的溫度提她暖暖手，可腦海裏閃過她那些閃躲的動作，又默默打消了這個念頭。
正巧前面就是商場，沈嘉衍來過這裏幾回，於是他擡了擡下巴：“諶彥軍他們這會應該還沒有結束，我們到那裏逛會吧，裏面開了暖氣。”
輕羽的目光順著望過去，不遠處是一棟高聳入雲的大廈，燈牌上閃爍著“IFS 國金中心”幾個大大的字眼。
輕羽以前來五一廣場時，路過過這裏，她沒進去過裏面，可光站在外面透過玻璃門看見裏面的裝修，她就知道這裏面的消費不是普通人承擔得起的。
更何況他們還是學生。
輕羽狐疑地問：“你怎麽知道裏面有暖氣啊？”
沈嘉衍語調平淡：“我媽經常來這買衣服護膚品什麽的，我陪著來過幾次。”
這麽說他知道裏面的消費水平。
輕羽：“我們不消費也能蹭空調？”
進商場不買東西，輕羽總覺得心虛。
“？”
“嘉衍，我聽說這裏面東西很貴，我們還是換個符合我們學生身份的地方逛吧。”
沈嘉衍：“我消費不看價格，看心情。”
未了又補上一句：“看你的心情。”
看你的心情，看你喜不喜歡。
……
“我感覺沒有很喜歡的。”
進了商場，沈嘉衍帶著輕羽連逛了好幾個專櫃，那些帶著英文的品牌名字，她一個都不認識，只知道價格鬼得嚇人。
你能想象一條銀制的手鏈標價四位數嗎？
這差不多是輕羽家裏一個月的生活費。
“你再挑一挑。”
和輕羽的不自在不同，沈嘉衍顯得很游刃有餘，好像那上面的價格並沒有激起太多他內心的波動。
他閑散地靠在玻璃櫃上，伸出食指自然地指了指一條心形手串，然後擡眸望向輕羽：“這條怎麽樣？”
確實很好看，可是看著上面的價格，這句話被輕羽硬生生給吞了回去。
櫃姐見多識廣，很快意識到眼前的兩人雖然是學生，但是買單的那一方很明顯不是看著玩玩，是真打算買。
於是櫃姐見縫插針地擺出她們專有的銷售話術：“帥哥這條項鏈我們賣得很火哦，這是最後一條了，可以讓你女朋友戴到手上試一試，不喜歡也沒關系。”
沈嘉衍顯然也很滿意這條項鏈，他大概也看出了輕羽心裏的顧忌，直接對櫃姐說：“不用了，幫我包起來吧。”
……
他們從國金出來時，諶彥軍他們已經結束了，時間還早，於是那幾個人商量著去唱k。
梁璐在手機上訂了個中包，然後把位置發給了輕羽。
KTV離他們很近，過個馬路就是了，輕羽就打算等他們過來匯合然後再一起過去。
輕羽發完信息，眼角瞥到手腕上的手鏈，忽然想起之前自己過生日，沈嘉衍也送過她幾次項鏈什麽的。
那時候她從來沒有懷疑過價格，因為在她貧瘠的認知當中，首飾之類的只有金的才會貴，如果不是今天親眼所見，她還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叫奢侈品。
“嘉衍，你之前送我的項鏈也是在那買的嗎？”
沈嘉衍：“嗯，怎麽了？”
“沒有，就是覺得，這些東西太貴重了，我覺得自己配不上這麽好的。”
在張媽多年來的打壓下，輕羽產生了一種不配德感，她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人無條件的愛自己，看到那些美好的東西第一反應也是覺得自己配不上。
和沈嘉衍在一起的這段時間裏，她一直在不斷懷疑，他對她到底是出於感動，還是家庭底色相同所產生的惺惺相惜。
她想這個問題的答案也許沈嘉衍自己都不知道，可是，在無數次他人向他們投來的目光中，或是背地裏對他們這段關系的評判聲中，她又好像得到了那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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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那天，溫度出奇的好，氣溫一度飆升至快二十度，走在路上，陽光灑在身上，整個人都暖洋洋的。
考試考了一天半，考完之後就是元旦節，學校通知放假三天。
隨著最後一堂考試的結束，整棟教學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騷動。
課代表還在前面收試卷呢，後排的同學們就已經按捺不住雀躍的心情，一個比一個亢奮。
輕羽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答題卡，她做題有個習慣，有些她一時算不出答案的題目她會放在最後去寫，等她確認完沒有遺落下的題目後，這才放心把答題卡交到課代表手中。
月考學校管的沒那麽嚴，都是在自己班上考試，連座位都沒有換，只是桌與桌之間隔開一條過道那麽寬。
交完答題卡後，輕羽開始收拾東西。
她做事一直都是有條不紊，慢慢悠悠的。等她收拾完東西後，班裏的同學已經走完大半了。
梁璐和李潔一邊在那對答案，一邊在等她。
輕羽背上書包，站起身，準備把桌子搬回原位，然後就過去和她們匯合。
誰知手掌剛碰到桌角，一個身影擋在了她的面前。
沈嘉衍閑散地站在桌邊，看了她一眼，伸出手臂擡起桌子：“我來吧。”
沈嘉衍突然的出現，吸引了不少目光。
女生們神情各異的看向這邊。
不知為何，輕羽現在對這些眼光尤其敏感。
她對沈嘉衍說：“還是我自己搬吧。”
沈嘉衍被她說笑了，“有懶不躲，傻不傻。”
說著，伸出一只手去捏她的臉。
輕羽沒說話，微微側開身子。
少女垂著眸，臉上的表情讓人捉摸不透她此刻內心在想些什麽，可微妙的肢體語言，無聲地傳遞出抗拒的信號。
沈嘉衍一楞，臉上的笑慢慢凝結，最後消失。他收回懸在半空中的手，然後把桌子和椅子依次搬回原位。
……
出了校門，六個人兩兩並排行走。
諶彥軍和他女朋友打情罵俏走在最前面，他們身後則是梁璐，李潔還有輕羽和沈嘉衍。
梁璐和李潔不打算當電燈泡，很有眼力見的走到了最後面。
沒了這兩人的遮掩，瞬間就有無數雙或驚奇或打量的目光投過來。
那些奇異的眼光，真真讓輕羽體會了一把什麽叫如芒在背。
沈嘉衍註意到她情緒的不對勁，沈聲問：“怎麽了？”
兩個人的身體挨得極近，輕羽悄無聲息拉開距離：“沒，沒什麽。”
這些微妙的舉動被沈嘉衍盡收眼底。
少年輕皺眉頭，剛要開口，身後突地傳出一聲哀嚎。
梁璐在跟李潔對完某一科的答案後，自暴自棄地說：“啊啊啊，不對了不對了，不及格就不及格吧，再對下去，這個假期我都過不好了。”
走在最前方的諶彥軍和女朋友不打算回家，商量著去哪玩，回過頭來詢問這幾個人的意見：“我女朋友說想去五一廣場吃點東西，你們要不要一起？”
五一廣場算是星城最有名的一條商業街了，本地的各種特色小吃都在這條街上，外地旅客來旅游也是首選這。
一提起吃的，梁璐一掃陰霾，整個人興致高昂：“要要要！”
諶彥軍問沈嘉衍：“你倆呢？”
“我都行。”
五一廣場那人流量很多，輕羽不想再忍受這些異樣的目光，找了個借口推脫：“我，我還有事，我得先回去……”
話還沒說完，梁璐從後面一把攬住輕羽的肩膀，“這月考都結束了，你還有啥事啊？”
“我真有事。”
“有啥事先放一放，咱們好不容易一起出去玩一次，你就當安慰我考試失利的心情吧，去嘛去嘛。”
……
輕羽拗不過梁璐，最後只能無奈答應。
……
幾個人到達五一廣場時，已經是中午了，沿路下去全是一排排的小吃店。
就這麽走走停停，邊吃邊聊。
填飽肚子後，諶彥軍提議去玩劇本殺，這是最近火起來的一種推理游戲，在學生中很受歡迎。
梁璐和李潔雖然沒聽過，但感覺很有意思，幾乎是想都沒想就接受了這個提議。
不過這次，梁璐沒再攛掇著輕羽參加。
這邊輕羽還沒找到借口拒絕呢，就聽到梁璐問：“玩這游戲需要幾個人啊？”
諶彥軍說：“咱們六個人差不多夠了。”
“四個人呢？”
“太少了，只能玩那種很簡單的。”
“哎呀，夠了夠了，到那再隨便拉幾個人和我們組隊不就行了，”梁璐又對著輕羽和沈嘉衍，“你倆小情侶約會去吧，可別說我們一直在這當電燈泡。”
……
五一廣場這邊大多是些小吃街和商場，適合學生情侶的項目幾乎沒有，兩個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去哪，只能漫無目的的行走在大街上。
這會溫度開始逐漸下降，橘黃色的霞光從天空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灰蒙蒙的一片。
一陣寒風襲來，輕羽的長發被吹得在半空中飛舞，上午溫度高，她只穿了一件衛衣，外面是學校的冬季校服，這會刮起了風，凍得她渾身止不住的微微發顫。
“阿嚏。”輕羽揉了揉鼻子，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沈嘉衍額前的碎發被風掀起，露出一雙清冷的眉目，他垂眸看向身側的少女，語氣裏帶著一絲關切：“很冷？”
沈嘉衍穿得比她還少，校服外套裏就穿了件短袖，也許是男女新陳代謝不同，冬天男生永遠沒有女生那麽怕冷，而夏天又比女生還要怕熱。
輕羽吸了吸鼻子：“有點。”
沈嘉衍微微伸出手，想用自己身上的溫度提她暖暖手，可腦海裏閃過她那些閃躲的動作，又默默打消了這個念頭。
正巧前面就是商場，沈嘉衍來過這裏幾回，於是他擡了擡下巴：“諶彥軍他們這會應該還沒有結束，我們到那裏逛會吧，裏面開了暖氣。”
輕羽的目光順著望過去，不遠處是一棟高聳入雲的大廈，燈牌上閃爍著“IFS 國金中心”幾個大大的字眼。
輕羽以前來五一廣場時，路過過這裏，她沒進去過裏面，可光站在外面透過玻璃門看見裏面的裝修，她就知道這裏面的消費不是普通人承擔得起的。
更何況他們還是學生。
輕羽狐疑地問：“你怎麽知道裏面有暖氣啊？”
沈嘉衍語調平淡：“我媽經常來這買衣服護膚品什麽的，我陪著來過幾次。”
這麽說他知道裏面的消費水平。
輕羽：“我們不消費也能蹭空調？”
進商場不買東西，輕羽總覺得心虛。
“？”
“嘉衍，我聽說這裏面東西很貴，我們還是換個符合我們學生身份的地方逛吧。”
沈嘉衍：“我消費不看價格，看心情。”
未了又補上一句：“看你的心情。”
看你的心情，看你喜不喜歡。
……
“我感覺沒有很喜歡的。”
進了商場，沈嘉衍帶著輕羽連逛了好幾個專櫃，那些帶著英文的品牌名字，她一個都不認識，只知道價格鬼得嚇人。
你能想象一條銀制的手鏈標價四位數嗎？
這差不多是輕羽家裏一個月的生活費。
“你再挑一挑。”
和輕羽的不自在不同，沈嘉衍顯得很游刃有餘，好像那上面的價格並沒有激起太多他內心的波動。
他閑散地靠在玻璃櫃上，伸出食指自然地指了指一條心形手串，然後擡眸望向輕羽：“這條怎麽樣？”
確實很好看，可是看著上面的價格，這句話被輕羽硬生生給吞了回去。
櫃姐見多識廣，很快意識到眼前的兩人雖然是學生，但是買單的那一方很明顯不是看著玩玩，是真打算買。
於是櫃姐見縫插針地擺出她們專有的銷售話術：“帥哥這條項鏈我們賣得很火哦，這是最後一條了，可以讓你女朋友戴到手上試一試，不喜歡也沒關系。”
沈嘉衍顯然也很滿意這條項鏈，他大概也看出了輕羽心裏的顧忌，直接對櫃姐說：“不用了，幫我包起來吧。”
……
他們從國金出來時，諶彥軍他們已經結束了，時間還早，於是那幾個人商量著去唱k。
梁璐在手機上訂了個中包，然後把位置發給了輕羽。
KTV離他們很近，過個馬路就是了，輕羽就打算等他們過來匯合然後再一起過去。
輕羽發完信息，眼角瞥到手腕上的手鏈，忽然想起之前自己過生日，沈嘉衍也送過她幾次項鏈什麽的。
那時候她從來沒有懷疑過價格，因為在她貧瘠的認知當中，首飾之類的只有金的才會貴，如果不是今天親眼所見，她還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叫奢侈品。
“嘉衍，你之前送我的項鏈也是在那買的嗎？”
沈嘉衍：“嗯，怎麽了？”
“沒有，就是覺得，這些東西太貴重了，我覺得自己配不上這麽好的。”
在張媽多年來的打壓下，輕羽產生了一種不配德感，她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人無條件的愛自己，看到那些美好的東西第一反應也是覺得自己配不上。
和沈嘉衍在一起的這段時間裏，她一直在不斷懷疑，他對她到底是出於感動，還是家庭底色相同所產生的惺惺相惜。
她想這個問題的答案也許沈嘉衍自己都不知道，可是，在無數次他人向他們投來的目光中，或是背地裏對他們這段關系的評判聲中，她又好像得到了那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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