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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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輕羽在理科二班的門口徘徊許久，見沈嘉衍遲遲沒來班上，失落的收回目光，轉身，準備打道回府。
剛走到樓梯處，一道身影掠過，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時，胳膊已經被人拽住。
她一路被沈嘉衍拉到教學樓樓頂。
寒風凜冽，樓頂的風要更大，吹的人腦仁直發疼。
“嘉衍，你帶我到這來幹什麽呀？”
少年定定的看著她，聲音有些嘶啞：“哄哄我。”
輕羽怔了一下，很快明白過來他話中的含義。
“我，我不是故意不給你送水的，那麽多人看著，我實在不好意思，你知道的我臉皮一向薄，”她停頓了一下，視線在沈嘉衍臉上飛速掠過，“而且，現在很多人都誤會我們，我們在談戀愛……”
“他們沒有誤會，這是事實。”
輕羽的臉從一開始的紅色變成絳紅色，整張臉看上去活像一只煮熟的龍蝦。
她下意識把臉埋進高領毛衣內，垂著眼簾，不敢與他對視。
看她這樣，沈嘉衍忍不住輕笑出聲，他低下頭，與她臉對著臉，語氣頗為漫不經心：“臉紅了？”
她做著最後的掙紮：“才沒有，風太大了，吹的。”
她說完，沈嘉衍慢悠悠直起身子，長臂一伸，將她帶到自己的懷裏，“這樣呢？”
她的臉緊緊貼著他的胸膛，大腦一片暈眩，一切感官思緒在這一刻不覆存在，只有兩顆心臟碰撞下發出的振聾發聵的聲音不斷震顫著她的神經。
“以後你不用再擔心她們會誤會，”沈嘉衍用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鼻息裏全是她發尖的香味，“給你男朋友送水，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
回到班裏，輕羽整個人都還處於一種暈乎乎的狀態，她覺得一切都太不可思議了，她和沈嘉衍居然就這麽在一起了？
“璐璐，你捏一下我。”
梁璐：“怎麽了？”
“我頭有點昏。”
梁璐笑：“我看你是被幸福沖昏了頭吧，我可聽別人說了，說看見沈嘉衍把你拉到樓頂上去了。”
“怎麽樣，他有沒有和你正式確認關系？”
提起這種事，輕羽多少還是有點不好意思，她頗有些扭捏地點了點頭。
李潔也過來恭喜她：“哇，真的嗎，太好了，有情人終成眷屬。”
梁璐又說：“不過，你們還是低調一點比較好，教導主任現在不是一直盯著你們在嗎，你們可不要讓他抓到了。”
……
十二月的某一天，星城終於迎來了第一場雪。
這場雪一連下了好幾天，街道上馬路上都蓋上了一層厚厚的雪白，一腳踩下去，半條腿都陷在裏面。
學校見雪太厚，為避免影響到師生通行，找了鏟車連夜把雪給鏟平了。
“各個班級註意啊，現在學校裏的雪已經鏟掉了，但路還是打滑，下了課就老老實實呆在教室裏，不要出教學樓。”
教導主任的聲音剛消失在廣播裏，班裏的同學轉身就拋在了腦後，下了課，該出教室出教室，該去小賣部去小賣部。
諶彥軍的女朋友是高一的，兩棟教學樓隔著不遠，只要一下課，女生經常跑班上來找他。
兩人膩膩歪歪在一起吃零食，有人路過打趣他：“喲，這麽大雪都擋不住你倆秀恩愛的心啊。”
另一人也跟著道：“你懂什麽，這叫人間有真情，人間有真愛，雪那麽大，情那麽深，這不是真愛是什麽。”
諶彥軍笑著和那兩人你推我搡的打鬧了幾句，一回頭，看見身後的某人面無表情的玩弄著手裏的圓珠筆。
諶彥軍賤兮兮的湊過來：“你最近情緒很低沈啊，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在你面前秀恩愛了。”
沈嘉衍連眼皮子都沒擡一下，涼涼地說：“你臉皮這麽厚，還會不好意思？”
“切，我是怕刺激到你，”他說著一把攬過女友的肩膀，意有所指地說，“畢竟我有真愛，而某人連假意都沒有。”
這話無意於是在沈嘉衍的心上捅刀子。
沈嘉衍和輕羽的關系自打從朋友轉變為情侶開始，倆人日常的交集還沒有以前多。
剛開始，輕羽怕被老師發現，一直是偷偷和沈嘉衍在樓頂見面的，到後來，只要輕羽一個人出班級門，班裏就會發出各種各樣不懷好意的笑聲，更有一些直接當著她面揶揄地問她是不是出去和沈嘉衍約會。
輕羽為此十分懊惱，明明自己已經很謹慎了，怎麽還是被班裏的同學發現了。
她臉皮薄，實在經不住這些調侃，再加上她並沒有適應和沈嘉衍的這種戀人關系，每次單獨相處，她總不能放松，整個人都顯得很局促。
她只好減少和沈嘉衍見面的頻率，沈嘉衍雖然明面上說都聽她的，但心裏多少有點不爽。
他媽一直沒回杭州，天天在家監管他的學習，導致他和輕羽放假都不能見面，這本來就大大壓縮了他們見面的機會，現在在學校見個面還要瞻前顧後，實在讓他憋屈得很。
……
“你和沈嘉衍是在冷戰嗎？”大課間的時候，梁璐問輕羽。
“沒，沒有啊，怎麽這麽問？”
“那這幾天怎麽沒見你去找他，還天天跟我們膩在一起。”
輕羽緩緩眨了眨眼睛：“我看網上不是說，”那兩個字她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口，腦子裏不斷搜索著該找什麽詞來替代，“兩個人之間應該適當保持點距離，給對方留足空間，這樣關系才會長久？”
梁璐：“那你這空間也留得太足了吧，你們才剛在一起，正處於熱戀期，熱戀期的小情侶都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黏對方身上，你倒好，弄得和陌生人一樣。”
“我也不想這樣啊，我一出去吧，就有無數雙眼睛看著我，弄得我現在連一個人去上廁所都不敢了。”
梁璐裝作一副過來人的樣子，苦口婆心地說：“哎呀，你幹嘛在乎別人的看法啊，你現在最應該在乎的是沈嘉衍的感受。”
“你們這才在一起多久啊，你就動不動忽略他，你這種行為就是赤.裸.裸.的冷暴力！”
“不敢想象，沈嘉衍此時此刻，得有多傷心欲絕啊。”
輕羽被她說得一楞一楞的：“應該，沒你說的那麽嚴重吧。”
嘴上是這麽說，卻還是掏出手機給沈嘉衍發了一條信息。
等了兩分鐘，還是沒回。
一般她的信息，沈嘉衍都是秒回的。
“怎麽辦，”輕羽求助地望向梁璐，“他好像真的生氣了，連信息都不回。”
“我就說吧，男生和女生不一樣，生氣是不會擺在明面上的，明明心裏氣得要死，表面上還要裝出一副毫不在意的大度模樣。”
輕羽：“那我現在應該怎麽辦？”
“怎麽辦，當然是主動一點唄，放假約他看個電影逛個街什麽的，不用擔心，男生其實很好哄的。”
……
輕羽發出的那條信息最終還是沒有收到回覆，她起初還垂死掙紮，到最後連自己都說服不下去了。
上午第四節課下課，她老老實實聽從梁璐的話，出現在了理科二班的門口。
好在班裏的人走得差不多，輕羽暗自松了口氣，邁著步子徑直走到了沈嘉衍的座位旁。
沈嘉衍正在劃月考的數學重點題，高二的考試尤為多，期中考才過去沒多久，眼看著又要月考了。
他正拿手機在書本上拍照，身旁突地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嘉衍。”
沈嘉衍停下手中的動作，偏頭看向聲音的主人。
他楞了一下，似乎沒有想到她會來他班上，語氣裏滿是詫異：“你怎麽來了？”
“我看你沒回信息，就過來找你了。”
沈嘉衍的眼神閃了一下：“不好意思，我沒看到。”
輕羽看著他不動聲色收回去的手機，也不計較：“我好久沒吃牛肉粉了，嘉衍你陪我一起去吧。”
少女的聲音軟軟糯糯，聽得沈嘉衍心尖一陣酥麻，之前憋在心裏的那股悶氣，好像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他寵溺的撫上她的發尾，眼尾帶笑地回了一個好字。
可很快又暗笑自己沒出息，自己跟自己生氣了這麽多天，結果她一來，什麽也沒做，隨隨便便一句話就把他給哄好了。
……
他們到的時候，店裏沒什麽人，兩人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畢竟是早戀，哪怕到了校外，他們也不太敢招人耳目。
吃面的時候，他們也很少交流，就怕說多了露餡。
等走出了店，他們緊繃的那根弦才松緩了下。
回去的路上，沈嘉衍說：“對了，馬上要月考了，我把數學一些可能會考的題目都拍下來發到你手機上了，我現在周末也沒辦法給你補習，你自己在家做做，碰到不懂的就在微信上問我。”
輕羽聽完心裏一陣感動，他明明在生自己的氣，心裏卻還是惦記著她，處處為她著想，可她呢，卻為了別人的目光，一而再再而三地把他推開。
“好。”
輕羽環顧了一下四周，見周圍沒什麽人，才鼓足了勇氣說：“嘉衍，我們周五放學後去看電影吧。”
“我沒有談過戀愛，也不知道該怎麽談戀愛，有的時候我很怕和你見面，但是這不是因為我不喜歡你，只是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和你單獨相處。”
“但是，你放心，我會試著學習的，學習怎麽和你談戀愛。”
她的樣子很是難為情，頭越低越下，聲音越來越小。
沈嘉衍怔在原地。
良久，他望著她，眉眼帶笑：“好，我們一起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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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羽在理科二班的門口徘徊許久，見沈嘉衍遲遲沒來班上，失落的收回目光，轉身，準備打道回府。
剛走到樓梯處，一道身影掠過，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時，胳膊已經被人拽住。
她一路被沈嘉衍拉到教學樓樓頂。
寒風凜冽，樓頂的風要更大，吹的人腦仁直發疼。
“嘉衍，你帶我到這來幹什麽呀？”
少年定定的看著她，聲音有些嘶啞：“哄哄我。”
輕羽怔了一下，很快明白過來他話中的含義。
“我，我不是故意不給你送水的，那麽多人看著，我實在不好意思，你知道的我臉皮一向薄，”她停頓了一下，視線在沈嘉衍臉上飛速掠過，“而且，現在很多人都誤會我們，我們在談戀愛……”
“他們沒有誤會，這是事實。”
輕羽的臉從一開始的紅色變成絳紅色，整張臉看上去活像一只煮熟的龍蝦。
她下意識把臉埋進高領毛衣內，垂著眼簾，不敢與他對視。
看她這樣，沈嘉衍忍不住輕笑出聲，他低下頭，與她臉對著臉，語氣頗為漫不經心：“臉紅了？”
她做著最後的掙紮：“才沒有，風太大了，吹的。”
她說完，沈嘉衍慢悠悠直起身子，長臂一伸，將她帶到自己的懷裏，“這樣呢？”
她的臉緊緊貼著他的胸膛，大腦一片暈眩，一切感官思緒在這一刻不覆存在，只有兩顆心臟碰撞下發出的振聾發聵的聲音不斷震顫著她的神經。
“以後你不用再擔心她們會誤會，”沈嘉衍用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鼻息裏全是她發尖的香味，“給你男朋友送水，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
回到班裏，輕羽整個人都還處於一種暈乎乎的狀態，她覺得一切都太不可思議了，她和沈嘉衍居然就這麽在一起了？
“璐璐，你捏一下我。”
梁璐：“怎麽了？”
“我頭有點昏。”
梁璐笑：“我看你是被幸福沖昏了頭吧，我可聽別人說了，說看見沈嘉衍把你拉到樓頂上去了。”
“怎麽樣，他有沒有和你正式確認關系？”
提起這種事，輕羽多少還是有點不好意思，她頗有些扭捏地點了點頭。
李潔也過來恭喜她：“哇，真的嗎，太好了，有情人終成眷屬。”
梁璐又說：“不過，你們還是低調一點比較好，教導主任現在不是一直盯著你們在嗎，你們可不要讓他抓到了。”
……
十二月的某一天，星城終於迎來了第一場雪。
這場雪一連下了好幾天，街道上馬路上都蓋上了一層厚厚的雪白，一腳踩下去，半條腿都陷在裏面。
學校見雪太厚，為避免影響到師生通行，找了鏟車連夜把雪給鏟平了。
“各個班級註意啊，現在學校裏的雪已經鏟掉了，但路還是打滑，下了課就老老實實呆在教室裏，不要出教學樓。”
教導主任的聲音剛消失在廣播裏，班裏的同學轉身就拋在了腦後，下了課，該出教室出教室，該去小賣部去小賣部。
諶彥軍的女朋友是高一的，兩棟教學樓隔著不遠，只要一下課，女生經常跑班上來找他。
兩人膩膩歪歪在一起吃零食，有人路過打趣他：“喲，這麽大雪都擋不住你倆秀恩愛的心啊。”
另一人也跟著道：“你懂什麽，這叫人間有真情，人間有真愛，雪那麽大，情那麽深，這不是真愛是什麽。”
諶彥軍笑著和那兩人你推我搡的打鬧了幾句，一回頭，看見身後的某人面無表情的玩弄著手裏的圓珠筆。
諶彥軍賤兮兮的湊過來：“你最近情緒很低沈啊，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在你面前秀恩愛了。”
沈嘉衍連眼皮子都沒擡一下，涼涼地說：“你臉皮這麽厚，還會不好意思？”
“切，我是怕刺激到你，”他說著一把攬過女友的肩膀，意有所指地說，“畢竟我有真愛，而某人連假意都沒有。”
這話無意於是在沈嘉衍的心上捅刀子。
沈嘉衍和輕羽的關系自打從朋友轉變為情侶開始，倆人日常的交集還沒有以前多。
剛開始，輕羽怕被老師發現，一直是偷偷和沈嘉衍在樓頂見面的，到後來，只要輕羽一個人出班級門，班裏就會發出各種各樣不懷好意的笑聲，更有一些直接當著她面揶揄地問她是不是出去和沈嘉衍約會。
輕羽為此十分懊惱，明明自己已經很謹慎了，怎麽還是被班裏的同學發現了。
她臉皮薄，實在經不住這些調侃，再加上她並沒有適應和沈嘉衍的這種戀人關系，每次單獨相處，她總不能放松，整個人都顯得很局促。
她只好減少和沈嘉衍見面的頻率，沈嘉衍雖然明面上說都聽她的，但心裏多少有點不爽。
他媽一直沒回杭州，天天在家監管他的學習，導致他和輕羽放假都不能見面，這本來就大大壓縮了他們見面的機會，現在在學校見個面還要瞻前顧後，實在讓他憋屈得很。
……
“你和沈嘉衍是在冷戰嗎？”大課間的時候，梁璐問輕羽。
“沒，沒有啊，怎麽這麽問？”
“那這幾天怎麽沒見你去找他，還天天跟我們膩在一起。”
輕羽緩緩眨了眨眼睛：“我看網上不是說，”那兩個字她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口，腦子裏不斷搜索著該找什麽詞來替代，“兩個人之間應該適當保持點距離，給對方留足空間，這樣關系才會長久？”
梁璐：“那你這空間也留得太足了吧，你們才剛在一起，正處於熱戀期，熱戀期的小情侶都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黏對方身上，你倒好，弄得和陌生人一樣。”
“我也不想這樣啊，我一出去吧，就有無數雙眼睛看著我，弄得我現在連一個人去上廁所都不敢了。”
梁璐裝作一副過來人的樣子，苦口婆心地說：“哎呀，你幹嘛在乎別人的看法啊，你現在最應該在乎的是沈嘉衍的感受。”
“你們這才在一起多久啊，你就動不動忽略他，你這種行為就是赤.裸.裸.的冷暴力！”
“不敢想象，沈嘉衍此時此刻，得有多傷心欲絕啊。”
輕羽被她說得一楞一楞的：“應該，沒你說的那麽嚴重吧。”
嘴上是這麽說，卻還是掏出手機給沈嘉衍發了一條信息。
等了兩分鐘，還是沒回。
一般她的信息，沈嘉衍都是秒回的。
“怎麽辦，”輕羽求助地望向梁璐，“他好像真的生氣了，連信息都不回。”
“我就說吧，男生和女生不一樣，生氣是不會擺在明面上的，明明心裏氣得要死，表面上還要裝出一副毫不在意的大度模樣。”
輕羽：“那我現在應該怎麽辦？”
“怎麽辦，當然是主動一點唄，放假約他看個電影逛個街什麽的，不用擔心，男生其實很好哄的。”
……
輕羽發出的那條信息最終還是沒有收到回覆，她起初還垂死掙紮，到最後連自己都說服不下去了。
上午第四節課下課，她老老實實聽從梁璐的話，出現在了理科二班的門口。
好在班裏的人走得差不多，輕羽暗自松了口氣，邁著步子徑直走到了沈嘉衍的座位旁。
沈嘉衍正在劃月考的數學重點題，高二的考試尤為多，期中考才過去沒多久，眼看著又要月考了。
他正拿手機在書本上拍照，身旁突地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嘉衍。”
沈嘉衍停下手中的動作，偏頭看向聲音的主人。
他楞了一下，似乎沒有想到她會來他班上，語氣裏滿是詫異：“你怎麽來了？”
“我看你沒回信息，就過來找你了。”
沈嘉衍的眼神閃了一下：“不好意思，我沒看到。”
輕羽看著他不動聲色收回去的手機，也不計較：“我好久沒吃牛肉粉了，嘉衍你陪我一起去吧。”
少女的聲音軟軟糯糯，聽得沈嘉衍心尖一陣酥麻，之前憋在心裏的那股悶氣，好像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他寵溺的撫上她的發尾，眼尾帶笑地回了一個好字。
可很快又暗笑自己沒出息，自己跟自己生氣了這麽多天，結果她一來，什麽也沒做，隨隨便便一句話就把他給哄好了。
……
他們到的時候，店裏沒什麽人，兩人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畢竟是早戀，哪怕到了校外，他們也不太敢招人耳目。
吃面的時候，他們也很少交流，就怕說多了露餡。
等走出了店，他們緊繃的那根弦才松緩了下。
回去的路上，沈嘉衍說：“對了，馬上要月考了，我把數學一些可能會考的題目都拍下來發到你手機上了，我現在周末也沒辦法給你補習，你自己在家做做，碰到不懂的就在微信上問我。”
輕羽聽完心裏一陣感動，他明明在生自己的氣，心裏卻還是惦記著她，處處為她著想，可她呢，卻為了別人的目光，一而再再而三地把他推開。
“好。”
輕羽環顧了一下四周，見周圍沒什麽人，才鼓足了勇氣說：“嘉衍，我們周五放學後去看電影吧。”
“我沒有談過戀愛，也不知道該怎麽談戀愛，有的時候我很怕和你見面，但是這不是因為我不喜歡你，只是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和你單獨相處。”
“但是，你放心，我會試著學習的，學習怎麽和你談戀愛。”
她的樣子很是難為情，頭越低越下，聲音越來越小。
沈嘉衍怔在原地。
良久，他望著她，眉眼帶笑：“好，我們一起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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