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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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因為前一天睡得晚，輕羽毫不意外的睡過了頭。
她匆匆忙忙下床換好衣服，一拉開房門，張爸剛好把兩碗面放到餐桌上，聽到聲音，擡起頭看著她說：“醒了就過來吃早飯吧。”
輕羽背上書包就要走：“爸，我遲到了，我不吃了……”
張爸出聲打斷她：“我已經跟你們班主任打過招呼了，快過來吃早餐，等會爸爸和你一起去學校。”
輕羽記起來昨天教導主任哪怕沒找到她和嘉衍早戀的證據，仍然通知張爸來一趟學校。
她能理解教導主任在擔憂什麽，以沈嘉衍的成績不出意外是要上清北的，而她和沈嘉衍的關系又非比尋常，哪怕有一絲苗頭也要把它狠狠踩滅。
不過。
輕羽：“爸爸，我和嘉衍真的沒有談戀愛。”
張爸：“你和嘉衍關系好，爸爸一直都知道，這些年爸爸對你的關心少，你在家裏受委屈了。”
“這次去學校，爸爸不是懷疑你什麽，只是想通過學校的老師了解了解你的學習情況。”
輕羽和張爸到二中的時候，已經是第一節課下課了。
輕羽將教導主任辦公室的位置告訴張爸和，就上了教學樓的樓梯。
二中不算大，辦公室與教學樓也緊挨著，張爸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辦公室裏只有教導主任和輕羽班主任，幾句客套之後，教導主任直奔主題。
教導主任：“輕羽爸爸，我們喊你過來沒有別的意思，輕羽是個好孩子，學習認真，也不惹是非，劉思思這件事我們也調查清楚了，確實是劉思思不對在先，我已經讓她班主任教育她了。”
“原本是件很小的事，但是沈嘉衍這小子不管不顧的沖到人班上……且不說打女生這一行為造成了多不好的影響，單單就說他為了女生出頭這事……”
張爸不想聽他繞來繞去，幹脆利落的說：“李主任，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我問過輕羽了，她和嘉衍確實沒有談戀愛。”
張爸：“嘉衍這孩子讀小學的時候住我們家對門，輕羽和他從小學到初中一直都是一個學校，所以關系比較好。沈嘉衍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是個很冷靜理性的人，我相信他明白這個年紀什麽才是最重要的。”
教導主任：“冷靜可能是的，理性我看就未必吧，沈嘉衍當初的中考成績完全可以上重點高中，昨天我問了他是不是因為張輕羽才來的我們學校，這小子半點猶豫都沒有，直接承認了！”
“輕羽爸爸我今天喊你過來就是希望你作為長輩的能夠幹預幹預，引導引導，畢竟現在的孩子都太早熟了，就算兩個人現在什麽都沒有，但難保以後不會有什麽啊，尤其輕羽是女孩子，做家長的的一定要引起重視啊。”
……
教導主任最後那番未雨綢繆的話，成功的讓張爸心頭懸起一把冰錐。
他一直認為沈嘉衍對輕羽的那點不同，全源自於初中發生的那件事，但沒想到已經到了為了輕羽放棄上更好的高中這種程度。
這種洶湧的情感，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友誼。
尤其是教導主任最後那一句“輕羽是女孩子，尤其要引起重視”。
不由得讓張爸後怕起來。
他也是過來人，太了解這種事裏最後吃虧的終究是女孩子。
關於沈嘉衍這個昔日的清冷男神為愛失控的傳聞，在學生之中傳的沸沸揚揚。
然而，傳聞猶如一陣風，吹過之後便戛然而止。
這周五就要迎來期末考了，縱使這些人的八卦心再重，也不得不收一收。
這次的期末考成績直接影響高二的分班。
輕羽的成績在班上只能算中上，她的文科成績很好，奈何數學拖了後腿，導致她回回考試都擠不進年級榜前五十。
以她和沈嘉衍的差距，高二分在一個班有點懸，因此考試的前幾天輕羽天天挑燈夜戰，瘋狂惡補數學。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考試那天的數學題有幾道大題都是嘉衍壓中的題目，輕羽輕輕松松完成。
最難搞的數學考試之後，接下來其他科目的考試輕羽都順利完成。
從考場出來後，她來到教室和嘉衍會合。
兩個人不住校，課本也都在考試前就搬回了家，於是等兩人在班裏碰面後，直接一起出了學校。
一路上，輕羽都拉著沈嘉衍對數學題的答案。
對完後，她大大的松了口氣，懸在心頭的石頭也終於落地。
不知怎的，她感覺這次期末考，要比以往任何一次考試都要考得好。
“嘉衍，你說我們能分在一個班嗎？”
關於選文選理這個問題，考試前一天班主任就給他們發了表讓他們自己填，填完帶回家讓家長簽個字。
當時，輕羽想都沒想填的文，填完後，她又瞥了一眼沈嘉衍的表，卻見他不徐不疾的在她落筆的那一瞬間提筆寫下文科。
……
沈嘉衍的思緒停留在英語試卷最後空著的作文上。
半晌，他擡眸，視線定定的投在她身上：“嗯，會。”
……
輕羽回到家，一路哼著歌上樓。
拉開防盜門的時候，哼唱聲戛然而止。
客廳的瓷磚上大刺刺放著兩個行李箱，張媽正進進出出收拾著東西，張澤照則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刷手機。
張媽聽到聲響，手上動作沒停，掀起眼皮子狀似無意的掃了一眼。
輕羽和張媽的眼神在半空中交匯。
張媽的臉色算不上好，她看了一眼輕羽，而後跟沒看到她似的轉頭沖著張澤照：“別玩了，去你房間看看還有沒有東西落下了。”
……
輕羽換了拖鞋，就徑直進了房間。
她躺在床上刷著手機，床頭的電風扇吱呀吱呀轉動著。
門外，張媽估計東西都收拾完了，客廳響起一陣行李箱車輪滾動地板發出的聲音。
張澤照出門前不忘來到輕羽的房間門口警告道：“你不準睡我的房間聽到沒有。”
輕羽沒理他，心裏卻腹誹著最好永遠都別回來。
結果，一語成讖。
晚上，沒了張媽張澤照以及劉思思，輕羽總算吃了一頓非常愉快的晚餐。
飯桌上，輕羽想起分班志願表還沒有拿給張爸簽字，於是跑回房間從書包裏拿出表和一只筆遞給張爸。
“爸爸，這是下學期的分班志願表，你在上面簽個字。”
張爸爸拿起志願表看了看，他前段時間去學校有了解到輕羽有些偏科，選文科是最保險的。
於是他沒多說什麽，在簽名處寫下自己的名字。
過了一會，他又像想到什麽似的問道：“沈嘉衍選理還是文？”
輕羽脫口而出：“他和我一樣，也選的文科。”
張爸握著筆若有所思。
輕羽：“爸，我下午回來的時候看見媽媽在收拾行李。”
提起張媽，張爸不免眉頭一皺：“嗯，帶著你弟弟去你外婆家了。”
輕羽試探性的問：“那他們什麽時候回來啊。”
自從上周末劉思思那件事後，張媽和張弟就沒住在家裏了，當然連帶著劉思思也一並搬離了她家。
輕羽這些天的註意力都放在了期末考上，沒怎麽關註這些事。
她只大概知道，張爸和舅舅一家算是徹底撕破臉皮老死不相往來了，至於張媽這個萬年窩裏橫，毫不意外的站在了她娘家那邊。
張媽和張爸的感情早就岌岌可危，這事一鬧，兩個人也自然而然的開始了冷戰。
“隨她，愛住多久住多久。”
張爸的臉色變得不怎麽好看，看樣子不願多提，輕羽也就沒再繼續問下去。
這個話題很快過去，兩父女又聊起了些別的。
……
沈嘉衍這邊，沈媽媽常年不在家，志願表又需要家長簽字，他把那表擱在書桌上好幾天，直到某天吃完晚飯，劉阿姨洗完碗準備離開，他忽地想起簽字的事。
想來想去，這些年他身邊最親近的長輩也只有劉阿姨一個人，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再找誰來簽這個字。
劉阿姨倒是沒猶豫，她連代替沈媽媽去二中開家長會都去過，只是看到沈嘉衍選文科，她不禁多嘴問了一下：“嘉衍你選文啊，你們男孩子不都是選理嗎？”
話音剛落，門外響起敲門聲。
劉阿姨擱下筆走到玄關處開門。
門外是一張陌生的面孔，劉阿姨問：“請問你找誰？”
“我找沈嘉衍，他是住這嗎？”
聽到自己的名字，沈嘉衍擡眸望向門口。
距離他上一次和張爸見面，已經過去將近四年，但他還是很快認出將對方認出來。
沈嘉衍來到門口，唇角微扯：“張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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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前一天睡得晚，輕羽毫不意外的睡過了頭。
她匆匆忙忙下床換好衣服，一拉開房門，張爸剛好把兩碗面放到餐桌上，聽到聲音，擡起頭看著她說：“醒了就過來吃早飯吧。”
輕羽背上書包就要走：“爸，我遲到了，我不吃了……”
張爸出聲打斷她：“我已經跟你們班主任打過招呼了，快過來吃早餐，等會爸爸和你一起去學校。”
輕羽記起來昨天教導主任哪怕沒找到她和嘉衍早戀的證據，仍然通知張爸來一趟學校。
她能理解教導主任在擔憂什麽，以沈嘉衍的成績不出意外是要上清北的，而她和沈嘉衍的關系又非比尋常，哪怕有一絲苗頭也要把它狠狠踩滅。
不過。
輕羽：“爸爸，我和嘉衍真的沒有談戀愛。”
張爸：“你和嘉衍關系好，爸爸一直都知道，這些年爸爸對你的關心少，你在家裏受委屈了。”
“這次去學校，爸爸不是懷疑你什麽，只是想通過學校的老師了解了解你的學習情況。”
輕羽和張爸到二中的時候，已經是第一節課下課了。
輕羽將教導主任辦公室的位置告訴張爸和，就上了教學樓的樓梯。
二中不算大，辦公室與教學樓也緊挨著，張爸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辦公室裏只有教導主任和輕羽班主任，幾句客套之後，教導主任直奔主題。
教導主任：“輕羽爸爸，我們喊你過來沒有別的意思，輕羽是個好孩子，學習認真，也不惹是非，劉思思這件事我們也調查清楚了，確實是劉思思不對在先，我已經讓她班主任教育她了。”
“原本是件很小的事，但是沈嘉衍這小子不管不顧的沖到人班上……且不說打女生這一行為造成了多不好的影響，單單就說他為了女生出頭這事……”
張爸不想聽他繞來繞去，幹脆利落的說：“李主任，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我問過輕羽了，她和嘉衍確實沒有談戀愛。”
張爸：“嘉衍這孩子讀小學的時候住我們家對門，輕羽和他從小學到初中一直都是一個學校，所以關系比較好。沈嘉衍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是個很冷靜理性的人，我相信他明白這個年紀什麽才是最重要的。”
教導主任：“冷靜可能是的，理性我看就未必吧，沈嘉衍當初的中考成績完全可以上重點高中，昨天我問了他是不是因為張輕羽才來的我們學校，這小子半點猶豫都沒有，直接承認了！”
“輕羽爸爸我今天喊你過來就是希望你作為長輩的能夠幹預幹預，引導引導，畢竟現在的孩子都太早熟了，就算兩個人現在什麽都沒有，但難保以後不會有什麽啊，尤其輕羽是女孩子，做家長的的一定要引起重視啊。”
……
教導主任最後那番未雨綢繆的話，成功的讓張爸心頭懸起一把冰錐。
他一直認為沈嘉衍對輕羽的那點不同，全源自於初中發生的那件事，但沒想到已經到了為了輕羽放棄上更好的高中這種程度。
這種洶湧的情感，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友誼。
尤其是教導主任最後那一句“輕羽是女孩子，尤其要引起重視”。
不由得讓張爸後怕起來。
他也是過來人，太了解這種事裏最後吃虧的終究是女孩子。
關於沈嘉衍這個昔日的清冷男神為愛失控的傳聞，在學生之中傳的沸沸揚揚。
然而，傳聞猶如一陣風，吹過之後便戛然而止。
這周五就要迎來期末考了，縱使這些人的八卦心再重，也不得不收一收。
這次的期末考成績直接影響高二的分班。
輕羽的成績在班上只能算中上，她的文科成績很好，奈何數學拖了後腿，導致她回回考試都擠不進年級榜前五十。
以她和沈嘉衍的差距，高二分在一個班有點懸，因此考試的前幾天輕羽天天挑燈夜戰，瘋狂惡補數學。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考試那天的數學題有幾道大題都是嘉衍壓中的題目，輕羽輕輕松松完成。
最難搞的數學考試之後，接下來其他科目的考試輕羽都順利完成。
從考場出來後，她來到教室和嘉衍會合。
兩個人不住校，課本也都在考試前就搬回了家，於是等兩人在班裏碰面後，直接一起出了學校。
一路上，輕羽都拉著沈嘉衍對數學題的答案。
對完後，她大大的松了口氣，懸在心頭的石頭也終於落地。
不知怎的，她感覺這次期末考，要比以往任何一次考試都要考得好。
“嘉衍，你說我們能分在一個班嗎？”
關於選文選理這個問題，考試前一天班主任就給他們發了表讓他們自己填，填完帶回家讓家長簽個字。
當時，輕羽想都沒想填的文，填完後，她又瞥了一眼沈嘉衍的表，卻見他不徐不疾的在她落筆的那一瞬間提筆寫下文科。
……
沈嘉衍的思緒停留在英語試卷最後空著的作文上。
半晌，他擡眸，視線定定的投在她身上：“嗯，會。”
……
輕羽回到家，一路哼著歌上樓。
拉開防盜門的時候，哼唱聲戛然而止。
客廳的瓷磚上大刺刺放著兩個行李箱，張媽正進進出出收拾著東西，張澤照則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刷手機。
張媽聽到聲響，手上動作沒停，掀起眼皮子狀似無意的掃了一眼。
輕羽和張媽的眼神在半空中交匯。
張媽的臉色算不上好，她看了一眼輕羽，而後跟沒看到她似的轉頭沖著張澤照：“別玩了，去你房間看看還有沒有東西落下了。”
……
輕羽換了拖鞋，就徑直進了房間。
她躺在床上刷著手機，床頭的電風扇吱呀吱呀轉動著。
門外，張媽估計東西都收拾完了，客廳響起一陣行李箱車輪滾動地板發出的聲音。
張澤照出門前不忘來到輕羽的房間門口警告道：“你不準睡我的房間聽到沒有。”
輕羽沒理他，心裏卻腹誹著最好永遠都別回來。
結果，一語成讖。
晚上，沒了張媽張澤照以及劉思思，輕羽總算吃了一頓非常愉快的晚餐。
飯桌上，輕羽想起分班志願表還沒有拿給張爸簽字，於是跑回房間從書包裏拿出表和一只筆遞給張爸。
“爸爸，這是下學期的分班志願表，你在上面簽個字。”
張爸爸拿起志願表看了看，他前段時間去學校有了解到輕羽有些偏科，選文科是最保險的。
於是他沒多說什麽，在簽名處寫下自己的名字。
過了一會，他又像想到什麽似的問道：“沈嘉衍選理還是文？”
輕羽脫口而出：“他和我一樣，也選的文科。”
張爸握著筆若有所思。
輕羽：“爸，我下午回來的時候看見媽媽在收拾行李。”
提起張媽，張爸不免眉頭一皺：“嗯，帶著你弟弟去你外婆家了。”
輕羽試探性的問：“那他們什麽時候回來啊。”
自從上周末劉思思那件事後，張媽和張弟就沒住在家裏了，當然連帶著劉思思也一並搬離了她家。
輕羽這些天的註意力都放在了期末考上，沒怎麽關註這些事。
她只大概知道，張爸和舅舅一家算是徹底撕破臉皮老死不相往來了，至於張媽這個萬年窩裏橫，毫不意外的站在了她娘家那邊。
張媽和張爸的感情早就岌岌可危，這事一鬧，兩個人也自然而然的開始了冷戰。
“隨她，愛住多久住多久。”
張爸的臉色變得不怎麽好看，看樣子不願多提，輕羽也就沒再繼續問下去。
這個話題很快過去，兩父女又聊起了些別的。
……
沈嘉衍這邊，沈媽媽常年不在家，志願表又需要家長簽字，他把那表擱在書桌上好幾天，直到某天吃完晚飯，劉阿姨洗完碗準備離開，他忽地想起簽字的事。
想來想去，這些年他身邊最親近的長輩也只有劉阿姨一個人，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再找誰來簽這個字。
劉阿姨倒是沒猶豫，她連代替沈媽媽去二中開家長會都去過，只是看到沈嘉衍選文科，她不禁多嘴問了一下：“嘉衍你選文啊，你們男孩子不都是選理嗎？”
話音剛落，門外響起敲門聲。
劉阿姨擱下筆走到玄關處開門。
門外是一張陌生的面孔，劉阿姨問：“請問你找誰？”
“我找沈嘉衍，他是住這嗎？”
聽到自己的名字，沈嘉衍擡眸望向門口。
距離他上一次和張爸見面，已經過去將近四年，但他還是很快認出將對方認出來。
沈嘉衍來到門口，唇角微扯：“張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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