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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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輕羽在外面吃了晚飯才回去，因為中午那餐吃得比較晚，所以等她和沈嘉衍吃完晚飯已經八點了。
她又在外面拖拉了會，等到九點多才慢悠悠地回家。
張媽一般九點就會上床睡覺，省的和她打照面，免不了又要遭來一頓指責。
目送沈嘉衍上的士後，輕羽來到大門前，仰頭看了一眼二樓，很好，燈是滅的。
她掏出鑰匙開門，門一開她就楞住了，大堂的吊燈開著，劉思思正坐在麻將機子旁。
聽到開門聲，劉思思連忙放下手機，眼神帶著審視。
擺明了故意在這坐著等她。
“你回來了輕羽，”劉思思臉上堆起笑容，“我看你一直沒回來，所以特意下樓給你留燈。”
換成別人可能吃她這一套，但是輕羽是不會信劉思思有這麽好心的。
她沒忘記下午出門時，劉思思那要將她身上盯出洞來的眼神。
輕羽眉心微蹙：“這裏沒有別人，你演給誰看呢？”
說完，輕羽不打算和她繼續糾纏，轉身往樓梯那走。
下一秒，身後傳來劉思思略帶諷刺的聲音。
“怎麽這麽久了你還是老樣子啊，連個朋友都交不到，一和家裏人吵架，就盡逮著沈嘉衍薅。”
輕羽緊緊握著樓梯扶手，腳步頓了一下，但是並沒有停下，而是接著往樓上走。
劉思思來到樓梯口，沖著她的背影不依不饒：“你不就是仗著初中那事嗎？難道你想拿初中那事困住他一輩子？以後他結婚了難不成你還要去他家住？”
劉思思的語氣裏是明晃晃的挑釁和嫉妒，縱使輕羽性子再怎麽軟，也做不到內心毫無波瀾。
輕羽停住腳步，然後慢慢轉身，她站在臺階上，暖黃的燈光照在她身上，她努力平覆著情緒，一字一句，毫不示弱的回擊她：“劉思思，你不就是嫉妒我嗎？你初中就和沈嘉衍同班，這麽些年，你沒少在他面前找存在感，包括你借讀到二中，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不就是為了接近他嗎？”
“你做了這麽多，可結果，他連你名字都記不住。”
這一番話徹底揭開劉思思所有的偽裝，也將她心裏那點小心思全暴露無遺。
劉思思被說得有點破防，她昂著頭，保持著高姿態，努力讓自己不在這場對話中處於下風：“張輕羽，你不要太得意，如果沒有那件事，你在他那不過就是個路人甲，他連正眼都不會瞧你。”
……
這麽些年，輕羽很少和劉思思正面硬剛，也許是性格使然，輕羽並不想把力氣浪費在這種人身上。
可今天，她卻想強硬一回。
可也就到這為止了，她的性格沒辦法打持久戰。
不過好在，從劉思思的反應來看，輕羽那段話算是徹底讓她破了防。
身後是劉思思源源不斷地攻擊，輕羽沒有理會，快步上了樓。
這晚，輕羽做了個夢，夢裏劉思思被她那番話氣得上躥下跳，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而她也在夢裏大大出了一口積壓多年的怨氣。
早上八點輕羽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這個次臥沒有空調，晚上吹著風扇還是感覺到無比的熱，導致她一晚上被熱醒無數次。
這會，她人半夢半醒的拿起手機接通，沈嘉衍在電話那頭說，他在她家樓下。
輕羽一下子睡意全無：“昨天不是約好中午的嗎？”
輕羽每次和張媽吵完架關系都會僵持一段時間，昨天她和沈嘉衍約好了，中午在外面吃完飯然後一起去學校。
沈嘉衍：“我怕你沒吃早餐，就買了學校附近那家店的腸粉過來。”
昨天臨回去前，沈嘉衍看到輕羽跑進超市買了兩個面包，猜想她早上沒有早餐吃，於是一早就去了那家輕羽很喜歡的腸粉店給她買早餐。
輕羽心上湧起一股暖流，這種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真好。
輕羽連忙從床上起來，手忙腳亂的去浴室裏刷牙洗臉，從浴室出來後，躊躇了一會，還是跑進房間換下睡衣，又對著鏡子整理了下雜亂的頭發，然後深吸一口氣，快步下了樓。
她來到大門前，門一拉開，一張精致的五官映入眼簾。
沈嘉衍一手提著腸粉，一手插進校服褲子裏，眉眼淡淡地站在她面前。
沈嘉衍進了屋，早上雖然沒有下午溫度那麽高，但仍舊熱的人額頭冒汗。
輕羽快速解決完早餐，讓沈嘉衍在一樓坐著等她會，她上樓收拾下東西。
輕羽上樓後，張媽已經醒了，兩個人迎面打了個照面，什麽話都沒說，張媽上了個廁所，又回房間美美吹空調和人打電話閑聊去了。
劉思思也醒了，她醒得比輕羽早，她和張澤照睡另一個次臥，上下床，說來可笑，對自己親姐嫌棄的張澤照卻對劉思思這個表姐親熱無比。
劉思思一直躺床上玩手機，他們那個次臥打開窗戶能看到大門前的路，於是剛剛輕羽在大門口和沈嘉衍說話的聲音也被她聽到了。
輕羽回房間把書本都收拾進書包，房間裏悶熱，她一邊收拾東西，就一邊去抹額頭的汗。
書桌上有一面鏡子，起身的時間她無意間瞥見鏡子裏的自己，額頭沁著密密麻麻的汗珠，臉頰兩邊垂落的碎發濕漉漉的黏在臉上，她抹了把頭發，覺得有點兒油。
夏天出汗多，油脂分泌旺盛，才洗一天的頭就變得油膩膩的了。
想了想還是去浴室裏洗個頭發。
看著輕羽進了浴室，劉思思走到防盜門前，轉動把手，她沒有關門，而是往下走了幾步臺階，然後停住，順著二樓和一樓交界處的空隙往下看。
沈嘉衍坐在一樓的麻將機子旁，微微垂著頭，因為是背對著坐的，劉思思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
少年身形挺拔，一身黑衣黑褲，門口投射進來的陽光灑在他的手臂上，原本白皙的皮膚顯得越發冷白。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著，溫度在一點點上升，可沈嘉衍卻沒有一絲不耐，等的過程中既沒有不斷朝樓上看，也沒有掏出手機打電話催輕羽。
劉思思和沈嘉衍初中同班了三年，一直在默默關註著他，他從來都沒把任何人放進過眼中，他性子冷漠，對任何事任何人都沒有表現出過一絲一毫的興趣。
可現在，一向拒人千裏之外的沈嘉衍，居然就這麽坐在樓下，甘之如飴地等待著某個人。
劉思思暗暗咬著嘴唇，想起昨晚上輕羽的那番話，整個人被嫉妒淹沒。
一個小時後，輕羽著急忙慌從樓上下來。
下來的時候還輕喘著氣，沈嘉衍擡頭看她，少年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原本毫無情緒的雙眸在看到眼前的人之後漸漸有了點波動。
“不要急，時間還早。”
輕羽：“等，等很久了吧。”
沈嘉衍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書包，語氣淡淡：“不久，走吧。”
輕羽家離學校有段路程，平常周日返校，輕羽都是等到四五點沒那麽熱的時候再搭公交去學校。
今天出來得早，氣溫逐漸上升，輕羽放棄了坐公交的打算，和沈嘉衍打了的士去學校。
到了的學校門口，他們沒有走進去，而是去了沈嘉衍住的小區。
學校沒有空調，沈嘉衍家裏有臺櫃機，聽說花了一萬多買的，制冷效果很好。
還有兩個星期不到就要期末考了，輕羽的成績在班裏屬於中上，文科成績很不錯，就是理科有點拉後腿，尤其是數學。
這眼看著就要考試了，沈嘉衍於是提議給她補習下數學。
沈嘉衍家裏輕羽來過很多次，為此家衍還特地給她準備了一雙拖鞋。
輕羽換好拖鞋進屋，環顧了一下四周：“劉阿姨呢？”
劉阿姨是沈嘉衍他媽媽請的保姆，沈媽媽常年在外地，沒辦法照顧他的日常起居，於是特意給他請了個保姆。
“去我媽那了。”
劉阿姨在他家工作多年，和沈媽媽的關系特別要好，這次聽說沈媽媽病了，趕忙定了高鐵票趕過去看望。
輕羽這才記起沈媽媽的病，“哦，對了，我昨天忘問你了，你媽媽，她的病嚴重嗎？”
“卵巢腫瘤，預約了下周三的手術。”
他說得雲淡風輕，仿佛在說別人家的事。
一旁輕羽聽到“腫瘤”二字，眼睛都瞪圓了，沈嘉衍覺得她這表情挺好笑的，忍不住揚著眉揉她的頭發。
“這副表情做什麽，腫瘤又不是癌，做完手術住幾天院就好了。”
沈嘉衍一臉無所謂，這樣的他和輕羽崴到腳時，一臉焦灼的他截然不同。
沈嘉衍家裏的事輕羽是都知道的，他和他媽媽沒什麽感情，兩個人之間甚至可以稱得上疏離，空有母子的關系，其實比陌生人還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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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羽在外面吃了晚飯才回去，因為中午那餐吃得比較晚，所以等她和沈嘉衍吃完晚飯已經八點了。
她又在外面拖拉了會，等到九點多才慢悠悠地回家。
張媽一般九點就會上床睡覺，省的和她打照面，免不了又要遭來一頓指責。
目送沈嘉衍上的士後，輕羽來到大門前，仰頭看了一眼二樓，很好，燈是滅的。
她掏出鑰匙開門，門一開她就楞住了，大堂的吊燈開著，劉思思正坐在麻將機子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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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明了故意在這坐著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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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忘記下午出門時，劉思思那要將她身上盯出洞來的眼神。
輕羽眉心微蹙：“這裏沒有別人，你演給誰看呢？”
說完，輕羽不打算和她繼續糾纏，轉身往樓梯那走。
下一秒，身後傳來劉思思略帶諷刺的聲音。
“怎麽這麽久了你還是老樣子啊，連個朋友都交不到，一和家裏人吵架，就盡逮著沈嘉衍薅。”
輕羽緊緊握著樓梯扶手，腳步頓了一下，但是並沒有停下，而是接著往樓上走。
劉思思來到樓梯口，沖著她的背影不依不饒：“你不就是仗著初中那事嗎？難道你想拿初中那事困住他一輩子？以後他結婚了難不成你還要去他家住？”
劉思思的語氣裏是明晃晃的挑釁和嫉妒，縱使輕羽性子再怎麽軟，也做不到內心毫無波瀾。
輕羽停住腳步，然後慢慢轉身，她站在臺階上，暖黃的燈光照在她身上，她努力平覆著情緒，一字一句，毫不示弱的回擊她：“劉思思，你不就是嫉妒我嗎？你初中就和沈嘉衍同班，這麽些年，你沒少在他面前找存在感，包括你借讀到二中，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不就是為了接近他嗎？”
“你做了這麽多，可結果，他連你名字都記不住。”
這一番話徹底揭開劉思思所有的偽裝，也將她心裏那點小心思全暴露無遺。
劉思思被說得有點破防，她昂著頭，保持著高姿態，努力讓自己不在這場對話中處於下風：“張輕羽，你不要太得意，如果沒有那件事，你在他那不過就是個路人甲，他連正眼都不會瞧你。”
……
這麽些年，輕羽很少和劉思思正面硬剛，也許是性格使然，輕羽並不想把力氣浪費在這種人身上。
可今天，她卻想強硬一回。
可也就到這為止了，她的性格沒辦法打持久戰。
不過好在，從劉思思的反應來看，輕羽那段話算是徹底讓她破了防。
身後是劉思思源源不斷地攻擊，輕羽沒有理會，快步上了樓。
這晚，輕羽做了個夢，夢裏劉思思被她那番話氣得上躥下跳，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而她也在夢裏大大出了一口積壓多年的怨氣。
早上八點輕羽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這個次臥沒有空調，晚上吹著風扇還是感覺到無比的熱，導致她一晚上被熱醒無數次。
這會，她人半夢半醒的拿起手機接通，沈嘉衍在電話那頭說，他在她家樓下。
輕羽一下子睡意全無：“昨天不是約好中午的嗎？”
輕羽每次和張媽吵完架關系都會僵持一段時間，昨天她和沈嘉衍約好了，中午在外面吃完飯然後一起去學校。
沈嘉衍：“我怕你沒吃早餐，就買了學校附近那家店的腸粉過來。”
昨天臨回去前，沈嘉衍看到輕羽跑進超市買了兩個面包，猜想她早上沒有早餐吃，於是一早就去了那家輕羽很喜歡的腸粉店給她買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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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來到大門前，門一拉開，一張精致的五官映入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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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衍進了屋，早上雖然沒有下午溫度那麽高，但仍舊熱的人額頭冒汗。
輕羽快速解決完早餐，讓沈嘉衍在一樓坐著等她會，她上樓收拾下東西。
輕羽上樓後，張媽已經醒了，兩個人迎面打了個照面，什麽話都沒說，張媽上了個廁所，又回房間美美吹空調和人打電話閑聊去了。
劉思思也醒了，她醒得比輕羽早，她和張澤照睡另一個次臥，上下床，說來可笑，對自己親姐嫌棄的張澤照卻對劉思思這個表姐親熱無比。
劉思思一直躺床上玩手機，他們那個次臥打開窗戶能看到大門前的路，於是剛剛輕羽在大門口和沈嘉衍說話的聲音也被她聽到了。
輕羽回房間把書本都收拾進書包，房間裏悶熱，她一邊收拾東西，就一邊去抹額頭的汗。
書桌上有一面鏡子，起身的時間她無意間瞥見鏡子裏的自己，額頭沁著密密麻麻的汗珠，臉頰兩邊垂落的碎發濕漉漉的黏在臉上，她抹了把頭發，覺得有點兒油。
夏天出汗多，油脂分泌旺盛，才洗一天的頭就變得油膩膩的了。
想了想還是去浴室裏洗個頭發。
看著輕羽進了浴室，劉思思走到防盜門前，轉動把手，她沒有關門，而是往下走了幾步臺階，然後停住，順著二樓和一樓交界處的空隙往下看。
沈嘉衍坐在一樓的麻將機子旁，微微垂著頭，因為是背對著坐的，劉思思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
少年身形挺拔，一身黑衣黑褲，門口投射進來的陽光灑在他的手臂上，原本白皙的皮膚顯得越發冷白。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著，溫度在一點點上升，可沈嘉衍卻沒有一絲不耐，等的過程中既沒有不斷朝樓上看，也沒有掏出手機打電話催輕羽。
劉思思和沈嘉衍初中同班了三年，一直在默默關註著他，他從來都沒把任何人放進過眼中，他性子冷漠，對任何事任何人都沒有表現出過一絲一毫的興趣。
可現在，一向拒人千裏之外的沈嘉衍，居然就這麽坐在樓下，甘之如飴地等待著某個人。
劉思思暗暗咬著嘴唇，想起昨晚上輕羽的那番話，整個人被嫉妒淹沒。
一個小時後，輕羽著急忙慌從樓上下來。
下來的時候還輕喘著氣，沈嘉衍擡頭看她，少年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原本毫無情緒的雙眸在看到眼前的人之後漸漸有了點波動。
“不要急，時間還早。”
輕羽：“等，等很久了吧。”
沈嘉衍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書包，語氣淡淡：“不久，走吧。”
輕羽家離學校有段路程，平常周日返校，輕羽都是等到四五點沒那麽熱的時候再搭公交去學校。
今天出來得早，氣溫逐漸上升，輕羽放棄了坐公交的打算，和沈嘉衍打了的士去學校。
到了的學校門口，他們沒有走進去，而是去了沈嘉衍住的小區。
學校沒有空調，沈嘉衍家裏有臺櫃機，聽說花了一萬多買的，制冷效果很好。
還有兩個星期不到就要期末考了，輕羽的成績在班裏屬於中上，文科成績很不錯，就是理科有點拉後腿，尤其是數學。
這眼看著就要考試了，沈嘉衍於是提議給她補習下數學。
沈嘉衍家裏輕羽來過很多次，為此家衍還特地給她準備了一雙拖鞋。
輕羽換好拖鞋進屋，環顧了一下四周：“劉阿姨呢？”
劉阿姨是沈嘉衍他媽媽請的保姆，沈媽媽常年在外地，沒辦法照顧他的日常起居，於是特意給他請了個保姆。
“去我媽那了。”
劉阿姨在他家工作多年，和沈媽媽的關系特別要好，這次聽說沈媽媽病了，趕忙定了高鐵票趕過去看望。
輕羽這才記起沈媽媽的病，“哦，對了，我昨天忘問你了，你媽媽，她的病嚴重嗎？”
“卵巢腫瘤，預約了下周三的手術。”
他說得雲淡風輕，仿佛在說別人家的事。
一旁輕羽聽到“腫瘤”二字，眼睛都瞪圓了，沈嘉衍覺得她這表情挺好笑的，忍不住揚著眉揉她的頭發。
“這副表情做什麽，腫瘤又不是癌，做完手術住幾天院就好了。”
沈嘉衍一臉無所謂，這樣的他和輕羽崴到腳時，一臉焦灼的他截然不同。
沈嘉衍家裏的事輕羽是都知道的，他和他媽媽沒什麽感情，兩個人之間甚至可以稱得上疏離，空有母子的關系，其實比陌生人還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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