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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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中午十一點半，二中的下課鈴準時響起。
到了飯點，同學們個個蠢蠢欲動，隨著講臺上語文老師的一句“好，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裏，下課吧。”班裏頓時一陣躁動，接著一窩蜂似的湧出班級。
王倩問了前後桌兩個女生要不要去食堂，得到否定答案後，將目光投到了同桌輕羽的身上。
“輕羽，”王倩看了一眼她虛搭在桌子橫杠上的腳，試探性地問，“今天可以陪我去食堂了嘛？”
叫輕羽的女生正拿著手機在和誰發著信息，聽到王倩的話，打字的手停住，幾秒後，她有些猶豫地開口：“應該......”
王倩知道自己這同桌是個好說話的主，根本不給她拒絕的餘地，一把抱住她，哭唧唧道：“嗚嗚嗚，輕羽小可愛你不要再拒絕我啦，我不想再一個人去食堂吃飯了，嚶嚶嚶。”
輕羽：“可是我的腳還沒徹底好，如果去食堂的話你可能要扶著我去，這樣一來一回折騰，我怕你吃不消.......”
“沒事沒事，我吃的消的，比起一個人吃飯，這點累不算啥。”
面對王倩殷切的目光，輕羽屬實不好再拒絕了，畢竟這是這個星期王倩第四次找她陪同去食堂了。
青春期的女生最怕落單了，輕羽也能理解，於是將之前編輯好的短信刪除，重新編輯了一條發過去，然後將手機塞進書包裏，便由王倩搭扶著出了教室。
－
輕羽原本想著這都周五了，食堂裏應該人不多，結果去了才發現人山人海，每個窗口前都排滿了人。
輕羽的腳不能久站，於是王倩自己一個人去排隊，她則找了個座位坐下。
期間王倩有問她要不要也給她打份餐，輕羽微微搖了搖頭，說不用，嘉衍等會會給她帶飯。
輕羽的腳前幾天上體育課時不小心崴到了，現在雖然好了很多，但是下地走路的話仍有些許吃力，因此這些天都是沈嘉衍照顧她的一日三餐和出行。
王倩支著腦袋一臉艷羨：“哎，真羨慕你有個對你這麽關心的青梅竹馬。”
這句話已經有無數個人跟她說過無數遍了。
“呀，你和沈嘉衍，就是我們高一那個賊拉帥，成績賊拉好的男生是青梅竹馬？”
“沈嘉衍誒，妹子，你上輩子是拯救了銀河系嗎？”
“這他媽不就是現實版的洗衣機和蘭醬嗎？”
.......
輕羽對於這些習以為常的話術只報以一個禮貌性的微笑，算是對這句話的回應。
王倩咬了根青菜放嘴裏慢悠悠地咀嚼，她的眼神在輕羽身上游移了會，很顯然並不想話題止步於此。
果然，王倩的臉上很快浮現出一副聽八卦時才會有的表情。
她朝輕羽擠眉弄眼：“哎，輕羽，你倆真就單純的青梅竹馬關系？”
輕羽的眼睫微微顫動了一下，幾秒後，她若有似無的“嗯”了一聲。
王倩才不信呢，這個年紀的男女生關系本就暧昧，更何況就她和輕羽同桌這段時間她對這兩人關系的觀察，簡直比傳聞中的更加暧昧。
什麽一起上下學那都是小事，就拿這次輕羽腳崴來說事，沈嘉衍對別的女生，甭管你是什麽校花還是女神，他通通不拿正眼看的，態度可謂要多冷淡就有多冷淡。
曾經，他們高一的級花為了追沈嘉衍每天早上跑到他們班來送早餐－雖然，都被沈嘉衍扔垃圾桶了。
最後，這位級花在送了一個月早餐後，某天早上在過馬路時被一輛摩托車撞到了腿，在醫院打了石膏躺了大半個月。
級花的好友們於心不忍，跑他們班裏來訴說著級花在醫院多麽多麽可憐，央求沈嘉衍去醫院看看級花。
結果，沈嘉衍是怎麽說來著？
“我認識你們？”
那時沈嘉衍臉上的表情，王倩一直記憶猶新，他就坐在座位上，面色沈靜，那雙好看的眉眼中夾雜著漠然和些許不耐，任憑那群人如何苦口婆心的勸說，他都無動於衷。
從那之後，跟在沈嘉衍名字前面的除了“萬年冰山”，還有一個“鐵石心腸”。
“可我怎麽覺得，不光我啊，全班都覺得，沈嘉衍對你不一樣。”
“有麽？”
“有有有，沈嘉衍平常臉上都沒有表情的，對任何事任何人都沒什麽反應，感覺天大的事在他面前都激不起一點波浪。但是你這次腳崴了，你是不知道，當時他被老班喊到辦公室談話，一聽你出事了，整個人直接沖出了辦公室……”
王倩的話一下子勾起了輕羽那天的回憶，很多她當時沒在意的細節，現在如洶湧的潮水一下子溢滿她的腦海。
那天，她抱著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疼得冷汗涔涔，周圍的同學圍著她，關心地詢問她能不能站起來，卻沒有一個人提出背她去醫務室。
班裏的同學大多和她關系一般，有幾個女生和她說過幾次話，而這點微薄的交情也只夠她們站在旁邊關切幾句。
輕羽眼裏盛滿了淚水，她不知該求助誰，因為她平常很少和人開口，心思敏感的她也知道這些同學並不想把好好的體育課浪費在她身上。
就在她不知所措時，沈嘉衍越過人群來到了她的身邊。
他緊抿著唇，額前的黑發上沾滿了汗水，一向沈靜的他臉上露出了焦灼的神色，不同於旁觀同學們象征性的關懷，他的眼底是明晃晃刺人的心疼。
輕羽看到他來了，不知為何，像是掉入深海的人突然抓住一塊浮木一般，她眼眶通紅，抽噎著喚他：“嘉衍。”
“嘉衍，我好疼啊……”
沈嘉衍彎腰，手臂繞過她的後背和膝蓋，將她攔腰抱起。
這個姿勢太過暧昧了，尤其對於平日裏和女生保持著銅墻鐵壁般距離的沈嘉衍來說。
旁觀的同學們一個個一臉不可思議，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這位傳聞中冷得像塊凍冰的高嶺之花，居然低下頭溫柔的一遍遍安撫著懷裏的少女。
這事很快傳遍了整個高一年級，關於她和沈嘉衍的關系引來了各路人馬的猜測。
有人說他們是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狀態；
也有人說他們正在秘密戀愛；
更有甚者把他們之間的關系編成了一部堪稱史詩級的言情小說，那內容既錯綜覆雜，又糾結虐心。
任憑這些流言四起，兩位當事人都沒有出面解釋過。
沈嘉衍不必說了，他性子清清冷冷的，你搭理他他也未必會搭理你，更別說讓他主動去理會這種東西。
倒是有幾個好事者跑過去問過輕羽，輕羽統一答：“只是普通的異性朋友，如果非要說有什麽特別的話，那就是時間認識得比較久，關系較一般朋友深厚一些。”
這些人哪裏肯信，一個個的七嘴八舌。
“沈嘉衍肯定對你有意思啦，你看你只是腳崴了，他都那麽著急。”
“沈嘉衍對別人都是愛答不理的，也從來不笑的，可是在你面前，他不僅臉上表情都豐富了，還總是笑誒。”
“打個賭，沈嘉衍不喜歡你我吃屎，他各種行為舉止早就越了朋友的線了。”
於是，之前那些流言慢慢消失，關於沈嘉衍這座高嶺之花暗戀他的青梅竹馬的傳聞開始甚囂塵上。
輕羽不知該如何和別人解釋沈嘉衍對她的那些不同於別人的行為舉止。
並沒有他們所說的那麽暧昧，所有的關心，體貼，在意，都是那個少年自行背負起的名為“守護輕羽”的責任。
……
從食堂出來的時候已經十二點半，輕羽在王倩的攙扶下回了教室。
這個點，通宿生還沒返校，寄宿生也大部分在宿舍午休，班裏稀稀拉拉的只有幾個同學在。
一路上，王倩一個勁給她道歉：“小可愛，今天對不住啦，我本來以為今天周五食堂會沒那麽多人的。”
輕羽這會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哪裏還有心思去聽她在旁邊懺悔，眼睛直直往教室掃了一圈。
很快她便看到自己桌子上放著一個銀灰色質地的不銹鋼飯盒，而拿著飯盒過來的人則正對著坐在她座位前桌的椅子上，身子微微往後靠，雙手插進藍白相間的校服口袋裏，頭微垂著，不知在想些什麽。
“嘉衍？”
聽到軟糯熟悉的少女聲，少年緩緩擡起頭，失焦的眼神重新凝結起來。
“你什麽時候來的？”
輕羽等王倩進去後，手掌撐著桌沿，另一只手拉開剛剛收進去的椅子，單支著一只腳，小心翼翼的坐下來。
沈嘉衍將她這一系列動作盡收眼底，看著她吃力的樣子，幾不可察地皺了下眉：“不是讓你不要隨便亂走動嗎？”
輕羽眼睛直勾勾盯著面前的保溫盒，迫不及待地打開，是紅燒豬腳和海帶湯，昨天她只是隨口一說想吃紅燒豬腳了，沒想到今天嘉衍就讓家裏的阿姨做了這道菜。
“哇，嘉衍你真好，我好久沒吃紅燒豬腳了，沒想到劉阿姨廚藝這麽好，做什麽菜都這麽好吃。”
腳崴這幾天，輕羽去食堂不方便，於是都是由沈嘉衍從家裏帶飯到學校來。
之前就聽嘉衍說他家阿姨做飯好吃，這幾天輕羽算是深有體會了。
見沈嘉衍沒搭話，輕羽分出一個眼神往他那瞟了一眼，卻看見沈嘉衍半瞌著眸，正面無表情地盯著她那只虛搭在桌子橫杠上的腳看。
輕羽後知後覺，咽下一口飯，說：“其實我的腳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我多走動也利於恢覆嘛。”
……
“真的，不信你看。”
說著，輕羽擱下手中的筷子，撐著桌沿，椅子往後一挪站了起來。受傷的那只腳慢慢踩在地上，另一只腳掌握所有的重心，試著在原地走上兩步。
結果那只受傷的腳剛使一點力，隱隱約約的酸痛感瞬間讓她下意識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嘶”地一下，連忙扶住桌子。
沈嘉衍神色淡淡地看著她，眉宇間夾雜著些許不悅。
一直在旁邊努力裝個透明人的王倩察覺到沈嘉衍情緒的變化，再結合最近關於沈嘉衍喜歡輕羽的流言，一下子就懂了。
沈嘉衍生氣她受傷了還這麽不拿自己當回事。
於是，王倩適時地插上一句：“也不怪輕羽啦，是我不想一個人去食堂，就叫她陪一陪我的。”
這話一出，只見沈嘉衍輕飄飄看了她一眼，臉色瞬間一沈，眉毛擰成一個不小的弧度。
王倩不知自己哪個字說錯了，正不知該怎麽辦時，沈嘉衍毫無征兆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朝著輕羽丟下一句：“吃完了放桌上等我拿回去。”
說完，就離開了座位。
望著沈嘉衍遠去的背影，王倩湊到輕羽耳旁，小聲地問：“他是不是生氣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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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一點半，二中的下課鈴準時響起。
到了飯點，同學們個個蠢蠢欲動，隨著講臺上語文老師的一句“好，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裏，下課吧。”班裏頓時一陣躁動，接著一窩蜂似的湧出班級。
王倩問了前後桌兩個女生要不要去食堂，得到否定答案後，將目光投到了同桌輕羽的身上。
“輕羽，”王倩看了一眼她虛搭在桌子橫杠上的腳，試探性地問，“今天可以陪我去食堂了嘛？”
叫輕羽的女生正拿著手機在和誰發著信息，聽到王倩的話，打字的手停住，幾秒後，她有些猶豫地開口：“應該......”
王倩知道自己這同桌是個好說話的主，根本不給她拒絕的餘地，一把抱住她，哭唧唧道：“嗚嗚嗚，輕羽小可愛你不要再拒絕我啦，我不想再一個人去食堂吃飯了，嚶嚶嚶。”
輕羽：“可是我的腳還沒徹底好，如果去食堂的話你可能要扶著我去，這樣一來一回折騰，我怕你吃不消.......”
“沒事沒事，我吃的消的，比起一個人吃飯，這點累不算啥。”
面對王倩殷切的目光，輕羽屬實不好再拒絕了，畢竟這是這個星期王倩第四次找她陪同去食堂了。
青春期的女生最怕落單了，輕羽也能理解，於是將之前編輯好的短信刪除，重新編輯了一條發過去，然後將手機塞進書包裏，便由王倩搭扶著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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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羽原本想著這都周五了，食堂裏應該人不多，結果去了才發現人山人海，每個窗口前都排滿了人。
輕羽的腳不能久站，於是王倩自己一個人去排隊，她則找了個座位坐下。
期間王倩有問她要不要也給她打份餐，輕羽微微搖了搖頭，說不用，嘉衍等會會給她帶飯。
輕羽的腳前幾天上體育課時不小心崴到了，現在雖然好了很多，但是下地走路的話仍有些許吃力，因此這些天都是沈嘉衍照顧她的一日三餐和出行。
王倩支著腦袋一臉艷羨：“哎，真羨慕你有個對你這麽關心的青梅竹馬。”
這句話已經有無數個人跟她說過無數遍了。
“呀，你和沈嘉衍，就是我們高一那個賊拉帥，成績賊拉好的男生是青梅竹馬？”
“沈嘉衍誒，妹子，你上輩子是拯救了銀河系嗎？”
“這他媽不就是現實版的洗衣機和蘭醬嗎？”
.......
輕羽對於這些習以為常的話術只報以一個禮貌性的微笑，算是對這句話的回應。
王倩咬了根青菜放嘴裏慢悠悠地咀嚼，她的眼神在輕羽身上游移了會，很顯然並不想話題止步於此。
果然，王倩的臉上很快浮現出一副聽八卦時才會有的表情。
她朝輕羽擠眉弄眼：“哎，輕羽，你倆真就單純的青梅竹馬關系？”
輕羽的眼睫微微顫動了一下，幾秒後，她若有似無的“嗯”了一聲。
王倩才不信呢，這個年紀的男女生關系本就暧昧，更何況就她和輕羽同桌這段時間她對這兩人關系的觀察，簡直比傳聞中的更加暧昧。
什麽一起上下學那都是小事，就拿這次輕羽腳崴來說事，沈嘉衍對別的女生，甭管你是什麽校花還是女神，他通通不拿正眼看的，態度可謂要多冷淡就有多冷淡。
曾經，他們高一的級花為了追沈嘉衍每天早上跑到他們班來送早餐－雖然，都被沈嘉衍扔垃圾桶了。
最後，這位級花在送了一個月早餐後，某天早上在過馬路時被一輛摩托車撞到了腿，在醫院打了石膏躺了大半個月。
級花的好友們於心不忍，跑他們班裏來訴說著級花在醫院多麽多麽可憐，央求沈嘉衍去醫院看看級花。
結果，沈嘉衍是怎麽說來著？
“我認識你們？”
那時沈嘉衍臉上的表情，王倩一直記憶猶新，他就坐在座位上，面色沈靜，那雙好看的眉眼中夾雜著漠然和些許不耐，任憑那群人如何苦口婆心的勸說，他都無動於衷。
從那之後，跟在沈嘉衍名字前面的除了“萬年冰山”，還有一個“鐵石心腸”。
“可我怎麽覺得，不光我啊，全班都覺得，沈嘉衍對你不一樣。”
“有麽？”
“有有有，沈嘉衍平常臉上都沒有表情的，對任何事任何人都沒什麽反應，感覺天大的事在他面前都激不起一點波浪。但是你這次腳崴了，你是不知道，當時他被老班喊到辦公室談話，一聽你出事了，整個人直接沖出了辦公室……”
王倩的話一下子勾起了輕羽那天的回憶，很多她當時沒在意的細節，現在如洶湧的潮水一下子溢滿她的腦海。
那天，她抱著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疼得冷汗涔涔，周圍的同學圍著她，關心地詢問她能不能站起來，卻沒有一個人提出背她去醫務室。
班裏的同學大多和她關系一般，有幾個女生和她說過幾次話，而這點微薄的交情也只夠她們站在旁邊關切幾句。
輕羽眼裏盛滿了淚水，她不知該求助誰，因為她平常很少和人開口，心思敏感的她也知道這些同學並不想把好好的體育課浪費在她身上。
就在她不知所措時，沈嘉衍越過人群來到了她的身邊。
他緊抿著唇，額前的黑發上沾滿了汗水，一向沈靜的他臉上露出了焦灼的神色，不同於旁觀同學們象征性的關懷，他的眼底是明晃晃刺人的心疼。
輕羽看到他來了，不知為何，像是掉入深海的人突然抓住一塊浮木一般，她眼眶通紅，抽噎著喚他：“嘉衍。”
“嘉衍，我好疼啊……”
沈嘉衍彎腰，手臂繞過她的後背和膝蓋，將她攔腰抱起。
這個姿勢太過暧昧了，尤其對於平日裏和女生保持著銅墻鐵壁般距離的沈嘉衍來說。
旁觀的同學們一個個一臉不可思議，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這位傳聞中冷得像塊凍冰的高嶺之花，居然低下頭溫柔的一遍遍安撫著懷裏的少女。
這事很快傳遍了整個高一年級，關於她和沈嘉衍的關系引來了各路人馬的猜測。
有人說他們是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狀態；
也有人說他們正在秘密戀愛；
更有甚者把他們之間的關系編成了一部堪稱史詩級的言情小說，那內容既錯綜覆雜，又糾結虐心。
任憑這些流言四起，兩位當事人都沒有出面解釋過。
沈嘉衍不必說了，他性子清清冷冷的，你搭理他他也未必會搭理你，更別說讓他主動去理會這種東西。
倒是有幾個好事者跑過去問過輕羽，輕羽統一答：“只是普通的異性朋友，如果非要說有什麽特別的話，那就是時間認識得比較久，關系較一般朋友深厚一些。”
這些人哪裏肯信，一個個的七嘴八舌。
“沈嘉衍肯定對你有意思啦，你看你只是腳崴了，他都那麽著急。”
“沈嘉衍對別人都是愛答不理的，也從來不笑的，可是在你面前，他不僅臉上表情都豐富了，還總是笑誒。”
“打個賭，沈嘉衍不喜歡你我吃屎，他各種行為舉止早就越了朋友的線了。”
於是，之前那些流言慢慢消失，關於沈嘉衍這座高嶺之花暗戀他的青梅竹馬的傳聞開始甚囂塵上。
輕羽不知該如何和別人解釋沈嘉衍對她的那些不同於別人的行為舉止。
並沒有他們所說的那麽暧昧，所有的關心，體貼，在意，都是那個少年自行背負起的名為“守護輕羽”的責任。
……
從食堂出來的時候已經十二點半，輕羽在王倩的攙扶下回了教室。
這個點，通宿生還沒返校，寄宿生也大部分在宿舍午休，班裏稀稀拉拉的只有幾個同學在。
一路上，王倩一個勁給她道歉：“小可愛，今天對不住啦，我本來以為今天周五食堂會沒那麽多人的。”
輕羽這會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哪裏還有心思去聽她在旁邊懺悔，眼睛直直往教室掃了一圈。
很快她便看到自己桌子上放著一個銀灰色質地的不銹鋼飯盒，而拿著飯盒過來的人則正對著坐在她座位前桌的椅子上，身子微微往後靠，雙手插進藍白相間的校服口袋裏，頭微垂著，不知在想些什麽。
“嘉衍？”
聽到軟糯熟悉的少女聲，少年緩緩擡起頭，失焦的眼神重新凝結起來。
“你什麽時候來的？”
輕羽等王倩進去後，手掌撐著桌沿，另一只手拉開剛剛收進去的椅子，單支著一只腳，小心翼翼的坐下來。
沈嘉衍將她這一系列動作盡收眼底，看著她吃力的樣子，幾不可察地皺了下眉：“不是讓你不要隨便亂走動嗎？”
輕羽眼睛直勾勾盯著面前的保溫盒，迫不及待地打開，是紅燒豬腳和海帶湯，昨天她只是隨口一說想吃紅燒豬腳了，沒想到今天嘉衍就讓家裏的阿姨做了這道菜。
“哇，嘉衍你真好，我好久沒吃紅燒豬腳了，沒想到劉阿姨廚藝這麽好，做什麽菜都這麽好吃。”
腳崴這幾天，輕羽去食堂不方便，於是都是由沈嘉衍從家裏帶飯到學校來。
之前就聽嘉衍說他家阿姨做飯好吃，這幾天輕羽算是深有體會了。
見沈嘉衍沒搭話，輕羽分出一個眼神往他那瞟了一眼，卻看見沈嘉衍半瞌著眸，正面無表情地盯著她那只虛搭在桌子橫杠上的腳看。
輕羽後知後覺，咽下一口飯，說：“其實我的腳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我多走動也利於恢覆嘛。”
……
“真的，不信你看。”
說著，輕羽擱下手中的筷子，撐著桌沿，椅子往後一挪站了起來。受傷的那只腳慢慢踩在地上，另一只腳掌握所有的重心，試著在原地走上兩步。
結果那只受傷的腳剛使一點力，隱隱約約的酸痛感瞬間讓她下意識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嘶”地一下，連忙扶住桌子。
沈嘉衍神色淡淡地看著她，眉宇間夾雜著些許不悅。
一直在旁邊努力裝個透明人的王倩察覺到沈嘉衍情緒的變化，再結合最近關於沈嘉衍喜歡輕羽的流言，一下子就懂了。
沈嘉衍生氣她受傷了還這麽不拿自己當回事。
於是，王倩適時地插上一句：“也不怪輕羽啦，是我不想一個人去食堂，就叫她陪一陪我的。”
這話一出，只見沈嘉衍輕飄飄看了她一眼，臉色瞬間一沈，眉毛擰成一個不小的弧度。
王倩不知自己哪個字說錯了，正不知該怎麽辦時，沈嘉衍毫無征兆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朝著輕羽丟下一句：“吃完了放桌上等我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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