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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67難見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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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67難見天日

67難見天日

封掠白禁止他觸碰所有的電子產品,甚至一步不離地盯著他,連睡覺都要看著他,兩人腿上的鎖鏈鎖在一起,時不時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許是宴寰寒潛意識裏就不願搭理封掠白,他又回到五感封閉階段。一睡就不知道下一次醒來是多久。這樣的日子不知過了多久,但對於封掠白而言,每一天都像是一個世紀那般漫長。

封掠白看著被五感封閉器束縛住的宴寰寒,從一開始的憐惜溫柔,變得憤恨不甘,到現在,他已經完全沈淪於這種畸形而又美好的關系之中。

“你終於屬於我了。”封掠白輕聲道,他深情地親吻著宴寰寒那因為缺乏陽光而顯得異常蒼白的臉頰。他的指尖輕輕劃過宴寰寒的眼角,他輕輕嘆息一聲,吻上那雙幹澀的唇:“我好想你啊,你醒一醒好不好…”

宴寰寒的身體因為這突然而來的侵入顫抖了一下,卻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在那雙大手撫過他的臉頰時,眉頭微微蹙起。

宴寰寒回避,他害怕面對無時無刻管控他的父母,害怕面對會讓自己愧對的愛人,他寧願沈浸在自己一個人的牢籠裏。

“你醒了嗎?”封掠白輕吻著他的手背,低聲道:“你睡了好久,也該醒了,好不好?”

時光在等待中變得無比漫長,可宴寰寒依舊緊閉雙眼,毫無蘇醒的跡象。

封掠白的眸中漸漸湧起瘋狂之色,在這近乎絕望的等待裏,他竟以一種自殘般的決絕,不斷狂提取自己的信息素,而後一股腦地註入宴寰寒體內。每一次信息素的傳輸,都像是在抽離他自身的生命力,但他已然顧不上那麽多。

封掠白的理智逐漸崩塌。最終,他猛地俯下身,狠狠啃咬宴寰寒的腺體,動作粗暴卻又帶著極致的眷戀。他要用這種強制的手段,讓宴寰寒蘇醒過來,強制他直面這一切,強制他睜開雙眼看著自己。

不知過了多久,宴寰寒緩緩有了反應。

此時的他,身體裏滿滿都是封掠白的味道,從骨髓到肌膚,由內至外,每一個細胞都被封掠白的氣息所侵占,再也擺脫不掉。

宴寰寒沒有回答,他的眼神空洞無光。

但封掠白卻依舊像往常一樣,自顧自地說著話:“我們好久沒見面了。你知不知道,我很喜歡你的眼睛。你看看我,還記得我嗎?”他將臉湊到宴寰寒跟前,近乎貪婪地望著那雙深邃的眼眸,仿佛想要將它刻入靈魂深處。

然而,無論他再怎麽努力,宴寰寒的目光始終毫無變化。

這種狀態對封掠白而言,既是折磨,也是救贖。因為他的眼裏只有他,這種全心全意的依賴讓他得到了滿足與慰藉,卻也在無聲無息地蠶食著他的靈魂,讓他徹底沈淪於自己的情感之中。

有時,宴寰寒會下意識地擡起手,輕輕撫摸封掠白的臉頰。指尖觸碰到對方肌膚的瞬間,輕微的摩挲仿佛帶著某種微妙的電流,瞬間傳遍封掠白的全身。僅僅是這樣一個簡單的舉動,就能讓封掠白欣喜若狂,內心如同綻放了一場盛大的煙火。

他迫不及待地將宴寰寒的手握住,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的頸項上,整個人就像一只被溫柔順毛的貓,愜意地瞇起雙眼,全身心沈浸在這份難得的親昵之中,盡情享受著宴寰寒給予的愛撫。

此時的封掠白,看向宴寰寒的眼神裏,滿滿都是癡迷眷戀,宴寰寒就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是他甘願為之沈淪的全部意義。

可宴寰寒對此似乎毫無察覺,或者說,他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他只是機械地重覆著相同的動作,一遍又一遍,如同陷入了某種既定的循環,對外界的一切反應都顯得那樣遲緩而麻木,絲毫沒有意識到封掠白因他的這些舉動而掀起的內心波瀾。

宴寰寒的內心是沒有秘密的碉堡,所有的情緒都在城墻之上飄揚。他對封掠白的感情,無論是喜愛還是厭惡,封掠白都能一眼看穿。

有時宴寰寒會下意識地去尋找封掠白的身影,而封掠白總能在他需要的時候出現,仿佛是特意等待著他一樣。

這種日覆一日的陪伴下,逐漸滲透到對方的靈魂裏。即使宴寰寒有時在五感封閉的情況下,也能在第一時間找到封掠白的氣息。

“我在這裏,你能感受的到嗎?”封掠白抱著宴寰寒靠在搖椅上,鐵鏈發出的叮當聲在四處回蕩。

封掠白將頭靠在宴寰寒的頸間,吻著他的下巴。他的頭發有些長,宴寰寒忍不住伸手撩起一縷,繞在指間,可以紮起來了。

宴寰寒感覺封掠白就像一陣無法阻擋的狂風,肆意地闖入了他原本小心翼翼守護的安全區域,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強硬姿態,將他徹底納入自己的世界。

“封掠白…能不能放手?這一聲詢問,像是用盡了宴寰寒全身的力氣,他渴望擺脫這份令人窒息的侵入,卻又隱隱害怕失去這份熱烈得近乎霸道的愛意。

“我無法放手,從你踏進這個世界的第一秒開始,我就註定無法放開你。”封掠白輕輕吻著宴寰寒的唇,“你是屬於我的,永遠是。”

宴寰寒緊緊地咬住封掠白的肩膀。他咬得很用力,直到封掠白的肩上泛出鮮紅的血跡。封掠白卻好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依舊癡迷。

他是一只在冬夜裏覓食的狼,貪婪地吸取著來自獵物身上每一份熱量。

宴寰寒緊緊地抱住身上的男人,將頭深深地埋入他的懷裏。汗水順著臉頰流淌下來,與對方的交纏在一起。

他感覺自己被封掠白緊緊摟在懷裏,就像在呵護一個稀世珍寶。他甚至能夠聽到對方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有節奏地響著,在訴說著他此刻的滿足。

“我們要個孩子吧?”

“不要,我不想懷你的孩子,你坐過牢。”

“……”

封掠白覺得自己的心臟,麻木,粉碎再拼接。

鎖鏈的叮當聲,是這個世界唯一的回響。

封掠白似是心有靈犀般,敏銳地察覺到了宴寰寒投射過來的目光,然而他沒有絲毫閃避之意。只見他緩緩擡起頭,直面那撲面而來的海風,海風呼嘯著吹過,撩動著他的發絲。

封掠白就任由那帶著鹹澀氣息的海風,吹幹他眼角那顆即將滾落的淚水。宴寰寒那滴淚在眼眶中打著轉兒,在眼眶中徘徊許久,最終還是敵不過海風的力量,被裹挾著,漸漸消失在了茫茫空氣中。

眼睛是枯竭的池塘,再無波光粼粼的靈動,亦無泛起漣漪的可能。

曾經,喜怒哀樂都能在其中掀起層層波瀾,淚水便是那湖面湧起的水花,或悲傷、或感動,盡情傾訴著內心的情愫。可如今,歷經無數次情感的暴風雨侵襲後,池塘裏的水漸漸幹涸,只留下龜裂的池底,滿目瘡痍。

一切都被深埋在幹涸的湖底,難見天日。

封掠白拿著醫生給出的關於宴寰寒最新的身體檢查報告,報告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數據和晦澀的術語,每一個字都像一塊沈甸甸的石頭,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醫生微微皺眉,神色凝重地說道:“您讓宴先生蘇醒的時候,註入了太多信息素。現在又要清除他體內存在過多的信息素,這可不是個簡單的操作。”

封掠白追問道:“言下之意,就是要清除宴寰寒體內我留下的痕跡,達到一個平衡,對嗎?”

醫生輕輕嘆了口氣,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封掠白的說法。

封掠白沈默片刻,眉頭緊鎖,隨後急切地開口:“對他身體會有影響嗎?”

醫生無奈地搖了搖頭,有些惋惜:“這種清除信息素的過程,就像是硬生生把已經融入身體的某種東西剝離出去,宴先生所要承受的痛苦,恐怕不是一般人能夠想象的。而且,這還只是身體上的疼痛,至於對他心理層面會造成什麽樣的影響,目前還很難預估,以及後續的恢覆,按著宴先生如今的身體狀態來說,不容樂觀。信息素在體內長時間大量存在,已經和他自身的生理機能有了千絲萬縷的聯系,強行清除很可能引發一系列並發癥。”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艱澀地開口:“那……有沒有其他辦法?既能清除信息素,又能讓他少受些罪。”

“您能讓他開心一點,心理狀態好一些,或許對緩解這個過程中的痛苦會有幫助。”醫生認真地看著封掠白,目帶期許,“心理暗示在某些時候能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要是宴先生能保持積極的心態,身體對於痛苦的耐受程度可能會有所提升。”

“宴先生當前的狀態與他現在的心理密不可分,他對您不抗拒,這其實是個很好的基礎。”醫生推了推眼鏡,繼續說道,“在清除信息素的過程中,如果您能陪在他身邊,給予他足夠的關懷和支持,讓他感受到安心,說不定能在一定程度上分散他對身體疼痛的註意力。”

封掠白匆匆回到房間,本以為能看到宴寰寒的身影,可屋內空蕩蕩的,不見他的蹤跡。封掠白心裏“咯噔”一下,不安湧上心頭。

他急忙跑去查看監控,一番查找後,終於發現宴寰寒的去向。他坐船出了島,此後去向便不知所蹤。

天空陰沈的,厚重的烏雲壓得極低,整個世界都被籠罩在一片灰暗之中。

而在警察局裏,郁歸正全身心投入到對二十年前案子的調查中。原本錯綜覆雜的線索讓她頭疼不已,然而,就在深入挖掘的過程中,他竟意外地發現這個案子與三年前封掠白的車殺案產生了千絲萬縷的聯系。這一重大發現讓郁歸精神一振,她隱隱覺得自己距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恰在這時,局裏接到了一起新的失蹤案。郁歸的同事看著資料嘀咕道:“失蹤的人叫蔣季,楚杜青,這名字咋這麽耳熟呢,感覺好像在哪兒聽過。”

另一位同事接口道:“這不就是三年前那個二世祖車殺案裏,二世祖的好兄弟嘛!話說回來,他老婆長得特別像一個明星。”

還有人打趣:“嘿,你怎麽不說長得像他兄弟啊?”

“嗐,就是那個明星呀,楚杜青。”

郁歸原本正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聽到這話,下意識地將視線瞟了過去,看向那張照片。一瞬間,她不禁瞪大了眼睛,是那個闖紅燈的人!怪不得當時就覺得這人眼熟!

郁歸坐在辦公桌前,全神貫註地翻看著蔣楚夫妻失蹤案的詳細資料。燈光昏黃,映照著他緊蹙的眉頭和專註的神情,一頁又一頁的文件在她手中快速翻過,重要的線索被他一一標記。

就在這時,辦公室坐機突然響了起來,同事把抓起手機,只聽電話那頭傳來焦急的聲音:“我們找到楚杜青的蹤跡了,目前情況有些覆雜,請求支援!”

郁歸神色一凜,立刻站起身來:“具體位置在哪?情況怎麽樣?”

“在海邊那片廢棄工廠附近,不過看這天氣,不會要來臺風了吧?風越來越大了。”

郁歸望向窗外,天色暗沈,狂風已經開始肆虐,樹枝被吹得東倒西歪。深知時間緊迫,一邊披上外套,一邊說道:“你們先穩住,我馬上帶人過去!”

掛斷電話,郁歸快步走出辦公室,準備集合人手趕赴現場。

可街道上堵得水洩不通,車輛排成了長龍,喇叭聲此起彼伏。看樣子,是因為即將到來的惡劣天氣,導致交通陷入了嚴重的癱瘓。

“該死!”郁歸低聲咒罵一句,望著擁堵的街道,思索著其他能夠盡快趕到現場的辦法。

燈塔矗立在海邊,在這樣陰暗的天色下,顯得格外孤寂冷清。

封掠白顧不上外面陰沈的天氣,立刻驅車前往。他一個人這樣的狀態是怎麽徒步走過來的?!

封掠白下車尋找,大聲呼喊著宴寰寒的名字:“宴寰寒!你在哪裏?”聲音很快被風聲淹沒。

狂風裹挾著豆大的雨點,劈頭蓋臉地砸下來,打得封掠白睜不開眼。四周一片昏暗,只有海浪翻湧的聲音在耳邊轟鳴。

終於,在燈塔的頂端,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宴寰寒孤獨地佇立在那裏。

封掠白趕到燈塔時,狂風呼嘯,海浪發瘋般地拍打著岸邊,發出沈悶而又震撼的聲響。他沿著陡峭濕滑的樓梯一路向上,雨水順著臺階流淌,每一步都走得艱難而又急切。

宴寰寒靜靜地站在那裏,望著遠方波濤洶湧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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