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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9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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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9身不由己

郁歸沈默了一瞬,輕輕嘆了口氣:“宴寰寒,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我現在也有諸多限制。而且目前案件的證據對封掠白很不利,我也不能違背原則行事。”

“郁歸,我了解封掠白,他絕對不是那種會殺人的人。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肯定有隱情。”那頭聲音顫抖。

“警方辦案是講證據的。如果真有隱情,我們也一定會查清楚。但在這之前,我能做的很有限。”郁歸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穩,可內心也有些糾結。

“你就當我求你了。你能不能再仔細查查,說不定有遺漏的地方。我願意提供一切幫助,只要能還他一個清白。”宴寰寒幾乎是在哀求。

郁歸思索片刻,緩緩說道:“我本身也對這個案子存在諸多疑問,不會輕易放棄探尋真相。但我現在沒辦法以官方身份全力介入。你要是有什麽新線索,可以隨時聯系我,我們一起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點。”

“好的,謝謝你了。我這幾天一直在四處打聽,也找了一些私家偵探幫忙,有消息一定第一時間通知你。”

“嗯,不過你找私家偵探也要註意方式方法,別幹擾到正常的調查秩序。”郁歸叮囑道。

“我明白,麻煩你了,你先忙。”宴寰寒感謝。

“好,再見。”郁歸掛斷電話,站在原地發了一會兒呆。她望著窗外繁華都市的夜景,燈火輝煌卻又似乎隱藏著無數秘密。

宴家,吊燈灑下柔和卻又略顯清冷的光,映照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宴寰寒面色蒼白,他收好手機,猛地就要起身,可耐端腿拖著後腿,行動不便。

坐在一旁椅上的宴老爺子,見狀猛地一拍桌子,大聲呵斥道:“你要去哪?!”

如今能讓他打出電話,已經是他們最後的妥協。

宴寰寒咬著牙:“我去找封掠白。”

“你這個樣子怎麽去?!”宴老夫人也站起身來,焦急道:“你和他的婚姻都已經結束了!你們之間沒關系了,不用再去找他了。”

“誰說的?”宴寰寒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們,有些困惑。

然而,面對兒子的質問,二老一時間竟都沒有說話。

“你們在我昏迷的時候做得?!誰允許你們做得?!”宴寰寒氣得渾身發抖,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

“誰準你這麽說話的!”宴老爺子怒目圓睜,揚起手“啪”地打了他一巴掌。這一巴掌又狠又急,宴寰寒本就身體虛弱,沒站穩,一個踉蹌便倒了下去。

“別打孩子!”宴老夫人急忙沖過去,想要扶住宴寰寒,卻終究慢了一步,只能心疼地喊著。

“寰寒,你太讓我失望了。”宴老爺子滿臉的恨鐵不成鋼,甩下這句話後,怒氣沖沖地轉身離開。

宴老夫人輕輕蹲下身子,看著摔倒在地的兒子,心疼卻無奈,緩緩說道:“之前沒管你們倆,是因為白老爺子的緣故,瞧著他可憐而已。但他做出這樣的事,我和你父親都接受不了。”

“宴寒,你從前不是這樣的,你可是我們最看重的孩子,從小到大從不讓我們操心,怎麽這次辦出這樣的事來?你這次,實在是太讓人失望了。”說完,她無奈地搖了搖頭。

“媽,不是的,我沒有讓你們失望。”宴寰寒掙紮著想要坐起來,不停地搖頭,神色焦急。

“明眼人都能看清的事,為什麽你還要執迷不悟呢?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宴老夫人站起身來,嘆了口氣,轉身也離開了房間。緊接著,只聽見“哢嚓”一聲,門外面被上了鎖。

宴寰寒心急如焚,拖著那條斷腿,艱難地朝著門的方向爬去,每挪動一下都疼得他額頭直冒冷汗,但他全然不顧,嘴裏大聲呼喊著:“開門!放我出去!!!”

門外走廊上,燈光昏黃。

宴老爺子一臉欣慰地把手拍在宴長宇肩膀上,語重心長地說道:“老大啊,公司的事就交給你了,好好幹,不要讓我和你母親失望。”

宴長宇微微頷首,心中不禁感慨,父親這般慈愛,還是許久以前的事了。他連忙應道:“我一定好好幹。絕對不讓父親失望。”

眼見著二老漸漸遠去,宴長宇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低聲說道:“這都是我的。”

站在一旁的聞高霏依舊那副清冷模樣,附和道:“這一切,自然都是你的。”

在那間透著絲絲寒意的審訊室裏,燈光昏黃而黯淡,將封掠白本就憔悴的身影拉得愈發萎靡。

他頭發淩亂,雙眼布滿血絲,整個人看上去疲憊不堪,精神狀態比之前更差了。

這時,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方青黛邁著高跟鞋“篤篤”地走了進來。看到封掠白這副模樣,她微微皺眉,但很快恢覆了神色。

“舅媽,你是來救我的嗎?”封掠白眼中燃起一絲希望,聲音沙啞地問道。

方青黛沒有回答,而是不緊不慢地從精致的包裏拿出一份文件,輕輕推到他面前,語氣平淡地說:“簽了吧。”

“簽什麽?”封掠白一楞,眼中的希望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疑惑。他緩緩伸出手,拿起面前的文件,慢慢翻開,一行行字映入眼簾,臉色也隨之變得越發難看。

“錢…分我的錢?”封掠白難以置信地擡起頭,看著方青黛,聲音裏滿是震驚與不解。

方青黛輕輕嘆了一口氣,無奈道:“白家聽到些許風聲。舅媽也是為了你好,你要是真的進去了,不僅要賠錢,賠錢是小,但你剩餘的資產可能會被收走。為了舅媽還有你的兩個妹妹的今後考慮,你就簽了吧。”

封掠白資產無數,要是就這麽輕易被收走,那簡直如同要了那些人的命。

“舅媽養了你這麽多年,是時候該報答舅媽了。”方青黛繼續說道。

“舅媽,我到底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封掠白搖頭,不知為何。

“你還不明白?”方青黛冷笑一聲,“在這個世上,利益才是最重要的。你以為白家會一直護著你?別傻了。你現在不過是一顆棄子,誰還會管你的死活。”

至封掠白來到她身邊,她無時無刻不再謀劃,蜜糖之下是毒藥,他只要一直是是個傀儡就好,可他偏不該,萬不該,有了向上改變自身的心思,以至於,差點掌控不住。

“可我一直把您當成親人,把白家當成自己的家,我為白家盡心盡力,難道這一切都不值得一提嗎?”封掠白笑著,聲音卻愈發顫抖。

“盡心盡力?”方青黛不屑地撇嘴,“那又怎樣?在絕對的利益面前,你的那些付出一文不值。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還想著翻身?別做夢了。”

封掠白覺得眼前的舅媽好陌生,好像從未認識過她一般。

“舅媽,你之前不是這樣的。”曾經那個和藹可親、疼愛自己的舅媽,怎麽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方青黛卻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徑直把一支筆放進他的手裏,然後握住他的手:“舅媽求你了。”

聞言,封掠白用力將手和筆甩掉,筆“啪”的一聲掉落在地上,在寂靜的審訊室裏格外刺耳。

方青黛見狀,臉色瞬間一冷,又從包裏猛地甩出幾份資料,扔在桌上。

封掠白下意識地看向那些資料,脫口而出:“我的錢呢?”

“這有些大筆轉出記錄。你應該認得出來吧。”方青黛冷冷道。

封掠白的目光落在那些資料上,一個“宴”字映入眼簾,他瞬間明白了一切。想到自己與宴寰寒的種種過往,再看看眼前這無情的舅媽,他不禁苦笑著,有些悲涼。

四周的墻壁泛著冰冷的灰白色,一盞昏黃的燈在頭頂搖搖欲墜,發出微弱且閃爍不定的光。

方青黛身姿優雅站在桌前,十分急切的從包裏取出一支做工精致的鋼筆,遞向封掠白。

“拿著。”方青黛的聲音打破了沈默。“小六,你是個好孩子,救救舅媽,也救救你的妹妹們吧。”

封掠白的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他緩緩伸出手,接過那支筆,手指觸碰到筆身的瞬間,整個人觸電一般微微一顫。淚水在眼眶中打轉,終於,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面前的紙張上,洇出一片片深色的痕跡。

封掠白緩緩低下頭,用那支顫抖的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每一筆落下,都像是在他的心口劃上一刀。

“孩子。”方青黛見狀,快步走到封掠白身旁,伸手緊緊握住他的手。

封掠白擡起頭,望向方青黛,眼中還殘留著期冀,哽咽問道:“舅媽,接下來我該怎麽辦?是不是簽了這個,一切都會好起來?”

方青黛湊近封掠白,壓低聲音:“事到如今,舅媽告訴你一些事。”說著,她將嘴巴貼近封掠白的耳朵,輕聲嘀咕著。

封掠白原本黯淡的雙眼,瞳孔突然驟縮,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整個人楞在原地,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方青黛見狀,嘴角微微上揚,她伸手用力拽出壓在封掠白手下的文件,仔細看了一眼,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將文件隨意地塞進包裏,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她快要走到門口時,身後傳來封掠白發瘋般的笑聲,那笑聲撕心裂肺,在此處回蕩,讓人毛骨悚然。

方青黛腳步頓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覆了鎮定,繼續向前走去。出門後,她看到早已等候在一旁的手下,便將文件遞過去,冷冷地吩咐道:“這個交給他。”

手下趕忙接過文件,恭敬地回應:“是。”

隨後,方青黛邁著高跟鞋,“篤篤”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在長長的走廊盡頭,只留下封掠白絕望的笑聲仍在空氣中飄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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