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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無法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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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無法無天

1無法無天

“砰!”的一聲巨響,兩輛車狠狠撞在一起,金屬扭曲變形,玻璃碎片四濺。

警車很快趕到現場,車門打開,下來的警察神情嚴肅,迅速將事故現場包圍。

封掠白額頭留著血,狼狽地從車裏爬了下來。他頭暈目眩,腳步踉蹌,剛站穩身子,一名警官便走上前來。

“封掠白,我們懷疑你涉嫌一起車殺案,我們現在依法對你進行逮捕,請你配合調查。”警官表情冷峻,目光犀利地盯著封掠白。

細小的雪霰悠悠蕩蕩地從灰暗的天空飄落。它們像是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著,輕輕地、緩緩地,在空中劃出一道道若有若無的軌跡。

……

明觀。

鋼鐵叢林般的高樓大廈間,陽光努力地穿透玻璃幕墻,灑在奢華公寓的每一個角落,卻散不盡空氣的濃重的信息素。

封掠白從淩亂的大床上坐起身,絲綢床單滑落,露出線條流暢的肩背。他穿越狼藉,走到沙發旁,隨手拿起一件黑色浴衣,慵懶地往身上一披,腰帶松松垮垮系著,露出一小片結實的腰腹。修長的手指隨意地抓了抓濃密的黑發,碎發垂在額前,遮住了眼底的幾分倦意。

“鈴鈴鈴——”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公寓裏的寂靜。封掠白接起電話,帶著點不耐:“餵?”

電話那頭傳來諂媚的聲音:“六少,昨晚那幾位您還滿意?感覺怎麽樣?”

封掠白嗤笑一聲,語氣裏滿是不屑:“沒意思。讓人過來收拾幹凈,別留痕跡。”說完,不等對方回應,便毫不留情地按斷了電話,隨手把手機扔在吧臺上,指尖還在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可沒過兩秒,手機又固執地響了起來。

封掠白的眉頭徹底皺起,抓起手機接起,語氣裏的不耐煩幾乎要溢出來:“你聽不懂中文?還是聽不懂人話?聽不懂就去報個語言班……”

“六少,宴家那家夥要來枝雪了,您不來看看?”

後半句話卡在喉嚨裏,封掠白搭在桌上的腳頓了頓,眼底漫不經心的神色淡了些,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機邊緣。

說起封掠白和宴家鱉孫的恩怨,那可真是由來已久。

宴沈舟這個封掠白命中的宿敵,與封掠白並稱明觀二世祖,在明觀城的上層圈子裏攪起無數風雲。宴鱉孫從小就愛搶他的東西,無論是玩具、獎杯,甚至連男朋友都不放過。上大學時,封掠白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心儀的男生,兩人相處甜蜜,可沒想到宴沈舟橫插一腳,硬生生把人給撬走了。

“那鱉孫還敢來我的地盤?”

封掠白坐在敞篷跑車裏,風呼呼地吹過他的臉龐,卻絲毫沒能吹散他眼中的戾氣。想起那鱉孫,他就氣不打一處來,一腳油門踩到底,跑車如脫韁的野馬般在馬路上疾馳,朝著“枝雪”酒吧呼嘯而去。

枝雪酒吧坐落於明觀黃金地段的地面樓層,它只是枝雪這個龐大娛樂帝國的冰山一角。枝雪,堪稱一座不夜城。

這裏娛樂業態豐富多元,星級酒店服務一應俱全,無論是大眾熟知、合法合規的娛樂項目,還是那些隱匿在規則邊緣、令人心跳加速的 “特別體驗”,都能在枝雪的地盤上找到蹤跡。

枝雪並非僅局限於這一處據點。無論是封丹都的喧囂、杉京的前衛,還是赫利榭蘭尼大道的慵懶,枝雪總能精準地抓住當地的脈搏,卻又始終保留著自己的底色,以其獨特的魅力,吸引著當地人和游客紛至沓來。

此刻,夜色正濃,這座不夜城的燈光,才剛剛開始最亮的時刻。

封掠白推開車門,將鑰匙拋給侍應生,快步走進酒吧,徑直走到常坐的空中花園包間。屁股剛貼沙發,將季帶著幾個男人湊了過來:“六少漏一手?給新來的漲漲見識?”

封掠白懶洋洋地打量了一圈周圍的人,他可是個嚴重的臉盲,壓根兒認不出來這些人誰是新來的。不過,這並不影響他顯擺自己的本事。他挑了挑眉,淡淡地吐出三個字:“釋放信息素。”

眾人一聽,頓時面面相覷,露出猶豫之色。畢竟在公共場合釋放信息素可不是小事,搞不好會引起混亂。

將季見狀,連忙大聲催促道:“六少說的還不趕緊做!”

封掠白靠在沙發上,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緩緩釋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剎那間,一股獨特的、帶著淡淡雪松的氣息彌漫在空氣中。這信息素仿佛有著無形的魔力,讓周圍的人都微微一顫,不少人眼中露出迷醉之色,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發出幾聲呻吟。

“行了。”封掠白睜開眼,滿意地看著眾人的反應,淡淡地說道。其他人如夢初醒,趕忙手忙腳亂地將抑制器戴好,生怕自己受到過多影響。

封掠白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最後落在一個少年身上。他朝少年伸出手,少年楞了一下,指著自己,一臉疑惑:“我?”

封掠白不耐煩地點點頭。少年受寵若驚,趕忙握住封掠白的手。

封掠白牽著他的手來到調酒臺。他微微湊近少年脖領,仔細回憶少年釋放的信息素,一邊思考著酒的配方。不一會兒,一杯色彩斑斕的雞尾酒在他手中誕生。

少年接過酒杯,喝了一口,瞬間感覺一股暖流湧上心頭。緊接著,他的臉變得通紅,身體也開始發軟,頭不由自主地倒在封掠白的肩頭,聲音軟糯地喚道:“六少……”

封掠白捏了捏少年的後腰,低頭咬了咬他的脖領。這時,他突然想起了此行的目的,猛地擡頭問道:“那鱉孫人呢?”

周圍的人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問弄得不知所措,過了好一會兒,才有個小弟小心翼翼地說:“還沒看到……”

封掠白皺了皺眉,揮了揮手:“算了,找到了再叫我。”

封掠白看了看少年的臉,一片空白,頓時沒了興致,打了個響指,小弟看著眼色上前,接過了少年。

隨後他又重新窩回沙發裏,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沙發扶手,眼神中透著幾分不耐與煩躁。酒吧裏嘈雜的音樂聲、歡笑聲此刻在他耳中都成了惱人的噪音。

將季看出了封掠白心情不佳,趕緊湊上前,賠笑著說:“六少,別為那家夥壞了興致嘛。今晚咱們這兒新弄了幾個好玩的項目,要不要試試?”

封掠白斜睨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就你能折騰,有什麽新鮮玩意兒,說來聽聽。”

將季一聽有戲,立刻來了精神,滔滔不絕地介紹起來:“六少,我們在後院弄了個小型的搏擊場,找了幾個身手不錯的Alpha在那兒切磋,聽說戰況那叫一個激烈。還有啊,樓上新開了個私密的賭局,籌碼可都是些稀罕玩意兒,不少公子哥都在那兒玩得不亦樂乎呢。”

封掠白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哦?聽起來有點意思。先去搏擊場看看吧,要是不夠精彩,你們可得小心點。”說著,便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帶著一行人往後院走去。

來到後院的搏擊場,這裏已經圍了不少人,吶喊聲、助威聲此起彼伏。兩個身材魁梧的Alpha正在場中激烈搏鬥,汗水濕透了他們的衣衫,肌肉線條在燈光下若隱若現。封掠白找了個視野絕佳的位置坐下,饒有興致地看著場上的對決。

然而,他的心思卻始終有一部分放在尋找宴沈舟上,眼睛時不時在人群中掃視。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搏擊場的側門一閃而過,雖然只是短暫的一瞬間,但封掠白卻覺得那身影有些眼熟。

他霍地站起身來,顧不上場內正激烈的比賽,撥開人群就朝著那個方向追去。將季等人見狀,連忙跟在後面。

封掠白追到側門,卻發現外面空無一人。他氣得一腳踢在旁邊的墻上,罵道:“媽的,又讓那家夥跑了。”

正當他準備返回搏擊場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封掠白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酒吧的一個小弟打來的。他按下接聽鍵,只聽小弟在電話那頭焦急地說:“六少,不好了,宴沈舟他帶了一幫人,在酒吧大廳鬧事呢!”

封掠白眼中寒光一現,冷笑一聲:“來得正好,我正愁找不到他呢。”說完,便掛斷電話,大步流星地朝著酒吧大廳走去。

將季等人跟在後面,感受到封掠白身上散發出來的凜冽氣息,都不禁打了個寒顫。

回到酒吧大廳,只見宴沈舟正站在舞池中央,身邊圍著一群小弟,一個個耀武揚威的樣子。

宴沈舟看到封掠白出現,挑釁地笑道:“喲,這不封掠白嗎,可算把你盼來了。怎麽,上次給我下藥的事兒,這麽快就忘了?”

封掠白走上前,毫不畏懼地直視著宴沈舟的眼睛:“我封掠白做過的事,幹了就幹了,不找借口。怎麽,你今天是來找回場子的?”

宴沈舟冷哼一聲:“你下藥算計我,這筆賬怎麽算?”

封掠白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張狂的笑:“就憑你也想跟我算賬?宴沈舟,你別忘了,這裏是我的地盤。識相的話,就趕緊帶著你的人滾出去,否則別怪我再讓你受一次。”

酒吧裏原本熱鬧喧囂的氛圍瞬間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封掠白和宴沈舟這對峙的兩人身上。

封掠白神色淡然,嘴角依舊掛著那抹不羈的笑,直直地盯著宴沈舟,向他下最後的通牒。宴沈舟也毫不示弱,回瞪著封掠白,雙手緊握成拳,身體微微前傾,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樓上,一人隱匿在暗處,靜靜地看著這樓下的動靜,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沈默片刻,擡起手兩指擺了擺,身旁的助理見狀,立刻心領神會,悄然離開。助理腳步輕盈,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而樓下,封掠白和宴沈舟之間的氣氛愈發緊張,雙方人馬劍拔弩張,眼看一場混戰就要爆發。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人匆忙跑到宴沈舟身邊,附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些什麽。

宴沈舟原本漲紅的臉瞬間變得煞白,眼神慌亂。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聽著那人的匯報,臉上的囂張氣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聽完之後,他連一句話都來不及對封掠白說,急忙轉身,沖著身後的小弟們大喊:“快走!”然後便慌不擇路地朝著酒吧門口奔去,身後的小弟們不明所以,但見老大如此慌張,也只能趕忙跟上,一行人匆匆逃離了酒吧。

封掠白看著宴沈舟狼狽逃竄的背影,心中滿是疑惑。他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事,能讓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宴沈舟嚇得落荒而逃。

“這鱉孫怎麽回事?”封掠白喃喃自語。

將季湊到封掠白身邊,同樣一臉困惑:“六少,這宴沈舟怎麽突然就跑了?不會是有什麽陰謀吧?”

封掠白皺了皺眉,揮了揮手說:“管他呢,今天算他跑得快。”說完,他環顧四周,客人們見危機暫時解除,又漸漸恢覆了之前的熱鬧。

封掠白下意識地擡頭看向二樓,那裏燈光較暗,欄桿後陰影重重。他瞇起眼睛,努力想要看清暗處是否藏著什麽人。總覺得有人在那裏窺視著這一切,那種若有若無的視線讓他渾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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