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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懷俄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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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懷俄明

陳鎮期間又過來了一趟,與徐圖麻鷹在客廳裏,望著院子裏安靜逗著小狗的聞淙,三人一時間都有些沈默。

“他這是準備一直就這樣等下去嗎?”半晌,陳鎮問。

“也許吧……”徐圖嘆了口氣,“要麽等徐行回來,要麽等我松口,反正人家也不多話,也不糾纏,每天一大早過來,到晚上回去睡,一天二十四小時除了吃飯睡覺,就這麽杵在你眼皮底下,我是沒轍了。”

陳鎮失笑。

“你這麽忙過來幹什麽?總不會就為看他吧?”徐圖給他續茶,“徐行跟你聯系了?”

“聯系了,”陳鎮拿過茶杯喝了一口,笑著瞄了一眼麻鷹,“他怕直接跟你說你心裏不舒服,私底下讓我過來看看,讓勸著點兒鷹哥,別動手。”

麻鷹彈了下煙灰,徐圖睨他:“我說什麽來著?”

麻鷹說:“你說得都對。”

陳鎮只住了一夜,把話帶到,第二天就走了,徐圖卻連續幾晚睡不安寧,麻鷹以為最近天涼了他又開始腿疼,起來給他揉腿,rouzherouzheyouyazailerenshenshang。徐圖心裏煩悶,讓他消停點兒,麻鷹總共跟他zuoguoyejiunayici,後來頂多半強半哄地能用手,而且徐圖只能勉強接受自己shufuwanle就拉倒,從來不管他,麻鷹也是憋屈得厲害。

這晚仗著徐圖心裏有事兒,沒怎麽推拒,等回過神來時又被剝bo了個幹凈,揉rou進懷裏了。徐圖索性suoxing摸過煙點了一根,閉上眼睛,靠在麻鷹寬壯的胸膛上任人施為,最後挺ting腰yao激ji顫,煙蒂深深掐在指尖,長長地喘出幾口氣。身後的人呼吸滾燙,高挺的鼻尖在他脖頸肩膀上親著、蹭著,硬硬的胡茬紮得他直皺眉。

“要不就這麽著吧……”徐圖閉著眼睛低聲說。

“什麽?”麻鷹用熱毛巾給他擦身,順便在他小腹上吻了一下。

“都不容易……如果當初沒我這檔子事兒,行兒理該擁有這樣一份死心塌地的感情……”

“嗯。”麻鷹應了一聲。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兒,他倆要真心那什麽,我也沒必要去當兩人中間這根刺。”徐圖乏了,聲音越來越小。

麻鷹給他整理幹凈,蓋上被子,在他額頭上又親一下,說:“好,睡吧。”

入秋後天氣一直不錯,秋高氣爽,徐圖這天在院子裏煮茶,茶碗有些燙,他一時分神沒拿穩,“咣啷”一聲砸翻了茶壺,坐在對面正處理工作的聞淙一剎間本能反應,伸手去擋,被滾燙的水澆了滿手背。

麻鷹正在旁邊侍弄徐圖的盆景,起身一看,把煙往嘴裏一夾,抓起聞淙小臂拉到院裏的水龍頭前就給他沖水。

“叫小劉。”麻鷹擡頭對院子門口守著的小弟說,小弟扭頭趕緊跑去了。

劉大夫拎著藥箱又急匆匆趕來,一邊給聞淙處理,一邊感慨:“你這人,什麽體質這是,我打頭一回見你你就不是在受傷就是在生病,實在不行你找個廟拜拜吧。”

聞淙沒吭聲,擡眼就對上了徐圖沈沈的眼睛。

好在降溫及時,燙得不深,麻鷹看著那滿手背漸漸鼓起的水泡,都不敢想如果這是燙在徐圖手上他會是什麽滋味,“謝謝。”他對聞淙說。

聞淙臉色青白,但表情絲毫看不出痛楚,只咬著牙,低聲說:“不用,他是徐行的哥哥。”

傷口用敷料包紮好了,小劉大夫叮囑幾句,提著藥箱回了店裏。徐圖把手機戳了幾下,放在聞淙面前的桌子上,聞淙看了一眼,神色一怔,立即拿出手機把屏幕上那個地址拍了下來。

“謝謝徐總。”他說。

徐圖開口剛想說話,聞淙已經迅速起身,去一旁訂票去了。

徐圖一杯茶慢慢喝完,聞淙回來,合上筆記本,“徐總,”他說:“我已經訂了明天晚上的機票,現在需要即刻回城準備。”

“你的手,能開車嗎?”

“能。”

“我覺得你最好還是先養兩天,等傷……”

“那天我來找你們,其實已經做好用一條腿來換地址的準備了,”聞淙說:“如果你給了,我即使拖著一條殘腿也會上飛機的。”

徐圖瞇起眼看了他一會兒,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隨你們吧。”

聞淙對他和麻鷹點了個頭,用力穩住呼吸,說:“謝謝。”

國際航班手續繁瑣,中途轉機加上通關耗費的時間,令聞淙即使以前因為工作關系經常出國而對一系列流程熟悉,在抵達徐行所在小鎮旅館時也已經是第四天下午。

他辦好入住安置好行李,根本無暇休息,去租車行取了提前訂好的車,直奔徐行父母所在的農場。

公路兩側的景色絕美,尤其傍晚,但聞淙無心欣賞,他滿腦子都是馬上要見到徐行的悸動。半個月而已,可這半個月的煎熬,對他而言像是強忍著思念度過了半生。

太漫長了,太難以忍受,原來思念的滋味就像螞蟻,成千上萬,附著在骨頭上一寸一寸啃噬,它啃掉你的原則,吞沒你的理性,讓你每時每刻腦子裏只剩兩個字:想他。

聞淙一秒都再忍受不住了,他實在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再浪費,他只覺得哪怕把餘生所有時間,所有呼吸心跳,所有能看見能觸摸能感受的一切能力都放在那個人身上,都嫌不夠,螞蟻在他心上啃出的洞,只有把那個人鑲嵌進去,用相伴一生才能填補。

農場有點遠,地處偏僻,當聞淙將車停在柵欄外時,房子廊檐下正燈火通明。草地上擺了個長條桌子,上面鋪著漂亮的桌布,幾個男男女女正在房子裏進出忙碌著,有說有笑地準備晚餐。

篝火旁有人正在烤著什麽,徐行站在桌旁拌一盆沙拉,他一邊跟人說著話,笑著,一邊無意中往這邊望了一眼。

隔了大洋彼岸,隔了日思夜想,聞淙定定地望著這個人。終於又看見了,他的眼睛先一步得到滿足,然後是整顆心,繼而蔓延到四肢百骸。

徐行站著沒動,他身後一個用碎花發帶挽著頭發的中年女人走過來,一邊撩起圍裙擦著手,一邊燦爛地笑著:“hi!你是聞嗎?”

“是……您好。”聞淙禮貌地說。

“我是行的媽媽,叫我陳陽。”

“阿姨……您好,我是聞淙,我……”聞淙忽然有些局促,他望了眼徐行,不知該怎麽介紹自己。

“你是行的前男友,阿圖前兩天已經打過招呼了,說你這兩天就會到,行一直在等你。”她打開圍欄:“快進來,一路都辛苦了吧?”

聞淙忽然覺得胸腔發脹,眼睛酸澀起來,他很累,連續幾天跨越一萬多公裏的疲憊讓他此刻頭腦昏沈,四肢都是麻木的,但他依舊做好了最壞的準備,冷遇,驅趕,拒之門外,避而不見,但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徐行的親人會待他這麽溫和。

他猝不及防,渾身都有些僵住了。

陳陽性格一眼看去便是開朗隨和,她皮膚並不細膩白皙,有著常年戶外勞作的痕跡,但她眼睛特別明亮,笑容燦爛,“你和行的事,我和他爸爸都知道了,阿圖說讓你們自己解決,我們只負責把你當他的一個普通朋友招待就好。”

“謝謝……”聞淙喉頭哽澀,鄭重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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