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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好死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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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好死不死

徐圖坐在二樓窗口的沙發上,望著院子裏喝茶聊天的兩人,許久沈默不語。麻鷹將熨好的衣服收進衣櫃,踢過一張蒲團過來,盤腿坐下,將徐圖翹著的二郎腿拿下來,放到自己腿上,開始仔細地給他按摩。

“你覺得……”徐圖眉頭蹙著,一直盯著窗外,“他倆能分幹凈嗎?”

“不能。”麻鷹連思考都沒用,淡淡答道。

“什麽意思?”徐圖不愛聽這話。

“分不了,徐行喜歡他。”

“他也配?!”徐圖踢了一腳,正中麻鷹小腹,還挺有勁兒的,麻鷹挺滿意,撈過來繼續揉著。

“這種沒有真心的東西,憑什麽得到徐行的喜歡?”

“感情的事兒沒有丁是丁卯是卯,被喜歡的人就是占盡了天大的便宜,有什麽辦法?你該慶幸徐行經歷過這麽多,頭腦已經冷靜了,別的,你就讓他自己去衡量吧。”

徐圖半晌沒說話,麻鷹的手在他小腿上細細密密地捏著,揉著,力道合適,讓他覺得心頭的郁悶也松快了許多。

“這個聞淙心機太重了,我不喜歡。”徐圖沈著臉看著,說:“誰知道他現在的悔悟裏有幾分是真的,當初憑三言兩語就把徐行騙到手,騙得那麽慘,現在又想憑三言兩語就把人哄回去。”

“倒也不用這麽看低了徐行,”麻鷹勸慰:“當初出事的時候他堅定地站你這邊兒,就說明他心裏有衡量,這感情真不真,究竟是不是他想要的,事兒發生時他就已經看清楚了,如今再來,怎麽選都是他們自己的事,就算他回頭,也是他衡量過後的結果了。”

“衡量過後選出個一樣的結果,一個坑裏摔兩次,還不傻?”徐圖冷笑。

“那就是命了,”麻鷹說:“喜歡一個人,就是註定,這種事兒跟你說不清。”

“你什麽意思?”徐圖又踹了他一腳,“你少一天拿話點我,你那點兒見不得人的心思你當我看不明白?我就是不想搭理而已,上不得臺面兒!”

“我怎麽上不得臺面兒了?”麻鷹笑起來,握住他的腳踝,看著他問:“我就是喜歡你,你再怎麽擰巴,再怎麽不搭理我,我十年前十年後對你都是一樣的,一點兒沒變過,我坦坦蕩蕩把你放心上,實心實意對你好,我有什麽上不得臺面兒的?”

“放開……疼!”徐圖皺眉。

“嬌氣,”麻鷹又攥了攥,“不可能疼了,你現在這只腳頂多感覺發緊,發木,使不上勁兒,但不會再疼了,你就是太聰明,阿圖,懂得怎麽拿捏我。”

“滾。”徐圖往後一靠,松散地倚在了沙發上。

麻鷹半跪起身,手握著他腳踝往上一推,整個人就壓了上來。

徐圖沒躲,他本來就靠著,也沒地方可躲。

“疼是假的,”麻鷹低聲說:“但心慌是真的,我每次這樣攥住你的腳踝你都會緊張,是因為這裏變脆弱了,所以敏感了麽?”

徐圖嗓子眼兒吞咽了一下,瞇起眼睛看著麻鷹近在咫尺的臉:“你還挺懂啊,這都知道……”

“關於你的,我什麽都知道。”麻鷹神情裏是只有面對徐圖時才有的柔和,他的手緩緩向上,從小腿一直撫上徐圖的腰,劃過胸口,最後摸著他的臉,慢慢低頭,吻了上去……

這人膽肥了,現在親嘴兒還敢伸舌頭了,徐圖作為一個在這種事兒上明明更有經驗的一方,卻每每僵硬得像個新手,不動,不回應,連喘氣都不利索了,只能像個被撬開嘴的河蚌,暴露出內裏的軟柔,任人吮吸。

麻鷹吻了很久,吻到徐圖強忍的耐心耗盡,抓著他後腦勺短短的發茬把他撕開,扭臉向一邊喘氣,麻鷹抓過他的手腕按著,把臉埋在他脖子裏,深深呼吸著。

“……你他媽是不是youyingle。”徐圖啞澀地問。

“嗯。”

“走開……”徐圖咬牙切齒,“別挨著我。”

“我不動你,”麻鷹不松手:“只要你一天不心甘情願地答應,我都不會動你,阿圖。”

“說這有屁用,”徐圖推他:“好像你沒動過似的……”

“對不起。”這事兒上麻鷹永遠理虧,永遠氣短一截兒,他認真地看著徐圖,說:“對不起……”

“那你給我根兒煙。”徐圖瞇眼看著他。

麻鷹楞了幾秒,搖頭:“不行。”

“我就抽一根兒!”徐圖不樂意了,這內疚看來也不怎麽管用。

“一根也不行。”

“那你滾,”徐圖擡腳踩住他胸口,把他抵遠了些,“說什麽對我好,哄著逗著,漂亮話一大堆,結果這麽屁大點事兒都管著我,不讓我順心。”他領口敞著,脖頸鎖骨被捏得發紅,被親得紊亂的氣息還未平覆,正滿臉不爽。麻鷹看著,內心倏然間就生出一股負罪感,好像自己把人給欺負了。

“抽煙不好,阿圖,你忍一忍。”

“我都忍多久了?”徐圖垂下眼眸,低聲叫了一聲:“鷹哥……”

麻鷹一頓,眼神顫了顫。

“我就是心慌,煩躁,我心情不好,再說每次跟你這樣兒……我這心裏吧,就,”他嘆了口氣:“就亂七八糟的,我就想抽根煙壓一壓,緩一緩,不然我難受。”

麻鷹心全亂了,腦子在嗡鳴。

這是示弱嗎?

徐圖五官雋刻一般,胡茬泛著青,身型修長氣質磊落,怎麽看怎麽都是個性子不好惹的,可他現在那表情裏,那絲一閃而過的,是委屈嗎……

麻鷹已經不記得徐圖有多久沒好好叫一聲鷹哥了,他仿佛聽見自己胸腔裏亂七八糟的心跳聲,比徐圖說的亂七八糟還要亂七八糟,他看著徐圖,定定問:“你剛叫我什麽?”

徐圖靠著,長長地喘了口氣,嘆息一般,又叫了一聲:“鷹哥。”

麻鷹全身的理智和手拼死搏鬥半晌,最後手贏了,那手伸進兜裏,掏出煙和打火機,“哢噠”一聲點了,然後他上前攬過徐圖的後腦勺,嘴對嘴又吻了上去,“再叫一聲……”

唇齒又被撬開了,徐圖勉強忍了,在被吻的間隙,他試探著摸到麻鷹手指間,拿走了那根燃著的煙。

“只有這一根……”麻鷹縱容著說。

“行。”徐圖一朝得逞,很是得意,臉上隱隱壓不住想笑。

麻鷹知道他故意的,故意示弱以達到目的,但沒辦法,他拿徐圖一點兒轍都沒有,尤其是現在開始跟他玩手段的徐圖。他看著那雙要彎不彎的笑眼,仔細端詳著那眼尾不細看幾乎看不出來的細紋,他再也忍不住,捏著徐圖的下巴再次、再次,吻了上去。

“好了……”徐圖難得今天有耐性,沒有渾身緊繃,沒有不自在,只是揪著他的頭發又把他扯開了,“再親一會兒煙都著完了,給我留一口吧。”他把過濾嘴咬進牙齒間,深深吸了一口,笑著吐出的時候轉頭往外看了一眼,然後目光就好死不死,跟站在樓下目瞪口呆望著他倆的徐行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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