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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及時止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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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及時止損

幾輛警車和救護車的警報聲呼號著由遠及近的時候,徐圖按滅煙,擋開麻鷹想拉他的手,自己站了起來。

陳鎮跟警察前後腳到,許處也已經得到消息,馬不停蹄趕了過來,他跳下車,看了一眼地上的人,滿臉震驚地往徐圖這邊走。

“沒事兒吧?”他問。

“我沒事兒,”徐圖下巴偏了偏,指指麻鷹:“他受傷了。”

許處看了眼麻鷹渾身上下,皺眉說:“你這一會兒得趕緊去處理一下,得驗傷。”

麻鷹“嗯”了一聲。

徐圖看著警察呼啦啦都下了車,厲聲呼喝著把地上的人一個一個拽起來,傷得輕的挨著警車抱頭蹲了一排,嚴重的醫護上前先做處理,許處低聲問徐圖:“這些人的來路,你心裏有底沒?”

“你覺得呢,”徐圖笑笑,轉過臉看著他:“我現在被逼到這份兒上,正是你們警方樂於見到的吧?這樣除了跟你們合作,我好像沒別的路可走了。”

許處沒回答,他看著警察在現場來回忙碌著拍照取證,問兩人:“是全程被持械圍攻嗎?”

“是,”麻鷹說:“我車上的行車記錄儀拍下了他們撞徐圖車時被我撞開的畫面,對方的主觀意圖已經很明顯了。”

“性質這塊兒警方後續會做出認定,”許處看著現場四處散落的三棱鋼,低聲問身後的警察:“有刀具沒?”

警察轉身跟那邊收集證物的同事問了幾句,回來說:“有,兩把匕首,見血的。”

“那穩了,”許處回過頭來對兩人說:“正當防衛基本板上釘釘,人和物證接下來會被帶回去調查,我會盡快跟偵查組那邊商量申請並案,只要能查清這些是張伯陽的人派來滅口的,對那邊的案子無疑也是個重大突破。”

徐圖嘴角冷笑了一下,沒吭聲。

上警車時陳鎮跟警察溝通完,過來對徐圖說:“已經聯系律師了,後續會有人跟進,這次的事性質基本明確,你不用擔心。”徐圖點點頭,說:“你陪著他去醫院吧。”

陳鎮說:“好。”他等著徐圖還有什麽要交代的,但徐圖頓了頓,沒再說什麽,轉身上了警車。

麻鷹等人被直接送到醫院縫了針,他腦後一道五六公分長的傷口,肩膀後背上全是橫七豎八的傷,其中兩道皮肉都裂開了,又多了兩條長長的疤。

徐行得知消息心急火燎去找徐圖時,徐圖已經配合完調查,回到了家裏。

徐行罕見地沒有抓著他問這問那,只怔怔地看了他好久,然後扭開了頭。

“我沒事兒,”徐圖說,“暫時都解決了,不用擔心。”

“鷹哥怎麽樣?”

“皮外傷,再過兩天就出院了。”

徐行低著頭,又半晌沒說話。

“怎麽了?”徐圖問他:“有心事兒?”

徐行搖了搖頭,過了會兒,說:“我擔心你,哥。”

徐圖哂笑了一聲,他靠著沙發,歪著頭看了徐行好一會兒,最後對著天花板嘆了口氣。

麻鷹出院那天陳鎮去接的人,徐圖沒去,他本也沒打算去,約了聞淙在一家私廚見面。

聞淙來時徐圖已經到了,他進門笑著叫了聲徐總。

“聽說前幾天你遇上了麻煩,解決得還順利嗎?”他拉開椅子坐下,問道。

徐圖看著他:“跟你有關系嗎?”

“沒有,”聞淙搖頭,“我沒有那個實力對你黑吃黑,也不讚同那種方式,所以,我都是用法律手段來報覆。”

徐圖笑笑:“我的事徐行一概不知道,你從他那兒拿不到什麽有用的東西,所以,你打算怎麽報覆我?”

兩人平靜地對視著,聞淙想了想,說:“其實證據還是有的,畢竟就跟當初對儲耀明一樣,我從很早就開始做準備了,只是沒想到徐總行事果決,處理得這麽幹凈利索,眼下證據失去鞏固,即使警方要查,也要很費些功夫了。”

徐圖看著他,聞淙笑笑:“但不試一試又怎麽知道呢?人在做天在看,做過的事不可能一點痕跡都留不下,徐總官商兩路打過交道的人,也不可能全都願意替你守口如瓶,我當初既然被拖進了浮世這種手眼通天的地方,那借著這兒的路子去打通點兒自己的關系,達到點兒自己的目的,其實也不難,徐總你說是不是?”

“你報覆心倒是很強。”

“沒辦法,”聞淙嘴角還是笑著,但眼神透出冷意:“誰讓我這麽恨你們。”

“所以徐行呢?你也恨徐行嗎?他是你報覆的對象,還是你用來報覆我的工具?”徐圖問他,“你恨我我認了,你有恨我的道理,但是你傷害徐行的理由在哪兒?他哪兒對不起你?你要這麽對他!”

“我並沒有傷害徐行,”聞淙冷冷靜靜回道,“我對他自始至終真心真意,毫無保留,他對我來說有多重要我不想贅述,我現在想知道的是你,徐總,”聞淙胳膊撐上桌沿,微微向前傾身:“如果你真有自己說的那麽在乎這個弟弟,那麽接下來我真的很想看看,你能為他,做到什麽地步。”

從餐館出來,徐圖一坐進車裏就給徐行打了電話。

“哥?”

“你現在去我那兒,我有話跟你說。”

“怎麽了啊?出什麽事兒了哥?”徐行語氣還帶著點輕松。

“聽話,”徐圖蹙眉靠在椅背上:“徐行,聽哥的話。”

“……好,”徐行下意識心裏一揪,不再多問,“那我這就過去哥。”

他直接換衣服下樓,出門時給聞淙打了個電話,說他哥叫他有事,要過去一趟。

聞淙正在路上,看著前邊的紅燈說:“那早點回來,徐行,我給你帶了海鮮蛋羹當宵夜,記得要回來吃。”

“好,”徐行笑著按下電梯:“那你等我。”

路上有點堵,到別墅時徐圖已經在小吧臺裏喝酒了。

“哥,”徐行走過去跨上高腳凳:“怎麽了?心情不好嗎?怎麽又在喝酒?”

“什麽叫又?”徐圖另拿過一個杯子倒了半杯推到他面前,“我以前沒喝過麽?”

“你以前沒這麽喝過吧,”徐行看了眼一旁的空酒瓶,打完電話這才多一會兒就喝完一瓶了。他拿過杯子抿了一口,低聲問:“哥,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麽事兒了?我總感覺你……”

“我怎麽了?”徐圖看看他。

“我說不上來,”徐行皺眉蹭了下鼻尖:“你有事兒從來也不愛告訴我,我知道我不像鎮哥和鷹哥他們,就……挺沒用的,什麽忙也幫不上,但我還是希望,你要是有事兒了能告訴我,我就是……”

告訴了能有什麽用,徐行自己也說不出來,生意頭腦他沒有,打打殺殺他不行,他到如今享受的衣食無憂不知愁滋味的生活,都是他幾個哥多年來費心費力打拼出來的,他除了享受,什麽也沒做過,徐行越想越覺得頹喪。

徐圖笑笑,調侃道:“你不是一直覺得我生意做得不幹凈麽?不告訴你,正好免得把你拉進這些渾水裏,成全你的幹凈,錢我來賺,惡人我來當。”

“你不是惡人,哥。”

徐圖看著他,沒說話。

徐行抿了口酒,低聲說:“我沒覺得你不幹凈,不管別人怎麽想,我都是最沒資格評判你的那一個,我就是很擔心你哥,我感覺你最近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我不知道是不是跟嫂子走了有關,我也不敢多問,怕你難受,可是哥,我真的有點不踏實,總感覺有什麽事兒……”

徐圖喝了口酒,說:“沒誰能跟以前一樣……沒人能回得去那個以前了。”

“到底怎麽了?哥……”

徐圖看了他這個弟弟半晌,看得徐行心都快不跳了,才放下杯子。

“哥一直疼你,徐行,”他慢慢開口道:“你知道的,從小我就處處護著你,處處為你操心,怕你吃虧受騙,怕你傷,怕你疼。”

“我知道。”徐行點頭。

“但有些事躲不過,也是沒辦法的事,攤上了,命中該有這道坎兒,也不能說這日子就過不下去了,咬咬牙橫豎扛過去,等回頭再看也是一種成長,你說對不對?”

“到底怎麽了哥?出什麽事兒了?是關於我嗎?”

“關於你。”

徐圖拿出一支筆,按了一下放在桌子上,靠回到椅背上看著徐行:“關於你喜歡的人。”

這是一支錄音筆,裏面熟悉的聲音傳出來時,徐行擡眼看向徐圖,神情僵硬。

“……我沒有那個實力對你黑吃黑,也不讚同那種方式,所以,我都是用法律手段來報覆……”

徐行盯著那支筆,一直盯著,直到錄音放完,他都沒回過神來。

“分手吧,徐行。”

徐行怔怔看著。

“趁現在還不晚,聽哥一次,小行,及時止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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