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if番外 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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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if番外 白月光
if線：教授當年在陸婉柔的提議下加了簡寶的微信。
掐著關寢時間打完最後一份零工, 陸簡安坐上晚間最後一輛公交趕回學校。
簡單的洗漱後，趕在熄燈之前回到了寢室。
他今年大一，住的是四人寢。
期末考試剛剛結束, 有兩個家在本市住的考完試就回家了，寢室就只剩下他和陳言了。
陸簡安上床躺下, 把手機燈光調暗。
打開微信看了一眼。
最上面是他姐姐陸婉柔給他發的消息, 問他考沒考完試, 哪天回去。
陸簡安簡單回覆了兩句, 又看向另一個置頂—閔邱。
消息還停留在上一次過節的時候, 是他給閔邱發的。
已經一個多月了啊。
“簡安。”
聽到陳言叫他, 陸簡安關了手機：“抱歉，吵到你睡覺了。”
“沒，我是想問你, 你明天幾點的火車走啊，要是時間點差不多, 咱倆可以一起拼車到火車站。”
這樣兩個人都能省點錢。
陸簡安：“我明天不走，這邊的工作還沒做完。”
“啊, ”陳言出乎意料問，“那你住哪啊, 學校明晚就封校了啊。”
陸簡安：“有地方住。”
打工的地方提供住宿, 雖然只是個環境很簡陋的地方，但好歹能睡覺。
陳言：“打工的地方？”
“嗯。”
停頓了片刻，陳言好奇道：“你最近怎麽打好幾份工啊, 是有什麽事情麽？”
“沒。”
陸簡安說完, 打開手機又看了一眼。
盯著閔邱的頭像框看了好久。
他記不清是什麽時候加的閔邱的微信的了。
只記得很早很早。
姐姐說那是他們教授家的孩子，讓他管人叫哥。
這聲“哥”一叫就叫了好多年。
起初他以為，根本不認識的人, 加了也只會是躺列，本來還想著，要是長時間不聯系，就偷摸刪了，反正那邊也不會發現。
沒想到過了一個月，他剛偷摸把人刪了，就被人家抓了個正著。
他姐姐知道後，說了他兩句，他又把人加回來了。
還給人到了個歉，說是不小心弄錯了。
他本以為閔邱會說他兩句，沒想到他只是說，叫聲“哥”，不跟你計較。
陸簡安好久沒吭聲，閔邱發來一段語音。
說話的語氣含著笑，讓人聽起來很舒服：“逗你的，以後不準刪我了，刪我以後就少一份兒生日祝福了。”
說完，緊接著給他發了一句“生日快樂”。
又跟著發了個上面寫著“生日快樂”的紅包。
陸簡安突然就有些心虛，原來是人家想跟他說“生日快樂”，所以才發現被刪的事兒。
後來他把紅包退了，只回了一句“謝謝哥”。
那邊大概也是覺得跟他也沒那麽熟，發個紅包只是客氣客氣，於是便也沒再說什麽。
只是後來，逢年過節，閔邱都會給他發消息。
一來二去的，越來越熟了，也會隔三差五給他發個消息，問他最近學習怎麽樣，心情怎麽樣。
耳邊陳言的說話聲打斷了他的思緒：“簡安，我可真羨慕你這種高精力人群。”
他打了個哈欠，聲音慵懶：“我這段時間，光是應付期末考試都忙得暈頭轉向了，你倒好，還能同時打三份工。”
陸簡安心想，哪裏有什麽所謂的高精力，不過是沒人拖底，只能靠自己努力罷了。
他又看了眼手機，終於是沒忍住，給閔邱發了一條消息。
*
今晚有聚會。
閔邱原本不想去，但被秦鳴生拉硬拽拽去了。
他們都剛參加工作不久，受到了社會的毒打，沒喝多久就開始訴苦，酒桌上一片叫苦聲，都是對社會和領導的討伐。
閔邱被秦鳴拉著多喝了兩杯，上個廁所的功夫，回來秦鳴告訴他有消息。
閔邱看了一眼，下意識起身。
秦鳴：“幹嘛？”
“出去回個消息。”
秦鳴一笑，疑神疑鬼問：“回誰的消息這麽重視，還得出去回？”
“朋友弟弟。”
他起身往外走：“大一的孩子，酒吧太吵了，對他影響不好。”
秦鳴一聽是男生，那點兒好奇心頓時沒了，沒再追問。
【朋友弟弟：哥，在忙麽？】
【閔邱：不忙，有事麽？】
這小孩兒很少主動給他發消息，給他發消息的次數屈指可數。
閔邱有時候甚至懷疑他是不是不想自己打擾他。
他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次過年，晚上他們聊了挺長時間，結果第二天，他讓這小弟弟給他拜年時，人就不見了。
他大年初一六點多發的消息，直到大年初一晚上才回覆。
而是也只是潦草幾個字。
帶著點兒敷衍的意思。
大概是被他帶的，後面這兩年，這小弟弟逢年過節倒是會主動給他發祝福短信。
但上面的內容跟“領導致辭”一樣官方，就是那種會在網上看到無數遍的那種最沒誠意漂亮話。
閔邱甚至在想，之前發現自己被刪了以後，他是不是不該跟陸婉柔提這事兒，不該讓陸婉柔逼著這孩子加他。
沒過多久，那邊消息發過來了。
【朋友弟弟：我姐姐說，過段時間有校友會，哥你會去麽？】
閔邱心笑，陸婉柔應該沒怎麽在他面前提起過自己，當初讓他加好友，估計也只是隨口一說，所以這小孩兒連他和陸婉柔不是一個學校的都不知道。
【閔邱：我們不是一個學校的，你姐姐是在我爸爸在的學校讀的書。】
【朋友弟弟：哦。】
【閔邱：怎麽了，你想我去？】
【朋友弟弟：沒，沒有。】
“閔邱，”秦鳴在後面叫他，“好了沒，走啦。”
【閔邱：那改天再聊，我還有事。】
【朋友弟弟：好，哥你忙吧。】
看到這句“哥”，閔邱心裏一軟，心想叫“哥”的時候不是挺乖麽，平時怎麽就那麽高冷。
*
陸簡安失眠了。
他睜著眼睛，雙眼無神的看向窗外。
月光透過宿舍的窗戶灑落在地上，亮得有些刺眼。
陸簡安起身，賭氣般的下床把窗簾拉上了。
可寢室的窗簾到底是太單薄，遮不住那月光。
他躺回床上，戴上耳機，在音樂軟件上找了一首張信哲的《太想愛你》。
太想愛你是我壓抑不了的念頭。
想要全面占領你的喜怒哀愁。
……
只想愛你的我，
太想愛你的我，
難道只能在迷霧中，
猜你的輪廓。（註1）
伴著歌聲，腦海中一遍又一遍想起的，是閔邱那樸素簡單的微信頭像。
心裏兩個聲音不斷叫囂著。
一個喊著讓他去。
一個不讓他去。
一個聲音告訴他，他為了這次見面打了那麽多工，攢了那麽久的錢，不去一趟會後悔。
如果不是借著姐姐校友會的名義，他可能以後都沒有什麽機會光明正大見他一面了。
可另一個聲音阻止他，人家都不去，你去了也不一定能見到人。
再說了，見到又能怎麽樣呢？
你嘴又那麽笨，又不會說話。
耳機裏的《太想愛你》循環到第十五次的時候，一條消息彈了過來。
是閔邱。
陸簡安忙關了歌，切到微信聊天頁面。
【閔邱：睡了麽？】
【陸簡安：沒，哥你忙完了麽，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閔邱：忙完了，校友會……你跟你姐姐一起過來麽？】
沒有任何的猶豫，方才那一番糾結矛盾的天平瞬間傾倒。
【陸簡安：去。】
【閔邱：哪天？】
【陸簡安：1月16號校友會，我跟我姐姐14號就到那邊。】
停頓了一會兒，那邊回覆他。
【閔邱：那提前祝你玩得開心。】
仿佛一盆冷水兜頭澆下，陸簡安心裏那點兒開心和期待一下子就被潑散了。
閔邱沒想過要見他。
一點兒都沒想過。
也是，是閔邱給他的生活帶來了希望和期冀，又不是自己給人家帶來了什麽。
他憑什麽奢求閔邱還想著他，念著他。
一次不落的逢年過節和生日問候，大概也不過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才發的。
眼角酸澀的難受，陸簡安感覺眼前有些模糊了。
他對閔邱來說，大概就是他在路邊碰到的小貓小狗，偶爾摸一摸，餵一餵，並沒想過要領回家養。
所以也並沒有把他當成以後要見面，繼續交往的朋友。
沒關系的。
他自己騙自己，以前不也是這樣過來的麽，以前，不也沒人關心過他麽。
以前他都能適應，以後肯定也能適應。
【陸簡安：謝謝。】
【陸簡安：這麽晚了，不打擾了。】
【閔邱：怎麽這麽晚沒睡？】
【陸簡安：在聽歌。】
【閔邱：什麽歌？】
【陸簡安：流行音樂。】
【閔邱：那你聽吧，早點睡。】
秦鳴從廁所出來，見他還在發消息，問道：“還是剛才那小孩兒？”
閔邱：“嗯。”
秦鳴一笑：“你朋友男的女的啊，你對人家弟弟這麽好，不會是對人家姐姐有想法吧？”
閔邱不悅蹙眉：“少造謠。”
秦鳴笑了笑：“他找你幹嘛？給他補課？”
補課這事兒閔邱還真想過，甚至還提過。
這些年雖然他們聊天的次數不算很多，但聊的好的總有那麽幾回。
聊到學習的時候，他好心側面提過，但陸簡安當時就毫不留情的拒絕了。
其實仔細想想，這些年，他給陸簡安發的生日和拜年紅包陸簡安從來沒收過。
有時候東西買多了，想給他寄點過去吃陸簡安也不要，補課也拒絕了。
陸簡安總是在拒絕他的好意，每一次都是。
所以他有時候會覺得，自己可能有些太多管閑事了。
“沒，他說他過段時間過來。”
“過來，單獨告訴你幹嘛，來找你的？”
“不是，是順路跟他姐姐一起過來。”
說完又下意識補充了一句：“我問過他，過來想不想見我，他否認了。”
秦鳴：“哦，這樣，害，不想就不想吧，你這段時間肯定要忙，估計也沒什麽時間見什麽人了。”
“嗯。”
閔邱興致不高的應了一聲。
秦鳴伸著懶腰，打了個哈欠：“我去，十二點了，要不我在你這湊合一晚上得了。”
“你去賓館湊合一宿吧，我送你過去，給你開個房。”
秦鳴“嘖”了一聲，知道他家不留人過夜，便也沒再多說。
去賓館的路上，秦鳴瞥見閔邱下意識開了好幾次手機。
“看什麽呢，這點兒人家小孩應該睡了吧，大一的話，現在應該是期末周了吧。”
“今天應該考完了。”
閔邱下意識接了一句。
“這麽了解呢？”
“之前問過一嘴。”
秦鳴笑道：“那你這記憶力挺好，真當自己弟弟了，這麽惦記啊，惦記到時候就去看看唄。”
閔邱：“他應該不想看見我。”
他不想自討沒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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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的洗漱後，趕在熄燈之前回到了寢室。
他今年大一，住的是四人寢。
期末考試剛剛結束, 有兩個家在本市住的考完試就回家了，寢室就只剩下他和陳言了。
陸簡安上床躺下, 把手機燈光調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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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上面是他姐姐陸婉柔給他發的消息, 問他考沒考完試, 哪天回去。
陸簡安簡單回覆了兩句, 又看向另一個置頂—閔邱。
消息還停留在上一次過節的時候, 是他給閔邱發的。
已經一個多月了啊。
“簡安。”
聽到陳言叫他, 陸簡安關了手機：“抱歉，吵到你睡覺了。”
“沒，我是想問你, 你明天幾點的火車走啊，要是時間點差不多, 咱倆可以一起拼車到火車站。”
這樣兩個人都能省點錢。
陸簡安：“我明天不走，這邊的工作還沒做完。”
“啊, ”陳言出乎意料問，“那你住哪啊, 學校明晚就封校了啊。”
陸簡安：“有地方住。”
打工的地方提供住宿, 雖然只是個環境很簡陋的地方，但好歹能睡覺。
陳言：“打工的地方？”
“嗯。”
停頓了片刻，陳言好奇道：“你最近怎麽打好幾份工啊, 是有什麽事情麽？”
“沒。”
陸簡安說完, 打開手機又看了一眼。
盯著閔邱的頭像框看了好久。
他記不清是什麽時候加的閔邱的微信的了。
只記得很早很早。
姐姐說那是他們教授家的孩子，讓他管人叫哥。
這聲“哥”一叫就叫了好多年。
起初他以為，根本不認識的人, 加了也只會是躺列，本來還想著，要是長時間不聯系，就偷摸刪了，反正那邊也不會發現。
沒想到過了一個月，他剛偷摸把人刪了，就被人家抓了個正著。
他姐姐知道後，說了他兩句，他又把人加回來了。
還給人到了個歉，說是不小心弄錯了。
他本以為閔邱會說他兩句，沒想到他只是說，叫聲“哥”，不跟你計較。
陸簡安好久沒吭聲，閔邱發來一段語音。
說話的語氣含著笑，讓人聽起來很舒服：“逗你的，以後不準刪我了，刪我以後就少一份兒生日祝福了。”
說完，緊接著給他發了一句“生日快樂”。
又跟著發了個上面寫著“生日快樂”的紅包。
陸簡安突然就有些心虛，原來是人家想跟他說“生日快樂”，所以才發現被刪的事兒。
後來他把紅包退了，只回了一句“謝謝哥”。
那邊大概也是覺得跟他也沒那麽熟，發個紅包只是客氣客氣，於是便也沒再說什麽。
只是後來，逢年過節，閔邱都會給他發消息。
一來二去的，越來越熟了，也會隔三差五給他發個消息，問他最近學習怎麽樣，心情怎麽樣。
耳邊陳言的說話聲打斷了他的思緒：“簡安，我可真羨慕你這種高精力人群。”
他打了個哈欠，聲音慵懶：“我這段時間，光是應付期末考試都忙得暈頭轉向了，你倒好，還能同時打三份工。”
陸簡安心想，哪裏有什麽所謂的高精力，不過是沒人拖底，只能靠自己努力罷了。
他又看了眼手機，終於是沒忍住，給閔邱發了一條消息。
*
今晚有聚會。
閔邱原本不想去，但被秦鳴生拉硬拽拽去了。
他們都剛參加工作不久，受到了社會的毒打，沒喝多久就開始訴苦，酒桌上一片叫苦聲，都是對社會和領導的討伐。
閔邱被秦鳴拉著多喝了兩杯，上個廁所的功夫，回來秦鳴告訴他有消息。
閔邱看了一眼，下意識起身。
秦鳴：“幹嘛？”
“出去回個消息。”
秦鳴一笑，疑神疑鬼問：“回誰的消息這麽重視，還得出去回？”
“朋友弟弟。”
他起身往外走：“大一的孩子，酒吧太吵了，對他影響不好。”
秦鳴一聽是男生，那點兒好奇心頓時沒了，沒再追問。
【朋友弟弟：哥，在忙麽？】
【閔邱：不忙，有事麽？】
這小孩兒很少主動給他發消息，給他發消息的次數屈指可數。
閔邱有時候甚至懷疑他是不是不想自己打擾他。
他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次過年，晚上他們聊了挺長時間，結果第二天，他讓這小弟弟給他拜年時，人就不見了。
他大年初一六點多發的消息，直到大年初一晚上才回覆。
而是也只是潦草幾個字。
帶著點兒敷衍的意思。
大概是被他帶的，後面這兩年，這小弟弟逢年過節倒是會主動給他發祝福短信。
但上面的內容跟“領導致辭”一樣官方，就是那種會在網上看到無數遍的那種最沒誠意漂亮話。
閔邱甚至在想，之前發現自己被刪了以後，他是不是不該跟陸婉柔提這事兒，不該讓陸婉柔逼著這孩子加他。
沒過多久，那邊消息發過來了。
【朋友弟弟：我姐姐說，過段時間有校友會，哥你會去麽？】
閔邱心笑，陸婉柔應該沒怎麽在他面前提起過自己，當初讓他加好友，估計也只是隨口一說，所以這小孩兒連他和陸婉柔不是一個學校的都不知道。
【閔邱：我們不是一個學校的，你姐姐是在我爸爸在的學校讀的書。】
【朋友弟弟：哦。】
【閔邱：怎麽了，你想我去？】
【朋友弟弟：沒，沒有。】
“閔邱，”秦鳴在後面叫他，“好了沒，走啦。”
【閔邱：那改天再聊，我還有事。】
【朋友弟弟：好，哥你忙吧。】
看到這句“哥”，閔邱心裏一軟，心想叫“哥”的時候不是挺乖麽，平時怎麽就那麽高冷。
*
陸簡安失眠了。
他睜著眼睛，雙眼無神的看向窗外。
月光透過宿舍的窗戶灑落在地上，亮得有些刺眼。
陸簡安起身，賭氣般的下床把窗簾拉上了。
可寢室的窗簾到底是太單薄，遮不住那月光。
他躺回床上，戴上耳機，在音樂軟件上找了一首張信哲的《太想愛你》。
太想愛你是我壓抑不了的念頭。
想要全面占領你的喜怒哀愁。
……
只想愛你的我，
太想愛你的我，
難道只能在迷霧中，
猜你的輪廓。（註1）
伴著歌聲，腦海中一遍又一遍想起的，是閔邱那樸素簡單的微信頭像。
心裏兩個聲音不斷叫囂著。
一個喊著讓他去。
一個不讓他去。
一個聲音告訴他，他為了這次見面打了那麽多工，攢了那麽久的錢，不去一趟會後悔。
如果不是借著姐姐校友會的名義，他可能以後都沒有什麽機會光明正大見他一面了。
可另一個聲音阻止他，人家都不去，你去了也不一定能見到人。
再說了，見到又能怎麽樣呢？
你嘴又那麽笨，又不會說話。
耳機裏的《太想愛你》循環到第十五次的時候，一條消息彈了過來。
是閔邱。
陸簡安忙關了歌，切到微信聊天頁面。
【閔邱：睡了麽？】
【陸簡安：沒，哥你忙完了麽，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閔邱：忙完了，校友會……你跟你姐姐一起過來麽？】
沒有任何的猶豫，方才那一番糾結矛盾的天平瞬間傾倒。
【陸簡安：去。】
【閔邱：哪天？】
【陸簡安：1月16號校友會，我跟我姐姐14號就到那邊。】
停頓了一會兒，那邊回覆他。
【閔邱：那提前祝你玩得開心。】
仿佛一盆冷水兜頭澆下，陸簡安心裏那點兒開心和期待一下子就被潑散了。
閔邱沒想過要見他。
一點兒都沒想過。
也是，是閔邱給他的生活帶來了希望和期冀，又不是自己給人家帶來了什麽。
他憑什麽奢求閔邱還想著他，念著他。
一次不落的逢年過節和生日問候，大概也不過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才發的。
眼角酸澀的難受，陸簡安感覺眼前有些模糊了。
他對閔邱來說，大概就是他在路邊碰到的小貓小狗，偶爾摸一摸，餵一餵，並沒想過要領回家養。
所以也並沒有把他當成以後要見面，繼續交往的朋友。
沒關系的。
他自己騙自己，以前不也是這樣過來的麽，以前，不也沒人關心過他麽。
以前他都能適應，以後肯定也能適應。
【陸簡安：謝謝。】
【陸簡安：這麽晚了，不打擾了。】
【閔邱：怎麽這麽晚沒睡？】
【陸簡安：在聽歌。】
【閔邱：什麽歌？】
【陸簡安：流行音樂。】
【閔邱：那你聽吧，早點睡。】
秦鳴從廁所出來，見他還在發消息，問道：“還是剛才那小孩兒？”
閔邱：“嗯。”
秦鳴一笑：“你朋友男的女的啊，你對人家弟弟這麽好，不會是對人家姐姐有想法吧？”
閔邱不悅蹙眉：“少造謠。”
秦鳴笑了笑：“他找你幹嘛？給他補課？”
補課這事兒閔邱還真想過，甚至還提過。
這些年雖然他們聊天的次數不算很多，但聊的好的總有那麽幾回。
聊到學習的時候，他好心側面提過，但陸簡安當時就毫不留情的拒絕了。
其實仔細想想，這些年，他給陸簡安發的生日和拜年紅包陸簡安從來沒收過。
有時候東西買多了，想給他寄點過去吃陸簡安也不要，補課也拒絕了。
陸簡安總是在拒絕他的好意，每一次都是。
所以他有時候會覺得，自己可能有些太多管閑事了。
“沒，他說他過段時間過來。”
“過來，單獨告訴你幹嘛，來找你的？”
“不是，是順路跟他姐姐一起過來。”
說完又下意識補充了一句：“我問過他，過來想不想見我，他否認了。”
秦鳴：“哦，這樣，害，不想就不想吧，你這段時間肯定要忙，估計也沒什麽時間見什麽人了。”
“嗯。”
閔邱興致不高的應了一聲。
秦鳴伸著懶腰，打了個哈欠：“我去，十二點了，要不我在你這湊合一晚上得了。”
“你去賓館湊合一宿吧，我送你過去，給你開個房。”
秦鳴“嘖”了一聲，知道他家不留人過夜，便也沒再多說。
去賓館的路上，秦鳴瞥見閔邱下意識開了好幾次手機。
“看什麽呢，這點兒人家小孩應該睡了吧，大一的話，現在應該是期末周了吧。”
“今天應該考完了。”
閔邱下意識接了一句。
“這麽了解呢？”
“之前問過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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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邱：“他應該不想看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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