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潰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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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潰瘍
午休過後, 陸簡安拿上筆記本電腦下樓，剛出門，就望見了教授。
起初他只是透過翠綠的葡萄葉的縫隙瞧見些細碎的碎影, 待走近些，才看清葡萄架下的人。
他穿著黑襯衫, 面前的圓桌上放了一臺筆記本電腦, 手指飛快的在鍵盤上跳動。
再走近些, 陸簡安才看到, 他還帶了上次戴的金絲框眼鏡。
電腦屏幕的反光映在眼鏡上, 更添了幾分清冷斯文。
似乎聽到了他的聲音, 他轉過頭，看到他時嘴角微微揚起：“醒了？”
陸簡安點點頭，走過去, 教授收了電腦，給他讓位置。
陸簡安把筆記本電腦抱在懷裏, 笑道：“教授先忙，我不急的。”
沒想到教授竟然跟他一樣喜歡在這裏辦公。
閔邱：“我完事了。”
陸簡安這才把電腦放上去：“教授在寫什麽, 學術論文麽？”
閔邱失笑，頗為無奈的嘆了口氣：“演講稿, 開學時要代表老師發言。”
這倒也不能怪他不願意代表發言, 任誰一連六個學期都代表發言，誰都會感到厭煩。
他也試圖跟校長說過，問能不能換人。
但不管問幾次, 校長都只是笑著回答他：“不能, 這可能學生們一票一票選出來的，閔教授，民心所向啊, 你可不能辜負學生們對你的喜歡啊。”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閔邱自然也不好再說什麽。
他總不能去跟學生們說，下次不要選我，我不想當代表演講。
這和他平時給學生們傳遞的要積極向上的主題思想相悖。
他總不能為了這點小事自己拆自己的臺。
光是閔邱隨口這麽一說，陸簡安腦海裏瞬間浮現出教授紳士儒雅的站在臺上發言的場景。
他之前跟教授去過幾次他們學校，但教授上課的樣子和演講的樣子，他還真沒見過。
他眼神中帶著幾分期待問：“我能去聽您演講麽？”
他其實不太喜歡跟別人提請求。
可這樣的機會，實在是不多。
錯過這一次，大概就要等下次開學。
下次開學演講的人是不是教授且另說，下次開學他在不在都是未知數。
他總不能一輩子待在這裏。
他也想看看，他喜歡的人，是如何在他自己的人生和事業中發光發熱的。
那樣站在講臺前，被學生們喜歡著的教授，一定跟他以往所見的不一樣。
閔邱把電腦收起來，起身道：“那這稿子我得好好再改改。”
他邊說著，邊看著陸簡安，瞥見他疑惑的神色，沒再賣關子，覆又繼續道：“以免寫得太無聊，把你聽困了。”
陸簡安笑著反問他：“那教授就不怕把學生聽困了？”
“他們不敢。”
玩笑似的扔下一句話離開，沒多久，就把他手裏捧著的筆記本電腦換成一本書回來，坐在陸簡安對面。
“簌簌”的翻頁聲中，陽光已經從左邊的葡萄藤上挪到電腦屏幕上了。
陽光刺眼，陸簡安擡頭躲光，無意間瞥見教授一絲不茍看書的模樣。
脊背挺得筆直，修長的手指托著書，一如他剛開始坐下的模樣。
就好像他設計圖紙的這半天，教授的姿勢就沒變過。
陸簡安心嘆，不愧是能為人師表的人，就連翹著二郎腿看書的模樣都如此端莊周正。
閔邱看完書，甫一擡眸，眼底就撞見一張清澈的笑臉，映的他的瞳孔都多了幾分暖色。
陸簡安正倚著椅子，笑著望向他。
也不知道他這樣看了多久。
閔邱倒也沒多想，應該只是不經意間的視線交錯吧。
*
轉眼便是周末，周五一大早，裴玉就來電話說要帶孫子去親戚家串門兒，於是周五亦安剛放學，閔邱就把孩子送到了奶奶家。
裴玉打算讓他們吃過飯再走，但閔邱借口有事，先走了。
之前的事還歷歷在目，陸簡安不會那麽快緩過來。
現在留他吃飯，他也肯定吃不好。
讓他在這兒拘束著，什麽情緒都憋在心裏，委屈著吃飯，閔邱舍不得。
沒成想陸簡安卻猜透了他的心思，反過來安慰他。
“教授，不用為了我這樣的。”
閔邱深深望了他一眼。
陸簡安越是這樣，他心裏越不好受。
在他心裏，陸簡安就像一件珍貴的瓷器，他周身滿是自己拼命修覆的裂痕，裏外都是細紋密布，讓人不敢輕易觸碰。
像絕美的易碎品。
而他竭盡全力，也只能盡力讓他保持原狀，盡可能的讓他遠離危險，遠離那些不好的回憶。
他不想他再多一道裂紋，哪怕是極細微的痕跡。
可他還是沒做到，沒有保護好他。
直到現在，他還清楚的記得，那天晚上，陸簡安埋頭吃飯時臉上的表情。
那種茫然無助，不知所措，委屈卻又不敢表現出來的隱忍的模樣，深深刻在他心裏。
像是長在他心裏的一根刺，時不時的就會感到刺痛。
還有他說要搬出來給姜琪韞讓位置時的表情，那時候，他幾乎以為陸簡安要哭了。
沒人知道他當時費了多少心力才強行逼自己冷靜下來，沒有當場把陸簡安帶走。
只有下意識死死咬唇時被咬破的傷口——口腔內壁潰爛的地方，是他掙紮過的證明。
但這些，陸簡安無需知曉。
口腔潰瘍的地方一陣陣泛著疼，閔邱轉頭問他：“如果將來我在你家受了委屈，你能做到無動於衷麽？”
他說完，擡頭看著天空，良久之後，沈默了嘆了一口氣。
“陸簡安，那天沒及時帶你走，我很後悔。”
陸簡安扭頭看向他，卻只望見他仰頭時格外凸起的喉結和性感的下巴。
他沒有等他的回答，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仿佛不管他怎麽回答，不管自己會不會無動於衷，他的答案都是堅定不移的。
他永遠都站在他這一邊。
就像小陳說的，教授偏心他。
事實的確如此，只是他自己心裏一直不敢承認罷了。
他怕自己陷得太深，無法自拔。
可在這一次一次的接觸中，又無可避免的陷進去了。
或許離開是脫身最好的方法，可他舍不得。
這樣好的教授，光是相處幾個月就離開的話，他的人生肯定會留下無窮無盡的遺憾。
他還有好多事沒和教授一起做過呢。
還沒看過教授演講，臺球也還沒打，沒跟教授一起去釣過魚，沒一起夜跑過，沒一起露營過，看過日落，但一起看過日出……
還有太多太多的事沒做過。
再等一等。
“教授，”陸簡安故作輕松道，“我沒你想的那麽脆弱。”
“我知道。”
閔邱當然知道，陸簡安經歷了那麽多，還能走到今天這一步，足以證明，他是堅韌的，頑強的。
可這不代表那顆千瘡百孔的心不會疼。
他回過頭，視線落在陸簡安單薄的唇上。
傷口已經好了，也幾乎看不清傷痕。
可他此時卻忍不住有些後悔了。
他竟也在陸簡安身上留下了傷痕。
哪怕那裂痕只是小小一部分。
“嘴還疼麽？”
“不疼。”
閔邱輕輕嘆了口氣：“我下次再犯混，你直接推開我，或者給我一拳也行，別，逆來順受。”
陸簡安低下頭，心虛的想，我那才不是逆來順受。
雖然當時有些驚訝，也有些疼，但，在他眼裏是享受。
像接吻。
說到嘴，陸簡安想起來：“對了教授，你嘴爛了麽，亦安說你昨晚找西瓜霜來著。”
閔邱：“嗯，算是咬破你嘴唇的報應。”
陸簡安嗔怒道：“胡說，教授這麽好的人，才不會有報應。”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兜裏掏出一瓶西瓜霜來。
閔邱看著，沒忍住笑了笑，問：“怎麽還隨身帶著這個？”
“怕教授嘴疼，就順手揣兜裏了。”
他往前走了幾步，十分不見外的伸手捏住教授的下唇，踮起腳尖輕輕往下拉了拉，細看了下，一眼就看到了創口。
創口面積很大，跟周圍口腔內壁粉紅的顏色不同，創口泛著病態的白色，看著很紮眼。
陸簡安輕輕把西瓜霜往上面噴了一點兒，擡頭瞥見教授疼的皺了皺眉頭。
陸簡安也跟著皺了皺眉：“怎麽弄的，上火了？”
閔邱笑著同他開玩笑：“饞肉了，咬的。”
陸簡安被他逗笑了：“那走吧，我請教授吃肉。”
兩人上了車，找了個西餐館，點了兩份牛排，又點了兩份兒奶油蘑菇湯。
陸簡安把牛排切得細碎，切完給閔邱遞過去。
“教授吃這個。”
閔邱笑著，把手裏剛切好的那份兒牛排推給陸簡安，兩份兒一模一樣的牛排，唯一不同的是，他是切的正常大小，而陸簡安怕他嘴疼，特意切成了小份兒。
陸簡安永遠都是這樣，永遠都在細心照顧著身邊的人。
“江懷約我們明晚去打臺球，你明晚想吃什麽，我們去那兒附近的餐館吃飯吧，那兒附近有一整條街吃的，我請你。”
“吃清淡些的。”
教授這嘴，還是吃些清淡的好。
“行，那明天我找地方。”
吃完飯，陸簡安去衛生間洗手，剛洗完手，才發現教授也跟上來了。
他側身出門等他，等他從裏面出來，從兜裏掏出西瓜霜，又重新給他上了一遍藥。
“教授，有什麽不開心的事，可以和我說麽？”
彼時陸簡安剛上完藥，跟閔邱的距離還很近。
閔邱望向他，欺身逼近，湊到他耳邊反問他：“那你呢，有什麽不開心的事，也可以跟我說麽？”
雖然聽起來像是交易，但至少很公平。
陸簡安剛點頭，就聽閔邱道：“好，那我告訴你，我為什麽上火了。”
“因為你當著我的面，說要給姜琪韞騰地方。”
“陸簡安，你當時心裏有多委屈，我心裏就有多難受，你明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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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他只是透過翠綠的葡萄葉的縫隙瞧見些細碎的碎影, 待走近些，才看清葡萄架下的人。
他穿著黑襯衫, 面前的圓桌上放了一臺筆記本電腦, 手指飛快的在鍵盤上跳動。
再走近些, 陸簡安才看到, 他還帶了上次戴的金絲框眼鏡。
電腦屏幕的反光映在眼鏡上, 更添了幾分清冷斯文。
似乎聽到了他的聲音, 他轉過頭，看到他時嘴角微微揚起：“醒了？”
陸簡安點點頭，走過去, 教授收了電腦，給他讓位置。
陸簡安把筆記本電腦抱在懷裏, 笑道：“教授先忙，我不急的。”
沒想到教授竟然跟他一樣喜歡在這裏辦公。
閔邱：“我完事了。”
陸簡安這才把電腦放上去：“教授在寫什麽, 學術論文麽？”
閔邱失笑，頗為無奈的嘆了口氣：“演講稿, 開學時要代表老師發言。”
這倒也不能怪他不願意代表發言, 任誰一連六個學期都代表發言，誰都會感到厭煩。
他也試圖跟校長說過，問能不能換人。
但不管問幾次, 校長都只是笑著回答他：“不能, 這可能學生們一票一票選出來的，閔教授，民心所向啊, 你可不能辜負學生們對你的喜歡啊。”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閔邱自然也不好再說什麽。
他總不能去跟學生們說，下次不要選我，我不想當代表演講。
這和他平時給學生們傳遞的要積極向上的主題思想相悖。
他總不能為了這點小事自己拆自己的臺。
光是閔邱隨口這麽一說，陸簡安腦海裏瞬間浮現出教授紳士儒雅的站在臺上發言的場景。
他之前跟教授去過幾次他們學校，但教授上課的樣子和演講的樣子，他還真沒見過。
他眼神中帶著幾分期待問：“我能去聽您演講麽？”
他其實不太喜歡跟別人提請求。
可這樣的機會，實在是不多。
錯過這一次，大概就要等下次開學。
下次開學演講的人是不是教授且另說，下次開學他在不在都是未知數。
他總不能一輩子待在這裏。
他也想看看，他喜歡的人，是如何在他自己的人生和事業中發光發熱的。
那樣站在講臺前，被學生們喜歡著的教授，一定跟他以往所見的不一樣。
閔邱把電腦收起來，起身道：“那這稿子我得好好再改改。”
他邊說著，邊看著陸簡安，瞥見他疑惑的神色，沒再賣關子，覆又繼續道：“以免寫得太無聊，把你聽困了。”
陸簡安笑著反問他：“那教授就不怕把學生聽困了？”
“他們不敢。”
玩笑似的扔下一句話離開，沒多久，就把他手裏捧著的筆記本電腦換成一本書回來，坐在陸簡安對面。
“簌簌”的翻頁聲中，陽光已經從左邊的葡萄藤上挪到電腦屏幕上了。
陽光刺眼，陸簡安擡頭躲光，無意間瞥見教授一絲不茍看書的模樣。
脊背挺得筆直，修長的手指托著書，一如他剛開始坐下的模樣。
就好像他設計圖紙的這半天，教授的姿勢就沒變過。
陸簡安心嘆，不愧是能為人師表的人，就連翹著二郎腿看書的模樣都如此端莊周正。
閔邱看完書，甫一擡眸，眼底就撞見一張清澈的笑臉，映的他的瞳孔都多了幾分暖色。
陸簡安正倚著椅子，笑著望向他。
也不知道他這樣看了多久。
閔邱倒也沒多想，應該只是不經意間的視線交錯吧。
*
轉眼便是周末，周五一大早，裴玉就來電話說要帶孫子去親戚家串門兒，於是周五亦安剛放學，閔邱就把孩子送到了奶奶家。
裴玉打算讓他們吃過飯再走，但閔邱借口有事，先走了。
之前的事還歷歷在目，陸簡安不會那麽快緩過來。
現在留他吃飯，他也肯定吃不好。
讓他在這兒拘束著，什麽情緒都憋在心裏，委屈著吃飯，閔邱舍不得。
沒成想陸簡安卻猜透了他的心思，反過來安慰他。
“教授，不用為了我這樣的。”
閔邱深深望了他一眼。
陸簡安越是這樣，他心裏越不好受。
在他心裏，陸簡安就像一件珍貴的瓷器，他周身滿是自己拼命修覆的裂痕，裏外都是細紋密布，讓人不敢輕易觸碰。
像絕美的易碎品。
而他竭盡全力，也只能盡力讓他保持原狀，盡可能的讓他遠離危險，遠離那些不好的回憶。
他不想他再多一道裂紋，哪怕是極細微的痕跡。
可他還是沒做到，沒有保護好他。
直到現在，他還清楚的記得，那天晚上，陸簡安埋頭吃飯時臉上的表情。
那種茫然無助，不知所措，委屈卻又不敢表現出來的隱忍的模樣，深深刻在他心裏。
像是長在他心裏的一根刺，時不時的就會感到刺痛。
還有他說要搬出來給姜琪韞讓位置時的表情，那時候，他幾乎以為陸簡安要哭了。
沒人知道他當時費了多少心力才強行逼自己冷靜下來，沒有當場把陸簡安帶走。
只有下意識死死咬唇時被咬破的傷口——口腔內壁潰爛的地方，是他掙紮過的證明。
但這些，陸簡安無需知曉。
口腔潰瘍的地方一陣陣泛著疼，閔邱轉頭問他：“如果將來我在你家受了委屈，你能做到無動於衷麽？”
他說完，擡頭看著天空，良久之後，沈默了嘆了一口氣。
“陸簡安，那天沒及時帶你走，我很後悔。”
陸簡安扭頭看向他，卻只望見他仰頭時格外凸起的喉結和性感的下巴。
他沒有等他的回答，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仿佛不管他怎麽回答，不管自己會不會無動於衷，他的答案都是堅定不移的。
他永遠都站在他這一邊。
就像小陳說的，教授偏心他。
事實的確如此，只是他自己心裏一直不敢承認罷了。
他怕自己陷得太深，無法自拔。
可在這一次一次的接觸中，又無可避免的陷進去了。
或許離開是脫身最好的方法，可他舍不得。
這樣好的教授，光是相處幾個月就離開的話，他的人生肯定會留下無窮無盡的遺憾。
他還有好多事沒和教授一起做過呢。
還沒看過教授演講，臺球也還沒打，沒跟教授一起去釣過魚，沒一起夜跑過，沒一起露營過，看過日落，但一起看過日出……
還有太多太多的事沒做過。
再等一等。
“教授，”陸簡安故作輕松道，“我沒你想的那麽脆弱。”
“我知道。”
閔邱當然知道，陸簡安經歷了那麽多，還能走到今天這一步，足以證明，他是堅韌的，頑強的。
可這不代表那顆千瘡百孔的心不會疼。
他回過頭，視線落在陸簡安單薄的唇上。
傷口已經好了，也幾乎看不清傷痕。
可他此時卻忍不住有些後悔了。
他竟也在陸簡安身上留下了傷痕。
哪怕那裂痕只是小小一部分。
“嘴還疼麽？”
“不疼。”
閔邱輕輕嘆了口氣：“我下次再犯混，你直接推開我，或者給我一拳也行，別，逆來順受。”
陸簡安低下頭，心虛的想，我那才不是逆來順受。
雖然當時有些驚訝，也有些疼，但，在他眼裏是享受。
像接吻。
說到嘴，陸簡安想起來：“對了教授，你嘴爛了麽，亦安說你昨晚找西瓜霜來著。”
閔邱：“嗯，算是咬破你嘴唇的報應。”
陸簡安嗔怒道：“胡說，教授這麽好的人，才不會有報應。”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兜裏掏出一瓶西瓜霜來。
閔邱看著，沒忍住笑了笑，問：“怎麽還隨身帶著這個？”
“怕教授嘴疼，就順手揣兜裏了。”
他往前走了幾步，十分不見外的伸手捏住教授的下唇，踮起腳尖輕輕往下拉了拉，細看了下，一眼就看到了創口。
創口面積很大，跟周圍口腔內壁粉紅的顏色不同，創口泛著病態的白色，看著很紮眼。
陸簡安輕輕把西瓜霜往上面噴了一點兒，擡頭瞥見教授疼的皺了皺眉頭。
陸簡安也跟著皺了皺眉：“怎麽弄的，上火了？”
閔邱笑著同他開玩笑：“饞肉了，咬的。”
陸簡安被他逗笑了：“那走吧，我請教授吃肉。”
兩人上了車，找了個西餐館，點了兩份牛排，又點了兩份兒奶油蘑菇湯。
陸簡安把牛排切得細碎，切完給閔邱遞過去。
“教授吃這個。”
閔邱笑著，把手裏剛切好的那份兒牛排推給陸簡安，兩份兒一模一樣的牛排，唯一不同的是，他是切的正常大小，而陸簡安怕他嘴疼，特意切成了小份兒。
陸簡安永遠都是這樣，永遠都在細心照顧著身邊的人。
“江懷約我們明晚去打臺球，你明晚想吃什麽，我們去那兒附近的餐館吃飯吧，那兒附近有一整條街吃的，我請你。”
“吃清淡些的。”
教授這嘴，還是吃些清淡的好。
“行，那明天我找地方。”
吃完飯，陸簡安去衛生間洗手，剛洗完手，才發現教授也跟上來了。
他側身出門等他，等他從裏面出來，從兜裏掏出西瓜霜，又重新給他上了一遍藥。
“教授，有什麽不開心的事，可以和我說麽？”
彼時陸簡安剛上完藥，跟閔邱的距離還很近。
閔邱望向他，欺身逼近，湊到他耳邊反問他：“那你呢，有什麽不開心的事，也可以跟我說麽？”
雖然聽起來像是交易，但至少很公平。
陸簡安剛點頭，就聽閔邱道：“好，那我告訴你，我為什麽上火了。”
“因為你當著我的面，說要給姜琪韞騰地方。”
“陸簡安，你當時心裏有多委屈，我心裏就有多難受，你明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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