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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2:如果是慈劍英收養了坤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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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2:如果是慈劍英收養了坤玉

“噢…是,”邵宴輕描淡寫地回答:“她很可愛。”

說這話時他在和慈劍英握手,目光全然落在男人身後那個薄薄的淺色身影上。



“之前怎麽沒見過這孩子?”邵宴問道。

慈劍英還沒開口,坤玉已經在爸爸身後伸了胳膊答道:“我才畢業呢!”



“大學畢業?”邵宴模糊想起,是聽過慈家有個常鬧出事情的孩子。

難道她叛逆,在外面交朋友,玩得風生水起?



慈劍英微笑道:“高中。坤玉在聖惠讀書,今年就去北方上大學了。”

邵宴若有所思,客氣恭維對方道:“這樣……年紀是蠻小的。慈總教女有方,坤玉真是好孩子。”



花花世界如何迷亂少女眼,慈劍英現在算是領教了。坤玉明顯沒怎麽見過這種荷爾蒙外放的異性,一時間很是好奇對方,眼下有爸爸撐腰,頻頻探半個腦袋出來觀察邵宴,偶爾還朝他講一兩句,被慈劍英反覆不著痕跡地按回去。

壞在他能感覺到,邵宴也對坤玉有種模糊的興趣,且不止於長輩對孩子的喜愛。為父則剛,護女心切,他不可以不管。



於是慈劍英逐漸將話題轉移到其他事上,他們二人來往不算多,聊到實在沒得聊,連半年前兩人共同參加海城議會總委員會主席的三婚派對這種事都拿出來講。



邵宴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總之厚臉皮站在這裏。

他也察覺到了孩子父親的防備,那股孔雀開屏的勁頭收斂了很多。但畢竟久經情場,sexy是真的,所以仍舊吸引小女孩張望、打量。

終於實在沒有話說,有其他人這時候來找邵宴,閑聊這才徹底結束。



慈劍英看坤玉禮貌地同男人告別,心裏有點兒說不出的感覺。

他默認兩人的親昵只發生在家裏,坤玉如何跟他討安慰,都是關起門來做的事,連小侄女也從來蒙在鼓裏。然而她和邵宴可以這樣——如何形容呢?大概是,normal地接觸並且告別。



那麽原本在他和坤玉之間只是私不私人的問題,這一刻好像變成了見不見得了光的問題。

畢竟過來的路上孩子還爬在他膝上親。擋板總是落著的,她熱情、主動,充滿依戀,像松鼠一樣毛茸茸地移動。慈劍英做慣慈父也習慣了被索取,像被動餵食的母親,一手拿著文件,一手輕輕拍她的後肩安撫。



現在他的這些回憶似乎有點兒上不了臺面了,甚至下流起來。慈劍英心平氣和地想,有些為難。



會不會坤玉就此要戀愛?男人之間沒什麽性格強不強勢的說法,他也不會拿自己標準要求別人,因而邵宴此人予他的印象也還不錯。

正確的處理辦法,他應該這時候鼓勵孩子主動和異性交往,畢竟她也到了戀愛的年紀。

有了男朋友,大概就不會來親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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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發現今天先生心情似乎很好。

邵宴今天久違地早歸,回來後照平常的習慣健身、洗澡,坐在鋼琴旁聽唱片。今晚他在聽拉赫瑪尼諾夫第三鋼琴協奏曲,流暢、濃烈、極具爆發力的、刺激神經的調子,正與他的心情合拍。

男人撐著頭,另一只手落在扶手,指尖順著椅沿緩緩地點。



養得真好,這孩子。有點不倒人胃口的小脾氣,心性又高,屬於那種隨便管教一下就會蹭蹭發苗的種子。

只是不像慈劍英這種性格會養出的孩子。

路上他已讓秘書查過,原來是領養,另一個常惹出亂子的,是慈劍英大哥的女兒。一家三口感情不錯,即便兩個孩子都非親生,慈劍英也盡心盡力養了這好些年,自己似乎從沒有成家的想法。



邵宴盯著唱片出神,心下不疾不徐地思考著。

話說回來,既然是領養,怎麽當年沒機緣巧合令他碰上呢?他母親在新加坡也有交際,當時難道沒碰到……

緣分竟然這麽淺,但幸在也深,今日就讓他見到了。



邵宴緩緩地想坤玉的臉,回憶她仰著頭的要強神態,很輕地笑了一聲。



那邊邵宴並未急於和坤玉發生點什麽,這邊則一切照舊,冬去春來,直到坤玉出發赴往大學前一晚,慈珍珍特地回家來陪她。

夜晚兩人都睡不著,珍珍舍不得妹妹,坤玉記掛著daddy。



坤玉揪著被子,有一搭沒一搭地跟慈珍珍傾訴:“珍珍姐姐,你說等我也走了,家裏誰都沒有,爸爸會不會孤單?他回家一個人,不會寂寞嗎?”

慈珍珍將手從被子裏探出來,繞著坤玉的頭發玩,隨口道:“那你一個人去北方,家裏沒人在身邊,你不會寂寞、不會孤單嗎?”

坤玉沒說話,半晌鼻音很重地吸氣:“唉……我還好,我很快就能適應的,就是很舍不得他。”

慈珍珍拍了拍她的背,慢吞吞道:“坤玉,你老實對我說,你對阿叔,嗯……現在是什麽想法?”

坤玉“嗯?”了一聲,意識到慈珍珍在問什麽之後,就立即安靜下去,整個人偃旗息鼓。



慈珍珍起身,半附在坤玉耳後,悄悄道:“哼,還想瞞著我!我前陣子就有感覺了,那個你爸爸媽媽簽的約書到期之後,你和阿叔就總有悄悄話說……你回來總是紅著臉,路都走不穩。以前沒有這樣的。我又不是不懂。”

她輕聲道:“阿叔人好,我這些年總給他惹麻煩,他從沒生過一次氣。甚至我爸爸當年的股份,他都給我留著。我是不想那個啦,我拿那麽多錢要出事,還是老老實實做個富二代比較好。坤玉,你……那個,你要是想好的話,不如去跟阿叔說一說,說不定他會陪你去北方。”



坤玉轉過頭看她,黑暗中她們兩個人的眼睛都很亮,慈珍珍看見她就忍不住笑,她一笑坤玉也紅著臉笑,躲在被子裏讓出一點,待兩個人擠在同一只枕頭上,才小聲說:

“其實最開始也沒有,後面長大一點了,Daddy這些年又一直不戀愛,我就……。總之他很好,我…我想要……”



她說著,慈珍珍又笑:“哎!你不嫌阿叔年紀大了嘛,老牛食嫩草,差二十歲誒。”

坤玉抓著被子急急反駁:“那……怎麽能那麽說!什麽老……嗯,他還很年輕的,至少看上去跟十年前根本一樣呀!”



“是是是,那倒是真的。話說回來,我們在一起生活這麽久,我有時候一下都想不到,你和阿叔沒有血緣關系。”

慈珍珍笑過之後,聲音又低下去:“其實我是無所謂啦,反正都是和你們一起生活,就是真這樣的話,阿叔估計得費點時間處理吧,他不比我們,有時候感情問題影響到公司,是要公開,甚至寫進年報裏的。為了不影響你,他肯定要做點準備工作的。”



坤玉聽她都開始想這些了,連忙打斷:“我們還沒有這麽快呢!他…我總覺得他還是把我當孩子看,那個‘悄悄話’的時候……他就總是說什麽爸爸之類的,你懂嗎?真系笨蛋噶!我都親他了,他也不懂。”



慈珍珍睜大眼:“咩啊?真噶?!”

她想到什麽,推了推坤玉的肩:“他會不會是沒談過,所以沒經驗呢,我印象裏從沒見過阿叔戀愛,可能真把你當小孩子,養出感情了,一下子過渡不到那個階段?”



坤玉也睜大眼:“真系噶?”

她的臉一下子紅了:“我…我也沒談過,那、那還挺好的……”



戀愛大師慈珍珍立即來了精神,給她出謀劃策:“你不如去直接問問他?現在。才十一點鐘,阿叔估計還沒有睡。我的經驗,晚上人會說比白天更多的話,你去嘛,去說你們的‘悄悄話’,就當是出發前告別。”



她一這麽說坤玉立馬就心動,猶猶豫豫地掀開被子。珍珍在她背上輕輕一推,她就穿著睡裙跑出去了。



慈劍英果然沒睡,推開門時,坤玉以為他在看公司這季度的財報或者金融雜志,走近才發現是本保羅·策蘭的詩集。

“這麽晚了,還沒休息嗎?”慈劍英順著孩子上床的動作,把她攬進懷裏,關心道:“睡不著?以往珍珍回來,你們倆都睡得很快。”



坤玉認真地望著他,望了一會,主動捧著他的臉親。

慈劍英與之前每次一樣,親是由著她親了,但能感覺到僅僅在關懷幼子的狀態,並未動情。最明顯的,他一直抿著唇,並不為少女的親吻松開齒關。



坤玉氣喘籲籲退開,舊日養父冰清玉潔坐在身邊,微微一笑:“親夠了?”

她湊上去問道:“您對我,現在還是當孩子看嗎?”



慈劍英困惑幾秒,展開眉頭頷首。

“這個嗎,你還小呢。”他溫聲道。



坤玉立即抱著他撒嬌:“求您——不要把我當小孩看啦!我成年了,而且,我和您已經不在一個戶口本上了。”

慈劍英笑著說好,把她的鬢發理好,輕輕撫著她的頭發,感嘆道:“現在這種感覺真是越來越明顯了,我這個年紀的人,總想著停到現在就好;你這樣的,卻總是想趕快長大…”



他開著窗。

窗外有樟樹,春日開花後,香氣混著風和帷幕吹進來,她的少女時代就是在這樣的香味裏,日覆一日經歷著。

稍晚入夏,蓮霧掉在地上像牙,再長一長就變成蛇果。她的心也會這樣腫腫脹脹,時刻有發炎病變的危險。



除惡務盡,求愛務疾。時間很趕的,一長大就要盡快,分秒也不能浪費。

坤玉迫不及待問道:“您喜歡我嗎?我想問的,是排除了養育的情誼之後。”



慈劍英微微皺起眉,望著她沈思片刻,搖了搖頭。

“目前而言,”他軟化了表情,誠懇地望著身前跪坐的女孩子,道:“是不多的。而這現有的好感,我可以承認,是因為近來的‘吻’。小寶,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是吻,雖然於我而言不算。”



啪嗒啪嗒,春日裏蓮霧下雨。

明明很柔和的一個人,偉岸、內斂、沈著,人到中年,夜晚唯一的娛樂不是工作就是看書。他本來就該對孩子百依百順才對,為什麽也要在這時候跟自己說拒絕的話?



也……?坤玉怔了怔,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用「也」這個字。

好像還有別人這樣拒絕過她,比慈劍英更狠心、更嚴厲。



她眨了眨眼,眼眶就紅了。

“別跟我說拒絕的話,”坤玉拉住慈劍英的手,輕聲乞求:“我明天就走了,您要在今晚拒絕我嗎?我們說說悄悄話……”

她傾身捧住慈劍英的臉,閉上眼:“這樣的‘悄悄話’…只有我們兩個人,誰都不知道。”



風拂過窗外高大的香樟樹,樹梢開著很細碎的花,被葉子一並溫和地裹住,整個渾厚地拂過去。

春夜風也濕潤,脈也濕潤,坤玉看到他輕微皺著眉,防線出於安撫目的地松懈後,整個人變得緩慢、謹慎而小心,生怕碰到她的牙齒,造成不好的聯想。

很快就停了,風息,葉止,花停。一切來得短暫、深入又洶湧,他簡要的回應使得這場初吻不算太糟,至少是完整且甜蜜的。



坤玉急促呼吸的聲音盡通過鼻息傳到慈劍英那裏,為防止孩子聽出自己嗓音的變化,他選擇不說話,只聽到對方的聲音。

“現在也不多?”坤玉啞著嗓子問他,付出了即刻就要結果:“有沒有比剛剛多一點?”



慈劍英點了點頭,無聲嘆口氣,把她抱進懷裏,輕輕揉著她的後腦,沒作聲。

令人意外的是,坤玉這次從他懷裏掙脫了出來。



“好吧,您總是慣著我,連接吻也可以慣著我。但能不能……我不想強迫您,我或許更希望您強迫我呢。”坤玉低低道。

少女垂著頭,很快就揚起來,從失落變為不甘,滿臉征服眼前男人的野心。

“我會讓您有更多,”她咬牙道:“上了大學,我會很快辦到。”



說完,坤玉就靈巧地跳下床,背對著慈劍英抹了抹眼睛或是嘴巴——看不到,因而他不是十分確定——接著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慈劍英有些憂慮地望著她的背影,知道這意味著孩子發怒。



他剛才說的是心裏話,對他而言,這其實是少見的、從男人身份出發給予的回答。

不可能不拒絕的,他做慣了慈父,面對孩子的需要,可以給吻,甚至給更親密、更過分的,但一旦對方說出來、問出來,他能給的就只有拒絕。

——人的活法總差不多,一日為父為母,後半輩子就盡與子女牽扯,緊緊關聯,想斷開也難。他其實是有點舍不得,主觀上抗拒坤玉將這些年的情分與愛情勾連。



做親人不好嗎?他不是特別想戀愛,也不擅長戀愛。慈劍英為難地想。

下流透頂,他總不能為了滿足孩子的心願,連這種事都去學。



此時他還不知道,僅僅兩個月後,當初夏來臨,自己看到邵宴和坤玉站在一起說話,心境就完全不是此刻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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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宴:閃擊波蘭

慈劍英:希特勒行為(強烈譴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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