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前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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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前世3
葉逐溪沒試過以這種方式跟人親近，雖不排斥，但有面對陌生事物的不確定，產生一股古怪感。片刻後，她用盡全力推開張行止。
唇齒頓時分離，她唇角還微潤，尚且殘存接吻的濕意。
她碰了碰唇角，拭去那抹陌生濕意，坐起來，歪頭看張行止，他似還醉著，沒清醒過來。
葉逐溪擡腿踹他一腳。
今天花錢喝酒，什麽都沒試探出來，反而被他親了。
她從腿間撈起硬邦邦的玉佩，扔回張行止身上，接著掉到地上，發出一聲清脆響，磕掉一角。
盡管這玉佩一看就價值不菲，但葉逐溪見它受損，並無絲毫心虛，不過是一塊玉佩，待他清醒，要賠多少便賠，又不是賠不起。
葉逐溪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衫和發鬢，沒再理他。
整理完，她撿起地上玉佩，湊到張行止腰間，扯過他腰帶，將玉佩系帶綁過去，重新掛好。
腰帶就在張行止腰腹間，葉逐溪目光不可避免滑過那裏，驚覺他一截腰很是勁瘦，可摸起來卻是帶硬感的，塊壘輪廓分明。
男女的腰，好像不太一樣。
葉逐溪遵循本心，摸了一把不夠，摸了兩三把。
張行止忽轉過身，背對她。
她還想摸第四把的手硬生生頓在半空，這是摸得他不舒服了？即使處於醉酒狀態，也要躲開？
不摸就不摸，其實也沒啥好摸的，葉逐溪心想。
他轉過身就沒再動過了。
她瞥了眼他背影。
經過方才那一遭，葉逐溪決定喊人進來扶張行止出去。
因為他們是私下見面，所以都沒帶下人來，她的是找酒樓夥計，吩咐他們將他安全送回張府。
酒樓夥計一聽，猜到他身份不簡單，很有可能是張家少主，不敢有所怠慢，忙送他回去了。
葉逐溪沒跟著一起送，她留在酒樓，把點的酒喝完再離開。
而被酒樓夥計送回張府的張行止在踏入大門不久，站穩身子，睜開了眼，眼底的醉意消失得一幹二凈，取而代之的是清醒。
下人本欲上前扶他的，見此，擡起來的手又放下了，心中疑惑，卻沒多問，跟在他後面。
回到房間，下人送上醒酒湯：“少主，喝點醒酒湯？”
張行止沒回。
他正在看腰間那塊少了一角的玉佩，指腹還不停摩挲著缺口，哪怕被劃出血，也沒松手。
下人只好又問了一遍。
張行止這才回過神，接過醒酒湯，但沒喝，放到旁邊桌子，好相處道：“你們退下吧。”
“是。”
下人即刻退下，還關上門。
他目光專註盯著玉佩，病態地聞了聞，上面除了剛沾到的血味，似乎還有葉逐溪的氣息。
見面後，張行止能感覺得到，她把他忘了，徹徹底底忘了。
可那又如何呢。
他們要成婚了，相信這次……她不會再忘了他。
房間寂靜無聲，張行止忍不住回想起葉逐溪在酒樓好奇地摸他的事，左手握緊玉佩，右手往下，握緊自己，玉佩很硬，他也是。指尖蹭動，腦海裏全是她。
良久，一洩如註。
張行止像脫力般倚著桌子，呼吸急，低吟，胸膛起伏劇烈。
葉逐溪。
最後那瞬間，他情不自禁喊出葉逐溪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其中含著對她忘了他、沒把他放心上的怨，更多的卻是別樣的情愫。
麝香味道漸漸飄滿房中，張行止拿著玉佩起身，到水盆前去玉佩上的血和手上的黏稠白物。
待洗幹凈，他推開窗，端詳著天空中看似遙不可及的月亮。
張行止緩慢擡手，虛抓住。
看了半個時辰，他去書房，拿出筆墨，畫下葉逐溪，今天她梳的是飛天髻，戴著銀流蘇，略施粉黛，杏色長裙被風一吹，如蝶飄動。
她還朝他笑了……
這些年，張行止一直有去看她，從不間斷，見得最多的是葉逐溪對別人笑，眼裏只有別人，沒有他的樣子。
他妒忌那些人，怨恨他們。
見他們不久後死在葉逐溪手下，又覺得暢快，可轉念一想，他跟他們沒任何區別，硬是要說區別的話，那就是他僥幸活下來，而他們真的死了，沒法再接近她。
作完畫，張行止擱筆，靜坐在桌前，等筆墨幹，再撫過畫上人的臉，肩膀，手，裙擺雙足。
與此同時，葉逐溪去了青樓，喊老鴇找些模樣出挑的小倌。
成排小倌站在她面前，拋媚眼的有，拋帕子的有，安靜如雞的有，向她露出討好笑容的有。
奇怪的是，無論他們做什麽，她都沒要摸他們腰腹的想法。
那之前在酒樓包廂裏，她為什麽突然就上手摸張行止了呢？為什麽只好奇他的手感，不好奇這些人的？難道是長相問題？
葉逐溪掃視小倌。
確實。
他們模樣都不如張行止，難怪提不起興趣。改天找裴子承試試，他還勉強能跟張行止比一比。
雖說葉逐溪興致缺缺，但她並未馬上離開青樓，而是坐下來。老鴇卻頓覺有戲，手搖扇，扭著腰，上前道：“姑娘，看上了哪個？”
她又掃視過小倌。
“沒有。”
老鴇笑容僵在臉上，居然沒有？這姑娘眼光到底有多高。她細細看著葉逐溪容顏，又覺得對方眼光高是對的，畢竟自己就長得好看。
大晉民風開放，男女皆能來青樓，而且也沒有規定說長得好看的女子不能來青樓，人生在世，有不少喜歡追求新鮮、刺激。
老鴇對她很殷勤：“姑娘喜歡什麽樣的，我去給您找來。”
盡管老鴇尚不清楚葉逐溪身份，可見她不僅有一副靈動的皮囊，打扮還不凡，身上首飾、衣服等，全是昂貴的物件兒，有些有錢也買不到。老鴇斷定她在京中地位不低。
“我喜歡什麽樣的？”葉逐溪想了下，“我喜歡長得好看的。”
老鴇：“……”
在場小倌臉色也不怎麽好。
此話相當於直說這些小倌都不好看，老鴇道：“正好，我們這裏來了一批新的小倌，只不過還沒教好，怕得罪姑娘，既然您不喜歡這些，那我去找他們過來。”
葉逐溪盤腿坐在美人榻上，漫不經心吃葡萄：“行。”
老鴇忙不疊帶這批小倌下去，領那批新的小倌過來，命令他們面朝美人榻，一個個站好。
“姑娘，您看看可有心儀的？”老鴇討好笑問。
葉逐溪咽下葡萄，跳下美人榻，走到他們面前，眼神充滿探索，仿佛明明什麽也不懂，偏偏要一腳踏入濁世的小姑娘。
他們齊聲喚：“姑娘好。”
聲音有細有粗。
老鴇跟推銷貨物似的推銷他們：“姑娘，他們年紀跟你差不多，前幾天剛來，還沒見過其他客人，身子還是幹凈的。”
葉逐溪繞著他們走了一圈，依然興致缺缺，無聊之餘想跟人比比武，回葉家後，沒法隨心所欲地跟人打一場：“你們會不會武功？”
武功？他們不明所以。
老鴇也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姑娘想找會武功的？”
“嗯。”她點頭。
老鴇開青樓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見客人提這種要求：“就算他們不會武功，體力也很好的。”
她以為葉逐溪之所以想要會武功的小倌，是因為會武功的體力好，那方面的能力興許會更強。
葉逐溪不知老鴇心中所想，堅持道：“我就想要會武的。”
客人意願最大，她都這麽說，老鴇當然不能再說別的，誰讓對方給得多呢，轉頭朝小倌使眼色：“你們當中，誰會武？”
老鴇想的是，不會武也可以說成會武，反正葉逐溪又不會跟他們打一架。哪怕她想打一架，他們依靠蠻力，應該也能贏。何必放著銀子不賺，實話說不會。
小倌面面相覷。
葉逐溪有點沒耐心了：“你們到底會不會武？”
他們瞧她這般姿色，很想讓她當自己第一個客人，不約而同點頭，異口同聲道：“我會。”
老鴇笑了笑：“他們都會……您現在挑一個？”
葉逐溪：“我都要了。”
居然全要了。
老鴇既詫異，又高興，詫異的是這批新小倌有十個，一次性吃得消？高興的是，十個小倌，每個小倌十兩銀子，初夜各加十兩銀子，一晚上就賺兩百兩銀子了。
她笑得快合不攏嘴：“好好好！今晚就讓他們陪姑娘您。”
葉逐溪環視包廂，轉了下手腕：“你們還有沒有更大點的包廂，這個包廂太小，我施展不開。”
老鴇也這麽覺得，太多人了，得找個大點的包廂，否則玩起來不得勁兒：“有，您隨我來。”
她去青樓包下十個小倌的事，很快傳到了張行止耳中。
他不在葉逐溪身邊時，會派影衛遠遠地跟著她，想時時刻刻知道她具體行蹤，所以她剛進青樓不久，張行止就知道了。
而葉逐溪不知道自己逛青樓的事被他知道了，正在包廂裏對小倌動手，她不費吹灰之力打趴他們，在炎熱大夏天，連一點點汗都沒出，可想而知有輕松了。
小倌們倒地不起，廂房此刻滿是此起彼伏的痛呼聲。
老鴇站在門外偷聽，心道這姑娘看著天真無邪，沒想到是喜歡重口味的，弄得如此激烈，不過銀子給夠了，都不是問題。
她不再偷聽，搖著扇子下樓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包廂內，葉逐溪居高臨下看著地上的小倌，表情不太高興，感覺今晚的錢花得非常不值當：“不是說你們會武？騙我？”
他們哪裏知道她來青樓是找人練武的？出手還這麽狠。一般人來青樓，不是為了男女那檔事？
“我、我們只會一點點武功。”他們硬著頭皮回道。
倘若承認騙了她，那麽到手的銀子就飛了，他們不可能承認的，於是忍痛道：“姑娘武功太高了，我們不是您的對手。”
葉逐溪沒想要回給出去的銀子，只是覺得掃興而已，剛想叫他們退下，老鴇突然過來敲門。
老鴇說，青樓有個地方著火了，雖沒波及到此處，但為客人的安全著想，請她改日再來，下一次不收銀子，當彌補這次的時間。
正好葉逐溪沒再待下去的心思，聞言推門出來。
葉逐溪有顧及下個月的婚事，來青樓並未暴露自己的身份，即便老鴇日後發現她是誰，怕得罪葉家和張家，也不敢到處亂說話。
她很放心地離開了。
回到葉家，葉父還沒睡，身處正廳坐著，好像在等她。
葉逐溪沒法裝作沒看見，朝他過去，喊了一聲父親：“這麽晚了，您怎麽還沒回房歇息？”
他問：“你去哪兒了？”
她乖巧應道：“我還能去哪兒，到街上隨便逛逛。”然後順便去了下青樓，順便點了些小倌。
“一個人？”
葉逐溪：“嗯。”
葉父皺眉，不太放心：“你一個姑娘家家，大晚上在外面閑逛，不安全，出門得帶幾個人。”
她順著他：“我知道了，下次出門一定帶人。”
他滿意地點點頭，囑咐道：“下個月，你要成婚了，最近能不外出就不外出，在家裏待著。”
葉逐溪心不在焉，卻裝得認真聽：“記住了。”
葉府又嘮叨了幾句才放她回房，葉逐溪在青樓吃過不少東西，肚子不餓，沐浴過後就睡了。
時間稍縱即逝。
一下子就到成婚當日了。
葉逐溪隨紫春和綠階折騰，穿上婚服，戴上鳳冠、紅蓋頭。
迎親隊伍來葉家接她走，繞京城游街，最後到張家，鞭炮聲不絕於耳，葉逐溪就是踩著這些鞭炮聲進正堂跟張行止拜堂成親的。
拜堂結束，進了婚房。
坐下後，她做的第一件事是掀開紅蓋頭，這玩意兒悶得慌。
領葉逐溪進來的媒婆見了，大驚失色道：“新婚之夜，女子不可自行揭紅蓋頭，這不吉利，快蓋上。”說著，拿紅蓋頭往她頭蓋去。
葉逐溪躲開了。
“熱。”她不僅把紅蓋頭揭開了，還扯了扯厚重的婚服，看著像要解開綴滿金飾的外衣。
媒婆何止嚇一大跳啊，趕緊攔住葉逐溪：“這可使不得。”接著，她對紫春和綠階說，“你們楞著作甚，快點勸勸你家姑娘。”
紫春綠階相視一眼，不吭聲，她們自是以她意願為先。
媒婆心說她們的主子不懂事，她們當丫鬟的也不懂事，明面上卻還是好聲好氣說：“您還是蓋上吧，再等等就可以了。”
葉逐溪歪頭一笑。
正當媒婆以為說服了她時，葉逐溪晃著腿道：“我不想。”
媒婆：“……”
她沒見過這麽任性的新娘子，只好拿張行止來壓葉逐溪：“張少主看到了會不高興的。”
葉逐溪蹬掉繡花鞋，彎腰扯掉羅襪：“你怎麽知道他不高興？你是他麽？還是他告訴你的？”
媒婆語塞：“張少主倒是沒有跟我說過，只不過我覺得……”
她赤腳走到擺滿各種糕點和堅果的桌子前面，隨性拿了些來吃：“那就行了，他都沒跟你說過，說明他不一定會不高興。”
“萬一呢。”媒婆說。
葉逐溪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隨他不高興唄。”
媒婆啞口無言。
她慢悠悠吃著東西。
媒婆實在看不過眼：“葉少夫人，您得等張少主回來再吃，這樣不合規矩。”
葉逐溪一臉無辜：“我有胃疾，不按時吃東西，會犯胃疾，很疼的，如果現在不吃東西，待會可能疼到要看大夫、吃藥。”
媒婆不說話了。
這個理由令人無法反駁，新婚之夜看大夫、吃藥，兆頭比她自己揭蓋頭和擅自吃東西更不好。
葉逐溪當媒婆不存在，該吃吃該喝喝，絕不委屈自己半分。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有張行止敬完酒回來的消息。媒婆眼觀鼻鼻觀心，還惦記著紅蓋頭的事，想在他開門進來前給葉逐溪蓋上，誰知她身手敏捷，壓根抓不住。
媒婆不信邪，撲過去。
葉逐溪側身一躲。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從外面打開，張行止走進來。而媒婆追葉逐溪追得太急，剎不住腳，趔趄幾步，手裏紅蓋頭甩了出去，正中張行止的頭，蓋住了他臉。
葉逐溪笑彎腰，越過媒婆，跑過去，擡手一揮，掀開紅蓋頭，露出底下那張屬於張行止的臉。
他們眼睛對上，眼底互相倒映著對方身穿婚服的模樣。
張行止不由得笑起來。
媒婆頭疼得厲害。
規矩全亂套了，哪有新娘子揭新郎官紅蓋頭的？不過事已至此，多說也沒用。媒婆隨綠階和紫春出去了，留他們二人在房。
葉逐溪將紅蓋頭塞進張行止掌心，彎著眼：“我沒等你回來就揭了蓋頭，你可有生氣？”
張行止疊好紅蓋頭，放到一旁，笑著說：“你喜歡便好。”
“我剛才餓了，吃了點東西。”她坐到羅漢榻上，指了指桌子的食物，“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
他半蹲下來，握住她踩過地毯的腳：“怎麽不穿鞋？”
張行止的手很熱，葉逐溪感覺自己被火爐裹住了雙腳，下意識想抽回來，卻被他按住腳踝。
她低頭看了眼他的手：“新鞋磨腳，不喜歡。”
他松手，不知去哪兒拿了另一雙磨過的鞋過來，親自給她穿上：“地板涼，還是穿鞋的好。”
葉逐溪挑眉。
這是在扮演好夫君？畢竟他們是沒感情的聯姻，為維護兩家之間的關系，多少得做做樣子。
葉逐溪動了下腳，這雙鞋不磨腳，格外合適，穿著很舒服，但好像不是她帶來的隨身物品，而是婚房裏本來就有的東西。
張行止買的？
他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成婚前，我吩咐人準備了一些你平日裏要穿的衣服和鞋子。”
“哦。”
葉逐溪趴在羅漢榻的小幾看張行止，雖說視角是從下而上，但她卻給人一種以我為尊的感覺。
張行止也坐了下來，就在她對面：“還餓麽？”
“吃飽了。”
“我們的合巹酒還沒喝。”
一杯酒而已，她肚子還是裝得下的，當即倒兩杯酒，給他一杯，自己握一杯，然後挽過他手，酒杯交錯，葉逐溪低頭喝他手中那杯。
張行止同樣低頭過去喝酒。
兩個酒杯都空了。
他伸手過來，輕撫她因戴沈甸甸耳環而微微發紅的耳垂，再摘它下去：“今天辛苦你了。”
還挺客氣。
葉逐溪不以為意：“還行。”就是坐花轎太久了，悶得慌。
張行止又伸手過來，觸碰她緋紅婚服外腰帶，葉逐溪有話直說：“你要幹嘛，和我洞房？”
聽到洞房二字從她口中說出，他啞然失笑，解釋道：“我只是想給你脫外衣，不覺得它重？”
“是挺重的。”
葉逐溪感覺做婚服的人把能縫上的金銀首飾都給縫上去了，實話說，這是她穿過最重的衣服。
她張開手，任由張行止伺候自己褪去沈重外衣。
婚服金飾銀飾互相碰撞，不停發出叮當叮當響聲，傳遍還算安靜的房間，圍繞在他們耳畔。
張行止真就只脫了她外衣，其他的一概沒有動：“很晚了，我喚人送水進來給你沐浴？”
葉逐溪發現他每做一件事都會先詢問她的意見。
“好。”
在夏天穿著這麽厚的婚服成婚，不出汗的不是人，葉逐溪方才就想喊人備水沐浴了，可肚子太餓，被吃東西暫時耽擱了。
張行止朝外喚人備水。
下人手腳很快，不一會就備好水了，還是兩個浴桶。用一道屏風隔開，方便他們同時沐浴。
葉逐溪今晚想自己沐浴：“不用你們伺候，我自己來就行。”
“是。”
待下人離開，葉逐溪隨便走到一個浴桶前脫衣服。即使中間沒隔著屏風，她也不覺得跟張行止同時沐浴有什麽可羞澀的。
張行止見她大大方方沐浴，原地站了片刻才去另一個浴桶。
在夜間燭火映照下，屏風有點透明，他們身影皆落在上面，雖瞧不到五官，但輪廓清晰可見。
葉逐溪無心地掃了眼。
張行止正在脫衣，還沒進浴桶。她目光從張行止的臉移到他寬肩，再順著手臂，移到窄腰，還有底下那雙修長結實的腿。
她緩慢地眨了下眼。
他似有所覺，轉頭看過來。
葉逐溪隔著屏風與張行止對望，眼神理所應當，坦然幹凈，沒覺得這樣看他有什麽不對。
還是張行止先移開眼。
她繼續洗澡。
一刻鐘後，葉逐溪從浴桶裏出來，擦幹身子，披上紅寢衣。
剛坐到床榻上，張行止也沐浴好了，繞過屏風出來，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他們用的沐浴香料一樣，今晚身上的香氣也一樣。
葉逐溪擡眸看他。
“你要睡裏邊，還是外邊？”她還沒試過跟人同床共枕呢。
張行止：“外邊。”
太巧了，她喜歡睡裏邊，貼著墻睡，往日裏單獨睡覺也是：“那你以後睡外邊，我睡裏邊。”
葉逐溪朝裏挪了挪位置。
張行止坐了下來。
葉逐溪直勾勾望著他，幾乎是毫不遮掩地觀察。
“你怎麽這樣看著我？”
她湊過去，觀察得更仔細，不在意張行止是否會反感，自己的感受最重要：“覺得新鮮。”
他不解：“從何說起？”
葉逐溪戳了戳張行止的臉，仿佛小孩得到新玩具，新鮮感正濃，她如實道：“我從未想過我會與人成婚，所以覺得新鮮。”
張行止低笑：“原來如此。”話鋒一轉，“我們該睡了。”
她躺下：“睡吧。”
他指尖輕輕碰過她垂在床榻的寢衣，令其生了漣漪，隨後提醒道：“今天是我們成婚的日子，而現在是我們新婚之夜。”
葉逐溪滾進去，又滾出來，躺到他身側：“我知道。”
“我們還有一件事沒做。”
“什麽事？”
張行止握住了她的手腕，摩挲過腕間那株彼岸花：“我給你脫外衣時，你說過的那件事。”
葉逐溪這才恍然大悟道：“你說的是洞房啊。”決定成婚前，她就預料到會有洞房，不排斥。
“……嗯。”
她問：“你想怎麽做？”
張行止將問題拋回給葉逐溪：“你想怎麽做？”
葉逐溪知道是知道這回事，但沒具體接觸過。上花轎前，繼母有給一本畫著男女行房事的步驟和各種姿勢的小冊，可她還沒看。
“我啊，隨便，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我無所謂。”說完這句話，她感覺他們在說繞口令。
他緩緩傾身過來，解開她寢衣細帶，露出裏面的身體。
她眼也不眨。
張行止彎下腰，想親她。
葉逐溪想起上次他醉酒親她的感覺，腳底頓生一股麻意，不自覺歪頭躲開了，吻落在側臉。
他見她躲開，眼底閃過一絲晦暗，卻還是順著她臉親下去，耳垂、脖頸、鎖骨都沒放過。
葉逐溪感覺好癢，身子不受控制扭動，仍有點想躲開。
張行止停下：“你不願？”
“好癢。”
他垂眼看她：“哪裏癢？”
“你親得我癢。”
張行止不知是信還是沒信，壓住葉逐溪的手還沒挪開，身子在她上方：“那我動作輕點？”
她木木地回憶著剛剛的觸感，一本正經道：“越輕越癢。”
“你想讓我重點？”
什麽叫她想讓他重點？聽著好像她想做。不過葉逐溪沒跟張行止爭論這個問題，仰頭親了親他下頜、脖頸：“你方才是這個力度，弄得我很癢，你癢不。”
張行止怔在原地。
她沒得到回應，推他：“你怎麽不說話了，到底癢不癢？”
他喉結滾動了幾下，目不轉睛地望著她絲毫不作偽的臉：“嗯，這個力度的確是有點癢。”
葉逐溪證明完，又躺回去：“好啦，你繼續。”
張行止再次親向她脖頸。
這次重了很多，一下子就在那裏留下道紅印，似艷紅花瓣開在皮膚上，一瓣比一瓣要紅。
葉逐溪終於感受到除癢之外的東西了，不由自主敞開身體迎接他的親吻，手順從本能，搭在張行止腰側，在舒服時掐幾下。
親到後面，他們身上沒有任何衣物，皮膚緊緊貼著。
她的手轉而攀在張行止肩上，腿攀在他腰間，交錯架到後面，垂半空，無意識地摩挲著。
張行止發冠早已被她扯落，墨色長發傾瀉而下，時不時掃過她，癢麻和刺激不比他親她小。
葉逐溪深呼一口氣。
活了這麽久，還是頭一次知道男女間做這些事能這麽舒服。
葉逐溪將張行止按下去，讓他給她舔。前不久，他親她時，她發現被舔會產生愉悅，現在沈溺於此，逮住機會就讓他舔。
張行止甘之如飴。
感覺差不多了，他直起身。
葉逐溪莫名空虛，下一刻，一寸寸地被充實了。
她撓過張行止肩背。
他極緩地前行，再出去，葉逐溪被帶動，餘光是搖晃得厲害的床帳，擡眼是張行止的臉。
葉逐溪張開嘴呼吸，不然呼吸不上來，有種被拉入水底深處的錯覺。身體仿佛被水從四面八方擠壓著，憋氣憋不住，唯有張嘴。
張行止趁機親進她口中。
她愜意地閉上眼。
他親葉逐溪的同時還在動，而且一點點加深力度，前面溫柔，後面就不是這樣了，讓她逐步適應原本不屬於她、卻硬要融入的東西。
葉逐溪咬破張行止唇角。
太爽了。
怎麽會這麽爽。
因為他前面準備得太充分，在進行最後一步時，葉逐溪夠潤了，並未感到疼痛，只有爽利。
張行止往下壓腰，她往上擡腰，出乎意料契合。
第一次沒多久。
第二次的時候，葉逐溪拉張行止下來，換她在上方，抓住他對準那一處，直接就往裏放。
後半夜，葉逐溪不顧身上狼藉，拉上被褥一蓋，閉眼就睡過去，還是張行止抱她去清理的。
次日，睡到日上三竿。
按照規矩，成婚第二日，他們該早起，去給張行止父母請安的，但葉逐溪沒這個意識，張行止見她還在睡，也沒叫醒，只是派下人跟父母說他們得晚點去。
因此，葉逐溪是自然醒的。
醒後，張行止並未催促她趕緊梳妝打扮去見父母，而是先吩咐人送早膳進來：“你有胃疾，得按時用飯，先吃點再去。”
葉逐溪昨晚運動量堪比殺幾個人，一覺醒來，饑餓感沖天，聽他這麽說，洗漱好便吃飯。
張行止不斷給她夾菜。
“多吃點。”
她擡起眼，他今天心情似乎很好，從起床到現在，臉上一直掛著笑容，瞧著還是發自內心的。
葉逐溪這麽想，也這麽問出口：“你今天心情很好？”
張行止又夾了塊肉放她碗裏，笑著反問：“今天是我們成婚後的第一天，我不該心情好？”
“跟我成婚，你很高興？”
她神色略帶茫然。
他放下玉箸，直視她，道：“對，跟你成婚，我很高興。”
葉逐溪起初覺得很荒謬，呆了小會，後來看了眼侍奉在周圍的張家下人，頓時明白他為什麽一直表現得非常開心的樣子了。
作戲。
演他們雖是兩家為利益聯姻的產物，但仍恩愛，穩固他張家少主的地位，利於以後行事。
葉逐溪吃掉他夾的肉。
張行止拿起勺子攪拌白粥：“難道你跟我成婚，不高興？”
“高興啊。”她也演戲。
他聽著她說話的語氣，笑容淡了些，不再說話。
葉逐溪胃口極好，吃了不少東西，最後喝杯濃郁的豆漿：“明天，我要出去一趟，可能得晚上才回來，提前跟你說一聲。”
張行止：“去哪兒？”
“不想說。”
他不露聲色：“自己去？”
葉逐溪點了點頭：“對，你晚上不用等我回來吃飯。”
“好。”
*
成婚的第二天，葉逐溪在京城最大的酒樓約見裴子承。
裴子承還挺驚訝：“你剛成婚，不應該跟你夫君待在一處？怎麽獨自出來見我，有要緊事？”
葉逐溪掃過裴子承被腰帶束著的腰，明明他也有一張好皮囊，腰部線條弧度也挺好看的，她怎麽就沒有上手摸摸的沖動。
看著看著，她腦海裏浮現了張行止昨晚覆有一層薄汗的腰。
裴子承察覺到葉逐溪在盯著自己腰看，捂了捂，發現捂不住，奇怪道：“你往哪兒看呢？”
“找你出來沒什麽要緊事，想找個人一起喝酒而已，紫春和綠階不會喝酒，只好找你了。看你腰。”她一次性回答他兩個問題。
“看我的腰？”他詫異。
“不給看？”
裴子承：“……”
葉逐溪敲了下桌面：“坐下來陪我喝酒。”
他坐到她旁邊，一邊倒酒一邊猜道：“你後悔跟那個張家少主成婚了，出來借酒消愁？”
她大口大口喝酒：“不後悔，再來一次，我也會選擇跟他成婚的，直到找到墨令的消息。”
裴子承知道葉逐溪對墨令有多執著，沒有勸她離開張行止。
他只好陪她喝酒。
從早喝到晚，楞是葉逐溪酒量好，也喝醉了，而裴子承只是偶爾喝幾杯，沒醉。就在他想送她回張府時，酒樓包廂門被人推開。
進來的是張行止，他眼神掠過裴子承扶住葉逐溪的手。
那一瞬間，裴子承感覺手被一團烈火燙了下。只見張行止走過來，從他手裏接走葉逐溪。
待他們快走到門口，裴子承才反應過來：“你幹什麽……”
張行止打橫抱起葉逐溪，將她臉壓向自己，微笑道：“我來接我夫人回去，有什麽問題？”
好像是沒問題。
裴子承目送他們離去。
張行止離開酒樓後進了停在街對面的一輛馬車。
回去的路上，葉逐溪安靜地躺在張行止懷裏，呼吸盡是酒香，他不禁擡手撫過她發紅的臉。
成婚前，葉逐溪問過他，如果有一天，她想離開了，他當如何。他那時回答說不會攔她，是假的。張行止永遠不會放手。
哪怕最終會落得死的下場。
也絕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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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啦[煙花][煙花][煙花]
前世番外就寫到這裏吧，沒其他番外了，發50個小紅包[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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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逐溪沒試過以這種方式跟人親近，雖不排斥，但有面對陌生事物的不確定，產生一股古怪感。片刻後，她用盡全力推開張行止。
唇齒頓時分離，她唇角還微潤，尚且殘存接吻的濕意。
她碰了碰唇角，拭去那抹陌生濕意，坐起來，歪頭看張行止，他似還醉著，沒清醒過來。
葉逐溪擡腿踹他一腳。
今天花錢喝酒，什麽都沒試探出來，反而被他親了。
她從腿間撈起硬邦邦的玉佩，扔回張行止身上，接著掉到地上，發出一聲清脆響，磕掉一角。
盡管這玉佩一看就價值不菲，但葉逐溪見它受損，並無絲毫心虛，不過是一塊玉佩，待他清醒，要賠多少便賠，又不是賠不起。
葉逐溪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衫和發鬢，沒再理他。
整理完，她撿起地上玉佩，湊到張行止腰間，扯過他腰帶，將玉佩系帶綁過去，重新掛好。
腰帶就在張行止腰腹間，葉逐溪目光不可避免滑過那裏，驚覺他一截腰很是勁瘦，可摸起來卻是帶硬感的，塊壘輪廓分明。
男女的腰，好像不太一樣。
葉逐溪遵循本心，摸了一把不夠，摸了兩三把。
張行止忽轉過身，背對她。
她還想摸第四把的手硬生生頓在半空，這是摸得他不舒服了？即使處於醉酒狀態，也要躲開？
不摸就不摸，其實也沒啥好摸的，葉逐溪心想。
他轉過身就沒再動過了。
她瞥了眼他背影。
經過方才那一遭，葉逐溪決定喊人進來扶張行止出去。
因為他們是私下見面，所以都沒帶下人來，她的是找酒樓夥計，吩咐他們將他安全送回張府。
酒樓夥計一聽，猜到他身份不簡單，很有可能是張家少主，不敢有所怠慢，忙送他回去了。
葉逐溪沒跟著一起送，她留在酒樓，把點的酒喝完再離開。
而被酒樓夥計送回張府的張行止在踏入大門不久，站穩身子，睜開了眼，眼底的醉意消失得一幹二凈，取而代之的是清醒。
下人本欲上前扶他的，見此，擡起來的手又放下了，心中疑惑，卻沒多問，跟在他後面。
回到房間，下人送上醒酒湯：“少主，喝點醒酒湯？”
張行止沒回。
他正在看腰間那塊少了一角的玉佩，指腹還不停摩挲著缺口，哪怕被劃出血，也沒松手。
下人只好又問了一遍。
張行止這才回過神，接過醒酒湯，但沒喝，放到旁邊桌子，好相處道：“你們退下吧。”
“是。”
下人即刻退下，還關上門。
他目光專註盯著玉佩，病態地聞了聞，上面除了剛沾到的血味，似乎還有葉逐溪的氣息。
見面後，張行止能感覺得到，她把他忘了，徹徹底底忘了。
可那又如何呢。
他們要成婚了，相信這次……她不會再忘了他。
房間寂靜無聲，張行止忍不住回想起葉逐溪在酒樓好奇地摸他的事，左手握緊玉佩，右手往下，握緊自己，玉佩很硬，他也是。指尖蹭動，腦海裏全是她。
良久，一洩如註。
張行止像脫力般倚著桌子，呼吸急，低吟，胸膛起伏劇烈。
葉逐溪。
最後那瞬間，他情不自禁喊出葉逐溪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其中含著對她忘了他、沒把他放心上的怨，更多的卻是別樣的情愫。
麝香味道漸漸飄滿房中，張行止拿著玉佩起身，到水盆前去玉佩上的血和手上的黏稠白物。
待洗幹凈，他推開窗，端詳著天空中看似遙不可及的月亮。
張行止緩慢擡手，虛抓住。
看了半個時辰，他去書房，拿出筆墨，畫下葉逐溪，今天她梳的是飛天髻，戴著銀流蘇，略施粉黛，杏色長裙被風一吹，如蝶飄動。
她還朝他笑了……
這些年，張行止一直有去看她，從不間斷，見得最多的是葉逐溪對別人笑，眼裏只有別人，沒有他的樣子。
他妒忌那些人，怨恨他們。
見他們不久後死在葉逐溪手下，又覺得暢快，可轉念一想，他跟他們沒任何區別，硬是要說區別的話，那就是他僥幸活下來，而他們真的死了，沒法再接近她。
作完畫，張行止擱筆，靜坐在桌前，等筆墨幹，再撫過畫上人的臉，肩膀，手，裙擺雙足。
與此同時，葉逐溪去了青樓，喊老鴇找些模樣出挑的小倌。
成排小倌站在她面前，拋媚眼的有，拋帕子的有，安靜如雞的有，向她露出討好笑容的有。
奇怪的是，無論他們做什麽，她都沒要摸他們腰腹的想法。
那之前在酒樓包廂裏，她為什麽突然就上手摸張行止了呢？為什麽只好奇他的手感，不好奇這些人的？難道是長相問題？
葉逐溪掃視小倌。
確實。
他們模樣都不如張行止，難怪提不起興趣。改天找裴子承試試，他還勉強能跟張行止比一比。
雖說葉逐溪興致缺缺，但她並未馬上離開青樓，而是坐下來。老鴇卻頓覺有戲，手搖扇，扭著腰，上前道：“姑娘，看上了哪個？”
她又掃視過小倌。
“沒有。”
老鴇笑容僵在臉上，居然沒有？這姑娘眼光到底有多高。她細細看著葉逐溪容顏，又覺得對方眼光高是對的，畢竟自己就長得好看。
大晉民風開放，男女皆能來青樓，而且也沒有規定說長得好看的女子不能來青樓，人生在世，有不少喜歡追求新鮮、刺激。
老鴇對她很殷勤：“姑娘喜歡什麽樣的，我去給您找來。”
盡管老鴇尚不清楚葉逐溪身份，可見她不僅有一副靈動的皮囊，打扮還不凡，身上首飾、衣服等，全是昂貴的物件兒，有些有錢也買不到。老鴇斷定她在京中地位不低。
“我喜歡什麽樣的？”葉逐溪想了下，“我喜歡長得好看的。”
老鴇：“……”
在場小倌臉色也不怎麽好。
此話相當於直說這些小倌都不好看，老鴇道：“正好，我們這裏來了一批新的小倌，只不過還沒教好，怕得罪姑娘，既然您不喜歡這些，那我去找他們過來。”
葉逐溪盤腿坐在美人榻上，漫不經心吃葡萄：“行。”
老鴇忙不疊帶這批小倌下去，領那批新的小倌過來，命令他們面朝美人榻，一個個站好。
“姑娘，您看看可有心儀的？”老鴇討好笑問。
葉逐溪咽下葡萄，跳下美人榻，走到他們面前，眼神充滿探索，仿佛明明什麽也不懂，偏偏要一腳踏入濁世的小姑娘。
他們齊聲喚：“姑娘好。”
聲音有細有粗。
老鴇跟推銷貨物似的推銷他們：“姑娘，他們年紀跟你差不多，前幾天剛來，還沒見過其他客人，身子還是幹凈的。”
葉逐溪繞著他們走了一圈，依然興致缺缺，無聊之餘想跟人比比武，回葉家後，沒法隨心所欲地跟人打一場：“你們會不會武功？”
武功？他們不明所以。
老鴇也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姑娘想找會武功的？”
“嗯。”她點頭。
老鴇開青樓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見客人提這種要求：“就算他們不會武功，體力也很好的。”
她以為葉逐溪之所以想要會武功的小倌，是因為會武功的體力好，那方面的能力興許會更強。
葉逐溪不知老鴇心中所想，堅持道：“我就想要會武的。”
客人意願最大，她都這麽說，老鴇當然不能再說別的，誰讓對方給得多呢，轉頭朝小倌使眼色：“你們當中，誰會武？”
老鴇想的是，不會武也可以說成會武，反正葉逐溪又不會跟他們打一架。哪怕她想打一架，他們依靠蠻力，應該也能贏。何必放著銀子不賺，實話說不會。
小倌面面相覷。
葉逐溪有點沒耐心了：“你們到底會不會武？”
他們瞧她這般姿色，很想讓她當自己第一個客人，不約而同點頭，異口同聲道：“我會。”
老鴇笑了笑：“他們都會……您現在挑一個？”
葉逐溪：“我都要了。”
居然全要了。
老鴇既詫異，又高興，詫異的是這批新小倌有十個，一次性吃得消？高興的是，十個小倌，每個小倌十兩銀子，初夜各加十兩銀子，一晚上就賺兩百兩銀子了。
她笑得快合不攏嘴：“好好好！今晚就讓他們陪姑娘您。”
葉逐溪環視包廂，轉了下手腕：“你們還有沒有更大點的包廂，這個包廂太小，我施展不開。”
老鴇也這麽覺得，太多人了，得找個大點的包廂，否則玩起來不得勁兒：“有，您隨我來。”
她去青樓包下十個小倌的事，很快傳到了張行止耳中。
他不在葉逐溪身邊時，會派影衛遠遠地跟著她，想時時刻刻知道她具體行蹤，所以她剛進青樓不久，張行止就知道了。
而葉逐溪不知道自己逛青樓的事被他知道了，正在包廂裏對小倌動手，她不費吹灰之力打趴他們，在炎熱大夏天，連一點點汗都沒出，可想而知有輕松了。
小倌們倒地不起，廂房此刻滿是此起彼伏的痛呼聲。
老鴇站在門外偷聽，心道這姑娘看著天真無邪，沒想到是喜歡重口味的，弄得如此激烈，不過銀子給夠了，都不是問題。
她不再偷聽，搖著扇子下樓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包廂內，葉逐溪居高臨下看著地上的小倌，表情不太高興，感覺今晚的錢花得非常不值當：“不是說你們會武？騙我？”
他們哪裏知道她來青樓是找人練武的？出手還這麽狠。一般人來青樓，不是為了男女那檔事？
“我、我們只會一點點武功。”他們硬著頭皮回道。
倘若承認騙了她，那麽到手的銀子就飛了，他們不可能承認的，於是忍痛道：“姑娘武功太高了，我們不是您的對手。”
葉逐溪沒想要回給出去的銀子，只是覺得掃興而已，剛想叫他們退下，老鴇突然過來敲門。
老鴇說，青樓有個地方著火了，雖沒波及到此處，但為客人的安全著想，請她改日再來，下一次不收銀子，當彌補這次的時間。
正好葉逐溪沒再待下去的心思，聞言推門出來。
葉逐溪有顧及下個月的婚事，來青樓並未暴露自己的身份，即便老鴇日後發現她是誰，怕得罪葉家和張家，也不敢到處亂說話。
她很放心地離開了。
回到葉家，葉父還沒睡，身處正廳坐著，好像在等她。
葉逐溪沒法裝作沒看見，朝他過去，喊了一聲父親：“這麽晚了，您怎麽還沒回房歇息？”
他問：“你去哪兒了？”
她乖巧應道：“我還能去哪兒，到街上隨便逛逛。”然後順便去了下青樓，順便點了些小倌。
“一個人？”
葉逐溪：“嗯。”
葉父皺眉，不太放心：“你一個姑娘家家，大晚上在外面閑逛，不安全，出門得帶幾個人。”
她順著他：“我知道了，下次出門一定帶人。”
他滿意地點點頭，囑咐道：“下個月，你要成婚了，最近能不外出就不外出，在家裏待著。”
葉逐溪心不在焉，卻裝得認真聽：“記住了。”
葉府又嘮叨了幾句才放她回房，葉逐溪在青樓吃過不少東西，肚子不餓，沐浴過後就睡了。
時間稍縱即逝。
一下子就到成婚當日了。
葉逐溪隨紫春和綠階折騰，穿上婚服，戴上鳳冠、紅蓋頭。
迎親隊伍來葉家接她走，繞京城游街，最後到張家，鞭炮聲不絕於耳，葉逐溪就是踩著這些鞭炮聲進正堂跟張行止拜堂成親的。
拜堂結束，進了婚房。
坐下後，她做的第一件事是掀開紅蓋頭，這玩意兒悶得慌。
領葉逐溪進來的媒婆見了，大驚失色道：“新婚之夜，女子不可自行揭紅蓋頭，這不吉利，快蓋上。”說著，拿紅蓋頭往她頭蓋去。
葉逐溪躲開了。
“熱。”她不僅把紅蓋頭揭開了，還扯了扯厚重的婚服，看著像要解開綴滿金飾的外衣。
媒婆何止嚇一大跳啊，趕緊攔住葉逐溪：“這可使不得。”接著，她對紫春和綠階說，“你們楞著作甚，快點勸勸你家姑娘。”
紫春綠階相視一眼，不吭聲，她們自是以她意願為先。
媒婆心說她們的主子不懂事，她們當丫鬟的也不懂事，明面上卻還是好聲好氣說：“您還是蓋上吧，再等等就可以了。”
葉逐溪歪頭一笑。
正當媒婆以為說服了她時，葉逐溪晃著腿道：“我不想。”
媒婆：“……”
她沒見過這麽任性的新娘子，只好拿張行止來壓葉逐溪：“張少主看到了會不高興的。”
葉逐溪蹬掉繡花鞋，彎腰扯掉羅襪：“你怎麽知道他不高興？你是他麽？還是他告訴你的？”
媒婆語塞：“張少主倒是沒有跟我說過，只不過我覺得……”
她赤腳走到擺滿各種糕點和堅果的桌子前面，隨性拿了些來吃：“那就行了，他都沒跟你說過，說明他不一定會不高興。”
“萬一呢。”媒婆說。
葉逐溪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隨他不高興唄。”
媒婆啞口無言。
她慢悠悠吃著東西。
媒婆實在看不過眼：“葉少夫人，您得等張少主回來再吃，這樣不合規矩。”
葉逐溪一臉無辜：“我有胃疾，不按時吃東西，會犯胃疾，很疼的，如果現在不吃東西，待會可能疼到要看大夫、吃藥。”
媒婆不說話了。
這個理由令人無法反駁，新婚之夜看大夫、吃藥，兆頭比她自己揭蓋頭和擅自吃東西更不好。
葉逐溪當媒婆不存在，該吃吃該喝喝，絕不委屈自己半分。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有張行止敬完酒回來的消息。媒婆眼觀鼻鼻觀心，還惦記著紅蓋頭的事，想在他開門進來前給葉逐溪蓋上，誰知她身手敏捷，壓根抓不住。
媒婆不信邪，撲過去。
葉逐溪側身一躲。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從外面打開，張行止走進來。而媒婆追葉逐溪追得太急，剎不住腳，趔趄幾步，手裏紅蓋頭甩了出去，正中張行止的頭，蓋住了他臉。
葉逐溪笑彎腰，越過媒婆，跑過去，擡手一揮，掀開紅蓋頭，露出底下那張屬於張行止的臉。
他們眼睛對上，眼底互相倒映著對方身穿婚服的模樣。
張行止不由得笑起來。
媒婆頭疼得厲害。
規矩全亂套了，哪有新娘子揭新郎官紅蓋頭的？不過事已至此，多說也沒用。媒婆隨綠階和紫春出去了，留他們二人在房。
葉逐溪將紅蓋頭塞進張行止掌心，彎著眼：“我沒等你回來就揭了蓋頭，你可有生氣？”
張行止疊好紅蓋頭，放到一旁，笑著說：“你喜歡便好。”
“我剛才餓了，吃了點東西。”她坐到羅漢榻上，指了指桌子的食物，“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
他半蹲下來，握住她踩過地毯的腳：“怎麽不穿鞋？”
張行止的手很熱，葉逐溪感覺自己被火爐裹住了雙腳，下意識想抽回來，卻被他按住腳踝。
她低頭看了眼他的手：“新鞋磨腳，不喜歡。”
他松手，不知去哪兒拿了另一雙磨過的鞋過來，親自給她穿上：“地板涼，還是穿鞋的好。”
葉逐溪挑眉。
這是在扮演好夫君？畢竟他們是沒感情的聯姻，為維護兩家之間的關系，多少得做做樣子。
葉逐溪動了下腳，這雙鞋不磨腳，格外合適，穿著很舒服，但好像不是她帶來的隨身物品，而是婚房裏本來就有的東西。
張行止買的？
他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成婚前，我吩咐人準備了一些你平日裏要穿的衣服和鞋子。”
“哦。”
葉逐溪趴在羅漢榻的小幾看張行止，雖說視角是從下而上，但她卻給人一種以我為尊的感覺。
張行止也坐了下來，就在她對面：“還餓麽？”
“吃飽了。”
“我們的合巹酒還沒喝。”
一杯酒而已，她肚子還是裝得下的，當即倒兩杯酒，給他一杯，自己握一杯，然後挽過他手，酒杯交錯，葉逐溪低頭喝他手中那杯。
張行止同樣低頭過去喝酒。
兩個酒杯都空了。
他伸手過來，輕撫她因戴沈甸甸耳環而微微發紅的耳垂，再摘它下去：“今天辛苦你了。”
還挺客氣。
葉逐溪不以為意：“還行。”就是坐花轎太久了，悶得慌。
張行止又伸手過來，觸碰她緋紅婚服外腰帶，葉逐溪有話直說：“你要幹嘛，和我洞房？”
聽到洞房二字從她口中說出，他啞然失笑，解釋道：“我只是想給你脫外衣，不覺得它重？”
“是挺重的。”
葉逐溪感覺做婚服的人把能縫上的金銀首飾都給縫上去了，實話說，這是她穿過最重的衣服。
她張開手，任由張行止伺候自己褪去沈重外衣。
婚服金飾銀飾互相碰撞，不停發出叮當叮當響聲，傳遍還算安靜的房間，圍繞在他們耳畔。
張行止真就只脫了她外衣，其他的一概沒有動：“很晚了，我喚人送水進來給你沐浴？”
葉逐溪發現他每做一件事都會先詢問她的意見。
“好。”
在夏天穿著這麽厚的婚服成婚，不出汗的不是人，葉逐溪方才就想喊人備水沐浴了，可肚子太餓，被吃東西暫時耽擱了。
張行止朝外喚人備水。
下人手腳很快，不一會就備好水了，還是兩個浴桶。用一道屏風隔開，方便他們同時沐浴。
葉逐溪今晚想自己沐浴：“不用你們伺候，我自己來就行。”
“是。”
待下人離開，葉逐溪隨便走到一個浴桶前脫衣服。即使中間沒隔著屏風，她也不覺得跟張行止同時沐浴有什麽可羞澀的。
張行止見她大大方方沐浴，原地站了片刻才去另一個浴桶。
在夜間燭火映照下，屏風有點透明，他們身影皆落在上面，雖瞧不到五官，但輪廓清晰可見。
葉逐溪無心地掃了眼。
張行止正在脫衣，還沒進浴桶。她目光從張行止的臉移到他寬肩，再順著手臂，移到窄腰，還有底下那雙修長結實的腿。
她緩慢地眨了下眼。
他似有所覺，轉頭看過來。
葉逐溪隔著屏風與張行止對望，眼神理所應當，坦然幹凈，沒覺得這樣看他有什麽不對。
還是張行止先移開眼。
她繼續洗澡。
一刻鐘後，葉逐溪從浴桶裏出來，擦幹身子，披上紅寢衣。
剛坐到床榻上，張行止也沐浴好了，繞過屏風出來，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他們用的沐浴香料一樣，今晚身上的香氣也一樣。
葉逐溪擡眸看他。
“你要睡裏邊，還是外邊？”她還沒試過跟人同床共枕呢。
張行止：“外邊。”
太巧了，她喜歡睡裏邊，貼著墻睡，往日裏單獨睡覺也是：“那你以後睡外邊，我睡裏邊。”
葉逐溪朝裏挪了挪位置。
張行止坐了下來。
葉逐溪直勾勾望著他，幾乎是毫不遮掩地觀察。
“你怎麽這樣看著我？”
她湊過去，觀察得更仔細，不在意張行止是否會反感，自己的感受最重要：“覺得新鮮。”
他不解：“從何說起？”
葉逐溪戳了戳張行止的臉，仿佛小孩得到新玩具，新鮮感正濃，她如實道：“我從未想過我會與人成婚，所以覺得新鮮。”
張行止低笑：“原來如此。”話鋒一轉，“我們該睡了。”
她躺下：“睡吧。”
他指尖輕輕碰過她垂在床榻的寢衣，令其生了漣漪，隨後提醒道：“今天是我們成婚的日子，而現在是我們新婚之夜。”
葉逐溪滾進去，又滾出來，躺到他身側：“我知道。”
“我們還有一件事沒做。”
“什麽事？”
張行止握住了她的手腕，摩挲過腕間那株彼岸花：“我給你脫外衣時，你說過的那件事。”
葉逐溪這才恍然大悟道：“你說的是洞房啊。”決定成婚前，她就預料到會有洞房，不排斥。
“……嗯。”
她問：“你想怎麽做？”
張行止將問題拋回給葉逐溪：“你想怎麽做？”
葉逐溪知道是知道這回事，但沒具體接觸過。上花轎前，繼母有給一本畫著男女行房事的步驟和各種姿勢的小冊，可她還沒看。
“我啊，隨便，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我無所謂。”說完這句話，她感覺他們在說繞口令。
他緩緩傾身過來，解開她寢衣細帶，露出裏面的身體。
她眼也不眨。
張行止彎下腰，想親她。
葉逐溪想起上次他醉酒親她的感覺，腳底頓生一股麻意，不自覺歪頭躲開了，吻落在側臉。
他見她躲開，眼底閃過一絲晦暗，卻還是順著她臉親下去，耳垂、脖頸、鎖骨都沒放過。
葉逐溪感覺好癢，身子不受控制扭動，仍有點想躲開。
張行止停下：“你不願？”
“好癢。”
他垂眼看她：“哪裏癢？”
“你親得我癢。”
張行止不知是信還是沒信，壓住葉逐溪的手還沒挪開，身子在她上方：“那我動作輕點？”
她木木地回憶著剛剛的觸感，一本正經道：“越輕越癢。”
“你想讓我重點？”
什麽叫她想讓他重點？聽著好像她想做。不過葉逐溪沒跟張行止爭論這個問題，仰頭親了親他下頜、脖頸：“你方才是這個力度，弄得我很癢，你癢不。”
張行止怔在原地。
她沒得到回應，推他：“你怎麽不說話了，到底癢不癢？”
他喉結滾動了幾下，目不轉睛地望著她絲毫不作偽的臉：“嗯，這個力度的確是有點癢。”
葉逐溪證明完，又躺回去：“好啦，你繼續。”
張行止再次親向她脖頸。
這次重了很多，一下子就在那裏留下道紅印，似艷紅花瓣開在皮膚上，一瓣比一瓣要紅。
葉逐溪終於感受到除癢之外的東西了，不由自主敞開身體迎接他的親吻，手順從本能，搭在張行止腰側，在舒服時掐幾下。
親到後面，他們身上沒有任何衣物，皮膚緊緊貼著。
她的手轉而攀在張行止肩上，腿攀在他腰間，交錯架到後面，垂半空，無意識地摩挲著。
張行止發冠早已被她扯落，墨色長發傾瀉而下，時不時掃過她，癢麻和刺激不比他親她小。
葉逐溪深呼一口氣。
活了這麽久，還是頭一次知道男女間做這些事能這麽舒服。
葉逐溪將張行止按下去，讓他給她舔。前不久，他親她時，她發現被舔會產生愉悅，現在沈溺於此，逮住機會就讓他舔。
張行止甘之如飴。
感覺差不多了，他直起身。
葉逐溪莫名空虛，下一刻，一寸寸地被充實了。
她撓過張行止肩背。
他極緩地前行，再出去，葉逐溪被帶動，餘光是搖晃得厲害的床帳，擡眼是張行止的臉。
葉逐溪張開嘴呼吸，不然呼吸不上來，有種被拉入水底深處的錯覺。身體仿佛被水從四面八方擠壓著，憋氣憋不住，唯有張嘴。
張行止趁機親進她口中。
她愜意地閉上眼。
他親葉逐溪的同時還在動，而且一點點加深力度，前面溫柔，後面就不是這樣了，讓她逐步適應原本不屬於她、卻硬要融入的東西。
葉逐溪咬破張行止唇角。
太爽了。
怎麽會這麽爽。
因為他前面準備得太充分，在進行最後一步時，葉逐溪夠潤了，並未感到疼痛，只有爽利。
張行止往下壓腰，她往上擡腰，出乎意料契合。
第一次沒多久。
第二次的時候，葉逐溪拉張行止下來，換她在上方，抓住他對準那一處，直接就往裏放。
後半夜，葉逐溪不顧身上狼藉，拉上被褥一蓋，閉眼就睡過去，還是張行止抱她去清理的。
次日，睡到日上三竿。
按照規矩，成婚第二日，他們該早起，去給張行止父母請安的，但葉逐溪沒這個意識，張行止見她還在睡，也沒叫醒，只是派下人跟父母說他們得晚點去。
因此，葉逐溪是自然醒的。
醒後，張行止並未催促她趕緊梳妝打扮去見父母，而是先吩咐人送早膳進來：“你有胃疾，得按時用飯，先吃點再去。”
葉逐溪昨晚運動量堪比殺幾個人，一覺醒來，饑餓感沖天，聽他這麽說，洗漱好便吃飯。
張行止不斷給她夾菜。
“多吃點。”
她擡起眼，他今天心情似乎很好，從起床到現在，臉上一直掛著笑容，瞧著還是發自內心的。
葉逐溪這麽想，也這麽問出口：“你今天心情很好？”
張行止又夾了塊肉放她碗裏，笑著反問：“今天是我們成婚後的第一天，我不該心情好？”
“跟我成婚，你很高興？”
她神色略帶茫然。
他放下玉箸，直視她，道：“對，跟你成婚，我很高興。”
葉逐溪起初覺得很荒謬，呆了小會，後來看了眼侍奉在周圍的張家下人，頓時明白他為什麽一直表現得非常開心的樣子了。
作戲。
演他們雖是兩家為利益聯姻的產物，但仍恩愛，穩固他張家少主的地位，利於以後行事。
葉逐溪吃掉他夾的肉。
張行止拿起勺子攪拌白粥：“難道你跟我成婚，不高興？”
“高興啊。”她也演戲。
他聽著她說話的語氣，笑容淡了些，不再說話。
葉逐溪胃口極好，吃了不少東西，最後喝杯濃郁的豆漿：“明天，我要出去一趟，可能得晚上才回來，提前跟你說一聲。”
張行止：“去哪兒？”
“不想說。”
他不露聲色：“自己去？”
葉逐溪點了點頭：“對，你晚上不用等我回來吃飯。”
“好。”
*
成婚的第二天，葉逐溪在京城最大的酒樓約見裴子承。
裴子承還挺驚訝：“你剛成婚，不應該跟你夫君待在一處？怎麽獨自出來見我，有要緊事？”
葉逐溪掃過裴子承被腰帶束著的腰，明明他也有一張好皮囊，腰部線條弧度也挺好看的，她怎麽就沒有上手摸摸的沖動。
看著看著，她腦海裏浮現了張行止昨晚覆有一層薄汗的腰。
裴子承察覺到葉逐溪在盯著自己腰看，捂了捂，發現捂不住，奇怪道：“你往哪兒看呢？”
“找你出來沒什麽要緊事，想找個人一起喝酒而已，紫春和綠階不會喝酒，只好找你了。看你腰。”她一次性回答他兩個問題。
“看我的腰？”他詫異。
“不給看？”
裴子承：“……”
葉逐溪敲了下桌面：“坐下來陪我喝酒。”
他坐到她旁邊，一邊倒酒一邊猜道：“你後悔跟那個張家少主成婚了，出來借酒消愁？”
她大口大口喝酒：“不後悔，再來一次，我也會選擇跟他成婚的，直到找到墨令的消息。”
裴子承知道葉逐溪對墨令有多執著，沒有勸她離開張行止。
他只好陪她喝酒。
從早喝到晚，楞是葉逐溪酒量好，也喝醉了，而裴子承只是偶爾喝幾杯，沒醉。就在他想送她回張府時，酒樓包廂門被人推開。
進來的是張行止，他眼神掠過裴子承扶住葉逐溪的手。
那一瞬間，裴子承感覺手被一團烈火燙了下。只見張行止走過來，從他手裏接走葉逐溪。
待他們快走到門口，裴子承才反應過來：“你幹什麽……”
張行止打橫抱起葉逐溪，將她臉壓向自己，微笑道：“我來接我夫人回去，有什麽問題？”
好像是沒問題。
裴子承目送他們離去。
張行止離開酒樓後進了停在街對面的一輛馬車。
回去的路上，葉逐溪安靜地躺在張行止懷裏，呼吸盡是酒香，他不禁擡手撫過她發紅的臉。
成婚前，葉逐溪問過他，如果有一天，她想離開了，他當如何。他那時回答說不會攔她，是假的。張行止永遠不會放手。
哪怕最終會落得死的下場。
也絕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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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啦[煙花][煙花][煙花]
前世番外就寫到這裏吧，沒其他番外了，發50個小紅包[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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