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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他快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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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他快要死了

自他們在溫泉水池做完那一天後, 張行止沒再點過葉逐溪的穴,她算是恢覆行動自由了。

即使如此,她對他的恨意也沒有絲毫要降下去的傾向。

只要他們見面,葉逐溪就會嘗試著殺張行止, 不過每次都失敗了, 他總能用各種各樣的手段分散她的註意力, 化解她滔天殺意。

他們就這樣相處了十來天。

一天早上,葉逐溪赤身躺在張行止懷裏, 皮膚滿是他吸吮出來的紅印, 身前兩點的顏色最深。

享受房事的愉悅歸享受房事的愉悅,她要殺他的心仍不改。

原本葉逐溪恢覆自由,可以立即離開張家,但因為想殺他這件事, 她選擇了暫時留下來。

趁張行止還沒醒, 她從軟枕下掏出一支簪子, 捅向他喉嚨。

張行止閉著眼, 翻身躲開, 簪子沒捅進他喉嚨, 捅進了他枕過的軟枕,發出刺耳的聲音。

不等葉逐溪將簪子拔出來,他湊過來, 親了親她握簪子的那只手, 習以為常道:“醒了。”

被親過的手背發麻。

葉逐溪最終還是拔出了簪子, 就在她又一次朝張行止捅去時,他一只手搶走簪子,另一只手沿著她指縫插進去,十指相扣。

張行止透過開著的窗看天色:“時辰不早了, 該用早膳了,不然你會犯胃疾的,起來吧。”

她肚子適時叫了幾聲。

他下床找衣服給她穿,葉逐溪倒也心安理得接受他的體貼。

洗漱完畢,下人們魚貫而入,即刻送上熱乎乎的早膳。剛從茶鎮回府的時候,張行止很少讓人近她身,不想她們發現她沒法動,現下已解穴,能近身伺候。

葉逐溪想吃魚,又嫌多刺,看了眼張行止,推裝著魚的碟子過去:“你,給我挑魚刺。”

居高臨下的姿態。

葉逐溪連當今聖上和各世族的家主都不怎麽放在眼裏,無論在墨樓裏,還是在墨樓外,旁人於她,不過工具,他也該如此。

張行止似笑非笑地凝視著她眉眼:“你剛剛還要拿簪子殺我,現在倒使喚上我挑魚刺了。”

她撂碗筷:“愛挑不挑。”

侍奉在側的下人眼觀鼻鼻觀心,上前道:“奴來給您挑?”

“我只要他挑。”

下人頓時噤聲,不敢多言。

張行止拿筷子挑魚刺:“我來挑,她只吃得慣我挑的魚。”

下人相視一笑,退下了。

葉逐溪突然發現張行止還挺會往自己臉上貼金的,她隨隨便便對他做一件事,都能被他解說成是喜歡他,看重他的意思。

她嘟囔:“誰說我只吃得慣你挑的魚了。”

張行止:“我說的。”

懶得跟他爭。

葉逐溪提筷吃下他挑掉刺的魚肉,味道還不錯。

用完早膳,宮裏來人說聖上想見張行止和張父,讓他盡快進宮。還有,柔妃娘娘想見葉逐溪,也讓她隨張行止進宮。

如果葉逐溪猜得沒錯的話,聖上應該是要試探張行止是不是真正的張行止,從而采取行動了。

進宮所穿的服飾有要求,葉逐溪換了套衣服再出門。

賀蘭聽聞聖上要同時召見張父和張行止父子倆,柔妃也要見葉逐溪,嗅到一絲異常,不由得有些擔心,親自出門送他們。

臨上馬車前,張父停下來,看向張行止,問道:“你可知聖上今日召我們進宮,所為何事?”

張行止垂著眼:“不知。”

撒謊。葉逐溪心道。

張父語重心長道:“最近你對各大世家確實是過分了些,樹敵太多,對張家有害無益,這個道理你不懂?”

張行止沒說話。

張父撫著胡須,又道:“世家是相互扶持的,要想我們張家往後能延續百世,萬不可行過河拆橋之事,此非君子所為……”

葉逐溪無聊地撥動著發間的步搖,叮當響聲打斷了他的話。

張父這才意識到自己說得有點多了,先進宮見聖上要緊,於是收起話頭,轉身進馬車。

進宮後,他們在宮道上遇到了謝令璟,他身穿官服,好像是剛面見完聖上,從宮裏邊出來。

他退到一側給他們行禮。

張父起初沒把謝令璟這個寒門出身的官員放眼裏的,可他近來做的事,讓人不得不刮目相看。

這廝也不知道從哪兒找到楊家私下做的世家交易賬冊,威脅世家,導致他們不敢反對他。

只有張行止一直反對。

雖說張行止當上家主後,行事張揚,但在這件事上做得好。

張父也支持張行止。

誰讓謝令璟竟然提出以考試選官,簡直荒謬。一直以來,大晉都是從世家中挑選官員的,大晉根基就是世家。這般胡來,豈不是動搖大晉根基,毀壞大晉國運?

倘若被老祖宗知道了,怕是會掀開棺材爬出來。

哪怕謝令璟手裏有賬冊,張父也絕不同意以考試選官。因此,他一看到謝令璟,臉色就冷了下來,跟看見自己仇人似的。

謝令璟知道張父不待見自己,收到冷眼也沒太大反應。

他不露痕跡看了一眼葉逐溪,她化著淡妝,粉裙拖地,站張行止身邊,二人瞧著很是般配。

聽宋瘋子、莫問塵和活著回來的墨者說,葉逐溪在城外時對張行止起了殺心,還對他動了手,今日怎麽還安安分分待在他身邊?

不應如此的。

難道葉逐溪知道了腕間彼岸花的作用,也知道她正喜歡著張行止,強忍著殺意尋找解決之法?

謝令璟神色微變。

轉念一想,即使葉逐溪知道了此事,也不會對他計劃有很大的影響,謝令璟神色稍稍緩和。

葉逐溪由始至終就沒看他一眼,雙目不偏不倚,當謝令璟不存在似的,反正以她地位,只需要接受他的行禮,不需要回禮。

謝令璟行完禮,目送他們朝宮裏走,自己再朝宮外走。

葉逐溪卻趁其他人不註意時,回頭看謝令璟漸行漸遠的背影,再低頭看自己掌心的小紙條。

這是她與謝令璟擦肩而過的那一刻,他塞過來的。從墨樓出來的人,無聲無息殺人是家常便飯,無聲無息傳個小紙條更是易如反掌。

葉逐溪沒馬上攤開來看,原封不動放進袖子裏。

很快,葉逐溪就要和張行止分開走了,他隨張父去見聖上,她隨內侍去後宮見柔妃娘娘。

柔妃娘娘坐在禦花園裏賞花,公主趴在她腿上睡覺,宮女手持扇子,立於兩側給她們扇風。

葉逐溪:“柔妃娘娘。”

“你來了,快坐下。”柔妃娘娘見她來了,溫柔地將陷入熟睡的小公主交給宮女帶下去。

她坐到柔妃對面的石凳上。

柔妃卻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怎麽坐那麽遠,來,坐我身邊。”

葉逐溪起身坐過去。

柔妃牽過她,親昵地問道:“最近過得可好?”

她笑起來,語氣很是無害:“勞柔妃娘娘關心了,我過得很好,您看,是不是胖了些。”

柔妃也笑了,眼角浮現幾條細紋:“這裏沒外人,你就別一口一個柔妃娘娘,喊我阿姐吧。”

“阿姐。”

葉逐溪改口改得非常快。

“以前阿止便是喊我阿姐的,可自我進宮當妃子後,他改口了,哪怕在私下,也只喊我柔妃娘娘,到底是生分了。”柔妃回憶往事,面上流淌著對親人的柔情。

她不以為意:“阿姐您想多了,他只是比較守規矩罷了。”

柔妃讓宮女退下,沈默了良久,才壓低聲音道:“你知不知道,我今日為何召你進宮?”

葉逐溪裝茫然無措的樣子:“不知,還望阿姐告知。”

柔妃瞧她跟不谙世事的小白兔似的,心頭一軟:“你所嫁之人有可能不是真正的張行止。”

她睜大雙眼,猛地站起來。

“怎麽會呢。”

“你先別急,也別怕,跟阿姐說說,你們成婚後,他有沒有什麽奇怪之處?”柔妃忙安撫。

“沒有。”葉逐溪搖了搖頭,“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她不想被張行止牽連,一問三不知,而找機會將問題踢回給對方是最好的處理辦法:“如果他不是真正的張行止,那他是誰?”

柔妃恍惚了下。

“他、他很有可能是崔家大公子崔行時……我表弟。”

幼時,崔行時和張行止的關系很好,她和崔行時的關系也不差,把他當親生弟弟般疼愛。

崔氏一族被各世家攻訐之際,她還去崔家找過崔行時,安慰對方,讓他不要太擔心,說張家和賀家一定會幫他們的,畢竟都是親戚。

如今想來,年幼的她太天真了,利益當前,哪有什麽情分。

柔妃以帕子拭淚,努力穩住情緒:“你放心,若此事屬實,我和張家必定會給你個交代的。”

葉逐溪明知故問:“若此事屬實,現在的張行止會如何?”

柔妃捏緊了帕子:“還不知道,得看父親、聖上他們。”即便知道應該是崔行時殺了她親生弟弟張行止,她也不想他喪命。

張家欠崔家的。

葉逐溪不語,張行止今天怕是出不了宮了,得把命留下來。

他快要死了。

她怎麽沒感到半點高興,難道是因為沒能親手殺了張行止?葉逐溪無意識按了下腕間彼岸花。

出乎意料的是張行止平安無事,還派人來找她。

詫異的不止葉逐溪一人,柔妃也頗感詫異,但還是禮數周全,吩咐內侍好生帶她出去。

出去的路上,葉逐溪記起袖中還有謝令璟給的紙條沒看,便拿出來看,上面只有簡單幾句話:三日之內,你殺了張行止,拎著他的頭來見我,我立刻給你墨令。

剛看完小紙條,一擡頭就看到張行止朝她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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