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 110 章:後續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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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 110 章:後續番外
==後續番外==
封溫玉生產的這一日，外頭顧嶼時不安地來回踱步，封溫舟也沈著臉立在一旁。
對於顧嶼時來說，這真是前世今生頭一遭，裏頭女子的慘叫聲傳出來時，他臉色不由得一白，活生生像是生產的人是他一般。
顧老夫人雙手合十，不斷求佛保佑。
室內，接生婆早早就等在裏面，低聲請著封溫玉起身走走，待宮口開得再大些，再躺下，封溫玉前世今生不是第一次有孕，卻也是頭一遭生產，疼意一陣陣傳來，她忍不住地疼哭出聲。
周玥瑜心疼地抱著她：“好阿玉，你且再忍忍。”
周玥瑜不是不心疼閨女這幅模樣，自小捧在手心的人，何時受過這般苦楚，但臨到關頭，洩氣才是害了她。
等真正地躺下時，封溫玉已經疼得臉上沒有一點血色了，額頭上大汗淋漓地往下掉，混著眼淚，叫人分不清楚。
封溫玉至今終於懂了，為何人人都說生產就是一道鬼門關。
她疼得直接叫出聲，說一千道一萬道節省力氣，可真到了這個時候，就會發現這根本不是常人能忍受的痛苦。
周玥瑜心疼地在一旁抹著眼淚，她怎麽會不知道女兒疼呢？
她也是疼過的。
可就這般非常人能忍受的痛楚，這世間女子通常都是要受一遭的。
若是不生，這世道更是待女子艱難。
封溫玉攥著周玥瑜的手，疼得脖頸和額間青筋暴起，她哭著喊：“娘！我好疼——！”
外頭的顧嶼時聽見這一聲，心下陡然一顫，他想推開門進去，被封溫舟沒好氣地拉回來：
“你得了消息剛從朝中趕回來，這一身臟得要死，是想害死阿妹嗎？！”
顧嶼時被這一聲叫回神，他白著臉，不敢再亂來，這一刻，他忽然不知道前世和封溫玉沒有子嗣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了。
好，是她不用受這般苦楚。
壞，是她心心念念的孩子被人為害去，還害得她壞了身子骨。
裏頭不知過了多久，外面跟著一起兵荒馬亂，等到第一聲嬰兒啼哭聲傳出後，眾人都松了一口氣，顧嶼時第一時間走到窗戶口，沒聽見封溫玉的聲音，他一顆心緊繃著放不下，他沖裏頭喊著：
“夫人呢？夫人怎麽樣了？”
周玥瑜和嬤嬤一起替封溫玉收拾狼藉，聽見這話，她沒有回答顧嶼時，而是看著嬤嬤抱著繈褓出去。
“恭喜老爺，賀喜老爺，喜得千金。”
周玥瑜一眼不錯地盯著顧嶼時的反應。
當了這麽多年的封家主母，她太清楚這些男人的心思了，尤其是得權勢之後，更是看重男兒，盼著男兒能繼承家業，日後科舉入仕，如今她這女婿得聖上看重，未來一片光明，他會不想要個兒子嗎？
可偏偏阿玉頭一胎生得是女兒。
女婿會不會失望？會不會嫌棄？
周玥瑜只恨不得能看穿顧嶼時的心思，但誰知顧嶼時壓根沒有細聽產婆的話，一個勁地盯著窗戶，又啞聲重覆地問：“娘，阿玉怎麽了？”
他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呼吸都在放輕，他聲音也輕了下來：
“我怎麽聽不見她的聲音了。”
直到聽見這番話，周玥瑜才徹底松了口氣，她忍不住地抹了把眼淚，幸好女兒是個眼光好的，這個女婿也是有個良心的。
阿玉掙命似的替女婿生下孩子，若這孩子得了女婿嫌棄，哪怕女婿只是反應平平，也是會傷了阿玉的心。
周玥瑜終於肯說話了：
“她沒事，累得睡過去了。”
顧嶼時猛地深呼吸了兩下，恍然間，竟是有些腿軟，他扶著墻站好，此時才反應過來產婆說的話。
是女兒。
是他和阿玉的女兒。
顧嶼時低頭去看繈褓中的孩子，她只是產房內哭了兩聲，如今抽噎著鼻子，格外安靜地閉眼睡在繈褓中，皮膚有些紅，又有些皺巴巴的，可顧嶼時卻是看得幾欲掉下了眼淚。
這是他和阿玉的孩子，盼了兩世，終於平安誕下的孩子。
顧老夫人見他有些傻乎乎的模樣，沒好氣地拍了他一下：“傻楞著做什麽，幼兒嬌氣，還不快把她送回房間，免得吹了冷風。”
顧嶼時終於回神，他小心翼翼地抱起繈褓，轉頭又去問周玥瑜：
“我能不能進去看看阿玉？”
周玥瑜的聲音傳出來：“進來做什麽，阿玉馬上也得擡回主臥，可不能一直躺在這裏，你也回去洗漱一番再來見她。”
周玥瑜分得清輕重，女婿的心意是好的，但女兒的安危才是第一位的。
此時，顧老夫人也探頭看著繈褓，她眼裏有歡喜，指腹輕柔地摸了摸小兒的臉頰，餘光瞥見封溫舟後，忽然有些可惜：
“若是能像她娘一樣，也是龍鳳胎便好了。”
話音甫落，封溫舟臉色倏然冷了下來，顧嶼時頭都未擡，小心翼翼地護著繈褓，轉身走進主臥，他語氣清晰可聞地冷淡下來，他說：
“女兒就夠了。”
他又說：“阿玉已經生產完，母親沒事早些回去吧。”
顧老夫人呼吸一輕，知曉顧嶼辭這是不高興了，她也沒覺得孫女有什麽不好，只是希望更好一些罷了。
裏頭的周玥瑜一直沒有出聲，仿佛沒聽見顧老夫人的話一樣，只是沒人看見的地方，她無聲地冷笑了一聲。
所幸這顧府和分家過也沒什麽差別，才叫周玥瑜能無視顧老夫人的那一番話。
院子內漸漸安靜下來，封溫玉已經被穩妥地送回主臥，封溫舟不能進去，只能和顧嶼時一起看守著外甥女，他冷不丁地來了一聲：
“你也想要龍鳳胎。”
顧嶼時皺眉，一點也不曾猶豫：“不想。”
生一個都如此艱難，遑論一胎生兩個。
封溫舟定定地看了顧嶼時許久，半晌，他才冷哼了一聲，道：
“不是早就要去見阿妹了，還不快去洗漱。”
阿妹如今的狀態，他不能進主臥，自然是要留下看著外甥女。
見他守著這裏，顧嶼時當即放心地離開。
在他離開後，封溫舟低頭看著繈褓中的小兒，沈默了許久，才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許久，他低聲道：
“你比你娘親運氣好。”
這一聲很輕很輕，幾乎才說出口，就飄散在了空氣中。
******
封溫玉再醒來時，守在她跟前的就是顧嶼時。
人趴在床邊睡著了。
意識到這一點，封溫玉下意識地放輕了動作，她怔怔地看著顧嶼時，再次醒來，外間暖陽落在身上時，她竟是有些覺得劫後餘生。
片刻，她回過神，發現顧嶼時眼底一片青黑，猜到他是守了她許久。
不消片刻，顧嶼時皺了皺眉，忽然醒過來，擡起頭的一瞬間，就和封溫玉對上了視線。
四目相對時，顧嶼時有些啞聲：
“夫人什麽時候醒的？”
封溫玉擡手摸了摸他的眼下，輕聲道：“才醒沒多久。”
顧嶼時握住她的手，心疼地看著她慘白的臉色：
“怎麽不叫醒我？”
封溫玉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問他：“我睡了多久？”
這一點，顧嶼時倒是記得很清楚：
“一日一夜。”
封溫玉瞬間反問：“你一日一夜沒睡？”
顧嶼時啞聲。
封溫玉罵了他一聲：“逞什麽強！”
顧嶼時握緊了她的手，他擡眸和她對視，眸色晦暗難辨，他說：
“不是逞強，我想守著你。”
封溫玉忽然噤聲，許久，她說：“女兒呢？”
她記得她昏迷前，有聽見產婆說她生下了一個女兒，怎麽不見人影？
顧嶼時沒急著讓人抱來給她看：
“二哥看著呢，你一日沒吃東西，先吃點東西再看她也不遲。”
不等封溫玉拒絕，顧嶼時已經揚聲讓人把膳食送進來，見狀，封溫玉只好咽下聲音，先用膳。
畢竟，她也的確餓了。
好在沒多久，得知她醒了的消息，周玥瑜就抱著繈褓進來了，一見到她清醒地坐著，頓時松了口氣：
“醒了？”
周玥瑜還想問點什麽，但見她眼巴巴地望著自己懷中的繈褓，終究是失笑地將孩子遞過去：“你看看，這眉眼真真是像極了你。”
小兒臉上的紅皺退得極快，至少此時在封溫玉眼中，再沒有比眼前小兒更好看的人了。
當指尖觸碰到小兒臉上的溫度時，封溫玉不由得有些鼻酸，熱淚盈眶，她說：
“真好。”
真好，能看見她平安出生。
周玥瑜見她掉眼淚，忙忙阻止：“哎呦，這月子中可不能落淚，不然日後可有你受的。”
聞言，顧嶼時立刻擦掉封溫玉眼角的淚意，低聲道：
“我知你心中歡喜，但她如今很平安，我們都該高興。”
封溫玉也擦拭著眼淚，她長呼出了一口氣，道：“對，該高興才對。”
見這二人對話遮遮掩掩的，周玥瑜也不在意，小夫妻嘛，有秘密才是正常。
待中途女婿出去時，周玥瑜才和封溫玉提起她昏過去的事情，周玥瑜喟嘆了一聲：
“我當時是怕他會傷了你心，見他只顧著問你，眼前的孩子看也不看一眼，又怕他傷了孩子的心，真真是心中焦急死了。”
好在後來顧嶼時的反應也表明他是看重外孫女的，這才叫她一顆心徹底放下。
周玥瑜有些欣慰道：“女婿是個好的，也是看重你的，這下子，我終於能放心了。”
封溫玉垂眸，想起前世她小產後顧嶼時做的一切，不由得輕聲道：
“我沒懷疑過他這一點。”
她輕輕地撫摸著小兒的臉頰，聲音輕長：
“他定會看重她的。”
不僅是對子嗣的疼愛，還有數年藏在心底的愧疚和執念，如今只會一發不可收拾。
她亦是如此。
————————!!————————
女鵝：龍鳳胎不好嘛？
二哥：（沈默很久）不好。
【寫後續番外了！從生孩子開始寫，是個女兒，小顧和女鵝只會有這麽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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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續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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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夫人雙手合十，不斷求佛保佑。
室內，接生婆早早就等在裏面，低聲請著封溫玉起身走走，待宮口開得再大些，再躺下，封溫玉前世今生不是第一次有孕，卻也是頭一遭生產，疼意一陣陣傳來，她忍不住地疼哭出聲。
周玥瑜心疼地抱著她：“好阿玉，你且再忍忍。”
周玥瑜不是不心疼閨女這幅模樣，自小捧在手心的人，何時受過這般苦楚，但臨到關頭，洩氣才是害了她。
等真正地躺下時，封溫玉已經疼得臉上沒有一點血色了，額頭上大汗淋漓地往下掉，混著眼淚，叫人分不清楚。
封溫玉至今終於懂了，為何人人都說生產就是一道鬼門關。
她疼得直接叫出聲，說一千道一萬道節省力氣，可真到了這個時候，就會發現這根本不是常人能忍受的痛苦。
周玥瑜心疼地在一旁抹著眼淚，她怎麽會不知道女兒疼呢？
她也是疼過的。
可就這般非常人能忍受的痛楚，這世間女子通常都是要受一遭的。
若是不生，這世道更是待女子艱難。
封溫玉攥著周玥瑜的手，疼得脖頸和額間青筋暴起，她哭著喊：“娘！我好疼——！”
外頭的顧嶼時聽見這一聲，心下陡然一顫，他想推開門進去，被封溫舟沒好氣地拉回來：
“你得了消息剛從朝中趕回來，這一身臟得要死，是想害死阿妹嗎？！”
顧嶼時被這一聲叫回神，他白著臉，不敢再亂來，這一刻，他忽然不知道前世和封溫玉沒有子嗣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了。
好，是她不用受這般苦楚。
壞，是她心心念念的孩子被人為害去，還害得她壞了身子骨。
裏頭不知過了多久，外面跟著一起兵荒馬亂，等到第一聲嬰兒啼哭聲傳出後，眾人都松了一口氣，顧嶼時第一時間走到窗戶口，沒聽見封溫玉的聲音，他一顆心緊繃著放不下，他沖裏頭喊著：
“夫人呢？夫人怎麽樣了？”
周玥瑜和嬤嬤一起替封溫玉收拾狼藉，聽見這話，她沒有回答顧嶼時，而是看著嬤嬤抱著繈褓出去。
“恭喜老爺，賀喜老爺，喜得千金。”
周玥瑜一眼不錯地盯著顧嶼時的反應。
當了這麽多年的封家主母，她太清楚這些男人的心思了，尤其是得權勢之後，更是看重男兒，盼著男兒能繼承家業，日後科舉入仕，如今她這女婿得聖上看重，未來一片光明，他會不想要個兒子嗎？
可偏偏阿玉頭一胎生得是女兒。
女婿會不會失望？會不會嫌棄？
周玥瑜只恨不得能看穿顧嶼時的心思，但誰知顧嶼時壓根沒有細聽產婆的話，一個勁地盯著窗戶，又啞聲重覆地問：“娘，阿玉怎麽了？”
他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呼吸都在放輕，他聲音也輕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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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聽見這番話，周玥瑜才徹底松了口氣，她忍不住地抹了把眼淚，幸好女兒是個眼光好的，這個女婿也是有個良心的。
阿玉掙命似的替女婿生下孩子，若這孩子得了女婿嫌棄，哪怕女婿只是反應平平，也是會傷了阿玉的心。
周玥瑜終於肯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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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女兒。
是他和阿玉的女兒。
顧嶼時低頭去看繈褓中的孩子，她只是產房內哭了兩聲，如今抽噎著鼻子，格外安靜地閉眼睡在繈褓中，皮膚有些紅，又有些皺巴巴的，可顧嶼時卻是看得幾欲掉下了眼淚。
這是他和阿玉的孩子，盼了兩世，終於平安誕下的孩子。
顧老夫人見他有些傻乎乎的模樣，沒好氣地拍了他一下：“傻楞著做什麽，幼兒嬌氣，還不快把她送回房間，免得吹了冷風。”
顧嶼時終於回神，他小心翼翼地抱起繈褓，轉頭又去問周玥瑜：
“我能不能進去看看阿玉？”
周玥瑜的聲音傳出來：“進來做什麽，阿玉馬上也得擡回主臥，可不能一直躺在這裏，你也回去洗漱一番再來見她。”
周玥瑜分得清輕重，女婿的心意是好的，但女兒的安危才是第一位的。
此時，顧老夫人也探頭看著繈褓，她眼裏有歡喜，指腹輕柔地摸了摸小兒的臉頰，餘光瞥見封溫舟後，忽然有些可惜：
“若是能像她娘一樣，也是龍鳳胎便好了。”
話音甫落，封溫舟臉色倏然冷了下來，顧嶼時頭都未擡，小心翼翼地護著繈褓，轉身走進主臥，他語氣清晰可聞地冷淡下來，他說：
“女兒就夠了。”
他又說：“阿玉已經生產完，母親沒事早些回去吧。”
顧老夫人呼吸一輕，知曉顧嶼辭這是不高興了，她也沒覺得孫女有什麽不好，只是希望更好一些罷了。
裏頭的周玥瑜一直沒有出聲，仿佛沒聽見顧老夫人的話一樣，只是沒人看見的地方，她無聲地冷笑了一聲。
所幸這顧府和分家過也沒什麽差別，才叫周玥瑜能無視顧老夫人的那一番話。
院子內漸漸安靜下來，封溫玉已經被穩妥地送回主臥，封溫舟不能進去，只能和顧嶼時一起看守著外甥女，他冷不丁地來了一聲：
“你也想要龍鳳胎。”
顧嶼時皺眉，一點也不曾猶豫：“不想。”
生一個都如此艱難，遑論一胎生兩個。
封溫舟定定地看了顧嶼時許久，半晌，他才冷哼了一聲，道：
“不是早就要去見阿妹了，還不快去洗漱。”
阿妹如今的狀態，他不能進主臥，自然是要留下看著外甥女。
見他守著這裏，顧嶼時當即放心地離開。
在他離開後，封溫舟低頭看著繈褓中的小兒，沈默了許久，才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許久，他低聲道：
“你比你娘親運氣好。”
這一聲很輕很輕，幾乎才說出口，就飄散在了空氣中。
******
封溫玉再醒來時，守在她跟前的就是顧嶼時。
人趴在床邊睡著了。
意識到這一點，封溫玉下意識地放輕了動作，她怔怔地看著顧嶼時，再次醒來，外間暖陽落在身上時，她竟是有些覺得劫後餘生。
片刻，她回過神，發現顧嶼時眼底一片青黑，猜到他是守了她許久。
不消片刻，顧嶼時皺了皺眉，忽然醒過來，擡起頭的一瞬間，就和封溫玉對上了視線。
四目相對時，顧嶼時有些啞聲：
“夫人什麽時候醒的？”
封溫玉擡手摸了摸他的眼下，輕聲道：“才醒沒多久。”
顧嶼時握住她的手，心疼地看著她慘白的臉色：
“怎麽不叫醒我？”
封溫玉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問他：“我睡了多久？”
這一點，顧嶼時倒是記得很清楚：
“一日一夜。”
封溫玉瞬間反問：“你一日一夜沒睡？”
顧嶼時啞聲。
封溫玉罵了他一聲：“逞什麽強！”
顧嶼時握緊了她的手，他擡眸和她對視，眸色晦暗難辨，他說：
“不是逞強，我想守著你。”
封溫玉忽然噤聲，許久，她說：“女兒呢？”
她記得她昏迷前，有聽見產婆說她生下了一個女兒，怎麽不見人影？
顧嶼時沒急著讓人抱來給她看：
“二哥看著呢，你一日沒吃東西，先吃點東西再看她也不遲。”
不等封溫玉拒絕，顧嶼時已經揚聲讓人把膳食送進來，見狀，封溫玉只好咽下聲音，先用膳。
畢竟，她也的確餓了。
好在沒多久，得知她醒了的消息，周玥瑜就抱著繈褓進來了，一見到她清醒地坐著，頓時松了口氣：
“醒了？”
周玥瑜還想問點什麽，但見她眼巴巴地望著自己懷中的繈褓，終究是失笑地將孩子遞過去：“你看看，這眉眼真真是像極了你。”
小兒臉上的紅皺退得極快，至少此時在封溫玉眼中，再沒有比眼前小兒更好看的人了。
當指尖觸碰到小兒臉上的溫度時，封溫玉不由得有些鼻酸，熱淚盈眶，她說：
“真好。”
真好，能看見她平安出生。
周玥瑜見她掉眼淚，忙忙阻止：“哎呦，這月子中可不能落淚，不然日後可有你受的。”
聞言，顧嶼時立刻擦掉封溫玉眼角的淚意，低聲道：
“我知你心中歡喜，但她如今很平安，我們都該高興。”
封溫玉也擦拭著眼淚，她長呼出了一口氣，道：“對，該高興才對。”
見這二人對話遮遮掩掩的，周玥瑜也不在意，小夫妻嘛，有秘密才是正常。
待中途女婿出去時，周玥瑜才和封溫玉提起她昏過去的事情，周玥瑜喟嘆了一聲：
“我當時是怕他會傷了你心，見他只顧著問你，眼前的孩子看也不看一眼，又怕他傷了孩子的心，真真是心中焦急死了。”
好在後來顧嶼時的反應也表明他是看重外孫女的，這才叫她一顆心徹底放下。
周玥瑜有些欣慰道：“女婿是個好的，也是看重你的，這下子，我終於能放心了。”
封溫玉垂眸，想起前世她小產後顧嶼時做的一切，不由得輕聲道：
“我沒懷疑過他這一點。”
她輕輕地撫摸著小兒的臉頰，聲音輕長：
“他定會看重她的。”
不僅是對子嗣的疼愛，還有數年藏在心底的愧疚和執念，如今只會一發不可收拾。
她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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