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第 102 章:前世番外【加更】

關燈
第102章 第 102 章:前世番外【加更】

==前世番外==

晨光熹微,封溫玉再醒來時,另一邊的床榻早就沒有了溫度。

封溫玉也習慣了如此。

顧嶼時如今是一朝首輔,聖上又格外倚重他,他每日起早貪黑,天不亮就得去官署,每日送到聖上面前的奏折都是要經過內閣檢閱的,再有其餘諸事,的確是忙得不可開交。

但封溫玉還是覺得有些怪異。

許是心底藏著事,她一夜都沒有睡好,今日也醒得格外早。

就這樣,居然還是沒有感覺到顧嶼時的離去,他得起身多早?

封溫玉不得而知,洗漱時,她問錦書:

“老爺可有留下什麽?”

現在衙門已經當值了,想來顧嶼時臨走前,應該把和離書留下了吧?

錦書聽得一頭霧水:“聽夜裏伺候的人說,老爺今日走得很急,奴婢也沒聽說老爺有留下什麽。”

封溫玉一楞。

沒留下?

封溫玉攥緊了手帕,思緒亂糟糟的,只當是顧嶼時早上走得急忘記了。

忘了?

顧嶼時自然是沒有忘的,只是故意而為罷了。

和離?憑什麽和離。

沈敬塵那個豎子也配讓他和封溫玉二人和離?

昨日情緒上頭,現在冷靜下來,顧嶼時也發覺到沈敬塵的登門拜訪有多不合時宜。

一介伶人,他憑什麽敢登門拜訪?

說得難聽一點,他只需要稍微示意一番,沈敬塵在京城的處境就會難上加難。

沒有人能護得住他。

顧嶼時輕微皺眉,他沒叫沐凡,而是讓沐凡請來了秦笠,秦笠有點驚奇,他細細觀察著顧嶼時的神色,有點費解閣老為何要找他。

說來也巧合,當年先帝將二人放在一起共事,如今已經有十二載。

在外人眼中,他早成為了顧嶼時的心腹,事實上,也的確如此,只有一點,秦笠一直覺得有點惋惜,顧嶼時深受聖上倚重,但在秦笠看來,閣老未免有點太沒有野心了。

許是旁人會覺得這一點是無稽之談。

但這的確是秦笠的真實感受。

有時候,秦笠會在想,或許是先帝和聖上也都看出了這一點,才會對閣老這般器重。

直到顧嶼時說:“替我查一個人。”

秦笠才驀然回神,他如今身負禁軍之職,如果閣老要查的人位於京城,對他來說的確是一件小事,他微微壓下心底的興奮:“閣老要我查誰?”

顧嶼時毫不掩飾自己的刻薄:

“教坊司的一個伶人,霖玉公子。”

秦笠懵了一下。

閣老難得吩咐我辦一件事,居然是去查一名伶人。

秦笠欲哭無淚,這、這殺雞焉用宰牛刀啊!

見人沒動,顧嶼時瞥了他一眼:“怎麽了?”

秦笠憋了憋,還是沒憋住:

“是不是這人身份可疑?”

乃是什麽前朝欲孽,或是敵黨奸細,再或是旁國的細作,有礙於朝堂?

秦笠越想越覺得自己猜得沒錯,否則閣老日理萬機,怎麽有時間去調查一個所謂的伶人。

顧嶼時難得沈默了一下,才言語不詳道:“等你查清,自然就知道了。”

秦笠只當閣老是默許了,當即心下大定,百般鄭重道:“閣老放心,此事我定當辦得漂亮!”

秦笠的動作很快。

要查教坊司,當晚就辦了這件事,教坊司位於京城,就要受京城管轄,秦笠直接帶人封了教坊司,言明朝堂辦案,教坊司主事連話都不敢放,秦笠乃是土生土長的京城人,在看見沈敬塵的第一眼,就認出了他的身份。

謔!

秦笠心底哎呦了一聲,只道自己抓了一條大魚!

沈敬塵是誰?當年名滿京城的人物,當年理應被斬首,卻悄無聲息地藏著教坊司數年,要說這其中沒點陰謀詭計,秦笠自己都不信。

不愧是閣老,就是顧念舊情,知曉自己是一路跟著他的,這種功勞都能讓給他。

秦笠想得多了。

閣老特意讓他來查沈敬塵,只能說明沈敬塵犯下的不是一般事。

要知道,沈家當初是可是跟著先帝的前太子謀反的!

前後一聯想,秦笠不由得咂舌,說不清還能牽扯到前太子呢,當今已經登基數年了,什麽前太子都是舊芝麻爛谷子的事了。

他們這些朝臣不當回事,但聖上會不會在意?

嘿,只要聖上在意,這可就是立大功了!

秦笠的興奮,顧嶼時一概不知,眼見時間越來越晚,要到了下值的時辰,他不由得眉頭越皺越緊。

沐凡探頭進來:“大人,時辰不早了,咱們是不是該回府了?”

顧嶼時眸光一沈,許久,他還是站起了身。

一回到府中,就見聞時苑都在收拾東西了,顧嶼時臉一冷:“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書瑤見到老爺,不由得楞了一下,不敢不回話:

“回老爺的話,夫人讓我們收拾東西。”

她聲音低了低:“主要是把夫人的嫁妝收起來。”

聞言,顧嶼時額角一陣抽疼,收拾嫁妝,她是鐵了心地要與他和離?

顧嶼時沈聲撂下一句:“都停下!”

隨後,他大跨步,進了室內。

其餘下人都面面相覷地看向書瑤,書瑤也是一個頭兩個大,須臾,她糾結道:“先收拾著。”

反正她們都是夫人帶來的下人,賣身契也都在夫人手上,不聽夫人的,還能聽誰的?

再說了,就算最後不需要搬走,也就權當給夫人的嫁妝整理一番了。

室內,封溫玉正坐在軟塌上翻看著清單,這份清單都是她的嫁妝,她嫁給顧嶼時後,這份嫁妝幾乎就沒動過,那些鋪子這些年也有收益,總歸,和離後,就算是不回封家,這份嫁妝也夠她富饒地生活一輩子。

這是她的倚仗。

待看見顧嶼時大刀闊斧地走進來時,她還有點不明所以,她下意識地看了眼外間的天色,果然,夕陽都落下了。

心底下意識地生出一些埋怨。

他總是這樣,不到夜色不回來,仿佛這就是她一人的家一樣。

很快,這些埋怨又散開,總歸兩人就要和離了,他愛回來不回來!

封溫玉朝他手中掃了一眼,空落落的,什麽都沒有,許是一整日都在想著這事,她下意識地出聲:

“你是來給我送和離書的?”

顧嶼時一頓,再多的情緒也被這一句打散得一幹二凈,他偏過頭,同樣的借口被他重覆地說:“衙門已經下值了。”

封溫玉扯了扯唇,她忍不住情緒道:

“照老爺每日回來的時辰,這和離書一輩子都送不到衙門去。”

顧嶼時心道,送不到才好。

但他一點也不敢表現出來,想起外間的事,他皺眉:“還未和離,你作何急著收拾嫁妝。”

提起此事,封溫玉也覺得沒意思,沒了抱怨,她垂著眼眸:

“不過早晚的事,早做準備,免得到時難堪。”

顧嶼時聽不得這話,哪裏來的難堪?

“縱是和離,不過是把牌匾由顧改成封,何時需要你搬出去了。”

甭說二人不會和離,就算是真的和離了,顧嶼時也從未有過讓封溫玉搬出去的想法。

封家已經由封溫序做主,二人膝下小輩都要快要能談婚論嫁了,封溫玉如果搬出去,要住在哪裏?

回封家住?

都說長嫂如母,可實際上的滋味和寄人籬下沒什麽區別。

顧嶼時不可能任由封溫玉淪落到那種地步。

住到莊子上?或者京城別院?

那更是不可能。

外人會如何看待她?和離後,不回娘家,不免會叫外人覺得她無人可依靠,她驕傲慣了,豈由得旁人奚落。

封溫玉頓了頓,她攥著手帕,咬聲:

“和離後,誰要住你顧家的宅子。”

顧嶼時終於能說出口了:“這不行,那不行,那就不和離。”

封溫玉猝然擡起頭:

“你——!”

怕她又說出什麽紮心的話,顧嶼時忽然來了一句:“快要年底了,地方官也要回京述職。”

地方官。

這簡單的三個字,卻是讓封溫玉牽腸掛肚。

她急得站起來,忙不疊地問:

“二哥呢?二哥今年可會回來?”

顧嶼時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轉頭看向外面,他說:“叫她們停下來。”

封溫玉隱約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短促地冷笑了一聲,咬聲道:

“你又威脅我?”

拿封家威脅她還不夠?如今還拿二哥威脅她?

威脅?

顧嶼時有一絲氣急敗壞,他這也叫威脅她?京城的官位一個蘿蔔一個坑,如今各個位置都被占滿。

而封溫舟已經官居三品,在外將近十年,歷練和資質都是夠了,一旦將他調任到京城,必須要給他騰出一個實權的高位。

他知曉她掛念封溫舟,暗中操作了一年有餘,但至今也不敢保證,就能擠下這麽一個位置。

如今在她口中居然成了威脅?

討好和威脅,這兩個行為,她難道分不清嗎?!

顧嶼時氣得手都抖了一下,他沈著臉憋出了一聲:

“你把這叫威脅?”

封溫玉理了一下思路,堪堪咬住了唇,說不出話了。

須臾,她扭過頭,聲音傳出去,書瑤等人收拾嫁妝的行為終於停下了。

顧嶼時掀起了眼,瞧見了女子依舊有些蒼白的臉色,再多的氣惱也都散了,他偏過臉,低聲道:

“我會在聖上面前進言,爭取今年讓二哥回來述職。”

一旦聖旨宣封溫舟入京,也就代表了他日後留任京城的事情是鐵板釘釘上的事情了。

封溫玉再是對顧嶼時有怨,這一刻,也不由得生出欣喜。

見狀,顧嶼時臉色也緩和了下來,須臾,他皺起眉頭:

“這些時日,封家若有人要見你,你一概不要見。”

封溫舟若是回來,不僅是對朝堂有影響,封家的局勢才是要真正地震動。

封溫玉顯然也聽得懂這言下之意,當年二哥被外放,後來封家的一切才由大哥繼承,如今二哥要回來,最不願的,恐怕就是大哥了。

思及此,封溫玉一時也顧不得和顧嶼時的婚事了。

她一雙姣姣黛眉蹙起,有些愁緒:

“我總不能對大嫂她們避而不見。”

這落入大哥眼中,估計是要心底生出不滿了。

對此,顧嶼時不以為意,他冷笑道:“他們敢有什麽不滿,大可直接來找我。”

見人還在皺眉,應是在擔心她大哥是否會暗地裏使絆子,畢竟,封家的利益不是封溫序的利益,家族的利益和個人的利益不一致時,封溫序是否有別的選擇,誰也說不定。

顧嶼時看在眼底,若無其事地平靜道:

“此事,我已經和師伯他們透露過,除非聖意不可違,否則,旁人再是不滿,也無濟於事。”

封溫序至今不過官至從四品,便是謝祝璟的官職也比封溫序要高。

在封黨的利益前,他的意願根本不重要。

簡單一句話,叫封溫玉無意識地松了口氣,莫名覺得安穩下來。

————————!!————————

女鵝:和離書呢?

小顧:二哥今年可能回來。

【女鵝呀,這小子拿二哥吊著你呢!】

【這一章是那天請假的補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