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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醫院 朝暮生還是認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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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醫院 朝暮生還是認出了她

警方的到來, 讓陳家人方寸大亂。

身為京市的納稅大戶,陳家這些年一直備受敬重,現在突然被警察下令逮捕,最先接受不了的就是陳老爺。

是上次陣法失敗引起反噬, 還是朝暮生強闖木樓, 破壞了陳園的風水?

他上了年紀, 涉案重大, 警方只給他戴了手銬, 沒有用上腳銬。

被帶上警車後,他看到同樣被擒的玄先生。玄先生大概是在臥室被捕的,頭發胡須散亂, 睡衣扣子歪了兩顆, 腳上只穿著一只襪子, 再不見往日的神秘高人形象。

見陳老爺的眼神落到自己身上, 玄先生扭開頭看向窗外, 不與他對視。

早知道陳家這麽容易倒臺, 他就該換一家有錢人忽悠。

陳老爺與玄先生兩位主謀被帶走,陳園其他涉案人員也都要去警局配合調查。

管家戴著手銬垂頭喪氣走向警車, 發現小何不僅沒有被帶走, 反而與幾名警察交頭接耳, 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他的眼神過於炙熱,小何不想發現都難,回頭見管家死死盯著自己, 他拿出車裏的警帽戴在頭頂。

不好意思,他是一名光榮的人民警察。

管家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原來家暴爹,懦弱媽, 叛逆弟弟是一場騙局。

這小子是個警察!

“臭小子,顯擺什麽?”組長一巴掌拍在小何背上:“如果不是朝先生幫你拖延時間,為你分擔陳家人註意力,你早就被陳家人發現了。”

他帶著小何走到朝暮生面前,發現他面色通紅,明顯不太對勁的樣子,把感謝的話咽回肚子:“朝先生,您怎麽樣?”

“我沒事。”朝暮生感覺自己狀態很好,既不頭暈,也沒覺得哪裏難受,就是體溫稍微有點高。

“我為您叫救護車……”

“不用了。”朝暮生對小何與組長笑了笑:“只是有點低燒,不要浪費醫療資源。”

他看了眼在場其他行色匆匆的警察,笑著道:“你們先去忙,我身邊還有朋友陪著。”

“朝先生您先好好回去休息,我們改日再登門道謝。”組長註意到夙先生憂慮的表情,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好時候,他跟小何再次道謝後,匆匆回到隊裏處理現場涉案人員。

外面車道上停著長長一串警車,夙沈燭的車開不過來。他伸手扶著朝暮生胳膊,既怕用力捏疼了他,又怕力道太輕扶不穩他。

見夙沈燭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朝暮生忍不住笑了:“夙先生,我真的沒什麽事。”

夙沈燭看著他,繃著嘴角不說話,再次伸手探他的額頭:“燙得能煎蛋,還沒事?”

“我感覺自己精神挺好的。”朝暮生用鼻子呼了兩下氣:“如果是冬天,應該還挺暖和。”

劉秘書默默退後了幾步。

小朝,你就少說兩句吧,沒看見老板眼裏的心疼都要實質化了?

可惜朝暮生不僅沒有少說,反而比平時話多了一點。

“大一期末考最後一天,我發燒到39度,考完睡一覺起來就好了。”朝暮生笑道:“所以夙先生你別這麽擔心。”

“嗯。”夙沈燭嘴上應著,扶著朝暮生的手卻沒有松開。

“夙總。”保鏢匆匆跑到夙沈燭面前,遞給他一只體溫槍。

夙沈燭對準朝暮生額頭一測:“額溫38.4度。”

“低於38.5度,只能算低燒。”朝暮生走到車道旁,看著一排閃爍的警燈,停下了腳步。

夙沈燭問:“在看什麽?”

“人性。”

夙沈燭看他:“看到人類為了自己的欲望,連血親都舍得犧牲,對他們失望了?”

“是也不是。”朝暮生緩緩搖頭:“我看到了一個人,為了救親人,放棄了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陳月並非涉案人員,但她作為陳家的知情者,也要去警局配合調查。

上車前,她往身後看了一眼,看到站在道路旁的朝暮生。

她笑了笑:“謝謝。”

“她在跟你道謝?”劉秘書看懂了陳月的口型。

“她是陳家難得的厚道人,其實任由陳放去做祭品,等陳放死了以後,再挑起陳宥與陳老頭的矛盾,才更符合她的利益。”提到陳月這個陳家人,劉秘書難得有個好臉色:“現在陳老頭,陳家老大老二都涉案,陳家的家產也不知道落到三個孫輩誰的手裏。”

“陳老頭還有個女兒,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朝暮生吸了吸鼻腔有些發燙的鼻子:“我們回去吧。”

別人家的家產,就交給別人家操心,他現在只想吃藥睡覺。

“小心。”夙沈燭一手扶胳膊,一手握住了朝暮生的手腕:“前面有臺階。”

“夙先生,你的手好涼。”朝暮生另外一只手覆蓋在夙沈燭手背上摸了摸:“突然有點想吃冰淇淋。”

夙沈燭耳尖瞬間紅透:“等你感冒好了就吃。”

“嗯。”朝暮生垂著眼眸,剛才還精神奕奕的他,突然變得困倦起來,他打了個哈欠,加快了腳步。

陳小姐坐著輪椅等在貴客樓門外,見夙沈燭等人回來,開口道:“夙先生,不好意思,招待不周。”

她把目光投向朝暮生,朝暮生眼睛半睜,半靠在夙沈燭身上,一副困到極點的模樣:“聽說朝先生身體不佳,我叫來了家庭醫生,讓他為朝先生看看吧。”

“不用,我的醫生馬上過來。”夙沈燭扶住朝暮生的腰:“朝朝,小心門檻。”

朝暮生努力撐開眼皮,對輪椅上的陳小姐笑了笑:“陳阿姨好。”

“你好。”陳小姐看出夙先生不相信陳家的醫生,沒有為陳家辯解,讓幫傭把她推到院內。

昆侖的醫療團隊很快趕到,給朝暮生做了降溫處理。

“需不需要去醫院?”夙沈燭用熱毛巾擦著朝暮生的手心。

“夙總,朝先生已經吃了退燒藥,可以暫時觀察一晚上。”醫生摘下手套:“醫院就算是專屬病房,也沒有家裏休息舒適。”

“可他現在體溫還在38度以上。”夙沈燭換了一只手繼續擦手心。

“夙總,朝先生剛用完退燒藥不到二十分鐘。”醫生微笑:“我理解您擔憂的心情,不過這種退燒藥一般在30分鐘左右見效,1到3小時是血藥濃度高峰。”

“如果明天早上醒來,朝先生再反覆高熱,您再送他到醫院也不遲。”

“謝謝,辛苦你們。”夙沈燭見朝暮生睡得香甜,把退燒貼覆在他額頭:“隔壁有為你們安排的休息室,今晚暫時委屈你們一下。”

“應該的,請夙先生放心,我們會安排同事在房間裏值守。”醫護人員情緒很穩定,任誰加班收到雇主發的大紅包,情緒都會很穩定。

留下來值守的醫護人員見夙沈燭坐在病人床邊,似乎並沒有離開的意思,識趣地沒有上前打擾,默默坐到了角落裏。

夙沈燭伸手輕輕撩開黏在朝暮生額際的碎發,指尖蘊起一絲能量,無聲無息進入了朝暮生的身體裏。

朝暮生站在一扇門後,門外是各種各樣的畸形物種,有些長著無數雙眼睛,有些翅膀上長著尖爪,它們咆哮著,扭曲著,血紅的眼瞳中滿是仇恨。

“進去,放我們進去。”一個長著人面章魚身的怪物撲到門前,試圖擠進門內,它張開滿是尖牙的嘴,向朝暮生咬去,被朝暮生一腳踹開。

“滾!”朝暮生踹開這個怪物,把其他湧進門的怪物也踹開:“你們也滾。”

他覺得自己渾身都充滿了力量,一腳一個小怪物。

把怪物通通踹走,轉身見窗戶上還趴著一個眼熟的球體。

是上次那個長得跟病毒似的醜玩意兒。

“踹了它們,還忘了收拾你是吧?”朝暮生蹦到窗臺上,一把揪住病毒球的觸須,邦邦就是幾拳。

病毒球被激怒,渾身上下的觸須暴漲,直襲朝暮生的喉嚨。

“呔!”朝暮生側身避過,把這些觸須全部抓在了手心。

觸須軟膩,手感說不出的惡心。朝暮生一手拽觸須,一手對著病毒球腦袋使勁扇。

哐當。

幾巴掌後,病毒球身上掉下來一座小山模型。

小山模型掉落後,病毒球發出似嬰兒哭泣的尖叫聲,音調又尖又長,朝暮生耳朵被它的聲音震得嗡嗡作響。

“別叫了!”朝暮生被聲音刺得受不了,於是扇得更加用力。

哐當、哐當……

病毒球身上接二連三掉小玩具,有些是房子,有些是車,有些是飛機,還有游樂場、電影院之類的小玩意兒。

它身上疼,朝暮生耳朵疼。

最後病毒球實在疼得受不了,張嘴咬斷自己被朝暮生拽住的觸須,跳窗逃跑。

“真惡心。”朝暮生看著手裏扭曲的觸須,回頭在屋子裏找到一個火爐,把它們全部扔進了火爐中。

觸須燃燒後,散發出一股難聞的味道,嗆得他咳嗽連連。

“咳咳咳。”朝暮生咳著醒過來,喉嚨火燒火燎的難受。

“先喝點水。”一根吸管餵到他嘴邊,朝暮生下意識喝了一口,才發現端著杯子的人是夙沈燭,他還穿著昨天晚上的衣服,袖子有些皺巴。

但即使這樣,也依然不損他半點矜貴的氣質。

“夙先生。”朝暮生想坐起身,結果渾身上下酸軟得厲害,比參加學校3000米長跑後還要累。

“你發燒到39.8度,需要立刻去醫院。”等他喝好水,夙沈燭把水杯放到一邊,扶著他坐起身,從衣櫃裏取出一件外套披在他身上:“車就在外面,我們走。”

“哦。”朝暮生乖乖點頭。

“等等。”夙沈燭彎腰找來一雙軟底鞋套在他腳上:“生病的人不能赤腳。”

在他彎腰的瞬間,朝暮生看到了他白凈修長的脖頸,淡青色血管在頸窩處若隱若現。

“很難受?”夙沈燭見他發呆,把他從床上扶起來,用哄孩子的語氣道:“去醫院看完醫生,很快就能好了。”

他有些後悔,昨晚就應該把朝朝送去醫院的。

“不太難受。”朝暮生搖頭:“就是有點沒力氣。”

夙沈燭走到他面前,屈膝半蹲下來:“上來,我背你上車。”

“夙先生……”朝暮生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快點上來。”夙沈燭回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溫柔:“生病的人可以有特殊待遇。”

朝暮生想說,自己還沒到不能走的地步,可是面對夙先生溫柔又堅持的眼神,他只能捂著臉趴在夙沈燭背上。

沒關系,只要沒人看到他就不丟臉。

夙先生比他大好幾歲,夙先生成年的時候他還是小學生。

四舍五入就是大哥哥背小朋友,問題不大。

劉秘書剛把墨團裝進寵物轉移箱,擡頭見老板背著小朝出門,小朝用外套帽子籠著腦袋,一副不好意思見人的模樣,識趣地提著墨團走出院子。

他給保鏢們打了個手勢,示意大家都保持安靜。

聞著夙沈燭身上好聞的草木淡香,四周也沒有其他人聲音,朝暮生漸漸放松下來。幸好從主樓到車上沒有幾步路,朝暮生鉆進車裏後,對夙沈燭小聲道謝:“夙先生,謝謝你,等會到醫院我自己走。”

“我知道了。”夙沈燭見他燒得滿臉通紅:“靠著我睡一會兒,醫院很快就到。”

“好。”朝暮生確實渾身難受,也不跟夙沈燭客氣,腦袋往他肩膀上一擱,就閉眼休息起來。

夙先生為人真好,跟他寢室老大一樣貼心。

唯一不同的是,上次他病得難受,老大背他時差點把他摔在地上,而夙先生背他的力道很穩,連一點顛簸感都沒有。

等開學回去,他得提醒老大多練練體力,年輕人體力不能太差。

“游鳩,你運氣也太差了。”與游鳩是同一個玩家聯盟的盟友見他安穩從副本裏出來,面上的憂色消失:“你進的副本坍塌,我還以為你出不來了。”

“如果不是我剛好有強制脫離道具,就真的出不來了。”游鳩仰頭看向玩家屏幕大廳,就在這個瞬間,屏幕突然變得一片漆黑,整個玩家大廳上空漂浮的燈球也明暗閃爍不定。

人群中爆發出喧嘩聲。

砰!

幾個燈球爆炸,屏幕閃爍了幾下,再次恢覆顯示功能,燈球的碎片也消失無蹤,仿佛剛才的亂象並未發生過。

“又有副本被強制關閉了。”盟友盯著屏幕喃喃道:“這次關閉了將近30個。”

在場不少玩家發現了這個情況,眾玩家猜測紛紜,游鳩在人群中,看到了小卷跟那個看起來很愚蠢的大塊頭。

難道他們也有強制脫離副本道具,不然怎麽離開的副本?

不對,強制脫離道具等於在攻略失敗時多一條命,這種道具既珍貴又難得,不可能那麽多玩家都有。

【叮!新的探索副本已發布,可進入副本人數5。本次副本獎勵提高五十倍,排名前兩百名玩家可報名,三日後副本人數如果不足,將在前兩百名玩家中隨機抽取人員進入副本。】

五十倍?!

玩家群中一片嘩然,積分與道具都翻五十倍?

主神在哪發財了,竟然對玩家這麽大方?

短短半小時內,玩家論壇已經討論了幾百樓,大多普通玩家都在羨慕有資格進入副本的高玩。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麽高的獎勵,小心有命進沒命出。】

【樓上酸雞照照鏡子,別被自己醜到。】

【近期的探索副本,無一玩家通關成功,前兩百名的大佬多想想吧。】

大佬們確實很謹慎,副本發布出來好幾個小時,一直沒有人主動報名。

“卷姐。”武哥、小柳、虎哥等人在勸小卷,希望她能休息一段時間。

“這個副本獎勵這麽高,肯定有問題。”武哥看了眼新加入的虎哥:“要不我替你去?”

“不行,你在玩家裏的聲譽好,拉攏玩家的事還需要你出力。”小卷朝著報名按鈕點了下去:“更何況我們裏面,只有我最適合下這個副本。”

在她報名的五分鐘後,五個名額全部報滿。

看來五十倍獎勵對玩家們的吸引力很大。

不知道是不是她錯覺,這次的副本任務發布,主神好像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憤怒氣息。

最近主神空間關閉了不少副本,一開始是三五個,後來是七八個,現在一次竟然高達三十個。

【叮,副本玩家已經集齊,三十分鐘副本開啟,請玩家做好準備。】

人湊齊就開啟副本?!

小卷點開新副本介紹。

醫院,是生與死的旋轉門。你在這裏,看到的是生還是死?當夜晚來臨,行走在走廊裏的,是人還是魂?

來吧,聽取亡靈的慟哭之聲。

去吧,世間不留無用之人。

你呢,選擇生,還是死?

讓玩家選擇生與死?

小卷心裏有個不好的預感,狗主神該不會想搞玩家NPC極限一換一生死游戲?

【副本即將開啟,倒計時開始,十、九……】

【玩家已進入副本,生命值扣除20,你的身份是醫院保潔。讓醫院保持幹凈衛生,是你的責任與義務,病患的投訴是你最害怕的事情。】

【今日任務,獲得一位患者的感謝信。】

“你們五人是醫院特意為高級病房安排的保潔人員,在工作期間,不能出現半點紕漏。”

說話的中年男人身材矮胖,眼神裏帶著幾分挑剔:“你們五個是新人,每天的工作時間是下午三點到淩晨五點,晚上七點到八點有一小時休息時間。但是如果病人有需要,無論你們在幹什麽,都要立刻為他們提供服務。”

“記住了沒有。”

“謝謝主任,感謝您為我們提供了寶貴的工作機會,我一定好好幹。”小卷用崇拜的眼神看著男人。

“嗯。”男人對小卷滿意地點頭:“你的態度很端正,叫什麽名字?”

“主任,我叫小卷。”小卷笑著一臉討好。

“小卷。”主任翻開小卷的個人資料看了一眼:“從今天起,你就負責1號到3號房的清潔衛生。”

“好的,主任。”小卷觀察著主任的表情,單從他一人身上,她暫時無法辨別這個世界的真實度。

主任又給其他四人分了負責的病房號以後,就帶他們去領清潔工具。

“對了。”等他們拿好清潔工具後,主任突然開口:“近期高級病房區會有警察出現,你們記住不要去打聽,更不要洩露病患個人信息。”

“醫院裏禁止洩露病患信息,尤其是高級病房的病人,更是身份特殊。”主任視線從五人身上一一掃過:“現在找工作不容易,別惹麻煩上身。”

“謝謝主任提醒,我們記住了。”

等主任離開,游鳩轉頭對小卷笑了笑:“好巧,我們又見面了。”

“是很巧。”小卷戴上清潔手套,看著四人還穿著常服:“你們還不換衣服?”

越是好的醫院,對工作人員要求越嚴格,即使是保潔,也要統一著裝。

其他幾人也都是經驗豐富的玩家,他們在屋子裏找了一圈,找到保潔著裝要求手冊,按照手冊要求認真著裝起來。

等他們著裝完畢,主任再次進來,看到他們已經換好衣服,滿意地點頭:“很好。”

至少比他提醒一步就做一步的蠢蛋強。

他把五個工作牌交給五人:“每天上下班都要用工作牌刷卡,沒有按時刷卡都要視為曠工。”

“既然你們已經準備好,現在就去上工吧。”主任看了眼時間,中午12點,還不到這批新保潔上班時間。

不過新人嘛,就是要勤快點,才能討人喜歡。

五位玩家也都知道主任在故意壓榨他們的勞動力,但他們都默契地裝作沒看見,乖乖跟在主任身後向高級病房區走去。

光可鑒人的地板,潔白無塵的墻,透亮得仿佛不存在的窗戶玻璃,還有面帶笑意的醫生與護士,排列得整齊的綠植,都在昭示此處病患的特殊。

齊識看了眼離他們最近的一個病房編號為15,也就是這層樓總共有十五個高級病房,他需要負責的是4到6號。

越往前,病房外守著的保鏢越多,當他走到6號病房時,看到門口站著幾名穿著制服的警察。

他沒有選擇進入病房打掃,而是繼續向前,把整層樓都看了一遍。

走廊盡頭有個護士站,幾名護士正在值班,護士站對面是醫生辦公室。但無論是護士站,還是醫生辦公室都靜悄悄的,甚至護士放病歷本的動作,都格外小心翼翼。

護士站鈴聲響起,幾名護士立刻起身奔向電梯方向。

齊識走回自己負責的清潔區域,假裝擦拭玻璃,目光卻留在電梯方向。

電梯門很快打開,裏面走出不少人,被他們圍在中間的是個年輕人,他坐在輪椅上,臉頰緋紅。

“朝先生安排在四號病房。”

“夙先生,朝先生體溫已經超過40度,需要靜脈用藥。”

4號病房?

這不是他要負責的病房號嗎?

齊識看著這位好看得有些過分的年輕人,被這麽多人眾星拱月般圍著,看起來不像是能好相處的病人。

“咳咳咳。”朝暮生無精打采的靠坐在輪椅上,他的手心燙得像火燒,恨不得能抱塊冰到懷裏降一降溫。

想起前兩天遇到裝神弄鬼的玄先生時,玄先生就時不時咳嗽,他該不會是被玄先生傳染了吧?

“很難受?”夙沈燭註意到朝暮生呼吸急促,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越來越燙了。”

“夙先生,你的手冰冰涼涼,摸著真舒服。”朝暮生把手蓋在夙沈燭冰涼的手背上,涼意勉強壓住掌心的滾燙,他晃了晃有些發暈的腦袋:“我感覺自己現在是葫蘆兄弟裏的老四。”

“嗯?”夙沈燭被朝暮生滾燙的手拽住,一動也不敢動:“什、什麽老四?”

明明高熱不退的是朝朝,他卻感覺自己全身也熱得厲害。

“因為老四是火娃。”

“還有精力開玩笑,看來病得不嚴重。”夙沈燭無奈的笑了笑:“病房馬上就要到了,你先去床上躺著。”

“從小我就不喜歡醫院的消毒味。”朝暮生又咳了幾聲,他扭頭看向劉秘書,劉秘書立刻把水遞給他。

朝暮生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水,對站在窗戶邊的保潔禮貌點頭微笑。

齊識沒料到這位大少爺似的病患會主動對自己笑,連忙回了一個笑。

笑完以後想起自己戴著口罩,對方根本看不見他的表情。

他的生與死任務,會不會與這個病患有關?

“謝謝劉哥。”朝暮生把水還給劉秘書:“劉哥,我只是生個小病,你不用這麽緊張。”

劉秘書微笑著看了眼耳朵紅得滴血的老板,有個人看似很穩重,其實整個人都慌亂成了麻花球。

三號病房走出一個穿著綠色保潔服,頭戴工作帽、口罩的女人,朝暮生側頭與她的視線對上。

雖然對方只露出一雙眼睛,但朝暮生還是認出了她。

半天不到,你又又又換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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