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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奸佞小人 好一個倒反天罡,倒打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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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奸佞小人 好一個倒反天罡,倒打一耙,……

皎月西移, 陳月站在窗外,望著空蕩蕩的房間,在屋檐下站了很久,咬牙拉開了院子大門。

門外站的人, 讓她動作停了下來。

“你要去哪兒?”陳老爺手杵拐杖, 臉上掛著和藹的笑:“小孩子不能熬夜, 尤其是小姑娘。”

月色下陳老爺的臉色白得嚇人, 明明他在笑著, 陳月卻有些害怕。

她往後退了一步:“爺爺,二哥不知道去了哪,他還生著病, 我有些不放心。”

陳老爺盯著她, 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什麽來。

半晌後, 他語氣溫和:“你二哥有我照顧, 你不用擔心。”

“原來二哥在您院子裏。”陳月露出笑容:“那我就放心了。”

“嗯。”陳老爺滿意點頭:“你趕緊回去。”

“好的, 爺爺。”陳月毫不猶豫轉過身, 只是手搭在門把手上時,稍微用了些力。

她盡量讓自己每一個動作都極其自然, 不讓爺爺看出半點破綻。

手機鈴聲突兀響起, 陳月後背一僵, 轉頭發現接電話的人是爺爺。

“什麽?”陳老爺語氣提高:“朝暮生帶著保鏢要半夜爬樓?”

“爺爺?”陳月立刻回頭:“發生了什麽事?”

她發現陳老爺似乎因為怒火在微微顫抖,上前扶住陳老爺的胳膊:“您沒事吧?”

“夙沈燭身邊的那個助理,半夜要爬樓賞景。”陳老爺氣得胡子都歪了:“無知小兒, 簡直不把我陳家放在眼裏。”

誰半夜賞景?

朝暮生?

陳月幾乎不能把這種囂張行為跟朝暮生掛鉤,無論怎麽看,朝暮生都不像這麽不講理的人。

不過當她扶著爺爺趕到北院木樓下時,確實看到了朝暮生以及他帶著的五六個彪形大漢。

“陳大少今天下午還有時間與我們公司的劉銘金登高望遠, 現在我連上個樓的資格都沒有?”朝暮生雙手抱胸,陰陽怪氣道:“怎麽,你瞧不起我?還是覺得我在老板心中,沒有劉銘金重要?”

陳宥從沒有像今晚這麽憋屈過。

下午他確實陪昆侖劉秘書登高望遠了,並且還故意擡高劉秘書,貶低了朝暮生幾句,但這都是他私下跟劉秘書做的,朝暮生怎麽會知道?

你們倆搞競爭吵架,折騰他這個外人有意思嗎?

想到朝暮生與劉銘金之間的矛盾,是他爺爺安排玄先生挑起來的,陳宥就更加頭疼了。

明明一切都如爺爺所料,為什麽最後受折磨的是他?

“朝先生,您誤會了。這棟木樓年久失修,裏面又沒有照明設備,我是擔心您受傷。”陳宥無奈道:“不如我們換個地方,我親自陪您登高望遠。”

“說這麽多,還不是瞧不起我。”朝暮生對身後一個保鏢擡了擡手:“開燈。”

保鏢把手上的戶外高強度探照燈打開,陳宥差點被閃瞎眼睛,他遮住白茫茫的燈光:“朝先生!”

神經病,誰逛別人家園子,還帶著探照燈?

前幾天看朝暮生挺正常,今晚怎麽癲成這樣?

“我自帶照明工具,陳大少不用擔心我看不見。”朝暮生擡了擡下巴:“去給我開門。”

陳宥無奈苦笑:“好的,朝先生。不過我沒有木樓的鑰匙,請您等我聯系管家過來。”

“身為陳家大少爺,你開個門還要去聯系管家。”朝暮生嘖了一聲:“這個陳園究竟是你說了算,還是管家說了算?”

陳宥臉上的笑容僵住,隨後又恢覆正常:“管家陪伴爺爺多年,雖然不姓陳,但在我心中跟家人也沒有差別。”

聞言,朝暮生挑了挑眉。

論收買人心,陳宥比陳放會太多了。

他從保鏢手裏接過手持電風扇:“跟你說這麽久,都把我說熱了。”

陳宥:“……”

那你趕緊回去啊,非要在大半夜爬樓。

一棟破木樓究竟有什麽好爬的,又沒有金銀珠寶在裏面。

“朝先生。”陳老爺見大孫子在朝暮生的胡攪蠻纏下落了下風,不得不選擇開口:“不知今日是什麽好日子,朝暮生竟然有夜半登高的雅興?”

“陳老先生。”朝暮生看向陳老先生,臉上笑意更濃:“我還以為只有我睡不著,原來陳老先生也一樣。”

“園子裏鬧出這麽大的動靜,想要睡著也難。”陳老爺看著朝暮生身後那些手裏提著各種東西的保鏢,實在有些想不明白。

夙沈燭那麽清醒一個人,就任由助理大半夜胡鬧,也不怕他影響昆侖的形象?

也對,園子裏誰不想討好夙沈燭,就算朝暮生今天反客為主,在陳園鬧翻天,其他賓客只會假裝沒看見。

就像他們陳家人在外面無論做什麽,永遠都不缺捧場的人。

“上了年紀的人,睡眠質量確實比不上年輕人。”朝暮生似乎沒聽出陳老爺話裏的暗諷,反而善解人意地看著陳老爺:“我們老家村口七十歲的大爺,每晚三點起床澆地裏的菜,您這種情況也正常。”

在場的陳家人:“……”

誰不知道老爺最不喜歡別人說他老,說他比不上年輕人。

朝先生這話不是安慰,是在往老爺心口紮刀子啊,孫輩裏最受老爺子疼愛的陳宥,此刻都不敢開口說話,死死低著頭看自己的鞋尖。

“朝先生說得對。”陳老爺笑容溫和得可怕:“年輕人氣盛無畏,行事一往無前不計後果,上了年紀的人確實比不上。”

“沒事,人老心不老,只要保持好心態,天天都是年輕人。”朝暮生皺著眉:“不過木樓的門怎麽還沒打開?”

“朝先生,裏面供奉著家母與內人的牌位,沒什麽好看的。”陳老爺語氣鄭重:“您請回吧。”

“我記得上次陳老先生還跟我說,這只是一棟普通的木樓,怎麽今天又說裏面供奉著亡人牌位?”朝暮生用懷疑地目光盯著他:“你該不會是在騙我?”

“此樓平平無奇,朝先生為何要堅持進去?”陳老爺答非所問:“來者是客,我們陳家尊重每一位客人,但我同樣希望朝先生不要讓我為難。”

“我懂了。”朝暮生恍然點頭:“原來陳老先生想趕我跟夙先生離開陳園,不用您老費心,我現在就回去告訴老板。”

陳宥大驚失色,朝暮生他是不是瘋了,在外面胡鬧就算了,居然還把把夙先生拉下水?

他一個小小的助理,難道還能代表夙先生?

“等等!”陳老爺鐵青著臉色開口:“朝先生不要誤會,我並無此意,夙先生能到鄙處做客,是我三生之幸。”

這兩日因為夙先生到陳園做客,陳家的股價一漲再漲。他就算再想昆侖內部出現混亂,也不會自大到認為現在的陳家,能鬥得過昆侖。

“哦。”朝暮生拖長音調:“所以只是單純地瞧不起我?”

陳老爺臉上慈祥的笑容已經掛不住:“朝先生同樣是我們陳園的貴客。”

“陳老先生不愧是縱橫商界多年的大人物。”朝暮生似乎被陳老爺的話哄好了,他看了眼陳宥:“比你的大孫子有眼光多了。”

陳老爺擡頭看了陳宥一眼。

難怪平時很正常的朝暮生今晚突然發瘋,原來是你招惹了他。

陳宥有苦說不出,挑撥朝暮生與劉秘書是爺爺的計劃,他只是順著爺爺的意願往兩人的矛盾上添了把火,誰能想到朝暮生脾性會這麽大,仗著夙沈燭的縱容,在陳園鬧這麽一出。

早知道朝暮生會這麽癲,他今天下午就該死死待在房間裏,哪裏都不去。

“聽說夜半是靈魂出沒的時刻。”朝暮生仰頭看著木樓:“曾老奶奶能養出陳老爺你這麽和藹可親的兒子,她一定也是個善良美好的人。”

夜風吹過,匆匆趕過來的管家突然打了個寒顫。

“這個時間段給她上香,她是不是更容易聽到我的祈禱?”朝暮生一本正經:“我在陳園住了兩三天,也應該給老人家上一炷香。”

陳宥:“……”

大半夜給別人家祖宗上香求保佑,你是人啊?

後悔,他真後悔。

才短短兩天,明明朝暮生就站在自己面前,陳宥已經開始懷念他講理又風度翩翩的模樣了。

“管家來了?”朝暮生笑瞇瞇道:“快給我開門吧。”

管家頂著一張困倦的臉,扭頭看向陳老爺。

他老胳膊老腿的,大半夜讓他跑來跑去,這些人懂不懂什麽叫尊老愛幼?

“朝先生有心了。”陳老爺低咳幾聲:“只是陳家沒有夜半上香的傳統,如果朝先生真有此心,不如明天早上再來。”

“我要上香就等明天,劉銘金跟大少要盒茶葉,大少當場就雙手奉上。”朝暮生把蠻橫不講理寫在了臉上:“你們等著,明天一早我就帶夙先生離開你們陳園。”

“不必等明天。”一道深色人影出現在眾人身後。

在場所有人齊齊回頭,看到身著正裝的夙沈燭。

他面色冷淡,甚至帶著幾分厭煩:“承蒙陳園這幾日的招待,我們也該告辭了。”

“夙先生。”朝暮生沒想到夙沈燭會出現在這裏,蠻橫不講理這種惡名,他暫時背上也沒關系,警方那邊早晚會把事情查清楚,圈內最不缺聰明人,只要陳家涉案,以後肯定不缺為他說好話的人。

夙先生行事向來低調,身份又特殊,願意當他的金大腿已經是幫大忙,沒必要直接摻和進來。

這跟讓高嶺之花到超市門口排隊領免費雞蛋有什麽差別?

“夙總。”

陳宥看了看陳老爺,又看了看朝暮生,感覺事情有點失控。

陳老爺也連忙向夙沈燭走去,臉上掛上殷切的笑。

但是有一個人比他動作還要快,一陣風似的跑到了夙沈燭面前。

“夙先生。”朝暮生微楞過後,跑到夙沈燭面前,一副奸佞小人嘴臉:“他們故意為難我。俗話說,打狗也要看主人,他們瞧不起我,就是瞧不起你。”

說完這幾句話後,他還特意回頭看了陳家人一眼,眉眼肆意張揚,仿佛終於找到了撐腰的人。

陳宥無語,好一個倒反天罡,倒打一耙,黑白不分。

夙沈燭看著朝暮生張揚的樣子,眼神柔軟成了一汪春池。

朝朝在他面前,幾乎都是優秀的一面,他能處理好所有工作上的難題,是所有同事眼中的天才,進退有度,情緒穩定。

原來他蠻橫不講理的樣子,也這麽好看。

“夙先生?”朝暮生見夙沈燭看著自己笑,也不說話,只好伸手拽他的袖子:“夙先生,你說句話啊。”

仗勢欺人的狐系奸臣人設,他拿捏得穩穩的。

夙沈燭伸手理了理朝暮生頭頂上翹起來的一縷頭發,轉頭看向陳老爺時,眼神冷漠:“朝朝年輕,陳老先生若有什麽不滿的地方,可以與我商議,為何要故意為難他?”

陳月瞳孔劇烈顫抖,看向朝暮生與夙沈燭的眼神,好像在看兩個奧特曼變身。

這個世界終於還是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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