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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玩笑 我很想留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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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玩笑 我很想留下你

“像陳家這樣的宴會, 以往夙總願意露個臉,就算主人家面子大。”一位賓客看著被無數人簇擁著的夙沈燭,語氣有些泛酸:“陳家也不知道走了什麽狗屎運,讓夙總這麽給他們捧場。”

以前他們也沒聽說陳家與夙總有什麽交情。

另一個賓客好心提醒他:“你看看陳家那三個孫輩, 都圍著誰打轉?”

此時此刻, 無論是受陳老爺看重的陳宥, 還是名聲不太好的陳放, 都陪行在一個身著淺色西裝的年輕男人身邊。

不過在他們外人看來, 這個年輕男人似乎跟陳老爺的外孫女更熟悉。

“這又是哪家公子?”賓客驚訝:“陳家這三個孫輩,平時看人都在頭頂上,竟然願意這麽捧著其他人?”

“夙總進來的時候你不在。”旁邊那位好心賓客為他解惑:“那位現在是夙總跟前的紅人, 最得力的助手。”

“夙總身邊有不少心腹, 這個人看起來這麽年輕, 其他同事難道沒意見?”賓客話音剛落, 就看到劉秘書取了一盤水果走到年輕男人身邊, 兩人說說笑笑, 關系肉眼可見的融洽。

“老板見你跟這些小年輕玩得開心,不忍心過來打擾你。”劉秘書把水果直接塞朝暮生手裏:“老板還說, 讓你少喝點冷飲, 多吃水果。”

朝暮生擡頭看向夙沈燭的方向, 夙沈燭穿著深色的西裝,在朝暮生望過去的那個瞬間,他突然側臉, 與朝暮生的目光對上。

與夙沈燭的視線交匯在一起,朝暮生先是楞了一下,隨後便揚起臉笑開。

“我跟老板要回去處理一些事務。”劉秘書假裝沒有看到兩人之間的眉眼互動,半是玩笑半是認真:“你代表我們昆侖在這裏多待一會兒, 至少給賓客一個記住你長相的機會。”

老板能在這裏待這麽久,已經給足陳家顏面,再待下去,外面就要誤會陳家與昆侖有大型合作了。

讓小朝留在這裏,等同於告訴在場所有人,小朝有資格代表昆侖的立場。

雖然他覺得老板更想讓小朝做昆侖的二老板,但這話他不敢說。

“好。”朝暮生明白這是夙先生有意提拔他,“我稍晚一會就回來。”

“你做事有分寸,老板跟我都放心。”劉秘書見老板目光一直往這邊看,補充道:“如果有不長眼睛得人找你麻煩也別害怕,老板給你留了四個保鏢。老板說了,你一個能打十個,誰惹了你,你只管動手,他幫你撐腰。”

朝暮生有點懷疑:“這是夙先生原話?”

“意思是這個意思。”劉秘書幹咳一聲:“反正你記住,不管什麽事,老板肯定站你這邊就對了。”

朝暮生盯著劉秘書看了又看,劉哥這話聽著有些奇怪,他幫他爸在他媽媽面前說好話時,好像也是這個樣子。

“你看什麽?”劉秘書被朝暮生的眼神盯得有些發毛。

“沒什麽。”朝暮生扭頭再次看向夙沈燭,夙沈燭正在與一位五十歲左右的男人交談,他眉眼疏淡,有一種超然眾人的清冷。

大概是察覺到朝暮生的目光,他再次望過來,眼中的清冷消失得幹幹凈凈,只餘下全然的溫柔。

他放下酒杯,大踏步走到朝暮生身邊:“朝朝是有什麽話想告訴我?”

看到夙沈燭不顧他人目光,毫不猶豫走向自己,朝暮生手一晃,插在銀果叉上的水果掉進碗碟中。

“沒什麽啊。”他搖了搖頭,沒有料到夙先生會突然走到自己面前。

“好。”夙沈燭笑了笑,也不覺得自己白跑了一趟,他伸手整理了一下朝暮生胸前的胸針:“我跟劉秘書先回去,你玩好了再回來。”

朝暮生乖乖點頭,垂首看了眼胸針,這枚胸針也是夙先生送他的,款式簡約大方,一看就不便宜。

叮囑好朝暮生,夙沈燭才轉身往外走。

有賓客見到這一幕,有心吹捧幾句。

“夙先生對新人如自家小輩般用心照顧,難怪朝先生這樣的人才,對昆侖死心塌地。”

劉秘書拿眼瞅說話的人,瞧這話說的,他家老板今年還不到三十,小朝怎麽就成小輩了?

“俗話說得好,千裏馬難得,伯樂更是百年難遇。”另外一位賓客也跟著拍馬屁:“夙先生有朝先生這樣的千裏馬相助,昆侖以後肯定會發展得更好。”

劉秘書:“……”

沒一個有眼色的,老板難道只想當千裏馬的伯樂嗎?

他更想做千裏馬的心上馬!

夙沈燭聽到這話,卻是緩了緩腳步,對後面說話的這個人微微頷首:“能聘用朝暮生這樣的人才,確實是昆侖的幸運。”

這話聽得四周的賓客咋舌,朝暮生究竟是什麽樣的天才,能讓夙總誇成這樣?

劉秘書在心裏暗暗點頭。

研發部熬幾個月都解決不了的難題,小朝只花了兩周不到的時間就突破難關,這樣的人才誰不喜歡?

夙沈燭離場,陳老爺親自把他送到島外,直到夙沈燭走遠,才慢慢轉過身往回走。

“爺爺。”陳宥扶著陳老爺:“昆侖新上市的軟件,就是朝暮生參與研發的。孫兒還聽說,朝暮生在昆侖高層人緣非常好,是夙總與劉秘書親自到京華挖的人才。”

年輕、有才,最重要的是受夙沈燭信任與重用。

“昆侖新上市的那個軟件,侵占了我們很多市場。”陳宥暗示道:“如果朝先生願意指導一下我們……”

“如果朝暮生那麽輕易就能被你說動,夙沈燭豈會讓他留在這裏?”陳老爺撥弄著掛在手腕上的念珠:“有昆侖這座大山壓在頭上,我們陳家永遠都做不了京市第一啊。”

他瞇了瞇眼,眼角的皺紋擠在一塊:“昆侖最近授權了很多專利免費給國內企業使用,無論是官方還是民間,都對昆侖讚譽有加。”

對中小企業而言這是好事,可是對陳家而言,就算不得好消息了。

有了免費的東西,誰還願意花錢來他們陳家買?

“最近家裏運勢不太好。”陳老爺撥念珠的手一頓,臉上再度掛上慈祥的笑容。

“陳爺爺,不好意思,路上遇到些意外,來遲了。”連洋帶著弟弟連海,大步走向陳老爺:“陳爺爺紅光滿面,看來是有好事發生?”

“連總說笑了。”陳老爺笑了:“快快請進。”

什麽遇到意外,恐怕是聽到夙沈燭在場,才匆匆趕來的吧。

“這是令弟?”陳老爺看向連洋身邊的青年,對方染著一頭耀眼的綠毛,路口紅綠燈都沒他腦袋綠。

“陳爺爺好。”連海開口問好。

“小連先生。”陳老爺目光在連海綠油油的腦袋上停留幾秒:“很是活潑。”

“多謝陳爺爺誇獎。”連海單手插兜:“貴園風景很好,不過蚊蟲好像有些多。”

“連海!”連洋回頭瞪了連海一眼,向陳老爺致歉:“不好意思,陳爺爺,這小子性格直,說話不經腦子,請您不要跟他計較。”

“連二少,蚊蟲本就是自然的一部分。”陳宥禮貌一笑:“夜色正好,二位請入內休息。”

連海不再說話,他一直覺得陳家人說話帶著股幾百年前的僵屍味,他怕自己跟他們說多了,被他們帶歪口音。

連洋跟著陳家人進入宴客廳,沒有看到夙沈燭的身影。

“你們來得不巧。”陳老爺笑瞇瞇開口:“夙總剛回去休息,你們路上若是沒有遇到意外,就能與他會面了。”

“能一睹陳園美景,今晚我們就不虛此行。”連洋仿佛聽不出陳老爺話中的暗諷:“只可惜晚上看盡園中美色,不知陳爺爺願不願意留我們兄弟二人住一晚,讓我們明天早上好好逛一逛園子?”

“歡迎之至。”

陳老爺笑容和煦,轉身就吩咐管家,為兄弟二人收拾住處。

連海懶得聽他哥跟陳老爺打機鋒,目光在四周掃了一圈,突然眼神一亮:“哥,我去找朋友玩。”

朝暮生正在跟幾個年輕人閑聊,連海直接擠進人群:“朝哥。”

“大海?”朝暮生盯著連海頭頂上那團綠毛:“染發了?”

“跟朋友打賭輸了,所以把這玩意兒染成了綠的。”連海看了眼圍在朝暮生身邊的人,都是各家著重培養的繼承人。

“我還以為你已經跟夙先生回去休息。”連海從侍者托盤裏取了一支香檳:“敬你一杯。”

“謝謝。”朝暮生捧起自己的果汁與連海碰了碰杯,很自然的把連海帶入話題圈。

其他人有心維持氣氛,所有人默契忽視連海滿頭的綠毛,氣氛友好得好像多年不見的朋友。

游鳩端著酒盞,穿過人群走到朝暮生等人身邊時,聽到一個人在誇他的胸針好看,語氣格外真心實意。

“先生。”游鳩彎腰垂眸:“您添酒嗎?”

“謝謝,我不喝酒。”朝暮生發現這個侍者腰彎得很低,托盤裏的酒卻紋絲不動,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好的。”游鳩知道朝暮生在打量他,他彎著腰往後退了幾步,不知是誰探出一只腳,他腳下一個踉蹌,連人帶酒朝地上摔去。

“小心。”一只手扶住了他,連他手上的托盤也被放到了桌上。

是朝暮生扶住了他。

“謝謝先生。”游鳩回頭看了一眼,剛才差點絆倒他的人是個侍者,應該也是名玩家。

“不客氣。”朝暮生松開侍者的手臂,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再等半小時,他差不多可以回去了。

“朝先生。”陳老爺走過來,看了眼圍在朝暮生四周的人,見離朝暮生最近的人是連家的綠毛後,開口道:“朝先生可會下棋?”

“會一點。”朝暮生註意到剛才差點摔跤的服務員把桌上的酒端走,站在了陳老爺身後。

陳老爺開口相邀:“隔壁設有棋室,朝先生可願陪我手談一局?”

朝暮生聽著陳老爺子半古不今的腔調,感覺自己都快被這位古風老生帶歪,說話也帶著點古味了。

“我棋藝不精,怕惹老先生笑話。”朝暮生感受得到陳家對他的刻意討好,不過這份討好是沖著夙先生來的,他沒打算接招。

“不過是打發時間,朝先生不必自謙。”陳老爺笑瞇瞇道:“說來也有趣,下午宋家打電話過來,希望來參加今晚的宴會。可惜那會兒我不在,錯過了宋家的電話。”

“那可真是不巧。”朝暮生放下手裏的果汁杯:“我下棋水平很一般,還請陳老先生等會手下留情。”

宋家電話跟朝暮生有什麽關系?

宋家?

游鳩看著突然改口的朝暮生,把手裏酒水直接塞到路過的侍者手裏,低調跟在陳老爺身後。

宴客廳旁邊的棋室修得很漂亮,角落裏擺著一個以蒲牢為外形的香爐。

俗話說觀棋不語真君子,在民間神話傳說中,蒲牢的特征是好鳴,陳家把這個擺在棋房裏是什麽意思?

“陳家老頭最喜歡拉著人顯擺他那點棋藝。”連海在朝暮生耳邊小聲道:“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懂點傳統文化似的。”

陳老爺子要跟人下棋,跟了好幾個進棋室看熱鬧的人,連洋就是其中之一。

他剛來宴會不久,還沒摸清宴會上的情況,見弟弟頂著綠油油的腦袋,貼著一個年輕人說話,旁邊的人還時不時向來投來羨慕的目光,大概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年輕,又是豪門圈的生面孔,此人很有可能是最近風頭正盛的朝暮生。

這樣的人物,他弟是怎麽抱上大腿的?

難道是在望月號上?

“朝先生是新手,你執黑先行?”陳老爺回頭,假裝沒看見連家的綠毛在跟朝暮生說悄悄話,做了一個請坐的姿勢:“請。”

“謝謝陳老先生。”朝暮生也不客氣,直接接過棋盒,在陳老爺對面坐下來。

下了沒幾分鐘,朝暮生察覺到一些不對勁。

陳老先生的棋藝……好像有點……普通?

不確定,再下下看。

又過了五分鐘,朝暮生終於可以確定,對方是個臭棋簍子。

不是,棋藝這麽爛,哪來的勇氣當著那麽多人面,主動邀請他下棋啊?

他這點下棋水準,是在村活動中心陪老大爺老奶奶們練出來的,連村裏前五高手都算不上。

贏太快怕別人說他欺負老人,朝暮生耐著性子陪對方過家家。

好不容易熬夠半小時,朝暮生終於“不小心”贏了對方三子。

久經棋場,已經很久沒有輸過的陳老爺嘆息一聲:“朝先生好精湛的棋藝。”

朝暮生微笑。

哪裏,比不上你精湛的演技。

“罷了。”陳老爺把棋子撿進棋盒:“年紀大了,精力不濟,以後還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

“陳老先生是不是故意讓我了?”朝暮生把一粒粒黑子撿進盒中:“剛開始你攻勢強悍,我差點無法招架,到了後面我突然贏得這麽輕松,一看就是你故意讓子了。”

陳老爺笑了幾聲,蓋上棋盒蓋子:“是我思考不周,你們年輕人應該更喜歡玩別的。”

“陳放,你帶朝先生去玩別的。”陳老爺笑著送走屋內所有客人,低頭看著空蕩蕩的棋盤,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老爺,你對朝先生真好,居然給他讓子。”管家把棋盤收進箱子裏,把箱子蓋得死死的,爭取不讓老爺再多看見它一眼。

“年輕氣盛,恃才傲物。”陳老爺擦了擦手:“可惜棋風散亂,不是有城府的人。”

他抿了一口養生茶:“宋家那邊把他八字送來沒有?”

“老爺,在這裏。”管家遞上一張紅紙,上面寫著朝暮生的出生時間。

“你確定這是真的?”陳老爺盯著生辰八字看了好幾遍,也沒覺得這個八字好在哪。

管家:“現在宋家內憂外患,宋城做的事也被曝了出來,宋家還想求您幫忙呢,哪裏敢騙您?”

“行吧。”陳老爺幹脆放下紅紙:“安排人去請玄先生過來。”

能力這麽強的人,八字不應該這麽普通,也許是他沒看明白?

“好的,老爺。”管家走出棋室,對守在門口的游鳩道:“小游,你去萬象樓把玄先生請來,就說老爺要見他。”

“好的,管家。”

游鳩走出宴客廳,路過石橋時,發現橋兩邊地燈附近的水面上,漂浮著一些飛蛾的屍體。

看著有些惡心。

他腳下不停,快步趕到萬象樓,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中年男人正在院子裏喝茶,見到他過來,不等他開口就放下茶杯:“老先生找我?走吧。”

游鳩在這位玄先生身上感受到一種很奇怪的氣場,他恭敬地低著頭:“有勞玄先生。”

玄先生把手背在身後,清高的對他點了點頭:“前方帶路。”

“是。”

這個副本裏的人都不太正常,各個都愛裝腔拿調。

萬象樓離宴客廳並不遠,玄先生踏上石橋,目光落到水面,突然長嘆:“此為不祥啊。”

游鳩神情緊張起來,他還來不及問原因,見朝暮生手捧荷花,帶著幾個保鏢走出來,立刻低下頭。

“飛蛾撲火,水中屍,花中逝,預兆著有不好的事發生。”玄先生把手背在身後,臉上露出高深莫測的表情,轉頭對游鳩道:“你守在這裏,我去請陳老爺來。”

他腳步加快,匆匆與朝暮生擦肩而過。

“什麽東西?”朝暮生好奇跑到玄先生剛才站立的地方,除了水上的飛蛾屍體,什麽都沒看見。

游鳩有心討好朝暮生,開口解釋:“朝先生,玄先生說,水上有飛蛾屍體,預示不祥。”

“飛蛾趨光,誤把水面上的倒影當成光,一頭紮進水裏,又因為身上的鱗片與絨毛被水浸濕飛不出水面,這種隨處可見的自然現象,跟不祥有什麽關系?”朝暮生指了指遠處荷葉下晃動的波紋:“這對魚類而言,是很好的營養來源,很快就會有魚過來把它們吃得幹幹凈凈。”

話音剛落,幾只大鯽魚從水底下鉆出,很快就把水面上的飛蛾屍體吞食得幹幹凈凈。

夜風起,水面彌漫著淡淡的荷香。

“你還年輕,別搞封建迷信。”朝暮生見這個侍者還年輕,怕他走上封建迷信的不歸路:“世上哪來那麽多大師,科學技術才是第一發展力。”

朝暮生離開了,荷花池裏的魚兒紛紛湧出水面,把整座橋附近水面上的蟲屍吃得幹幹凈凈。

等玄先生帶著陳老爺出來的時候,只留下幹幹凈凈的水面,以及魚兒游走後蕩起的波紋。

“玄先生。”陳老爺在橋上反覆走了兩圈,也沒看到一只飛蛾屍體:“你剛才說的不祥預兆呢?”

玄先生把水面看了又看,連飛蛾屍體影子都沒看到,最後只能看向游鳩:“剛才我讓你守在這裏,水上漂浮的那些飛蛾屍體去哪了?”

游鳩:“被魚吃了。”

“魚能吃得這麽幹凈?”陳老爺懷疑地看了玄先生一眼。

“我剛才過來的時候,水面上還有很多飛蛾屍體。”玄先生差點端不住自己的高人形象,別說陳老爺不信,就連他自己都不信,就這麽一會兒時間,魚能把所有飛蛾吃得幹幹凈凈。

“夜裏光線不好,玄先生一時間不小心看錯也不奇怪。”陳老爺不想得罪高人,主動把話題揭過:“先生,我這裏有份生辰八字需要您幫我看一下。”

玄先生仍不死心,盯著湖面看了好一會兒,才不情不願收回視線,接過陳老爺遞過來的紅紙。

“平庸之輩,就算年少有幾分榮光,也很快會江郎才盡。”玄先生皺眉:“陳老爺這是拿我取笑,這種八字有什麽可看的?”

“請玄先生不要誤會,老朽絕沒有戲耍你的意思。”陳老爺解釋:“這份八字,是當下一位風頭正盛的年輕人所有。”

“風頭正盛?”玄先生面露不屑:“曇花一現,不值一提。”

陳老爺子心裏有了數,想起今晚朝暮生還當著那麽多賓客的面贏他棋子,他皺了皺眉。

真是不懂禮數的後輩,等失去夙總的庇佑,有的是法子收拾他。

夜間的陳園比白天多了幾分陰冷。

走廊上晃動的紅燈籠,讓朝暮生不由自主想到了某些恐怖片的場景。

如果這個時候,再傳來幾聲女子的哭泣……

“嗚嗚嗚。”

朝暮生頭皮一陣發涼,停下腳步盯著假山後面。

假山後面一陣淅淅索索,從裏面鉆出一只黑漆漆的小貓,雙眼在黑夜裏散發著幽幽的綠光。

“喵。”黑貓見到外面有人,也警惕地停下腳步,與朝暮生四目相對。

“原來是只小貓。”朝暮生彎下腰:“嘬嘬嘬。”

黑貓搖了搖尾巴,不遠處傳來腳步聲,嚇得它趕緊鉆進草叢裏。

幾個幫傭從小路跑過來,手裏還拿著抓捕網。

幫傭們正在著急,見到朝暮生與他身後的保鏢們,趕緊開口:“貴客,請問您看到一只黑色小貓沒有?”

“那是你們養的貓?”朝暮生看著幫傭們手裏的抓捕網跟棍棒,覺得他們不像是找貓,更像是趕貓或是打貓。

“黑貓不吉,我們哪裏敢養。”幫傭解釋:“老爺不喜黑貓,也不知道這只野貓是從哪跑進來的,管家要我們把它處理了。”

“不好意思。”朝暮生搖了搖頭:“我沒有看到。”

“謝謝貴客。”幫傭們不敢耽擱,換了個方向繼續尋找。

等幫傭們的腳步聲消失,一團小黑球從草叢裏鉆出來,小心翼翼看了朝暮生一眼,確定朝暮生沒有傷害它的意圖,拔腿消失在黑夜中。

黑貓有什麽不吉的?

朝暮生懷疑陳家的人被封建迷信腌入味了。

他加快腳步,往居住的院子走去。

院門外,門口的路燈明亮。朝暮生跨進門,看到橋頭上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夙先生?”

“回來了?”夙沈燭把手裏的魚食全部扔進池中,回頭看向朝暮生:“怎麽沒有多玩一會兒?”

“宴會上那些人都是沖你來的。”朝暮生走上橋,水裏的魚兒還在搶魚食:“反正他們已經全部知道我是昆侖夙總的得力幹將,再待下去也沒意思。”

夙沈燭:“是他們沒眼光,不知道你有多好。”

“還有人開出高薪,想讓我跳槽。”朝暮生跳下石橋,不緊不慢往主樓走。

夙沈燭臉色出現慌亂之色:“只要你願意留在昆侖,我可以給你增加工資。”

“外面的老板哪有夙先生你好。”朝暮生回頭見夙沈燭神情凝重,才知道他把自己玩笑話當了真:“那些人的話我沒有當真,更何況大多人也只是試探我的口風。離了昆侖,誰還會允許我工作之餘研發自己的小游戲啊?”

“你值得。”夙沈燭走到朝暮生身邊,神情鄭重道:“朝朝,昆侖還缺一個副總,我希望你畢業後,能夠考慮留在昆侖。”

“啊?”朝暮生很意外:“副總?”

“對,總公司的副總。”夙沈燭認真開口:“你想研發的東西,昆侖也可以給你提供資金與技術。”

“夙先生。”朝暮生伸出手,摸了摸夙沈燭的額頭,對方額間一片冰涼。

很正常,沒發燒。

他進昆侖前,仔細看過很多與昆侖有關的資料,昆侖從來就沒有副總這個職位。

夙沈燭:“朝朝,我很想留下你。”

“夙先生,我真不會跳槽。”朝暮生後悔自己隨口開的玩笑了:“我保證!”

夙沈燭定定看著他,緩緩收回視線,輕笑一聲:“我相信你。”

“夙先生,下次我再也不亂開玩笑了,你千萬別弄得這麽嚴肅。”朝暮生尷尬地揉了揉鼻子:“怪不自在的。”

“喵。”

門口一只黑色小貓探出頭,它跑到橋下,想靠近朝暮生,又有些害怕站在他身邊的夙沈燭。

“喵喵。”

人,來幾口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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