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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陳家園林 卷姐更換工作的速度可真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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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陳家園林 卷姐更換工作的速度可真快啊……

俗話說得好, 風浪越大,魚越多。

借著郵輪陷入風浪區,沒人會註意他們的機會,玩家們紛紛摸進原來不能去的一些地方, 尋找通關線索。

雖然他們不明白風浪為什麽會提前, 但如果在船沈之前, 他們還沒找到覆仇之人, 他們也要跟著一起葬身魚腹。

有玩家覺得覆仇之人是被欺壓的服務員, 也有玩家覺得覆仇之人是宋城,玩家們各有小心思,看誰都是競爭對手。

認定宋城是覆仇之人的幾名玩家一步三晃, 好不容易摸到宋城的病房外, 發現裏面空空如也, 不僅宋城不在, 連醫護人員的影子都沒一個。

病房裏滿地狼藉, 地上還有打碎的藥品與醫療器材。

“人呢?”玩家甲把病房裏裏外外翻了個遍:“這麽大的風浪, 醫護人員能去哪裏?”

玩家乙註意到病房過於淩亂,不像風浪造成, 更像人為:“這裏不久前可能發生過激烈的肢體沖突。”

他伸手摸了摸病床上的被窩, 被窩裏殘餘著一絲不太明顯的溫度:“宋城被轉移走的時間應該不超過十五分鐘。”

他擡頭看向四周, 按理說像望月號上這樣的貴賓病房,應該裝有監控攝像頭的,但他沒有找到。

被人拆走還是本來就沒有?

一個主線劇情如此簡單的副本, 沒想到還掩蓋著這麽多秘密。

“繼續找,千萬不能讓任務目標發生意外。”

其他玩家還在找覆仇之人,虎哥已經悄悄溜進船長的房間。

郵輪出事,船員們都在處理緊急事件, 所以6樓幾乎沒什麽人,虎哥混進船長房間是輕而易舉的事。

黑洞洞的房間裏很安靜,虎哥拿出東西堵上門縫,才打開手裏的照明工具。

環顧四周,第一眼的感覺就是空,無論是桌子上還是床上,都沒有擺放任何彰顯主人性格的東西。

他在房間裏走了沒兩步,就踩到一件硬物。

是一個頭身分離的玩偶。

玩偶用木雕做的,虎哥甚至聞到了木雕上的油漆味,頭去哪了?

虎哥彎腰在桌子地上摸了摸,摸出個白色小藥瓶。這種藥他外婆生病時吃過,是一種抗癌藥。

難道船長已經身患絕癥?

虎哥略一思索,就把藥瓶放回原位,起身打開衣櫃,在衣櫃角落翻到一個保險箱。

保險箱設置很覆雜,但虎哥有道具。他拿出“萬用鑰匙”道具,往保險箱上一放,箱門自動打開。

裏面沒有金條,也沒有珠寶首飾,只有幾個文件袋。

這種東西放在桌上虎哥不一定會瞧上兩眼,但它出現在保險箱裏,虎哥的好奇心頓時爆棚,直接坐進衣櫃裏,開始拆文件袋。

第一份文件看不出什麽特別,是一份大副調令書,唯一特別的點在大副姓氏上,這位大副跟朝哥一個姓。

第二份文件上印著望月號郵輪標識,裏面也是一份調令,是準備把船長調離望月號的文書。

文書皺皺巴巴,上面用紅色筆畫了大大的叉,看得出船長接到這份文書時,情緒十分不穩定。

第三份文件是一份客人名單,裏面按照房間號,詳細記錄著每一位客人的個人信息。

有意思的是,這份文件上,沒有朝哥跟朝哥老板的信息。

生病、調令……

難道是身患絕癥的船長不滿公司把他調離望月號的決定,所以打算帶著望月號上所有人跟他一起陪葬?

這是什麽品種的大變態?

虎哥把文件揣起來,準備起身去找朝暮生,聽到門外好像有動靜,趕緊關掉照明工具,在屋裏看了一圈,翻身爬到衣櫃頂部,蜷縮著不再動。

房門打開,船長走了進來。

虎哥心中暗道不好,他貼在門縫下面的避光膠帶忘了取下來!

好在屋子裏很黑,船長手裏又拖著一個巨大的行李箱,他好像沒有發現門底的異狀。

船長關上房門,取出一盞不知哪個年代的壁掛燈點燃。

微弱的光芒搖晃著,行李箱似乎也跟著光芒一起搖晃。

行李箱裏有人!

虎哥瞪大眼,有些後悔自己沒有去找卷姐借隱身衣穿。

行李箱晃動得更加厲害,好像還有人悶哼的聲音傳出,船長仿佛聽不見一般,他慢條斯理的把燈掛在墻上,又轉身去洗幹凈手,才重新走回行李箱旁。

他面帶笑意盯著行李箱看了一會兒,彎腰打開了行李箱。

宋城?

虎哥一眼就認出被關在行李箱的人是誰,對方以一個極度扭曲的姿勢,被船長綁得結結實實,嘴上封著膠帶,只能發出毫無意義的嗚嗚聲。

我勒個去,這麽大的風浪,船長不去駕駛艙解決問題,反而像玩家一樣,偷偷摸摸搞事,望月號不沈才怪。

“嗚!”宋城神情驚恐地盯著船長,確切的說是盯著他身後。

穿著校服的賀意,正趴在船長背上,雙手死死掐著船長脖子,眼眶中流出鮮紅的血……

郵輪一個晃蕩,宋城直接被摔出行李箱,腦袋像保齡球一樣撞到桌角上。

躲在衣櫃頂部的虎哥大氣也不敢出,在他眼裏,船長跟宋城腦袋上都頂著耀眼的紅光。

現場正版演繹惡人自有惡人磨?

“宋大少很害怕?”船長戴上白手套,伸手撕下宋城嘴上的膠帶,臉上露出暢快的笑容:“晚上好。”

“救命!”宋城顧不上跟船長廢話,扯開嗓子就叫救命。

船長悠閑地看著他,直到他聲音嘶啞後,才慢慢開口:“離港前我給這個房間做了加倍隔音處理,就算你叫得再厲害,外面也聽不見。”

“更何況6樓的船員全部都去緊急搶險了,沒人會發現你。”船長起身走到角落,打開一扇櫃門,裏面擺放著各種名酒香煙。

他給自己倒了杯酒,點燃香煙:“望月號即將沈沒,我們之間還有一筆賬沒有算。”

宋城見勢不對,苦苦求饒。

“原來你們這些有錢人,求饒的醜態跟別人也沒什麽差別。”船長用靴子踢了踢宋城的腦袋,吐出一口煙圈:“很榮幸你還記得我女兒的名字,宋大少。”

“你是……你是賀意的父親?”宋城終於明白,船長為什麽要調開所有醫護人員,把他綁到這裏,他望著掐著船長脖子不松手的賀意鬼魂,慌不擇言:“你既然是賀意的父親,那她為什麽恨你?”

“胡說!”船長臉上的笑容被扭曲的憤怒代替:“她是我的女兒,怎麽會恨我?”

“她現在就趴在你背上,掐著你的脖子。”宋城牙齒打著顫:“她想要你死。”

“你撒謊!”船長一把抓住宋城的頭發,扯著他往墻上撞:“是你害死了她,如果不是你追求她,騷擾她,她怎麽會跳樓自殺?”

宋城怕死,撞了幾下後,全身因為恐懼痙攣起來。

虎哥捂著懷裏的文件,開始後悔進入這個房間了。

“你們都得死!”船長不顧宋城滿身的血,把他扔到一邊:“望月號是屬於我的,誰也不能奪走它。”

“乖女兒,你會理解爸爸的,對不對?”他捧起桌上的相框,手上的血染紅了相框的邊緣:“以前是我做得不好,但我現在為你報仇了,你不能再怪我了。”

“對,哪有孩子責怪父親的呢?”船長放下相框,再度走向宋城:“一切都是你胡說八道。”

“咚咚咚。”

門外響起敲門聲。

船長回頭看向房門,用膠帶重新纏住宋城的嘴,把手上的血液擦到宋城衣服上,起身把房門打開一道縫。

門外不是他安排去辦事的服務員,而是坐在輪椅上的沈然。

“船長先生。”沈然朝門縫後看了一眼:“剛才有船員來找你,你不在房間裏,所以他們拜托我,如果發現你回來,請你盡快趕去駕駛室。”

“這麽大的風浪,沈先生還是不要出門比較好。”船長看著他那條瘸腿:“等船靠岸,沈先生想要向宋城報仇,可就沒機會了。”

沈然察覺到船長的不對勁,他驅動輪椅後退:“船長的話,我聽不明白。”

“我是說……這艘船快要沈了。”船長打開門,把沈然拉進屋內。

沈然眼睛有些不適應地眨了眨,看到角落裏渾身是血,抽搐著說不出話的宋城。

“身為望月號的船長,我會給予你們每人一個報仇的機會。”船長半瞇著眼,他享受著操控望月號上一切的快樂:“讓你們死得毫無遺憾。”

沈然握緊藏在袖子裏的手機。

“不要想著給朝暮生通風報信。”船長一眼就看出他想做什麽:“現在整個望月號上都沒有信號,一切能夠聯絡外界的方式都已經被我掐斷。”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沈然不明白。

“為什麽?”船長冷笑:“你知道我為了成為望月號船長,付出了多少心血?”

“就因為有服務員尋死覓活,就想讓人替換我的位置?沒那麽容易。”船長把輪椅推到宋城旁邊:“姓朝的是什麽東西,有什麽資格做望月號船長?”

“他不是打斷過你的腿嗎?你那麽恨他,現在他就在你面前,你不報仇還在等什麽?”船長翻出一把刀塞沈然手裏,眼裏滿是瘋狂與得意:“只有沈入海底,才是望月號與我最華麗的謝幕。”

他甚至能夠想象得到,望月號沈沒後,全世界將有多少媒體報道它,他將與望月號一起,被無數人記住姓名。

虎哥無語,副本世界裏果然癲子多。

“你不會成功的。”沈然道:“就算這艘船沈入海底,也會有人把它打撈出來,早晚會有人發現你做的這一切。”

“可是如果所有15樓的貴客們,都微笑著迎接死亡呢?”船長興奮得滿臉青筋直冒:“世人並不在乎真相,他們更喜歡光怪陸離的傳說。也許百年後,還會有人興致勃勃討論望月號微笑死亡之謎,對於炒作家而言,這不是災難,而是又一起世界難解之謎。”

只要想到百年後,還會有人討論望月號,他就興奮得不能自抑。

隨著風浪越來越大,高樓層乘客的情緒就越來越不穩定。為了安撫客人的情緒,工作人員冒著摔倒的風險,給客人們分發點心與水。

“不好意思,打擾了。”服務員扶著墻,敲響15樓地位最特殊的至尊套房房門。

“是你?”朝暮生打開房門,看到門外的服務員,是早上見過的年輕姑娘。

她神情憔悴,發絲也有幾分淩亂,沒有擦粉底的手背上,露出很大一片淤青。

服務員似乎也沒想到門後的人會是朝暮生,她楞了一下才開口:“先生,您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

船身又是一陣劇烈搖晃,朝暮生見服務員還穿著高跟鞋,伸手扶住她胳膊:“小心。”

走廊裏傳來尖叫聲,是其他房間門外的服務員摔倒了。

“要不先把高跟鞋脫了?”朝暮生把住門框,忍不住道:“你們上級領導腦子是不是有問題,這麽大的風浪,還讓你們穿高跟鞋來跟客人交涉?”

服務員抿著嘴笑了笑,她低頭看著掉落在地上的水果與點心等物,彎腰把它們撿起來:“這些摔臟了,我為您重新替換一份。”

“不用換了,我不餓。”朝暮生嘆氣,從兜裏掏出紫金徽章:“你跟所有服務員都去房間好好待著,在風浪平息前,不要出來走動,一切以個人安危為上,如果上級領導來找你麻煩,你讓他來找我。”

服務員看著朝暮生手裏的紫金徽章,眼瞼輕顫。

見她不說話,朝暮生也不介意,他往外跨出一步,高舉手裏的紫金徽章:“所有服務人員都回房間穿好救生服,在風浪結束前,請大家保護好自己。”

小小的紫金徽章,在應急燈光下,格外璀璨奪目。

原本還在門口對著服務員破口大罵的客人,見到朝暮生站出來以後,都齊齊噤了聲。

“大家都別擔心害怕,風浪很快就要過去。”朝暮生不忘安撫情緒激動的客人,見服務員都看著自己,晃了晃紫金徽章,讓他們看得更清楚:“都回去吧。”

服務員們沒有說話,有人把目光投向朝暮生面前的服務員。

短暫的安靜過後,服務員彎腰撿起地上的水果與點心:“謝謝先生,我們現在就回去。”

她擡頭看了朝暮生一眼,把脫下的高跟鞋拎在手裏,轉身就走。

其他服務員見她離開,陸陸續續也跟著走,有位服務員甚至把已經放到客人手裏的水果拿回來再走。

客人:“……”

雖然他也不在乎這玩意兒,但送到他手裏又拿回去是什麽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他們錯覺,風浪好像確實比剛才小了一些。

大家漸漸從恐慌的情緒中脫離,開始借著這個機會站在門口與其他人寒暄,談一談生意經。

還在朝暮生房間裏的武哥:“……”

難怪這些人能賺到錢,船都快要沈了,還不忘談生意。

這就是敬業精神。

15樓富豪們的敬業精神虎哥沒看到,但是船長的瘋癲癥狀,他卻是看得徹徹底底。

就因為沈然不願意配合他給宋城捅刀子,他把沈然也綁了。

“被宋城欺負成這樣,你都不敢報覆他,算什麽男人?”船長不屑:“難怪是被權貴玩弄的小白臉。”

被綁在輪椅上的沈然情緒依然穩定:“用刀械故意傷害他人,根據《刑法》規定,三年起步,最高死刑。我跟人約好要登上舞臺表演,法制咖不能在公共場合表演。”

虎哥:“……”

好硬核的理由!

“表演?”船長冷笑:“等你變成水鬼後,再去登臺表演吧。”

他用膠帶粘上沈然的嘴,戴上船長帽,語氣陰沈:“我該去處理妄圖取代我,不聽我話的蟲子了。既然你不願意報覆他,就跟他死在一起。”

虎哥:這船長真不是什麽好東西。

等船長離開,虎哥拿出手機在屏幕上敲了幾下,翻身跳下衣櫃,見沈然盯著自己,趕緊開口解釋:“噓,你別出聲,我跟朝哥認識,馬上救你出去。”

“抓到了。”

關上的房門再度打開,船長看著虎哥,發出低沈的笑聲:“偷看的小老鼠。”

“臥槽!”虎哥被突然出現的船長嚇一大跳,這死變態怎麽跟鬼一樣?

“別動。”船長用槍指著虎哥,“再動一下,我就送你去餵魚。”

虎哥回頭看了眼沒法動彈的沈然,擔心自己一走,沈然會性命不保:“有話好說,動刀動槍多不文明。”

“文明?”船長笑了:“望月號上,從來都是我說了算。”

“那也不盡然。”虎哥勇敢反駁,把船長所有註意力都轉移到自己身上:“15樓的客人,也沒見你敢得罪誰。”

船長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死死盯著虎哥,槍口上下移動,似乎在思索要打他哪個位置。

趁著這個機會,虎哥把手邊的相框往船長臉上一砸,拔腿就往外跑。

只要拉足NPC仇恨,NPC就會選擇追他,暫時顧不上房間裏的無辜人質。

走廊裏沒有隔音,船長不敢開槍引起其他人註意,拿著刀追了出去。

虎哥拼命飛,船長使勁兒追,最後他被堵在了絕路上,看著一步步靠近的船長,他忍不住問:“你不是身患絕癥嗎,為什麽體力還這麽好?”

“看來你這只小老鼠知道我很多秘密。”船長一刀砍下去,虎哥側身躲開。

“我討厭陰溝裏的老鼠。”船長很不滿意虎哥躲開,又連砍幾刀,虎哥一腳把船長踹開,船長仿佛不知道疼一般,從地上爬起來:“為了今晚這場華麗的謝幕,我提前做了很多準備。”

比如暫時提高身體機能的藥物,以及武器。

“別跑了。”他掏出槍:“外面就是大海,不會有人來救你。”

“誰說的。”虎哥默默給自己加上兩個護身道具:“我已經發消息呼喚了那個神奇的男人。”

“發消息?”船長仿佛聽到了什麽笑話:“船上的信號早已經被我掐斷,不管你向誰求救,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把消息傳出去。”

虎哥下意識覺得船長在撒謊,他跳下衣櫃前,明明看到發送成功的信息提示。

是的,關鍵時刻,他向那個男人發出了求救信息——朝暮生。

“不相信?”自從成為望月號船長,船長就很喜歡弱小人物妥協掙紮的模樣:“我給你一個看手機的機會。”

虎哥掏出手機一看,手機上方果然顯示的無信號。

不過……反派死於話多!

虎哥飛身上前,按住船長的胳膊,把他的手死死往護欄上一敲,船長手裏的槍掉進了大海中。

誰知船長好像毫無痛覺般,另一只手竟然從腰間掏出匕首,朝虎哥脖頸處紮去。

虎哥狼狽躲過,他看著姿態僵硬怪異的船長:“你吃了違禁藥?”

這次船長沒再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追著他繼續捅刀。

追逐的兩人,誰也沒有註意海面的風浪小了很多,連傾盆大雨也停了。

虎哥察覺到自己身體有些不對勁,他體力消耗得太快,個人數據面板上,也多了一個中毒負面狀態。

他立刻反應過來,自己應該是在船長房間裏中了毒。

在自己房間裏放毒,這是什麽品種的癲子?

虎哥靠著圍欄,大口喘著氣,現在他背包裏,還剩下一瓶兌換給朝哥,但朝哥沒要的殺蟲劑。

他把殺蟲劑握在手裏,就算是死,他也要拉著這個癲子一起死。

砰!

虎哥還沒來得拼死一搏,船長先倒下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從天而降的男人,連滾帶爬撲倒在他睡褲下:“朝哥!”

他,是副本之光。

他,是生命的希望。

他就是最牛逼的金大腿朝暮生!

“你果然會壞我好事。”船長從地上爬起來,眼神陰寒。

在船上看到朝暮生的第一眼,他就莫名討厭這個能吸引夙先生所有註意力的小子。

他跟他那個叔叔一樣,只會給他添堵。

“朝哥,他用了違禁藥,不怕疼還力大無窮。”虎哥連忙提醒:“船長房間裏也有問題。”

“收到你的短信,我就開始安排人去處理。”朝暮生挽起睡衣袖子:“放心,我一個能打十個。”

別人說這種話,虎哥覺得那是吹牛。

但朝暮生說這種話,虎哥毫不猶豫就相信了。

看到突然出現的朝暮生,船長怒不可遏:“連信號都沒有,你怎麽能收到消息?!”

朝暮生挑眉:“可能……憑我運氣好?”

“就算你阻止了我又能怎麽樣?”船長哈哈大笑:“這麽大的風浪,你們誰也逃不出去……嗚!”

他還沒說完,朝暮生已經快步上前,把他狠狠摁在了地上。

打架呢,說那麽多廢話幹什麽。

“話不能這麽說,難道你沒有發現,風浪快停了?”朝暮生秉持著尊老愛幼的原則,把船長制服後,沒有再繼續揍他,而是對門後道:“繩子。”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遞過來一條有點臟的麻繩。

虎哥看清遞繩子的人以後,咽了咽口水。

自己打架讓老板遞繩子,朝哥好大的面子。

陪著朝暮生下樓,卻不被允許參與打架的夙沈燭,只能乖乖在後面遞繩子。

“你別亂動。”朝暮生見虎哥準備撲過來抱自己大腿:“醫護人員馬上帶你過來檢查。”

“不可能!”被綁住的船長瘋狂掙紮:“我特意把船開進了風浪區域,它不可能停的!”

為了不被朝大副發現他更改了航行路線,他還特意在船上弄出許多意外讓他加班,他算盡天時地利人和,望月號絕不可能平安抵達港口。

朝暮生沒有理會他瘋狂的話語,他把船長交給工作人員,走到船長房門外,就在這個瞬間,船上供電系統恢覆正常,走廊上明亮如晝。

沈然與宋城已經被保鏢救走,他彎腰撿起被所有人遺忘的兒童畫,把墻角頭身分離的玩偶,也合攏放在了一起。

兒童畫上有個皮靴腳印,在爸爸與女兒之間牽著的手,也因為紙張被撕裂而分開。

“朝朝。”夙沈燭在身後叫他:“風浪已經停了。”

“眉間尺。”他拿起玩偶看了一眼,語氣略帶諷意:“放在這裏有些侮辱他了。”

民間傳說故事裏,為給父親報仇,願意獻出自己頭顱的孩子,跟船長能有什麽相似之處?

朝暮生回頭對夙沈燭笑了笑,把這幅畫也交給了船上負責取證的工作人員。

風停了。

望月號停靠在港口時,海面一片風和日麗,早已經等待在岸邊的警車,帶走了船上一些人。

無論是宋城還是船長,又或者是欺辱毆打過服務員的乘客,全都被警車一波帶走。平時耀武揚威的富豪們,此刻全都老老實實待在甲板上,沒有一個人敢作聲。

“心情不好?”夙沈燭站在朝暮生身邊,陪著他一起吹海風。

“有一點惡心,宋城與船長沒一個好東西。”朝暮生望著遠去的警車:“一個不把普通人當人,一個是女兒才六歲,就出軌鬧離婚,對女兒多年不管不問的渣男。倒是在女兒前妻死後,不忘借著女兒的死,拿到學校一大筆賠償金。靠著這筆錢,他賄賂公司高層,成為了望月號船長,把望月號弄成了富豪的天堂。”

明明是自己舍不得望月號帶來的地位與名利,卻還要打著為女兒報仇的名號,來掩飾自己的貪婪。

虛偽、惡毒又自私。

“如果世上真有鬼,真想賀意能夠化作鬼報覆他們。”朝暮生長長吐出一口氣:“然後跟她媽媽好好投胎,下輩子過得幸福一點。”

“人性本就貪婪醜惡。”夙沈燭望著海面:“為了利益,他們發動瘟疫、戰爭,最後自掘墳墓。”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這樣。”朝暮生揉了揉自己臉頰,看到小卷跟幾個服務員站在甲板角落裏:“夙先生,我去跟朋友說幾句話。”

“去吧。”夙沈燭看了小卷幾人一眼,緩緩收回沒有情緒的視線。

“朝哥。”

“小卷。”朝暮生走到小卷面前:“望月號接下來一段時間要停航整頓,你要不要換一份工作?”

“謝謝朝哥,我暫時還沒有其他的打算。”小卷看到不少客人已經下船:“朝哥,有緣我們再見。”

“好吧。”朝暮生看了眼她身後的小虎、小武等人:“下次見。”

等朝暮生離開後,虎哥絕望地坐在了甲板上。

小卷用腳踢了踢他:“你在幹什麽?”

虎哥:“離副本結束還有30分鐘,我在絕望等死。”

小卷冷笑:“呵呵。”

半小時後,虎哥完整無缺站在了玩家大廳裏。

“卷姐!”虎哥噗通一聲給小卷跪下:“從今天開始,我就跟你混了!”

通關失敗都能把他帶回來,這姐們是神。

“行啊。”小卷指著屏幕上新刷出來的探索副本:“你陪我報名這個副本,償還救命之恩。”

虎哥擡頭看向大屏幕。

探索副本——陳園。

“行!”虎哥一咬牙,答應了下來。

在無限空間待滿五天後,虎哥跟小卷進入新副本,光榮成為園林裏的……幫傭。

園林裏規矩多,從早到晚有幹不完的活,要不是工作時間能夠玩手機,虎哥差點以為自己進的是封建時期探索副本。

“老爺邀請的貴客們馬上就要到了,你們一個個都要打起精神來。誰要是冒犯了貴客,那就給我收拾包袱滾蛋。”

虎哥看了站在角落乖乖聽管家訓話的小卷一眼,偷偷嘆氣,人情債難還啊。

這個副本難度格外變態,短短一天就折了一半的玩家進去。

按照一般副本規律來說,貴客臨門就代表著副本難度增加了。

貴客們很快上門,虎哥跟小卷站在門口,每來一個人,就彎腰說一句:“歡迎貴客光臨。”

虎哥偷偷摸了摸酸疼的腰,封建時代已經滅亡這件事,沒人通知陳大老爺?

“歡迎光……”

又是一輛車停在門口,小卷剛把腰彎到一半,就與一張熟悉的臉對上了。

小卷:“……”

朝暮生:“……”

一天不見,卷姐更換工作的速度可真快啊。

虎哥:!

是他眼花了嗎?

他怎麽感覺自己看到了上個副本的金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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