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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初見孟斐 你最好給我做一個合理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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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初見孟斐 你最好給我做一個合理的解釋……

那天晚飯上唯一的回報, 就是溫嘉在幾天後收到了一份大學的錄取通知書,他沒有收到他的身份證和銀行卡,但卻收到了一份錄取通知書。

“雅柏利私立大學, 藝術史專業。”墨藍色的封皮展開後,帶著肌理的細膩紙張上面寫著錄取院校和專業。

“不是聖溫嗎?”溫嘉回頭, 有些驚訝地問向正坐在沙發上的郁椴, 郁椴應該是剛從公司回來,身上的西裝外套, 溫嘉剛收起,露出了裏面的白色商務襯衫, 他的袖口解開,沿著小臂的肌肉線條向上卷了兩下, 眼睛則盯著筆記本電腦看, 耳朵上的藍牙耳機還在閃爍。

聽到溫嘉的話, 郁椴回了一下頭, 很快地對下屬囑咐了幾句話,隨後迅速將藍牙耳機關掉。

“聖溫哪裏這麽好進,就算是我表哥現在接手了聖溫,他也不會輕易給我開這個後門的。而且就算是你現在自學, 聖溫大學現在的分數, 你估計也考不上。雅柏利已經是我千挑萬選的學校了,離家近,名聲和教學質量也不錯,這你也是清楚的。”

是的, 溫嘉清楚。十年前,這所私立貴族大學就在上東區很有名,雖然各方面都比聖溫略差些, 但依然是很多學校望其項背的存在,也不單單是有錢能進去的,所以郁椴能安排他進這所學校也一定廢了很大的功夫。

所以他不應該在得寸進尺,可他的身份證和銀行卡……

“滿意了?”郁椴的問話打斷了溫嘉的思考,郁椴的雙臂交疊地放在沙發背上,上半身則也順勢趴在了上面,雙眼明亮,就這麽笑意盈盈地看著站在沙發背後的溫嘉,想等著他的誇獎。

那一瞬間,溫嘉只覺得郁椴好像是回到了十年前的樣子,搞得溫嘉也問不出什麽了,只好點點頭,讓郁椴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

但沒過多久,溫嘉就發現自己被那個笑容騙了。

溫嘉將自己的大學生活想得太美好了,他本來以為來學校讀書,可以開始他獨立為人的第一步,但他發現自己大錯特錯,他對自己的生活出現了極大的錯誤認知。

首先,雖然他是上學了,但是直接被安插到藝術史二年級,他的學習進度和人際關系都是橫插進去的。而周圍的同學對他這個突然的外來者,則更是陌生與排斥,所有的集體活動基本上都和溫嘉沒有關系。

其次,只要他一下課,郁家的司機就像掐好點了一樣,立刻出現在他的面前,將他送回郁家。顯眼準時的車輛、突兀游離的學生,兩個名詞結合在一起,溫嘉身上的標簽更讓學校的師生遠離他。

綜上所述,溫嘉只是給自己多找了一個牢籠。

而這一切的原因,都是郁椴突然升起的掌控欲。

醒來已經兩個月了,溫嘉仔細回想,發現自己竟然只有郁家和教室這樣兩點一線的生活。他也不是沒在這期間提出抗議,但每回總是被郁椴四兩撥千斤地駁回。

久而久之,溫嘉產生了一個很可怕的想法,他好像在不知不覺中被郁椴軟禁了。

看似郁椴對他事事順從,但成年的,比他多十年生活經驗的郁椴總是能用迂回的辦法,表面完成他的訴求,實際上卻對他的整個人實施了最嚴密的監控。

甚至溫嘉覺得即使郁椴不在自己身邊,也有一雙眼睛盯著他,甚至郁椴連他什麽時候睡覺,什麽時候上廁所都知道。

溫嘉知道自己的腦內不該產生這樣的想法,因為那是郁椴,他應該信任郁椴,信任郁椴不會對他做出這樣的事的。

可溫嘉不傻,他感知到的事實就是如此,可另一個疑問也因此產生,郁椴為什麽這麽幹呢,十年能把一個人改造成這樣子嗎?

無論答案是什麽,溫嘉被這種監控搞得苦不堪言,於是在這種高壓之下,溫嘉跑了,趁著上課的時候,陌生的司機不會突然來到他的面前,溫嘉從學校逃了出來。

不過就算是逃,他都不太敢跑遠,只敢在學校門口的咖啡店坐一會兒。

經歷十年的上東區,雖然和他印象中大差不差,但總有些不一樣,讓他認不清道路。

拿出手機,溫嘉想刷會兒新聞,竟然都做不到,因為手機被郁椴開了青少年模式。

按照郁椴的說法是,他怕剛醒來的溫嘉接收太多信息,怕受不了。

這有什麽受不了的,他已經三十歲了,已經是大叔級別的男人了,竟然還要被人開青少年模式,這還有天理嘛!

坐在咖啡店的窗外,手中的專業課作業也寫不下去了,溫嘉沈重地嘆了口氣,他點了一杯卡布奇諾,點這杯咖啡的錢都是他鼓起勇氣找同座同學換的現金。

他的生活不正常,而這不正常的來源都是來自於郁椴對他過分的掌控欲。

大口喝了半杯的卡布奇諾,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屏幕開始不停地閃爍,同一個號碼再不停地撥打進來,看著上面的來電顯示,溫嘉不想接聽,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點了掛斷。

可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綠茵道裏順著窗戶吹進的涼風,就將剛放在桌子上的作業紙吹起,吹到咖啡店門口處剛擦幹凈的地面上。

真倒黴,溫嘉想著,他趕緊將手機關機,打算小跑過去撿,卻被一名剛進門的好心人捷足先登。

好心人身穿著淺淡暗綠色的風衣,內裏搭配著一件淺色針織衫,頭發不長不短,卻打理得一絲不茍,他面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透過透明的鏡片能看到他清亮的雙眼,他的目光平和,整個人的氣質也相當文雅。

“附近雅柏利私立大學的學生?”那人看著作業紙上的擡頭說道。

而溫嘉卻楞住了,他也有想過,自己會不會和以前認識的人碰到,但他沒想到自己會在這種稱得上湊巧的情況下遇到孟斐。

溫嘉擡頭看向孟斐,現在的孟斐和郁椴一樣,即使也是風華正茂的歲數,但終究能看出來時間在他們身上留下的痕跡,終究不是二十歲的小年輕了。他的身上已經完全褪去了學生的青澀,變得更為成熟儒雅,但溫嘉知道,這些全部都是假象。

孟斐見到溫嘉的一瞬間也怔了一下,但他很快臉上的表情又轉為溫和的笑臉,打算伸手將作業紙遞給了溫嘉。

但溫嘉卻一把奪過,連句謝謝都沒有,緊接著就從咖啡店落荒而逃,完全沒想到自己上課帶的帆布包還丟在座位上。

實不相瞞,依靠著外貌、家世、性格、氣質的孟斐,向來能贏得大多數人的第一面好感,被第一次遇到的人冷待,孟斐這也是第一次遇到。他拿出手機,對著相機功能照了照,發現自己與往日並沒有不同。

沒有變得兇神惡煞,沒有被毀容。

“我,這麽兇嗎?”孟斐進行著反思。

*

溫嘉急匆匆地從咖啡店裏剛走出幾步,就看到了將車停在路邊的郁椴。

對,今天不是陌生的司機來堵他,今天是雲和的大老板親自出動了。

“你跟蹤我,監視我。”溫嘉站在和郁椴保持著一定距離的地方。

郁椴沈默以對,只是打開副駕駛的車門。

他今天穿著一身純黑色的西裝,利落的剪裁襯得身材高大有型,他看起來是剛從公司趕過來,只是衣服的尾擺處蹭了些不合時宜的泥,明顯趕得很急。

“我是在保護你,我是為了你好。”郁椴解釋道。

“你瘋了吧,郁椴。為我好就是要把我監控起來,讓我兩耳不聞窗外事。就算是我昏迷了十年,沒了十年的社會經驗,那我也是個成年人,不是個易碎品,有足夠的能力在社會上生存,甚至在以前都是我照顧你比較多。”

“而且就算是保護,也沒有說讓人一直兩點一線的。我現在都覺得你怕是讓我見到什麽東西。”

溫嘉忍不住下去了,對著郁椴一邊宣洩著情緒,一邊講著道理。

“你總不能什麽代價都不付。”郁椴的眼神變了又變,他說話又輕又快,溫嘉都沒聽清他在說什麽。

“同學,你的包還沒拿。”熟悉的聲音再次出場,溫嘉和郁椴的臉色瞬間都有些變化。

郁椴趕緊伸手扣住溫嘉的手腕,想把他拉上車。

而溫嘉又不想見孟斐,又不想跟郁椴上車,身體緊繃著,一時間進退兩難。

“郁椴,你怎麽也在這!”孟斐看著僵持的兩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最後只能說道,“你們認識?”

話音剛落,溫嘉猛然擡起頭望向孟斐,覺得整個世界都讓他害怕,目光裏全是驚悚。

他用力甩開郁椴,徑直走到孟斐的面前,孟斐則笑著將包遞給溫嘉,哪知溫嘉沒接,反而問道:“你,不認識我?”

溫嘉的聲音帶著極致的顫抖,急於像孟斐求證。

孟斐被他這句話問楞了,但他的教養讓他仔細回想了,雖然這張臉他確實熟悉,但他確實也不認識,於是他輕搖了下頭。

“你怎麽能不認識我,我,我是唔……”名字剛要說出口,溫嘉的嘴就被郁椴從後面捂住,他的腰也被郁椴的另一只手緊緊摟住,整個人被拖拽進車內。

“唔,唔……”溫嘉奮力地掙紮著,可面前的孟斐只是疑惑地看著面前的場景。

把人扔上車,鎖門,自己打開主駕駛車門,上車,開車,所有動作一氣呵成,絕不拖泥帶水。

而做完這一切的郁椴,將頭轉向溫嘉,而溫嘉則是緊靠在車門處,冷冷地看著他。

“你最好給我做一個合理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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