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三十歲 在這個世界，我會把你保護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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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三十歲 在這個世界，我會把你保護得好……
“你逗我呢。郁椴。”將醒未醒的溫嘉聽到郁椴的聲音, 覺得荒誕又可笑，躲在被子裏悶悶地像是被逗笑了，“怎麽可能有人一覺睡十年呢。”
被子上有股好聞的檸檬香氛味, 喚醒了溫嘉的知覺，他懵懵然地睜開眼, 所見的是一個陌生的天花板, 上面有著一盞閃著暖光的水晶吊燈。
溫嘉側過頭，只見郁椴轉過身體, 小臂的肘部撐在那張純黑色的桌面上，手背撐著下巴, 就這麽看著他，
他穿著一身和書桌同色系的黑色真絲睡衣, 嘴角噙著一抹笑, 他看起來很耐心, 像等著溫嘉的下一句詢問。
而溫嘉看著他的臉卻有些說不出話來。
郁椴的臉依舊如他腦海中的像小王子一樣俊美, 但明顯沒有平常的沖動和幼稚，身上的氣質沈穩了許多，看向他的眼神帶著懷念。
他臉上的皮肉略微收緊，下頜線也清晰了, 雖然看著依舊是年輕男人的模樣, 但溫嘉不會認為他是二十歲。
明明前些天他才為郁椴剛過了二十歲的生日，在他的訂婚之前。
那天，溫嘉開著電動車帶著他在尾南的林蔭道裏轉了一天。雖然郁椴面上很嫌棄，但溫嘉還是能感覺到他很開心。
記憶明明很清晰, 但此時面前郁椴的面容卻讓溫嘉很陌生。
“你……現在多大了？”溫嘉不確定地發問道。
“都說你躺了十年了，我現在已經三十歲了。”郁椴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說道。
“那我也……”
“對, 你也三十了。”郁椴立刻說道。
溫嘉摸了摸自己的臉，用力扯了扯皮膚，感覺到一陣疼痛，確認著不是在做夢。
“可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明明記得我在和郁鶴凇訂婚啊。他在屋子裏等他，然後……”
溫嘉覺得自己有一段記憶確實，擡手捂住自己的腦袋認真回想，但實在想不起一點。
“……怎麽就十年後了，對了，郁鶴凇呢？”溫嘉問道。
“死了。”郁椴回答得簡潔明快。
這兩個字說得太快，時間也太短，溫嘉一時間還反應不過來，只覺得腦子像是被重錘了一下。
“你說什麽？”溫嘉又問了一遍。
聞言，郁椴漫不經心地嘆了口氣，說道：“你們訂婚的那天，家中發生了火災。家裏的其他人都在一樓，及時跑了出來。但你們兩個一直在三樓，他就被燒死了。而你，因為吸入了過多的燃燒氣體，大腦受損，雖然及時被救，但這些年一直在昏迷中。”
“他死了？”溫嘉自言自語道，他還是不敢相信。
見溫嘉的註意力一直放在郁鶴凇的身上，郁椴輕眨了幾下眼，不滿的情緒被隱藏。
“嗯，死了。你本來也瀕死了，現在還能懷疑，是該慶幸這些年我一直照顧著你。”
他死了……
溫嘉的思緒並未被郁椴的話打斷，腦袋裏一直循環著這三個字。
郁椴的語氣太過輕飄了，輕飄得這件事情像沒有發生過一樣。可面前的人是郁椴，他應該信的。
突然消失的十年時間，和突然到來的噩耗，讓溫嘉的心一直沈啊沈。
“你哭什麽？”郁椴看著突然掉淚的溫嘉說道。
“你不哭嗎？”溫嘉紅著眼圈看向郁椴，雖然知道他們兄弟關系一般，但是親人沒了，難道不難受嗎？
誰知郁椴不哭反笑，將桌子上的衛生紙扔給了溫嘉。
“對於你來說，他是剛死，對於我來說他死了很多年了。人總要朝前看，對吧。”郁椴的回答瀟灑自在。
“他才剛站起來沒多久。”溫嘉嘆息道，他還是沒辦法從這種驟變中反應過來，明明他只是睡了一覺而已。
郁椴已經厭煩了溫嘉沈浸在另一個世界中，但因為面前的是溫嘉，所以脾氣一直都沒發出來：“那又如何，事情變好，也擋不住它接下來會變壞。”
桌上的書已經被翻到的最後幾頁，郁椴也實在沒心思看下去，於是匆匆合上。
再次轉過頭，只見溫嘉濕著一雙小狗眼，雙頰因為剛才浸過淚水，有些泛紅，更顯得可憐兮兮。
“你說得對。”溫嘉的話像是認命了。
而郁椴的視線則是在兩人對視的那一刻，再也沒離開過溫嘉。
溫嘉被看得低下了頭，但郁椴的視線太過灼熱，讓溫嘉不得不在乎。
“你怎麽這麽看著我。”溫嘉擡眸問道。
“因為太久沒看到你了。”
“這些年，你不是一直在照顧我嗎？怎麽沒有好好看呢？”溫嘉醒來的時候，就看到郁椴在身邊，他想大概這些年郁椴也是這樣子的吧。
郁椴臉上露出一抹淺笑，但溫嘉卻覺得有股哀傷。
“你說得對，但我確實沒好好看過你了。”
此時距離醒來也過了十幾分鐘，溫嘉的腦子也稍微清醒過來，察覺到了不對勁，又問向郁椴：“我……我媽呢？”
“這些年都是你在照顧我，那我媽呢？”溫嘉急匆匆地問道。
“我照顧你不好嗎？”郁椴反問道。
“不是的。”溫嘉怕傷了郁椴的心，趕緊回道，“只是按照常理來說，我應該是由我媽媽來照顧的。”
郁椴在溫嘉面前頗為惋惜地嘆了口氣：“如果你不問，我本來是不想跟你談這個的。你的母親，她又拋棄你了，她去南邊的省份了。”
“不可能！”溫嘉斬釘截鐵地回道，“她是為了我回來的，她在尾南等了我很多年，怎麽可能說走就走呢！”
“怎麽不可能，她能拋棄你一回就能拋棄你第二回。溫嘉，你怎麽總是這麽天真啊。等一個健康的兒子回歸，和等一個將死的兒子死去這能一樣嗎？”眼見溫嘉的情緒又沈於低落，郁椴又趕緊說道，“但你的身邊還有我啊，我會一直陪著你的。我知道，這些消息對於現在的你來說，都是特別大的打擊。但溫嘉，這些都是真的。所以，現在你就是需要好好休息，醒來之後，我會一起和你面對之後的事情。”
“謝……謝。”不管溫嘉聽沒聽進去郁椴的話，但他只也只能先接受郁椴的建議。
聽到溫嘉的感謝，郁椴楞了一下：“我們什麽關系啊，你跟我說謝謝。”
溫嘉看了一眼郁椴，很快又低下頭去：“我感覺你和十年前好不一樣。”
桌子上的書突然一下子被用手碰到了地上，劇烈的聲響讓溫嘉嚇了一跳。
“抱歉，手滑了。”郁椴伸手將書撿起，又放回書桌上，然後當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只是面色沈郁，又問向溫嘉：“是哪裏不一樣？”
“就是覺得你長大了，也成熟了，突然從同齡變得像個哥哥，而且還會安慰我。”溫嘉抖了抖肩，不知為何，他剛才竟然對郁椴產生了害怕的情緒。
但這是不應該的，他害怕誰都不應該害怕郁椴的。
溫嘉說完這句話，郁椴臉上的表情才沒那麽緊繃，只見他冷笑一聲，回道：“我都三十了，不成熟一點才不對勁吧。”
“反而是你，一睡睡了這麽多年，毫無長進，現在估計還是個小孩心性。”
“不過，有我在，小孩就小孩吧。”郁椴從座位上起身，溫嘉才驚覺郁椴的腿竟然還挺長，人還挺高。
面前的郁椴看著溫嘉說道：“在這個世界，我會把你保護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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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逗我呢。郁椴。”將醒未醒的溫嘉聽到郁椴的聲音, 覺得荒誕又可笑，躲在被子裏悶悶地像是被逗笑了，“怎麽可能有人一覺睡十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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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嘉側過頭，只見郁椴轉過身體, 小臂的肘部撐在那張純黑色的桌面上，手背撐著下巴, 就這麽看著他，
他穿著一身和書桌同色系的黑色真絲睡衣, 嘴角噙著一抹笑, 他看起來很耐心, 像等著溫嘉的下一句詢問。
而溫嘉看著他的臉卻有些說不出話來。
郁椴的臉依舊如他腦海中的像小王子一樣俊美, 但明顯沒有平常的沖動和幼稚，身上的氣質沈穩了許多，看向他的眼神帶著懷念。
他臉上的皮肉略微收緊，下頜線也清晰了, 雖然看著依舊是年輕男人的模樣, 但溫嘉不會認為他是二十歲。
明明前些天他才為郁椴剛過了二十歲的生日，在他的訂婚之前。
那天，溫嘉開著電動車帶著他在尾南的林蔭道裏轉了一天。雖然郁椴面上很嫌棄，但溫嘉還是能感覺到他很開心。
記憶明明很清晰, 但此時面前郁椴的面容卻讓溫嘉很陌生。
“你……現在多大了？”溫嘉不確定地發問道。
“都說你躺了十年了，我現在已經三十歲了。”郁椴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說道。
“那我也……”
“對, 你也三十了。”郁椴立刻說道。
溫嘉摸了摸自己的臉，用力扯了扯皮膚，感覺到一陣疼痛，確認著不是在做夢。
“可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明明記得我在和郁鶴凇訂婚啊。他在屋子裏等他，然後……”
溫嘉覺得自己有一段記憶確實，擡手捂住自己的腦袋認真回想，但實在想不起一點。
“……怎麽就十年後了，對了，郁鶴凇呢？”溫嘉問道。
“死了。”郁椴回答得簡潔明快。
這兩個字說得太快，時間也太短，溫嘉一時間還反應不過來，只覺得腦子像是被重錘了一下。
“你說什麽？”溫嘉又問了一遍。
聞言，郁椴漫不經心地嘆了口氣，說道：“你們訂婚的那天，家中發生了火災。家裏的其他人都在一樓，及時跑了出來。但你們兩個一直在三樓，他就被燒死了。而你，因為吸入了過多的燃燒氣體，大腦受損，雖然及時被救，但這些年一直在昏迷中。”
“他死了？”溫嘉自言自語道，他還是不敢相信。
見溫嘉的註意力一直放在郁鶴凇的身上，郁椴輕眨了幾下眼，不滿的情緒被隱藏。
“嗯，死了。你本來也瀕死了，現在還能懷疑，是該慶幸這些年我一直照顧著你。”
他死了……
溫嘉的思緒並未被郁椴的話打斷，腦袋裏一直循環著這三個字。
郁椴的語氣太過輕飄了，輕飄得這件事情像沒有發生過一樣。可面前的人是郁椴，他應該信的。
突然消失的十年時間，和突然到來的噩耗，讓溫嘉的心一直沈啊沈。
“你哭什麽？”郁椴看著突然掉淚的溫嘉說道。
“你不哭嗎？”溫嘉紅著眼圈看向郁椴，雖然知道他們兄弟關系一般，但是親人沒了，難道不難受嗎？
誰知郁椴不哭反笑，將桌子上的衛生紙扔給了溫嘉。
“對於你來說，他是剛死，對於我來說他死了很多年了。人總要朝前看，對吧。”郁椴的回答瀟灑自在。
“他才剛站起來沒多久。”溫嘉嘆息道，他還是沒辦法從這種驟變中反應過來，明明他只是睡了一覺而已。
郁椴已經厭煩了溫嘉沈浸在另一個世界中，但因為面前的是溫嘉，所以脾氣一直都沒發出來：“那又如何，事情變好，也擋不住它接下來會變壞。”
桌上的書已經被翻到的最後幾頁，郁椴也實在沒心思看下去，於是匆匆合上。
再次轉過頭，只見溫嘉濕著一雙小狗眼，雙頰因為剛才浸過淚水，有些泛紅，更顯得可憐兮兮。
“你說得對。”溫嘉的話像是認命了。
而郁椴的視線則是在兩人對視的那一刻，再也沒離開過溫嘉。
溫嘉被看得低下了頭，但郁椴的視線太過灼熱，讓溫嘉不得不在乎。
“你怎麽這麽看著我。”溫嘉擡眸問道。
“因為太久沒看到你了。”
“這些年，你不是一直在照顧我嗎？怎麽沒有好好看呢？”溫嘉醒來的時候，就看到郁椴在身邊，他想大概這些年郁椴也是這樣子的吧。
郁椴臉上露出一抹淺笑，但溫嘉卻覺得有股哀傷。
“你說得對，但我確實沒好好看過你了。”
此時距離醒來也過了十幾分鐘，溫嘉的腦子也稍微清醒過來，察覺到了不對勁，又問向郁椴：“我……我媽呢？”
“這些年都是你在照顧我，那我媽呢？”溫嘉急匆匆地問道。
“我照顧你不好嗎？”郁椴反問道。
“不是的。”溫嘉怕傷了郁椴的心，趕緊回道，“只是按照常理來說，我應該是由我媽媽來照顧的。”
郁椴在溫嘉面前頗為惋惜地嘆了口氣：“如果你不問，我本來是不想跟你談這個的。你的母親，她又拋棄你了，她去南邊的省份了。”
“不可能！”溫嘉斬釘截鐵地回道，“她是為了我回來的，她在尾南等了我很多年，怎麽可能說走就走呢！”
“怎麽不可能，她能拋棄你一回就能拋棄你第二回。溫嘉，你怎麽總是這麽天真啊。等一個健康的兒子回歸，和等一個將死的兒子死去這能一樣嗎？”眼見溫嘉的情緒又沈於低落，郁椴又趕緊說道，“但你的身邊還有我啊，我會一直陪著你的。我知道，這些消息對於現在的你來說，都是特別大的打擊。但溫嘉，這些都是真的。所以，現在你就是需要好好休息，醒來之後，我會一起和你面對之後的事情。”
“謝……謝。”不管溫嘉聽沒聽進去郁椴的話，但他只也只能先接受郁椴的建議。
聽到溫嘉的感謝，郁椴楞了一下：“我們什麽關系啊，你跟我說謝謝。”
溫嘉看了一眼郁椴，很快又低下頭去：“我感覺你和十年前好不一樣。”
桌子上的書突然一下子被用手碰到了地上，劇烈的聲響讓溫嘉嚇了一跳。
“抱歉，手滑了。”郁椴伸手將書撿起，又放回書桌上，然後當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只是面色沈郁，又問向溫嘉：“是哪裏不一樣？”
“就是覺得你長大了，也成熟了，突然從同齡變得像個哥哥，而且還會安慰我。”溫嘉抖了抖肩，不知為何，他剛才竟然對郁椴產生了害怕的情緒。
但這是不應該的，他害怕誰都不應該害怕郁椴的。
溫嘉說完這句話，郁椴臉上的表情才沒那麽緊繃，只見他冷笑一聲，回道：“我都三十了，不成熟一點才不對勁吧。”
“反而是你，一睡睡了這麽多年，毫無長進，現在估計還是個小孩心性。”
“不過，有我在，小孩就小孩吧。”郁椴從座位上起身，溫嘉才驚覺郁椴的腿竟然還挺長，人還挺高。
面前的郁椴看著溫嘉說道：“在這個世界，我會把你保護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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