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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未完結 畢業之後,我們訂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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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未完結 畢業之後,我們訂婚吧

一日的晨與夜, 大禮堂由一個肅穆正式的莊嚴場所轉變為了熱鬧非凡的舞臺。

溫嘉跟著杜埃探出頭來,被掀起一角的厚重的絨布幕布就在溫嘉的上方,鵝黃的流蘇時不時地打在溫嘉的臉上, 他拂開臉上的流蘇,看著坐在舞臺前烏壓壓的人群。

燈光從上向下打在正在表演的舞臺上, 悲傷的背景音樂響起, 溫嘉的位置看不到舞臺的原貌,但從觀眾的眼裏能看到大家對此次表演的欣賞。

“其實我還挺想讓你上臺試試的。”杜埃將雙臂抱在胸前, 突然說道。

溫嘉不解地看向杜埃,問道:“為什麽?”

“總覺得你好像一直都待在我們後面, 不過能找出替代你的人也不容易。”杜埃說道。

溫嘉無聲地笑了幾聲,並沒有說太多話, 畢竟也只是在前不久, 他才脫離了郁椴的陪襯這個身份。

杜埃聽著臺詞, 臺上正到最關鍵的時刻, 王子的配件刺死攔路的士兵,帶離公主逃離囚籠。音樂隨之越來越高昂,到達頂點的時候,觀眾席上傳來一陣又一陣的掌聲, 絡繹不絕。

杜埃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敲了敲腕表上的透明水晶表蓋,看向裏面的表針。

“快結束了,我還要趕著去上面參加聯誼舞會。你先在這看著,衣服這些亂七八糟的明天收拾也行, 不著急。”

溫嘉點了點頭。

*

杜埃走後,溫嘉也慢步走回後臺,後臺空蕩蕩、亂糟糟的, 上一場表演的學生剛走完,卻留下了不少東西。

溫嘉拉過一個凳子,坐在上面,他在自己的包裏翻了翻,將手中的那本原書拿了出來,將333召喚出來:“我該怎麽提交!”

333:【哇,宿主,你終於想通了。你把手放在書的封面上,默念回收就行。】

說罷,溫嘉就按照333的說法行動。

他看了看這本造成災禍和變化的書,將手放了上去。一陣微弱的光劃過,這本書就從溫嘉的手中消失。

【恭喜宿主成功找到《貴族男校萬人迷小白花》*1,獎勵宿主40000積分,現有61541積分!】

溫嘉被嚇了一跳:“這個比我做任務都強!”

【嘿嘿,其實我們還有一本書沒找到,如果宿主找到了再次提交,我們也會給這麽多哦!】

“還有一本?那如果我找到它,是不是也能湊夠十萬積分。”溫嘉急切且擔心地問道。

【呃,是這樣的,但我們目前沒有探測到他的存在,甚至在不在京嶼市都說不好。宿主你去找,基本上就是大海撈針。】

“拿到它的人不會對這個世界造成危害嗎?”

【我們這麽長時間沒找到它,也是因為它一直沒參與到劇情線中來,我們猜測要不然它是處於未開啟的狀態,要不然他的主人就不在京嶼市,雖然還有一種可能,但基本不會發生。只是……】

“只是什麽?”溫嘉皺起眉頭,有種不太好的想法。

【我們的探測有滯後性,也可能它的主人現在參與到劇情中來,但我們要之後才能知道他的存在。不過,今天是書中的結局,之後再探測到他的概率太低了。宿主也不用擔心這個世界會因為這本書產生危害。再說了,寧……】

333突然止住了話頭。

而在溫嘉耳中,最後的那半句話則是滋滋啦啦的。

“你們的語音功能這麽差勁嗎?”

333不說話了。

溫嘉也沒有理他,只是心裏對它口中的另一本書有些在意。

他本來以為天星崖之後,讓郁鶴凇恢覆健康這件事就是天方夜譚,沒想到竟然還有一本書可以為他提供積分。

雖然現在的郁鶴凇也能行走,但溫嘉也悄摸問過郁椴,郁椴說郁鶴凇現在能站起來行走就是最大的奇跡了,完全恢覆那是壓根不可能的。

他對著空空的後臺,撓了撓後腦勺,沈沈得喘了口氣,沒事,他還有一輩子來找那本書,遲早能把郁鶴凇的腿治好。

不想了,不想了,溫嘉拍了拍自己臉,便起身開始收拾,反正明天也是他來幹。

將大多數的雜物歸置好後,溫嘉打開了最後的櫃子,裏面只有一件衣服,就是無人穿上的戲服。

“明天就要還回去了,以後再也見不到了。”溫嘉心裏想道。

心中那來自虛無的隱秘情緒決定被拋棄的前一刻,溫嘉還想再任性一回,於是他鉆進了櫃子裏。

天氣已經很熱了,不知道哪裏來的風將衣櫃的門吹上,在狹窄的櫃子裏,溫嘉將那件厚厚的衣服蓋在自己的身上,這樣就好像有個人在抱著自己。

溫度漸漸升高,溫嘉在這種黑暗、緊仄的環境中,竟不覺得難受,陷入了沈睡之中。

夢中,他在一條長長的漫無天日的黑色隧道中行走,周圍散落著星辰,有無數的門,虛空中飄著很多的照片,有郁椴的、有郁鶴凇的、有裴因之的、有孟斐的、最後的最後,溫嘉在盡頭又見到一張照片。

但還沒等到他看清照片上的人是誰,那張照片就消失在眼前了,緊接著周圍開始崩塌,照片、星星、門連同他自己一同陷落。

掌聲如雷聲一般從四面八方傳來,但溫嘉的意識已經不清了。

【恭喜宿主,完成所有任務,333的任務也已經完成了,積分共有……】

【系統商店目前還在開啟中,請宿主在不影響世界劇情的情況下使用……】

“哎,溫嘉不在嗎?”

“可能有事?中途去上廁所了吧……”

“哎!樓上的舞會已經開始了,我們趕緊把臉上的東西給卸了,熱死我了,我要和我女朋友去跳舞。”

“你果然有女朋友是女校那邊的。”

叮呤咣啷一陣響後,有人又問道:“郁椴,你怎麽還沒動啊。”

“我給溫嘉發信息,他沒回,我心裏有點發慌。”

“你別著急,一個大人還能平白無故沒了?”

“我看杜埃也不在這,是不是兩人都去舞會那邊了,哎,先過去看看。”

接著又是一陣聲響,隨即燈光泯滅,萬籟寂靜。

溫嘉再也聽不到聲音了。

……

“溫嘉,溫嘉!”急切的呼喊聲在後臺的空間中游蕩。

咣當,好像是有人摔了一跤。

那人應該是起身得很艱難,從他的喘息中就可以感覺到他的痛苦。

再之後,處於黑暗中的溫嘉感受到了一陣巨大的風,還有光照。

溫嘉感覺自己被一個人從棺材般的衣櫃中撈起,那人想拽開他身上的衣服,但他的手依舊死死地拉住,來人感覺到他的氣息微弱,將一杯水狠狠潑在他臉上,化解了悶熱的死氣。

緊接著他的臉又被拍了拍,意識逐漸恢覆,溫嘉睜開眼睛,見到的是一張屬於郁鶴凇的臉。

“怎麽,你還想殉情?”郁鶴凇笑著說道,但卻是皮笑肉不笑。

“殉情?”剛恢覆意識的溫嘉沒懂郁鶴凇在說什麽,也不知道郁鶴凇說他要為誰殉情。

他動了動手,這才看到剛才被緊緊握住的戲服。

溫嘉明白過來,自己剛才大概是在衣櫃裏睡死過去了。

“你知不知道,我在晚來一會兒,你就會被悶死。”郁鶴凇說道。

“這只是一個意外。”溫嘉將郁鶴凇推開,然後用手撐地,用力吸著空氣,讓自己的腦袋清醒,將衣服卷起收起。

“只是,一個意外?”郁鶴凇又笑了一聲,“你差點死了,我救了你,然後你就這麽說,你總是這樣,從來沒有把自己命當回事。”

“所以,你要說,我又欠你什麽了嗎?”溫嘉奮力地將衣服扔進櫃子裏。

空間裏又沒了聲音。

“對不起,我……”溫嘉覺得自己又失言了,回過頭看到郁鶴凇的情況,手杖被他扔到一邊,剛才為了照顧溫嘉,他坐在地上,身上還有水漬,相比早晨那種貴公子的形象,此時要狼狽得多。

而他就這麽死死地看著溫嘉。

溫嘉閉上嘴,低著頭,覺得自己身體和腦袋都恢覆得差不多了,就將郁鶴凇扶起,坐到一旁。

誰知道郁鶴凇一把握住了溫嘉的手腕,溫嘉的手腕很細,一下子就能握住。

“你就是欠我。”郁鶴凇死死地盯著溫嘉,“是我把你從地獄救回來的,是你把我拉入地獄的。如果沒有我……”

“如果沒有你,我就不可能在郁家待著,會被凍死、餓死;如果沒有你,我會從孟家的樹上掉下來摔死;如果沒有你,我會被綁匪用刀捅死、用炸彈炸死;如果沒有你,我會剛剛在那個衣櫃裏悶死……”溫嘉打斷郁鶴凇,並後面的話通通說了出來。

“郁鶴凇,我不想死。我面對所有人我都是想活著的,我有家人、有朋友,我不想死,我還想跟他們在一起。但在面對你的時候,我就在想,我為什麽不早點死。”

“我求求你,告訴我……”

“告訴你,怎麽才能放過你?”

“告訴我,你怎麽才能放過你自己?”

兩句話同時說出口,郁鶴凇看向溫嘉的眼神逐漸變化,手從溫嘉細腕上松開。

“你們倆在這幹嘛呢?”說話的是郁椴,他的旁邊跟著寧靜陽。

“哥,讓你幫忙找溫嘉,怎麽成這個樣子,你們倆打起來了。”郁椴一臉看笑話的表情。

“溫嘉,你剛才去哪了,我們找你找了好久。”說話的是寧靜陽。

“剛才去廁所了,然後有東西落在這,就正好碰到了找我的大少爺。”溫嘉保持著鎮定說道。

“那既然沒事就上去吧,舞會都開始了。”郁椴催促說道。

溫嘉看了看郁鶴凇,只見他的臉色比剛才好了不少,對著溫嘉點了點頭。

於是溫嘉又將他從凳子上扶起。

但郁鶴凇輕輕地將溫嘉推開,自已一個人朝前走去。

*

二樓的燈光交錯,水晶吊燈的燈光將整間屋子照得恍若白晝。

中間的舞池,少男少女們跳著舞,他們身上穿的並不是什麽正式的服裝,有的是校服,有的是常服。

溫嘉站在一旁,臉上掛著笑。

書裏的劇情就是以這幕作為結尾,溫嘉也覺得這種盛大溫馨的結尾很好。

“你剛才說的,讓我放過自己,是什麽意思?”就在他笑著的時候,郁鶴凇站在他旁邊說道。

溫嘉看了他一眼說道:“我不想讓你一直地怨恨和無止境地墮落。我以為你能扛過去,不管是身體也好,精神也好,這些頹廢都只是暫時的,事情發生後,我已經做好了準備要和你一起跨過這段暫時的不好。但我發現,我在你身邊,你就好像只剩下了恨我這一個選項。可我知道,你以前很好,不應該是這樣的。還是說,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麽,我給你就是了,只要你的氣能順……生完氣,不要總待在三樓的閣樓就好。”

說完,溫嘉又看了看郁鶴凇:“或許,你已經好了。從國外回來的你,腿好了,狀態也好了很多,也開始接手公司的業務了,這麽想我好像真的是個災星……”

“畢業之後,和我訂婚吧。”郁鶴凇打斷了溫嘉的話,說道。

溫嘉吃驚地看向他:“我剛說完我是災星。”

“還記的早上說的兩全其美嗎?”郁鶴凇沒搭理溫嘉那茬。

溫嘉點了點頭,他也在想著怎麽緩和夫人和母親的關系,雖然之後他可能不會回郁家了,但這和郁鶴凇訂婚又有什麽關系。

“你和我在一起就是兩全其 美,這樣你既是郁家的人,又還是你媽媽的孩子,也能時常照看著郁椴。”郁鶴凇說道。

“你離開之後,母親和笙笙都很想你,母親一直在擔心你會過得不好,還在你的原來的臥室裏換上了新的家具,都是你喜歡的。笙笙,則會每天都會放上一束鮮花。”郁鶴凇靜靜地說著,“對了,她和我爸離婚了。笙笙回頭估計也不能經常陪著她,如果你真的不回去看看,那母親真的有點可憐。郁椴你也知道,更是個不靠譜的。母親愛管他,本身他就不愛回家,我也管不住他,他也只聽你的話。”

溫嘉從來沒聽過郁鶴凇說過如此長的話,他只是安靜地看著郁鶴凇說道:“那你呢。”

郁鶴凇眨了眨眼睛:“你剛才說錯了一半,我是因為怨你恨你而桎梏住,但我本身就離不開你。”

溫嘉嘆了口氣,頗有些無可奈何說道:“是不是跟你在一起,你就不會說我欠你了。”

郁鶴凇,說了句“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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