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要走了 他太遲鈍了，一點都不靈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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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要走了 他太遲鈍了，一點都不靈敏。……
“我是後來聽別人, 才知道他母親那時候生病了，要緊急做一場手術，不算大, 手術費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但一個小孩子怎麽能攢下來。偷錢也是在所有辦法都用過之後的最後辦法了。其實他那時候的身手已經不錯了, 找附近的幾家多偷一點都不是難事。但他很固執，他寧願從區內一路偷到這裏, 都不願意找一家多偷點。”
“甚至在我聽到他的錢攢夠的時候，心裏也不知道怎麽想的, 竟然有點為他高興。我們那時候猜測，他是怕在從一戶中偷錢多了會被發現, 怕送進警局, 但我們想錯了。”
溫嘉趴在桌子上, 靜靜地聽著, 過堂風穿過門，清清涼涼的，他的餘光正好閃過在長桌上洗桃子的寧靖揚。
他的手修長幹凈，但帶著繭子。
桃子洗的幹幹靜靜, 擺在了放在桌子上的同樣洗幹凈的盤子裏。
“在他母親手術成功之後, 他主動自首了。這個事在尾南挺轟動的，他自己列了一份單子，偷了哪戶偷了多少錢，記得清清楚楚。”
“之後呢, 他坐牢了？”溫嘉問道。
方蕓笑了一聲：“哪有啊，小孩子一個，總數額雖然大, 但到每戶身上壓根沒說少，經歷聽上去也挺悲慘的。尾南的人雖然窮，但也不至於說沒有善心吧，人們都當是捐款了，這事也就這麽過去了。在之後呢，我就聯系上了他，讓他有時間來我這裏幫幫忙，我給他工錢。你還別說，他年紀不大，動作卻麻利，沒比大人差多少，就是吃得多些。接著他又要去汽修站，加油站，輪著工作，他學習成績也好，體育也好，也能拿些獎學金，生活也才慢慢有了些起色。”
“你和他在一起，我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但你說的對，就算以後結果不好，再壞也不會壞到哪去，因為至少還有我在。”
話說到此，母子二人聽到了外面張勤的嚎叫，不知道他們在搞些什麽，方蕓拍了拍溫嘉的腦袋：“算了，明天你就要準備去上學了，今天好好去玩吧。”
*
寧靖揚商量了一下，準備帶張勤這幫人去旁邊的水庫玩會，那邊風景還不錯還能玩會水。幾人來的時候是家裏派車送來的，再把司機叫過來不現實，寧靖揚就在當地聯系了一輛幹凈的中巴，把幾人塞進去，自己開車帶著人們過去。
寧靖揚坐在主駕駛，溫嘉則坐在副駕駛，短短的路途中，溫嘉一直時不時看著寧靖揚。
車開得又快又平穩，很快就開到了水庫邊，幾人來得不算晚，不算熱。天邊正肆意地飛著幾只白鳥，淺灘的周圍散落地長著些雜草，還有鵝卵石被毫無規則地出現在這裏的各個角落。
水面呈現出一股透明的青碧色，湊近還能看見裏面的魚，周圍也確實有周邊的老人在垂釣，不知道收獲如何。
一下車，張勤他們就撒開歡去玩了，寧靖揚則是站在高處的護欄邊，囑咐他們註意安全。而溫嘉則也是在寧靖揚身邊靜靜地待著。
“不一塊去玩玩嘛？你好像還沒來過這。”寧靖揚說道。
溫嘉搖了搖頭，回道：“我只想待在你身邊。”
寧靖揚一楞。
“什麽時候學的開車啊。”溫嘉又問道，然後遞給他一瓶剛從車上拿下的礦泉水。
“抽空學的，去酒店上班之前緊急把駕照拿下來的。”寧靖揚接過水又問道，“剛才蕓姨跟你說了什麽？是不是跟你說了些我以前的事。”
溫嘉點了點頭。
“是不是對我很失望。”寧靖揚摩挲著瓶蓋上的紋路，手指微微顫抖。
溫嘉深深地看著他，踢了踢腳邊的石子：“那倒沒有，只是有些沒想到。其實你在我心裏一直以來還都挺無所不能的。”
“無論是打跑那些欺負你的人，把A班的那些人嚇得話都說出來的，還是跟我作對，在廢棄校區非要抓住我。我都在想這個人怎麽這麽厲害。個子高，力氣大，腦子也好使，好像對你來說什麽事都能解決。可我現在發現，你不是平白無故走到現在的。”
“寧靖揚，我們以後不要吵架了。”
寧靖揚看著面前的溫嘉，心中難得起了躊躇和猶豫的情緒，進退兩難。
正在這時，張勤他們之中有個人，弄了一捧水，悄悄地走到兩人身後，肆然地就要往溫嘉身上潑，還好寧靖揚及時發現，立刻將那人的手拍了回去，水全都倒進了加害者的身上。
但也有一些濺到了溫嘉的頭發上，碰到了寧靖揚的手上。
“要玩就守點規矩，別逗他。”寧靖揚抓著那人的肩，喝止道。
那人惹不起寧靖揚，怕寧靖揚打他，表情訕訕地離開了。
溫嘉和寧靖揚兩人對視著，寧靖揚用他濕的手去觸碰溫嘉同樣有點濕的頭發。
“我要是走了，還發生這樣的事，可怎麽辦呢？”寧靖揚心中想著，他的手剛放下，溫嘉迅速卻悄然地有一次將他的手心握住，溫度和他的名字一樣。
*
帶著幾個富家子弟玩了一天，好不容易等晚上他們都回家了，溫嘉正打算寧靖揚將車還完後，兩人能單獨待會兒，結果卻只等到了寧靖揚給他發消息說先回家了。
溫嘉只覺得寧靖揚在躲他，但他好不清楚理由，但他受不了這個，趁著天還不是特別晚，打了個順風車，就又來到了寧靖揚家。
這次溫嘉不是爬房跳窗，而是直接直接來到寧靖揚家門口，狠狠敲了好幾下門。
他敲了有一會兒，寧靖揚才姍姍來遲，給他開了門，寧靖揚的臉埋在陰影之中，聲音有些無奈地問道：“怎麽又來了。”
“我電動車還在這呢。”溫嘉說道。
寧靖揚聽到後，就把停在自己小院子裏的電動車推了過來：“給你充好電了，回去吧。”
溫嘉沒接過電動車，而是直直地看著寧靖揚，說道：“我想知道，你最後瞞著我的事情。”
溫嘉覺得他再不問清楚，就晚了。
接著，他三步跨兩步地進了院子，然後想拽著寧靖揚進屋，但寧靖揚反手拉住了他。
“你確定你要聽？”
“我來了當然是要知道的。”
“即使你明天就忘了？”寧靖揚問道。
“為什麽會忘呢，我記性沒這麽差。”溫嘉反駁道。
寧靖揚拉著溫嘉先進了屋，做到了空蕩房間裏唯一能坐下人的床上。
“我今天晚上十二點就離開了，所以不想讓你和我在吵架。”寧靖揚說道。
“啊？去哪裏啊？”溫嘉開始不安起來，他靠近著寧靖揚。
寧靖揚摸了摸溫嘉的頭，突然笑了一下。
“笑屁啊，你別嚇我。”溫嘉狠打了一下寧靖揚的胳膊。
“我要去其他世界了。溫嘉，我現在和你一樣，也接受系統的任務了，不過我的任務是去其他世界修正劇情，這個期間，你會暫時把我忘掉。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回來的。”寧靖揚盡量將其描述成一個平常的事來描述。。
“為什麽？為什麽要去，為什麽要你去？那些世界不是已經都毀了嗎？我已經再給他們打工了，還不夠嗎？333，你給我出來。”溫嘉在房子裏大喊著。
【不出，不出，宿主大大你有什麽問題問寧靖揚，我什麽都不知道。】
“別問他了，就是這個世界出了點差錯，郁椴和寧靜陽估計很難在一起了，這個世界有動蕩的風險，但只要我去別的世界，回溯時間，將劇情修正，就可以維護世界系統的穩定。這樣，我們所在的小世界就算出了問題，也能安穩存在。”
寧靖揚最終還是沒有將全部事實告知溫嘉，如果溫嘉知道這個世界不穩定的來源是他，溫嘉沒準真的會主動抹殺自己。
“那……我努力不行嗎？我努力，我撮合他倆，我就非讓郁椴和寧靜陽在一起不可，我這就給他打電話，讓他們倆立刻結婚。”說著，說著溫嘉的聲音又帶上了哭腔，“憑什麽又讓你去冒這個險啊。”
明明他找回了媽媽，媽媽也同意他倆在一起了，他也原諒寧靖揚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不是嗎？為什麽今天就讓他知道寧靖揚要走呢。
“目前，我去其他世界這個方法成功率更高。”寧靖揚低著頭，慢慢親去了溫嘉眼下的淚。
“你忘了，我無所不能的。”
“所以你只需要忘記我一段時間，等我再回來的時候，就什麽問題都沒有了。”寧靖揚對視著溫嘉，他的表情特別溫和，語氣也是。
“真的沒有危險嗎？”淚水掉在了溫嘉紅紅的鼻頭上，很是可憐。
“我問過了，危險程度估計比你扮女鬼還要低。”寧靖揚煞有其事地說道，“哎，但我不想穿女裝，怎麽辦呢？”
“穿女裝怎麽了！再說又不是我自己想穿的。”這個話題一出，緊張的氛圍緩和了不少，溫嘉將臉上的淚擦幹凈，擡頭就看到寧靖揚依舊很溫和地看向他。
“那我會忘記你多久呢？”溫嘉問道。
“就一會兒。”寧靖揚回答道。
“可我想記住你啊。”溫嘉哭得一塌糊塗。
寧靖揚在想，遇到他之前溫嘉也是這樣愛哭嗎？他不清楚，在他之前和之後會有誰能為溫嘉擦淚，於是他只能現在多擦幾滴。
“那就多看我幾眼吧。”寧靖揚對溫嘉說道。
“你……你閉上眼睛。”溫嘉擡起頭，對寧靖揚要求。
寧靖揚順從地閉上了眼睛，滿足著溫嘉的要求。
溫嘉仔細地看著寧靖揚的臉，他要趁著忘記之前多看幾次，突然想起來，寧靖揚曾經不經意間跟他提起過，他的五感要比別人更敏感些。
“所以究竟是是哪五感呢？”溫嘉突然說道。
寧靖揚立刻明白了溫嘉的意思，說道：“視力。”
溫嘉的手來到了寧靖揚的眼睛處，他的眼睛正閉著，是單眼皮，睜開的眼睛銳利而明亮。
溫嘉摸了摸他的眼皮，下面的眼球微顫著。
“嗅覺。”寧靖揚不緊不慢地又說道。
手又游走到了筆直而挺鼻梁，順著往下，來到了鼻尖，在這裏打著圈。
“味覺。”
手指的指紋與嘴唇的唇紋重合在一起，接著手指撬開嘴唇，向內深去，指尖觸碰到了舌尖，指尖害怕想向外，牙齒卻不輕不重地咬住了它。
牙齒也很舍不得指尖吧。
“聽覺。”聲音從齒間穿出。
另一只手伸手捏住了右耳的耳垂，不大但有些厚度。
還有一只耳朵空著，人似乎不滿意，他又催促了一聲：“聽覺。”
溫嘉狠瞪了他一眼，可面前的人正閉著眼，看不到他的眼神，而且也不放開他的指尖。
沒有其他辦法，溫嘉只好用一種及其別扭的姿勢，與寧靖揚脖頸交纏著，微張自己的嘴巴，湊近那人的耳朵，以相同的方式和微小的力量咬住左耳的耳垂。
到這時，牙齒才舍得放開指尖。
“觸感。”
之前所有的動作在這一瞬間全部解除，而後……
雙手重疊，十指交叉。
接著一種更加溫潤的觸感來到了寧靖揚的手，接著是耳朵，鼻子，眼睛，偏偏將嘴唇放到了最後。
最後的最後，閉著眼的寧靖揚，知道是什麽來到了他的嘴唇，那是溫嘉的嘴唇。
與其混合在一起的，還有一滴一滴的涼意。
他太遲鈍了，一點都不靈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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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我聽到他的錢攢夠的時候，心裏也不知道怎麽想的, 竟然有點為他高興。我們那時候猜測，他是怕在從一戶中偷錢多了會被發現, 怕送進警局, 但我們想錯了。”
溫嘉趴在桌子上, 靜靜地聽著, 過堂風穿過門，清清涼涼的，他的餘光正好閃過在長桌上洗桃子的寧靖揚。
他的手修長幹凈，但帶著繭子。
桃子洗的幹幹靜靜, 擺在了放在桌子上的同樣洗幹凈的盤子裏。
“在他母親手術成功之後, 他主動自首了。這個事在尾南挺轟動的，他自己列了一份單子，偷了哪戶偷了多少錢，記得清清楚楚。”
“之後呢, 他坐牢了？”溫嘉問道。
方蕓笑了一聲：“哪有啊，小孩子一個，總數額雖然大, 但到每戶身上壓根沒說少，經歷聽上去也挺悲慘的。尾南的人雖然窮，但也不至於說沒有善心吧，人們都當是捐款了，這事也就這麽過去了。在之後呢，我就聯系上了他，讓他有時間來我這裏幫幫忙，我給他工錢。你還別說，他年紀不大，動作卻麻利，沒比大人差多少，就是吃得多些。接著他又要去汽修站，加油站，輪著工作，他學習成績也好，體育也好，也能拿些獎學金，生活也才慢慢有了些起色。”
“你和他在一起，我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但你說的對，就算以後結果不好，再壞也不會壞到哪去，因為至少還有我在。”
話說到此，母子二人聽到了外面張勤的嚎叫，不知道他們在搞些什麽，方蕓拍了拍溫嘉的腦袋：“算了，明天你就要準備去上學了，今天好好去玩吧。”
*
寧靖揚商量了一下，準備帶張勤這幫人去旁邊的水庫玩會，那邊風景還不錯還能玩會水。幾人來的時候是家裏派車送來的，再把司機叫過來不現實，寧靖揚就在當地聯系了一輛幹凈的中巴，把幾人塞進去，自己開車帶著人們過去。
寧靖揚坐在主駕駛，溫嘉則坐在副駕駛，短短的路途中，溫嘉一直時不時看著寧靖揚。
車開得又快又平穩，很快就開到了水庫邊，幾人來得不算晚，不算熱。天邊正肆意地飛著幾只白鳥，淺灘的周圍散落地長著些雜草，還有鵝卵石被毫無規則地出現在這裏的各個角落。
水面呈現出一股透明的青碧色，湊近還能看見裏面的魚，周圍也確實有周邊的老人在垂釣，不知道收獲如何。
一下車，張勤他們就撒開歡去玩了，寧靖揚則是站在高處的護欄邊，囑咐他們註意安全。而溫嘉則也是在寧靖揚身邊靜靜地待著。
“不一塊去玩玩嘛？你好像還沒來過這。”寧靖揚說道。
溫嘉搖了搖頭，回道：“我只想待在你身邊。”
寧靖揚一楞。
“什麽時候學的開車啊。”溫嘉又問道，然後遞給他一瓶剛從車上拿下的礦泉水。
“抽空學的，去酒店上班之前緊急把駕照拿下來的。”寧靖揚接過水又問道，“剛才蕓姨跟你說了什麽？是不是跟你說了些我以前的事。”
溫嘉點了點頭。
“是不是對我很失望。”寧靖揚摩挲著瓶蓋上的紋路，手指微微顫抖。
溫嘉深深地看著他，踢了踢腳邊的石子：“那倒沒有，只是有些沒想到。其實你在我心裏一直以來還都挺無所不能的。”
“無論是打跑那些欺負你的人，把A班的那些人嚇得話都說出來的，還是跟我作對，在廢棄校區非要抓住我。我都在想這個人怎麽這麽厲害。個子高，力氣大，腦子也好使，好像對你來說什麽事都能解決。可我現在發現，你不是平白無故走到現在的。”
“寧靖揚，我們以後不要吵架了。”
寧靖揚看著面前的溫嘉，心中難得起了躊躇和猶豫的情緒，進退兩難。
正在這時，張勤他們之中有個人，弄了一捧水，悄悄地走到兩人身後，肆然地就要往溫嘉身上潑，還好寧靖揚及時發現，立刻將那人的手拍了回去，水全都倒進了加害者的身上。
但也有一些濺到了溫嘉的頭發上，碰到了寧靖揚的手上。
“要玩就守點規矩，別逗他。”寧靖揚抓著那人的肩，喝止道。
那人惹不起寧靖揚，怕寧靖揚打他，表情訕訕地離開了。
溫嘉和寧靖揚兩人對視著，寧靖揚用他濕的手去觸碰溫嘉同樣有點濕的頭發。
“我要是走了，還發生這樣的事，可怎麽辦呢？”寧靖揚心中想著，他的手剛放下，溫嘉迅速卻悄然地有一次將他的手心握住，溫度和他的名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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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幾個富家子弟玩了一天，好不容易等晚上他們都回家了，溫嘉正打算寧靖揚將車還完後，兩人能單獨待會兒，結果卻只等到了寧靖揚給他發消息說先回家了。
溫嘉只覺得寧靖揚在躲他，但他好不清楚理由，但他受不了這個，趁著天還不是特別晚，打了個順風車，就又來到了寧靖揚家。
這次溫嘉不是爬房跳窗，而是直接直接來到寧靖揚家門口，狠狠敲了好幾下門。
他敲了有一會兒，寧靖揚才姍姍來遲，給他開了門，寧靖揚的臉埋在陰影之中，聲音有些無奈地問道：“怎麽又來了。”
“我電動車還在這呢。”溫嘉說道。
寧靖揚聽到後，就把停在自己小院子裏的電動車推了過來：“給你充好電了，回去吧。”
溫嘉沒接過電動車，而是直直地看著寧靖揚，說道：“我想知道，你最後瞞著我的事情。”
溫嘉覺得他再不問清楚，就晚了。
接著，他三步跨兩步地進了院子，然後想拽著寧靖揚進屋，但寧靖揚反手拉住了他。
“你確定你要聽？”
“我來了當然是要知道的。”
“即使你明天就忘了？”寧靖揚問道。
“為什麽會忘呢，我記性沒這麽差。”溫嘉反駁道。
寧靖揚拉著溫嘉先進了屋，做到了空蕩房間裏唯一能坐下人的床上。
“我今天晚上十二點就離開了，所以不想讓你和我在吵架。”寧靖揚說道。
“啊？去哪裏啊？”溫嘉開始不安起來，他靠近著寧靖揚。
寧靖揚摸了摸溫嘉的頭，突然笑了一下。
“笑屁啊，你別嚇我。”溫嘉狠打了一下寧靖揚的胳膊。
“我要去其他世界了。溫嘉，我現在和你一樣，也接受系統的任務了，不過我的任務是去其他世界修正劇情，這個期間，你會暫時把我忘掉。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回來的。”寧靖揚盡量將其描述成一個平常的事來描述。。
“為什麽？為什麽要去，為什麽要你去？那些世界不是已經都毀了嗎？我已經再給他們打工了，還不夠嗎？333，你給我出來。”溫嘉在房子裏大喊著。
【不出，不出，宿主大大你有什麽問題問寧靖揚，我什麽都不知道。】
“別問他了，就是這個世界出了點差錯，郁椴和寧靜陽估計很難在一起了，這個世界有動蕩的風險，但只要我去別的世界，回溯時間，將劇情修正，就可以維護世界系統的穩定。這樣，我們所在的小世界就算出了問題，也能安穩存在。”
寧靖揚最終還是沒有將全部事實告知溫嘉，如果溫嘉知道這個世界不穩定的來源是他，溫嘉沒準真的會主動抹殺自己。
“那……我努力不行嗎？我努力，我撮合他倆，我就非讓郁椴和寧靜陽在一起不可，我這就給他打電話，讓他們倆立刻結婚。”說著，說著溫嘉的聲音又帶上了哭腔，“憑什麽又讓你去冒這個險啊。”
明明他找回了媽媽，媽媽也同意他倆在一起了，他也原諒寧靖揚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不是嗎？為什麽今天就讓他知道寧靖揚要走呢。
“目前，我去其他世界這個方法成功率更高。”寧靖揚低著頭，慢慢親去了溫嘉眼下的淚。
“你忘了，我無所不能的。”
“所以你只需要忘記我一段時間，等我再回來的時候，就什麽問題都沒有了。”寧靖揚對視著溫嘉，他的表情特別溫和，語氣也是。
“真的沒有危險嗎？”淚水掉在了溫嘉紅紅的鼻頭上，很是可憐。
“我問過了，危險程度估計比你扮女鬼還要低。”寧靖揚煞有其事地說道，“哎，但我不想穿女裝，怎麽辦呢？”
“穿女裝怎麽了！再說又不是我自己想穿的。”這個話題一出，緊張的氛圍緩和了不少，溫嘉將臉上的淚擦幹凈，擡頭就看到寧靖揚依舊很溫和地看向他。
“那我會忘記你多久呢？”溫嘉問道。
“就一會兒。”寧靖揚回答道。
“可我想記住你啊。”溫嘉哭得一塌糊塗。
寧靖揚在想，遇到他之前溫嘉也是這樣愛哭嗎？他不清楚，在他之前和之後會有誰能為溫嘉擦淚，於是他只能現在多擦幾滴。
“那就多看我幾眼吧。”寧靖揚對溫嘉說道。
“你……你閉上眼睛。”溫嘉擡起頭，對寧靖揚要求。
寧靖揚順從地閉上了眼睛，滿足著溫嘉的要求。
溫嘉仔細地看著寧靖揚的臉，他要趁著忘記之前多看幾次，突然想起來，寧靖揚曾經不經意間跟他提起過，他的五感要比別人更敏感些。
“所以究竟是是哪五感呢？”溫嘉突然說道。
寧靖揚立刻明白了溫嘉的意思，說道：“視力。”
溫嘉的手來到了寧靖揚的眼睛處，他的眼睛正閉著，是單眼皮，睜開的眼睛銳利而明亮。
溫嘉摸了摸他的眼皮，下面的眼球微顫著。
“嗅覺。”寧靖揚不緊不慢地又說道。
手又游走到了筆直而挺鼻梁，順著往下，來到了鼻尖，在這裏打著圈。
“味覺。”
手指的指紋與嘴唇的唇紋重合在一起，接著手指撬開嘴唇，向內深去，指尖觸碰到了舌尖，指尖害怕想向外，牙齒卻不輕不重地咬住了它。
牙齒也很舍不得指尖吧。
“聽覺。”聲音從齒間穿出。
另一只手伸手捏住了右耳的耳垂，不大但有些厚度。
還有一只耳朵空著，人似乎不滿意，他又催促了一聲：“聽覺。”
溫嘉狠瞪了他一眼，可面前的人正閉著眼，看不到他的眼神，而且也不放開他的指尖。
沒有其他辦法，溫嘉只好用一種及其別扭的姿勢，與寧靖揚脖頸交纏著，微張自己的嘴巴，湊近那人的耳朵，以相同的方式和微小的力量咬住左耳的耳垂。
到這時，牙齒才舍得放開指尖。
“觸感。”
之前所有的動作在這一瞬間全部解除，而後……
雙手重疊，十指交叉。
接著一種更加溫潤的觸感來到了寧靖揚的手，接著是耳朵，鼻子，眼睛，偏偏將嘴唇放到了最後。
最後的最後，閉著眼的寧靖揚，知道是什麽來到了他的嘴唇，那是溫嘉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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