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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能不去嗎? 只是我過得不好,他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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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能不去嗎? 只是我過得不好,他也不能……

上東區的天氣較為柔和, 陽光不刺眼,溫度正合適。

郁鶴凇摘下了臉上的墨鏡,一只手隨意的搭在車窗上, 上下打量了寧靖揚一番,他的語氣很平靜:“我其實是沒想到, 原來你就是當年給我提供信息的小孩。”

“那這麽說來你和嘉嘉確實有緣。”郁鶴凇如此評價道。

“有什麽事嗎?”郁鶴凇對溫嘉親昵的稱呼讓寧靖揚的語氣冷到了極致, 他沒有想到,在他要離開的前兩天, 郁鶴凇會回來。

他這算什麽,為他倆讓路?

“找個地方聊聊吧。”郁鶴凇提議道。

“我覺得我和你應該沒什麽好聊的。”寧靖揚面上波瀾不驚, 實際上牙都快咬碎了。

“那,有這個, 應該有聊的話題了吧。”說完, 郁鶴凇拿出了一本包著黑色書皮的書, 只有看書人自己知道裏面的內容, 其餘人一無所知。但寧靖揚一眼就猜出了這是什麽書。

郁鶴凇對著寧靖揚晃了晃書,說道:“你也有吧。”

“我還真沒有。”寧靖揚扯了扯嘴角,回覆道。

郁鶴凇嘴角動了一下,像是在笑:“這還真是在意料之外, 但我看你對這本書一點都不奇怪。拿你應該也是知道一些事的, 至少……”

郁鶴凇的聲音突然壓低了:“你知道你和我都是棋子,那個人為了讓溫嘉活下去的棋子,對吧。”

寧靖揚先是楞了一下,清楚過後, 他覺得自己可以告訴555,第二個“因”出現了。但隨後充斥在胸口處的是極致的憤怒,他的眼睛頓時露出兇光, 想把車裏的人揪出來暴打一頓。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你知道?然後你還能在國外安心待著。”

郁鶴凇沒直面寧靖揚的問題,而是說道:“年紀小的就是容易激動,怪不得嘉嘉脾氣這麽好,還會和你吵架。這裏不適合聊天,我們還是先找個地方聊聊吧。”

*

郁鶴凇定的地方是附近的一間茶樓,雖處於鬧市卻很隱蔽,環境清幽。這裏的老板看上去與他很相熟,還問他為什麽好久沒來了,又問寧靖揚是他哪位親戚的弟弟,怎麽以前沒見過。

而寧靖揚本以為郁鶴凇要癱在輪椅才能行動,結果郁鶴凇雖然腿腳不太靈活,但拄著拐行走問題不算大。

兩人來到二樓一間單獨的茶室,就坐於一張黑檀木茶桌的兩邊,茶樓的服務員為郁鶴凇上了專用的茶具,寧靖揚就這樣看著郁鶴凇行雲流水地用著面前的黑陶茶具,臉黑得要死。

兩杯清香的白茶被郁鶴凇倒入杯中,分別放到二人面前。

“我不喜歡用黑陶的東西。”寧靖揚冷冷說道。

“我也不喜歡在茶桌上擺花。”郁鶴凇看了眼寧靖揚放在桌子上的花,他眼睛很快就看到了花盆標簽上面並排的名字,不著痕跡地嗤笑了一聲。

“既然手中沒有這本書,那你那時為什麽會在那個港口?”郁鶴凇輕抿了一口茶,問道。

“陰差陽錯罷了,我媽先看到的那本書,後來藏起來,之後她把我帶到了上東區。”寧靖揚沒有隱瞞。

郁鶴凇輕點了點頭:“那有空我要向你的母親道聲謝。她的舉動一下子改變了三個人的命運。”

寧靖揚皺著眉露出不解。

“知道為什麽郁椴會選擇我們倆作為棋子嗎?”郁鶴凇提問。

“我們沒有在書中出現過,但你是郁椴的哥哥,我是寧靜陽血緣上的哥哥,很容易和他們扯上聯系,從而對劇情做出變動。”寧靖揚提出了自己的猜想。

郁鶴凇頷首:“這只是其中之一。我還知道另一個原因,我們和溫嘉的命運一樣,在其他的世界中,我們都會早亡,可能不知道在哪個角落為書中的主角們制造創傷,或者是提供助力,但總歸是不重要的,最終的結局都是被一腳踢開,回歸死亡。你的死因我不清楚,但我大約是在那場爆炸中和溫嘉死在一起。”

寧靖揚眼睛閃了一下。

“你看起來並不意外。”郁鶴凇問道。

“因為我夢到過,我夢到過有關那場綁架案的卷宗,上面說你和溫嘉死在了一起。”

聽到寧靖揚的話,郁鶴凇難得語氣頓了一下:“哦,那也算是不錯的結局。”

“所以你為什麽不早點改變?書不是早就在你手裏嗎?”寧靖揚沖著郁鶴凇喊道。

“抱歉,我也是在一年半前發現這本書藏在我的書架裏的,並沒有比你早多少。”郁鶴凇說道,“還有,請你在這個地方保持安靜。”

“那你為什麽要跑去國外呢,別跟我說你留不下來。你什麽都沒做,把溫嘉丟在上東區,等著別人來把他抹殺掉?”寧靖揚對郁鶴凇的勸告置若罔聞,起身狠拍了下著桌子

郁鶴凇的臉瞬間冷了下來:“話別說得這麽難聽。”

“那我問你,你是在報覆溫嘉嗎?”寧靖揚目光直直地看向郁鶴凇,提出了自己的猜想。

郁鶴凇楞了一下,隨後臉上突然出現一抹笑,此時他一直平靜的語氣才有了些上揚的變化:“怎麽可能?我愛他啊,我怎麽可能報覆他。”

只是我過得不好,他也不能過好,他要與我感同身受才好。

*

溫嘉是被樓外的喊聲叫醒的,他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二樓的床上,猜想又是寧靖揚將他抱上來的。

還沒徹底清醒的他四處看著,想先去衛生間洗把臉,但外面的喊聲讓他先跑到了窗戶邊上。

“花呢?”溫嘉看著空蕩蕩的窗臺想著,隨後他拉開窗戶朝樓下的聲源處看去,就看到一個伯伯在樓下喊他,說有人找他。

誰會找我啊?帶著這樣的疑問,溫嘉連衣服都沒換,只是套了件薄襯衫,就朝著外面走去。

見他出來,之前喊他的伯伯給他指了指路邊,溫嘉轉頭看向路邊,就看到路邊有輛格格不入的黑色豪車,旁邊斜靠著一表人才的孟斐。

溫嘉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朝著他走了過去,他不知道孟斐來這的目的,不過這裏是他的地盤,孟斐應該鬧不出什麽事來。

孟斐的頭發打理得幹凈清爽,看不出他的腦後曾經被溫嘉打出的腫包。他的身上穿著一身淺灰色的輕薄西裝外套,外套敞開著,裏面的白T沒有任何的圖案,隨性而應季。

相比於他,溫嘉可就粗糙多了。腦袋上的毛翹得亂七八糟,臉都沒來得及洗,穿著襯衫背心大短褲,短褲還是從寧靖揚那拿的一條,對於他來說過大了,褲腿空蕩蕩的,露出溫嘉細白的腿,此時見到整整齊齊的孟斐,溫嘉都覺得自己相當墮落,不修邊幅。

“你怎麽來了?”走到不遠不近的距離,溫嘉問道。

孟斐看了溫嘉好久,緩過神才說道:“你還真是……出其不意,在上東找了你好久,結果沒想到你在這,要不是他查出來了……”

“算了。”剛才的話說道一半,孟斐就止住了,轉而說出了最終目的,“郁椴病了,發了一晚上燒,做夢都吵著要見你。”

“郁椴病了,發了一晚上燒?你怎麽現在才過來啊!”聽到郁椴病了,溫嘉頓時不理智起來。

“你要去看他嗎?”孟斐問道。

“當然要。”溫嘉想都沒想,就率先出口道,但沒過一秒,他的面色便為難起來,開始了猶豫,糾結了一會兒才又說道,“我要去,你先等我一會兒,我和我媽說一下,順便換件衣服,洗把臉。”

說完溫嘉就急匆匆地轉身小跑回屋裏,先是水池裏隨便抹了把臉,而後從衣櫃裏拿出了一套幹凈的衣服,正要換上時,方蕓卻來到了他房間的門口。

“聽說有人要來找你,那人是誰?有什麽事嗎?”方蕓關心地問道。

“是郁椴的表哥,郁椴生病了,我要去看看。”溫嘉一邊和母親解釋著,一邊給自己換著衣服。

“能不去嗎?”方蕓小聲地說道。

“啊?”剛換完衣服的溫嘉,回頭不解地看向母親,“他生病了我有點不放心,以前這種事我都在他身邊的,之前離開的時候也跟他大吵了一架,很多事沒有說清楚,現在也要去看看他的。”

方蕓在門外待了一會兒,面色糾結,一直躊躇著。

換完衣服的溫嘉扭頭看到母親還在就問道:“媽你還有什麽事嗎?”

“我,我怕你去了就不回來了。”方蕓嘆了口氣,說出了自己的擔心。

“媽……”

“晚上我有事跟你說,你一定要回來啊!”方蕓像是不敢聽溫嘉的話,說完便慌張地想朝樓下跑去。

“我知道,我看他沒事,我就回來,不會在那多待的。”為了讓方蕓放心,溫嘉趕緊朝著她喊道。

得到了他的回答,方蕓的背影才顯得沒這麽緊繃。

*

安撫好母親之後,溫嘉趕緊坐上了車的後座,並且催促著孟斐開快點。

“你不怕我把你帶到荒郊野嶺的地方去啊。”聽到溫嘉的催促,孟斐突然冷不丁地說出這句話。

溫嘉一下子冒起了冷汗:“啊?停車,趕緊停車,我要出去。”

他拍著車門大喊道,上次和孟斐那場架,溫嘉還記憶猶新呢。

“逗你的,以後逗你的機會越來越少了,能逗一次試一次。不過郁椴是真的生病了,這個沒騙你。”孟斐開著車說道。

但這並沒有徹底降低溫嘉的警惕,他的目光依舊像只倔強的小豹子看著孟斐。

“聽說你和寧靖揚分手了?”孟斐問道。

“你怎麽知道的?”溫嘉皺著眉頭。

“你們分手的時候,寧靖揚給郁椴打過電話,問你在哪?後來我們就都知道了。”孟斐解釋道。

“所以說你們一個個的都是神經病。”溫嘉再次罵道。

“怎麽以前不見你脾氣這麽爆?而且嘴巴也毒了不少。”孟斐擡頭看向後視鏡裏的溫嘉。

“我現在又不在郁家工作,也不用低三下四地去討好你們。”

“嗯,希望你一會兒見到那個人的時候,也能這麽理直氣壯。”孟斐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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