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望萬分珍惜 我必須讓你一輩子記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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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望萬分珍惜 我必須讓你一輩子記住我……
兩人的回程路上都有些沈默, 徒步走回醫院的時候天有些黑了。白日熱鬧的護士站只有一個值班的，沒有了光照穿過窗子，通往病房的走廊也只有白熾燈的光暈, 嘈雜的談話聲也封閉在病房中的睡眠中。
還沒到病房門口，兩人就看到寧靖揚的母親在門口等候, 任慧心見到他們牽在一起的手, 眉頭緊皺著，她覺得自己的兒子和這個漂亮的男孩關系不一般, 她雖然已經將書中的內容忘得差不多了，但也很篤定這個男孩絕對不是什麽重要的人物。
她想勸兒子不要將心思浪費在不相關的人身上, 但母子間的隔閡讓她無法輕易開口。
“怎麽剛醒，就出去了？”任慧心走到兩人面前, 語氣帶著擔心, “我把你醒的事情告訴你爸了, 他說明天給你辦理轉院, 而且會讓那個小子給你道歉。只是他沒同意讓寧靜輝過來。”
“不用了，我好得差不多了。也別讓他來了，這事跟他沒什麽關系。”寧靖揚回道，隨後溫嘉擡眸看了他一眼。
任慧心不讚同地說道：“怎麽和他們沒關系, 那輛車你十六歲就開始騎, 騎著它什麽樣的地方沒去過，從來沒有出過事，不是他做了手腳，你怎麽會受傷？”
“咳咳……”寧靖揚咳嗽了, 示意母親不要在往下說，同時轉頭對溫嘉說道：“現在天晚了，你先回賓館吧, 之後的事我們再說。”
溫嘉點了點頭，隨後在任慧心的註視下松開了和寧靖揚一直牽著的手，緩緩轉身離去。
*
與醫院裏不同，晚上七八點的醫院附近倒還是熱鬧的，兩邊路上都擺著賣小吃的攤販，往常的溫嘉遇見這些總是要買些，但今天一直沒什麽胃口，周邊的熱鬧也和他沒什麽關系。
他的心裏不知怎麽一直在打鼓，剛出醫院的門口就被一個聲音叫住。
“溫嘉！”聲音是熟悉的，也是不想聽的。
溫嘉四處看著，見到了站在院門口保安亭旁邊的寧靜陽。他覺得面前的人和第一次見面時很不一樣，明明還是那副柔軟和漂亮的面孔，但面相和氣質都有了些變化，應該是帶著股戾氣。
他也有多多少少聽說過，自從寧靜陽和郁椴在一起後，也一樣被寧家認了回去，那是春假還沒開始放的時候了，他的綠徽章換成了藍徽章，宿舍也換了。
天星崖的事情發生後，就算是溫嘉告訴自己這是沒辦法改變的劇情，但他也很難不對寧靜陽和郁椴產生不好的看法，同時也覺得自己是無能的。
自寧靜陽和郁椴在一起後，溫嘉遵循著系統的告誡，盡量地不去參與兩人之間的事情， 只是根據已知的劇情保住了寧靜輝的性命，但寧靖揚出事後，他也在想，如果他當時多試著改變一點呢，會不會不這樣了。
但這麽想沒有意義，事情已經發生了，就跟他後悔當時在船上走得太慢，在寧靖揚搶救成功後，也會想著他不用積分救他是不是也可以一樣，已經產生結果的事情，再後悔都是沒用的。
“你是在跟寧靖揚道歉的？”溫嘉問道。
寧靜陽的眼尾是紅的，看起來之前哭過一次：“我才不要向他道歉。”
“做錯事難道不用道歉嗎？如果你和他不是同一個父親的話，你和郁椴現在都應該在坐牢。”溫嘉很不讚同寧靜陽的話，面色有些冷。
寧靜陽深吸一口氣，難以置信溫嘉會說這麽傷人的話：“你為什麽這麽篤定是我們動了手腳，我今天來就是為了和你說，我們倆壓根沒對寧靖揚做任何事情！郁椴就是個慫蛋，什麽都沒敢做。”
溫嘉面上沒有任何信任：“罪犯都會為自己辯解的。”
看著溫嘉對寧靖揚的無底線的維護，寧靜陽心裏也不好受：“明明我和他是一樣的啊，我們都是私生子，都不被父親喜歡。為什麽你喜歡上了他卻處處和我作對，明明剛開始你是站在我這邊的，你忘了？我剛來學校的時候，路都不認識，是你帶著我，我被人欺負，是你保護了我！我以為我們至少會是朋友，但是你的目光永遠都待在寧靖揚的身上！”
“我沒有想著和你作對，但我確實偏心。”溫嘉說道，“我就是很喜歡他，所以我會偏心，看到他受傷我就會難過，所以就會開始討厭那些傷害過他的人。”
“好，好，好。”聽到溫嘉說得如此理所當然，寧靜陽連說了三個好，“那不管你信不信，我再跟你真情實意的說一次，我對寧靜輝的車動了手腳，但是我不知道寧靜輝為什麽沒來。我本來也想讓寧靖揚不好過，但他來得太晚了，我就把破壞車輛交給了郁椴，事後我問過郁椴了，他親口告訴我的，他什麽也沒幹，我信他。你不信我，那你還不信跟你朝夕相處這麽長時間的他嗎？”
溫嘉的眼皮顫抖了幾下。
“我沒從這次比賽得到任何好處，還被拉過來道歉，溫嘉，我沒必要騙你。幹的事我認了，沒幹的事我是不會認的。”說起這話的時候，寧靜陽非常正氣凜然，“而且他出事的地點就正好對著觀賽臺，就好像他要讓你故意看到。”
“難道有人會故意讓自己沒命嗎？”溫嘉反問道。
“我哪裏知道他怎麽，而且他現在不是一點事都沒有嗎？”寧靜陽說道，“和你該說的也都說了，信不信由你，反正在你心裏我和郁椴都已經成了純粹的惡人，但我要告訴你，你在這個世界能依靠的不是他，是我和郁椴。”
*
咚咚咚
溫嘉的心裏依舊在打鼓，晚上在賓館睡的也不好，總是會被驚醒，就這麽半夢半醒地熬到了早上九點，鐘表的時針轉準的那一刻，溫嘉就立刻撥打了一個電話。
“餵，姚警官？我是之前天星崖那件事的報案人溫嘉，你還記得嗎？”溫嘉客氣地說道，“我是問一下那件事的調查結果出來了嗎？”
“哦，出來了啊！您說是意外，車沒有任何人為的破壞，只是突然操作失控，導致了這次意外的發生。好的，謝謝啊！”
“那？如果不是意外呢？”溫嘉又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哦，那就是他腦子有病，自殺的人一般會選擇這個辦法！好的，我懂了，麻煩姚警官了。”
掛掉電話後，溫嘉覺得身上更冷了，明明氣候正好的春天，但溫嘉卻仿佛置身於他最討厭的冬天裏，他將賓館的厚被子蓋在身上，可手還是被凍得顫抖，指尖被凍得發白。
任慧心說過，寧靖揚開車的技術很好。郁椴、寧靜陽說，他們沒有對寧靖揚的車動手腳。警察說，這場事故不是意外就是自殺。
信息串聯在一起，就是溫嘉最不想的那個答案，但是想問為什麽？
對，他要去問為什麽？
想通這件事的溫嘉立刻起身，他不是走著的，他是跑過去的。
一路上的風吹過他的耳朵，吹過他的臉，吹過他的眼，吹得他想哭。
風和他一塊來到寧靖揚的房間，此時的三人房只剩下寧靖揚一人，溫嘉進門的時候一下子就將病房門關上了。
寧靖揚不意外他的到來，因為這是他倆約好的，但是寧靖揚意外溫嘉臉上的淚水，他連忙從旁邊拿了些紙，從床上起身，拿過去慢慢地為溫嘉揩去眼角的淚水。
他的動作很輕，怕溫嘉收到一點的疼痛。
“寧靖揚，我可以相信你嗎？”溫嘉迷茫地問道。
寧靖揚沒有搭話，只是將擦幹淚水的紙巾放在自己的手心。
“你為什麽不回答呢？”溫嘉質問道，“你知道你是怎麽活下來的嗎？”
聽到這句話，寧靖揚突然笑了，不是像以往那樣冰冷中的會心一笑，也不是那種讓人安心的笑，而是類似於獲勝者的笑容。
“我知道，我是因為你活下來的，你說全都給我。”寧靖揚擡起了頭，宛若鬼魅一般，讓溫嘉看不懂。
“所以你已經知道是我自己撞上去的。”寧靖揚的話是肯定的。
“你為什麽？”溫嘉完全不理解。
“因為我想讓你選我，我要你全部都付出給我。”寧靖揚用雙手箍住了溫嘉的肩膀，溫嘉知道寧靖揚的力氣很大，甚至於這種體型和力量，讓聖溫的上流生都會對他產生一種恐懼的心理，而長期只會依靠在寧靖揚肩膀上的溫嘉感受到的只有安心。
但只有置身於這種沒辦法反抗的力量下，溫嘉才知道有多可怕。
“積分。”寧靖揚突然提到了這個詞，“你想用積分去治郁鶴凇的腿，我不允許。”
“溫嘉，我就是想讓你在我和郁鶴凇之間做一個選擇，是我重要還是他重要。”
從寧靖揚的口中聽到積分和郁鶴凇這兩個詞，溫嘉有種驚悚的感覺，他從來沒在寧靖揚的面前提到過，可寧靖揚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把他看得透透的了。
【333，怎麽辦，他知道積分的事了，知道郁鶴凇的事了！】
【哎，請宿主自行解決，萬分珍惜……】
“你有沒有想過，我可能會不救你呢？”溫嘉說道，眼淚還在掉，寧靖揚擦不掉，就用嘴唇將眼淚輕吻掉。
兩個人的身體如此親近，兩個人的心卻漸漸變遠，於是在這種情況下，溫嘉聽到寧靖揚在他耳邊說道：“那就算我賭輸了。”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不過，我現在知道了，在你心裏我比你前男友更重要。”
“你是瘋子。證明了又能怎麽樣呢？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和郁鶴凇重新在一起！我離開郁家了啊，我以後不會跟他再有任何瓜葛了。”
“可我嫉妒。”寧靖揚說道，“我嫉妒郁鶴凇曾經為你付出過一條腿的代價，我嫉妒郁椴跟你在一起度過的十年。”
“我對你太過平常了，一點都不特殊。我和你什麽關系？恰好成為同學，恰好成為情侶，太淺薄了，但凡出一點意外，這淺薄的關系就堅持不住了。所以我必須……”必須什麽，在他答應不久之後要去往別的世界，他的所有目的蕩然無存，毫無意義。
“我必須讓你一輩子記住我。”
寧靖揚還是說出了原來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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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回程路上都有些沈默, 徒步走回醫院的時候天有些黑了。白日熱鬧的護士站只有一個值班的，沒有了光照穿過窗子，通往病房的走廊也只有白熾燈的光暈, 嘈雜的談話聲也封閉在病房中的睡眠中。
還沒到病房門口，兩人就看到寧靖揚的母親在門口等候, 任慧心見到他們牽在一起的手, 眉頭緊皺著，她覺得自己的兒子和這個漂亮的男孩關系不一般, 她雖然已經將書中的內容忘得差不多了，但也很篤定這個男孩絕對不是什麽重要的人物。
她想勸兒子不要將心思浪費在不相關的人身上, 但母子間的隔閡讓她無法輕易開口。
“怎麽剛醒，就出去了？”任慧心走到兩人面前, 語氣帶著擔心, “我把你醒的事情告訴你爸了, 他說明天給你辦理轉院, 而且會讓那個小子給你道歉。只是他沒同意讓寧靜輝過來。”
“不用了，我好得差不多了。也別讓他來了，這事跟他沒什麽關系。”寧靖揚回道，隨後溫嘉擡眸看了他一眼。
任慧心不讚同地說道：“怎麽和他們沒關系, 那輛車你十六歲就開始騎, 騎著它什麽樣的地方沒去過，從來沒有出過事，不是他做了手腳，你怎麽會受傷？”
“咳咳……”寧靖揚咳嗽了, 示意母親不要在往下說，同時轉頭對溫嘉說道：“現在天晚了，你先回賓館吧, 之後的事我們再說。”
溫嘉點了點頭，隨後在任慧心的註視下松開了和寧靖揚一直牽著的手，緩緩轉身離去。
*
與醫院裏不同，晚上七八點的醫院附近倒還是熱鬧的，兩邊路上都擺著賣小吃的攤販，往常的溫嘉遇見這些總是要買些，但今天一直沒什麽胃口，周邊的熱鬧也和他沒什麽關系。
他的心裏不知怎麽一直在打鼓，剛出醫院的門口就被一個聲音叫住。
“溫嘉！”聲音是熟悉的，也是不想聽的。
溫嘉四處看著，見到了站在院門口保安亭旁邊的寧靜陽。他覺得面前的人和第一次見面時很不一樣，明明還是那副柔軟和漂亮的面孔，但面相和氣質都有了些變化，應該是帶著股戾氣。
他也有多多少少聽說過，自從寧靜陽和郁椴在一起後，也一樣被寧家認了回去，那是春假還沒開始放的時候了，他的綠徽章換成了藍徽章，宿舍也換了。
天星崖的事情發生後，就算是溫嘉告訴自己這是沒辦法改變的劇情，但他也很難不對寧靜陽和郁椴產生不好的看法，同時也覺得自己是無能的。
自寧靜陽和郁椴在一起後，溫嘉遵循著系統的告誡，盡量地不去參與兩人之間的事情， 只是根據已知的劇情保住了寧靜輝的性命，但寧靖揚出事後，他也在想，如果他當時多試著改變一點呢，會不會不這樣了。
但這麽想沒有意義，事情已經發生了，就跟他後悔當時在船上走得太慢，在寧靖揚搶救成功後，也會想著他不用積分救他是不是也可以一樣，已經產生結果的事情，再後悔都是沒用的。
“你是在跟寧靖揚道歉的？”溫嘉問道。
寧靜陽的眼尾是紅的，看起來之前哭過一次：“我才不要向他道歉。”
“做錯事難道不用道歉嗎？如果你和他不是同一個父親的話，你和郁椴現在都應該在坐牢。”溫嘉很不讚同寧靜陽的話，面色有些冷。
寧靜陽深吸一口氣，難以置信溫嘉會說這麽傷人的話：“你為什麽這麽篤定是我們動了手腳，我今天來就是為了和你說，我們倆壓根沒對寧靖揚做任何事情！郁椴就是個慫蛋，什麽都沒敢做。”
溫嘉面上沒有任何信任：“罪犯都會為自己辯解的。”
看著溫嘉對寧靖揚的無底線的維護，寧靜陽心裏也不好受：“明明我和他是一樣的啊，我們都是私生子，都不被父親喜歡。為什麽你喜歡上了他卻處處和我作對，明明剛開始你是站在我這邊的，你忘了？我剛來學校的時候，路都不認識，是你帶著我，我被人欺負，是你保護了我！我以為我們至少會是朋友，但是你的目光永遠都待在寧靖揚的身上！”
“我沒有想著和你作對，但我確實偏心。”溫嘉說道，“我就是很喜歡他，所以我會偏心，看到他受傷我就會難過，所以就會開始討厭那些傷害過他的人。”
“好，好，好。”聽到溫嘉說得如此理所當然，寧靜陽連說了三個好，“那不管你信不信，我再跟你真情實意的說一次，我對寧靜輝的車動了手腳，但是我不知道寧靜輝為什麽沒來。我本來也想讓寧靖揚不好過，但他來得太晚了，我就把破壞車輛交給了郁椴，事後我問過郁椴了，他親口告訴我的，他什麽也沒幹，我信他。你不信我，那你還不信跟你朝夕相處這麽長時間的他嗎？”
溫嘉的眼皮顫抖了幾下。
“我沒從這次比賽得到任何好處，還被拉過來道歉，溫嘉，我沒必要騙你。幹的事我認了，沒幹的事我是不會認的。”說起這話的時候，寧靜陽非常正氣凜然，“而且他出事的地點就正好對著觀賽臺，就好像他要讓你故意看到。”
“難道有人會故意讓自己沒命嗎？”溫嘉反問道。
“我哪裏知道他怎麽，而且他現在不是一點事都沒有嗎？”寧靜陽說道，“和你該說的也都說了，信不信由你，反正在你心裏我和郁椴都已經成了純粹的惡人，但我要告訴你，你在這個世界能依靠的不是他，是我和郁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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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溫嘉的心裏依舊在打鼓，晚上在賓館睡的也不好，總是會被驚醒，就這麽半夢半醒地熬到了早上九點，鐘表的時針轉準的那一刻，溫嘉就立刻撥打了一個電話。
“餵，姚警官？我是之前天星崖那件事的報案人溫嘉，你還記得嗎？”溫嘉客氣地說道，“我是問一下那件事的調查結果出來了嗎？”
“哦，出來了啊！您說是意外，車沒有任何人為的破壞，只是突然操作失控，導致了這次意外的發生。好的，謝謝啊！”
“那？如果不是意外呢？”溫嘉又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哦，那就是他腦子有病，自殺的人一般會選擇這個辦法！好的，我懂了，麻煩姚警官了。”
掛掉電話後，溫嘉覺得身上更冷了，明明氣候正好的春天，但溫嘉卻仿佛置身於他最討厭的冬天裏，他將賓館的厚被子蓋在身上，可手還是被凍得顫抖，指尖被凍得發白。
任慧心說過，寧靖揚開車的技術很好。郁椴、寧靜陽說，他們沒有對寧靖揚的車動手腳。警察說，這場事故不是意外就是自殺。
信息串聯在一起，就是溫嘉最不想的那個答案，但是想問為什麽？
對，他要去問為什麽？
想通這件事的溫嘉立刻起身，他不是走著的，他是跑過去的。
一路上的風吹過他的耳朵，吹過他的臉，吹過他的眼，吹得他想哭。
風和他一塊來到寧靖揚的房間，此時的三人房只剩下寧靖揚一人，溫嘉進門的時候一下子就將病房門關上了。
寧靖揚不意外他的到來，因為這是他倆約好的，但是寧靖揚意外溫嘉臉上的淚水，他連忙從旁邊拿了些紙，從床上起身，拿過去慢慢地為溫嘉揩去眼角的淚水。
他的動作很輕，怕溫嘉收到一點的疼痛。
“寧靖揚，我可以相信你嗎？”溫嘉迷茫地問道。
寧靖揚沒有搭話，只是將擦幹淚水的紙巾放在自己的手心。
“你為什麽不回答呢？”溫嘉質問道，“你知道你是怎麽活下來的嗎？”
聽到這句話，寧靖揚突然笑了，不是像以往那樣冰冷中的會心一笑，也不是那種讓人安心的笑，而是類似於獲勝者的笑容。
“我知道，我是因為你活下來的，你說全都給我。”寧靖揚擡起了頭，宛若鬼魅一般，讓溫嘉看不懂。
“所以你已經知道是我自己撞上去的。”寧靖揚的話是肯定的。
“你為什麽？”溫嘉完全不理解。
“因為我想讓你選我，我要你全部都付出給我。”寧靖揚用雙手箍住了溫嘉的肩膀，溫嘉知道寧靖揚的力氣很大，甚至於這種體型和力量，讓聖溫的上流生都會對他產生一種恐懼的心理，而長期只會依靠在寧靖揚肩膀上的溫嘉感受到的只有安心。
但只有置身於這種沒辦法反抗的力量下，溫嘉才知道有多可怕。
“積分。”寧靖揚突然提到了這個詞，“你想用積分去治郁鶴凇的腿，我不允許。”
“溫嘉，我就是想讓你在我和郁鶴凇之間做一個選擇，是我重要還是他重要。”
從寧靖揚的口中聽到積分和郁鶴凇這兩個詞，溫嘉有種驚悚的感覺，他從來沒在寧靖揚的面前提到過，可寧靖揚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把他看得透透的了。
【333，怎麽辦，他知道積分的事了，知道郁鶴凇的事了！】
【哎，請宿主自行解決，萬分珍惜……】
“你有沒有想過，我可能會不救你呢？”溫嘉說道，眼淚還在掉，寧靖揚擦不掉，就用嘴唇將眼淚輕吻掉。
兩個人的身體如此親近，兩個人的心卻漸漸變遠，於是在這種情況下，溫嘉聽到寧靖揚在他耳邊說道：“那就算我賭輸了。”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不過，我現在知道了，在你心裏我比你前男友更重要。”
“你是瘋子。證明了又能怎麽樣呢？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和郁鶴凇重新在一起！我離開郁家了啊，我以後不會跟他再有任何瓜葛了。”
“可我嫉妒。”寧靖揚說道，“我嫉妒郁鶴凇曾經為你付出過一條腿的代價，我嫉妒郁椴跟你在一起度過的十年。”
“我對你太過平常了，一點都不特殊。我和你什麽關系？恰好成為同學，恰好成為情侶，太淺薄了，但凡出一點意外，這淺薄的關系就堅持不住了。所以我必須……”必須什麽，在他答應不久之後要去往別的世界，他的所有目的蕩然無存，毫無意義。
“我必須讓你一輩子記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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