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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細想就變得很痛苦 有人想帶著你往下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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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細想就變得很痛苦 有人想帶著你往下墜……

溫嘉回到房間時, 郁椴剛睡醒,一下子就見到了溫嘉臉上的無力感。

“你這幹什麽去了,出去一趟, 感覺沒了一半的氣血。”

“這麽明顯嗎?”

“明顯得要死。不過沒事,一會兒去泡溫泉, 再加一套SPA, 保證你氣血活絡。”

“我,我先不去了。”溫嘉想了想回道。

郁椴瞇起眼睛, 仔細地看著溫嘉,問道:“為什麽?這是因之特意找人安排的。”

“就不太想去。”溫嘉偷瞄著郁椴的反應, 他還是不太放心寧靖揚,怕他喝酒喝出事來, 打算一會兒去看他。

他其實有想過要告訴郁椴, 但他又不敢。此時的他就跟產生婆媳矛盾, 夾在中間沒有用的男人一樣, 兩頭都要安撫,兩頭都討不著好。

“自打回來,你就怪怪的。”郁椴雖然不滿,但沒往下追究, 畢竟溫嘉和裴因之關系不和人盡皆知, 他理所當然地又把這個鍋推到裴因之身上了。

“嘿嘿,郁椴你真好。”

“別給我吃這種糖衣炮彈。”

*

等到郁椴離開,溫嘉把行李收拾好,又準備出第二天兩人要穿的衣服。覺得時間差不多了, 就來到前臺,要了一碗醒酒湯,來到寧靖揚說的101號房間。

101的門沒鎖, 甚至沒關死,留著一條小縫,就像等著他的到來,屋內暧昧的暖黃色燈光溢出,溫嘉的心怦怦直跳。

但轉念一想,寧靖揚也太粗心了,萬一他沒來,開著門多不安全啊。

突如其來的擔心甚至讓他忘了 寧靖揚現在對這家酒店是有著掌控權的。

門被溫嘉緩緩推開,寧靖揚的房間是個商務套間,一開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布置簡潔的小客廳。

而寧靖揚靠在離門不遠的淺棕色的牛皮沙發上,他的西服外套被扔到了沙發的一側,領帶也同樣的被扯開,松垮地垂在肩膀上,扣子比剛才見面時又解開了幾顆,胸膛在絲綢的布料間若隱若現。黑襯衫的袖子被粗暴地擼到了肘間,露出了小臂上明顯的肌肉線條,他的手中端著焦糖色的酒液,此時的他沒有剛才的神采奕奕,反而帶著一股疲憊的性感。

溫嘉聽到自己的喉嚨滾動了一下。

“你來了?”寧靖揚沒有回頭看向門口,但語氣卻很篤定。

“嗯。”溫嘉先將解酒湯放到茶幾上,看見茶幾上不僅擺了兩杯威士忌,還有些啤酒和白酒。

“就算是要練酒,也不能把高度酒混著喝啊,很容易出事的。”溫嘉擔心地說道。

“你很懂這些?”寧靖揚帶著醉意的眸子看向溫嘉,和平時一本正經的樣子截然相反,搞得溫嘉都不敢與他對視。

“在郁家多少也看過啊。”溫嘉回道。

“哦。”寧靖揚端起透明的水晶酒杯,語氣不明,“我還以為又有人教你呢。”

事實上,確實有,但溫嘉不想提,眼看著寧靖揚已經喝了大半杯,就趕緊勸道:“喝完這杯就把解酒湯喝了吧,就算是練酒,今天喝這些應該夠了。”

“不夠,離我想要的程度還有差距。”

溫嘉嘆了口氣,不知道寧靖揚為什麽突然固執起來。

“有人曾經跟我說過,遇到再喜歡再想要的東西也要保持克制,要不然就算得到了,後面惹來的災禍不一定承受得起。”溫嘉勸道。

誰知寧靖揚只是冷哼了一聲:“我和你口中的那個人不一樣,我輕易不會想要什麽。既然真的想要,又怎麽會擔心後果。擔心承受不住,終究還是欲望不強烈,說這話的人還是膽子太小。”

溫嘉覺得寧靖揚在強詞奪理,他坐到寧靖揚旁邊,低垂著眸子,露出溫順的半張側臉,他身上穿著一件純白色的羊絨毛衣,但他的臉看上去比這件衣服還要白還要軟。

溫嘉問道:“可你不喜歡啊?”

“不喜歡什麽?為寧敏深做事?寧敏深願意,我媽願意,我得到想要的東西也必須走這條路。”

“可你想要的是什麽呢?”溫嘉擡頭望著他,想尋求一個答案。

寧靖揚看著溫嘉沒有回答,長久地靜靜地看著溫嘉。

溫嘉現在說不上自己的心情,一方面他覺得處於工作中的寧靖揚就像一把藏了很久的寶劍正展現著自己獨特的鋒芒,他應該站在一個適合和屬於他的舞臺;可另一方面……

“我覺得你不高興。”說出這句話的溫嘉,此時心裏也仿佛被壓了塊石頭。

寧靖揚拿著酒杯的手停頓了一下,但又接著說道:“溫嘉,你知道嗎,人這一生高興的時候本身就很少,我人生的十九年開心的日子寥寥無幾,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你覺得我不這麽做,之後的日子也會高興嗎?”

“我給不出答案啦。”溫嘉更失落了,但他拿起了茶幾上的另一杯酒,“你每天晚上有兩杯酒的額度,但如果我今天喝了這杯,你可以不再多喝嗎?”

那一瞬,溫嘉在寧靖揚的臉上看到了失控的震驚,他確定這是自己第一次在寧靖揚臉上看到如此明顯的情緒,在震驚之下,溫嘉又看到了寧靖揚的不安和渴求。

但好在寧靖揚很快恢覆到平時沈著冷靜,但聲音卻喑啞了好幾個度,是宣洩的缺口:“可以,而且你還可以替我多喝一點。”

接著,寧靖揚又抿了一大口酒,對著溫嘉親吻向前,將口中的酒渡給溫嘉。

溫嘉是安靜的,柔順的,和他身上的那件羊絨毛衣一樣,像一朵雲,柔軟潔白,永遠帶著一絲包容和寬容。

他雙手捧著溫嘉的柔和而從容的臉,眼睛有些發紅,“你既然想替我分擔,就要做好分擔我的所有。但作為回報,你的負擔我也會義無反顧地去承受,知道了嗎?”

溫嘉看著寧靖揚的俊臉,覺得自己被蠱惑到了,連寧靖揚說的話都聽得模模糊糊的,但他卻義無反顧地點了頭。

於是寧靖揚又親了上去,這次他的動作要比往常激烈很多很多,每一次溫嘉都招架不住,每一次他只能緊緊摟住寧靖揚的脖子。

溫嘉的聽從和不反抗大大取悅了寧靖揚,讓寧靖揚覺得自己甚至可以再進一步,他們是正當的情侶愛人,所以做什麽都是理所當然的。

“和郁椴在一間屋子?”

“嗯。”溫嘉悶吭了一聲。

“能不回去嗎?”寧靖揚親著溫嘉半邊臉頰的肉。

“不放心他。”溫嘉用力搖著頭,酒液的攻擊下,他的臉是紅的,看起來有些不清醒。

“醉了?”寧靖揚問道。

溫嘉用頭蹭著寧靖揚的肩膀:“也還好,不要小瞧我的酒量。”

“所以是誰教你一個乖學生抽煙喝酒的?”寧靖揚帶著占有欲,循循善誘。

“不能說。”溫嘉輕輕搖著頭。

“教你的人想帶著你往下墜,你知道嗎?”寧靖揚抱起溫嘉面對面地放在自己的腿上,像抱小孩一樣摟入自己的懷中,而溫嘉也順手摟住寧靖揚的後背。

溫嘉的腰很細,但身上又帶著些肉,即使緊抱著也不膈人,反而像抱著一團棉花,這讓帶著占有欲的人非常舒服。

“沒有一個好人會教小孩子無目的地陷入會讓人上癮的東西,你知道嗎?”上一句話沒得到回答,寧靖揚又在耳鬢廝磨間對著溫嘉說道。

溫嘉閉著眼睛趴在寧靖揚的肩頭,整個人顯得很平靜,點了點頭:“知道,所以細想就變得很痛苦。”

他什麽都知道,只是他不想去想,直到此刻寧靖揚才了解這件事。

*

溫嘉最後還是醉了,至於當天晚上喝了多少,兩人都有些不知數。

溫嘉醉後,寧靖揚沒有違背溫嘉的意思,將他留下,而是將溫嘉抱到了他和郁椴的房間,作為酒店的實際負責人,他擁有進入所有房間的權限。

當然作為此行郁椴他們游玩計劃的負責人,他也能精準把控時間,他們在什麽時候固定在什麽地點,都由寧靖揚計劃著。

不過這招可惜玩不了多久,但至少今天的溫嘉選擇的是他。

將溫嘉帶到床上,寧靖揚仔細地看著溫嘉的臉,忍不住在他的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了明顯的痕跡。

*

郁椴覺得今天的一切都變的很無聊,溫泉很好,周邊風景也很美,SPA也很舒服,但都很無聊,興致缺缺地像趕流程一樣結束後,郁椴邊穿著浴袍回到了房間。

剛打開燈,就見到溫嘉盤坐在床上,用被子將自己裹得像個小和尚,同時屋裏還彌漫著一股酒氣。

溫嘉不說話,眼睛卻亮亮的。

“不去泡溫泉,跑去喝酒,還喝這麽大。”郁椴嘆了口氣,走向前去,打算把溫嘉捂在腦袋上的被子掀開。

但溫嘉不讓,緊緊地把被子拽住:“沒,沒有喝大。”

“都大舌頭了,還沒喝大呢!”郁椴嘲笑道。

“我剛,剛才還在屋裏走直線呢,嗝,還給自己洗了澡,還洗了臉,又洗了澡,沒有喝醉。”

很久不見溫嘉這樣,郁椴捂著嘴呵呵笑個不停。

“喝了幾杯啊?”

“一杯多吧。”溫嘉用手指比出一個一,然後又有些迷茫,“後面又喝了?記不清了。”

隨後他又小聲地嘟囔了一句:“他也不是不能喝啊,又跟我裝大尾巴狼。”

說完,溫嘉也呵呵笑了幾聲,臉上表情卻很柔和。

郁椴沒完全聽清溫嘉的話,只是隱約聽到一個“他”字,於是問道:“他是誰啊?”

溫嘉擡頭看向郁椴,見郁椴一臉的認真,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不能告訴你,告訴你,你就會向我撒氣。你們都是壞蛋,有氣都往我身上撒。”

“誰撒氣了,我可沒有。”郁椴趕緊為自己辯駁道,隨後他發現了溫嘉嘴上的一道傷口,“你嘴上這是什麽?”

“有東西嗎?”溫嘉伸手摸去,“嘶”了一聲,疼痛讓溫嘉有一瞬間的清明,他突然想起什麽,然後迅速說道,“我自己咬的。”

“喝瘋了吧你,趕緊睡覺。”郁椴擡手就把燈關了,客房一瞬間陷入了黑暗。

聽著溫嘉哼哼唧唧的聲音,郁椴心裏想著遲早有一天,他也要灌醉溫嘉一次,總不能什麽好事都讓他哥占了。

但溫嘉卻在黑夜中驟然站起,滿臉驚恐,在屋內來回踱步。

完蛋了,他們要在這裏待上好幾天,郁椴遲早會遇到寧靖揚的,也許後天,也許明天,也許明天一早上就會遇到,到時候他還有好日子過嗎?

“哎,你不睡我也是要睡的,耍酒瘋也要安靜點。”郁椴不耐煩對著溫嘉扔了一個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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