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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溫嘉有個秘密 如何擔負別人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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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溫嘉有個秘密 如何擔負別人的人生……

“你不害怕嗎?不……不怪我嗎?”

“害怕退學?還好吧。而且我和張勤去拍視頻這個事和你又沒關系, 為什麽要怪你。”寧靖揚回道。

“怎麽和我沒關系?”溫嘉一下子站起來,他說話聲音又有些大,引來周圍人的註意。

“抱, 抱歉……”溫嘉弱聲弱氣地和周圍人道歉。

“你怎麽能說和我沒關系呢?如果不是我,你和張勤就不會去廢棄校區。”

“張勤去是因為他一直都想搞大事出個名頭, 沒有你他也會找別的事。”

“那你呢?不是因為我, 是因為你和張勤是好朋友嗎?”這句話被溫嘉說得帶了些醋味。

寧靖揚搖搖頭,說道:“只是因為我想去, 而已。”

溫嘉不知道該回什麽話,他只是看著陽光轉換角度, 打在了寧靖揚的側臉上,令人沈醉的五官帶著與身後的彩繪玻璃同樣安撫人心的效果。

“等事情過去, 我會把我的一切都告訴你。”

“嗯, 到時候我會聽的。”

*

孟斐將手機中的視頻反覆看了幾遍, 又看了看社交軟件上顯示爆的新聞, 最終將手機狠狠扣下。

校董緊急召開的會議上,眾人各執一詞,有的說怎麽盡快把輿論壓下來,別影響到聖溫的名聲;有的則說要加大對學生的教育, 以後絕對不能再出此類事件, 可偏偏沒有人去討論如何處置那片荒蕪的、廢棄了許久的區域。

“我說,”孟斐輕輕一發話,眾人的目光便向他投來,“這片地也該發揮它應有的作用了。”

“蓋新的展覽館也好, 建新的宿舍區也罷。聖溫買下它的意義不是讓它成為提供校園怪談的擺設。”孟斐看著擺在面前的平面圖說道。

“但是……之前和小郁總約定的時間還沒到。”校董會有人說道。

孟斐嗤笑一聲,冷涔涔地說道:“現在的小郁總是郁椴,您口中那位已經去國外養病了。”

“還是有些不吉利吧, 畢竟那裏真鬧出過人命。”

“呵呵,鬧出人命的又不是在座的各位,和兩起人命有關的那位已經遭到了報應,你們又有什麽好怕的呢。再者說,現在聖溫還是姓孟的,郁鶴凇就算再有能力,他也姓郁。更何況把一個普通的收購案搞成這個樣子,以人命案結尾,自己又卷進綁架案中,成了條喪家之犬,這真的算有能力嗎?”

“不能在耗下去了,明年一所綜合性展覽館的建成將會是我送給聖溫百年的禮物。”

*

從圖書館出來時,接近傍晚,天微黑,溫嘉回到宿舍時,臥室裏傳來了些動靜。

溫嘉以為是最近一直在躲著他的郁椴,結果剛打開屋門,就看到裴因之正坐在他的床上,頭低著,手指在溫嘉那印著小黃花的床單上輕撫著,鼻子也還是在輕嗅。

“你在幹什麽!”見到裴因之有這樣的舉動,溫嘉像土撥鼠一樣大喊道。

溫嘉立刻沖到床邊,把裴因之拽起扔到一邊。

他不停地拍打著床單,像是上面沾上了臟東西。

被溫嘉拉開的裴因之,順手就坐到了旁邊郁椴的床上,看著溫嘉的動作,臉上帶著一抹苦笑。

“你都說討厭我了,我自然要做更多讓你討厭的事。”

溫嘉不帶感情地斜瞥了裴因之一眼,他突然覺得光是拍打清洗不夠,就立刻將床單拿起,也不在乎旁邊的裴因之,將床單團成一團就扔進了垃圾桶裏。

“呵……”裴因之雙手撐在身後,調侃道:“扔什麽啊,你不是一直都喜歡這種俗氣的東西嘛,想扔的話就給我!”

“你是變態嗎?”溫嘉彎著腰,給垃圾袋系了好幾個死扣。

他動作匆忙,連腰部的肌膚漏出了點都不知道,裴因之就這樣貪婪而專註地看著。

“你不要老是這樣,你已經有自己的男朋友了,寧靜陽人也不錯,你就安安分分和人家談戀愛不好嗎?不要老是來招惹別人。你這樣的家世和地位,很多人是玩不過你的。”

下意識勸解的話說出口,溫嘉都楞了一下,因為他怕發生像上次那樣被系統阻止的情況。

333:【裴因之的意志不會因您的話為轉移,您的話不會對劇情造成任何作用,333不是賞罰不分的智能系統!】

哦!合著是他低估裴因之了,這個人已經壞到掉渣了!

“我不是郁椴,可不會聽你的說教,再說我爸媽都沒這麽管過我。”裴因之懶散打了個哈欠,接著又說道:“不過我會把你剛才的話當作你吃醋了!”

“啊……你饒了我吧!”溫嘉要被這些不正常的少爺們搞崩潰了,他發出哀嚎,拼命撓著自己的頭,希望下一秒,裴因之就消失在他眼前。

“嘖,你怎麽就這麽不信我呢!”裴因之走到溫嘉面前,隨即蹲下,與處於地位的溫嘉平視著,“我對別人都是欲望,但對你是心。”

溫嘉看著裴因之格外正經的臉和神情,心裏忍不住發笑,人怎麽能把爛黃瓜這件事說得這麽清麗脫俗。

他不想也沒有再理會裴因之的意外神情,只是起身,打算從櫃子裏再拿一套備用床單鋪上。

“我都這麽說了你都不動心,你要是願意,我可以立刻把寧靜陽甩了。”裴因之還緊追著溫嘉。

溫嘉從來都不知道裴因之是這麽執著的人,他自認為上次說的已經很清楚了。

“而且除了我,誰又會喜歡你。”說這句話時,裴因之的聲音細緩而沈穩,像是在誘導。

溫嘉用力地扯出櫃子中地床單,但由於力氣過大,竟然把當時隨手塞進的兩件睡衣也給扯了出來,是郁鶴凇送來的那兩件。

他皺了皺眉,回道:“用不著你操心,喜歡我的自然是有的。”

他從來不認為裴因之是真正喜歡他的,估計又是他無意中惹裴因之不高興了。小心眼又報覆心賊強的少爺,便想著用以喜歡為名誘騙手段把他這個不被看得起又總讓少爺不舒服的仆人踹進陷阱裏,狠狠羞辱。

但他不會被騙的,因為他現在有了喜歡的人,也是喜歡他的人。

溫嘉蹲下身子去撿那兩件睡衣,但他的話和冷待並沒有打消裴因之的積極性。

寬大的手掌一下子握住了溫嘉的細弱的手腕,兩只手就這樣交疊在睡衣之上。

“你是在說郁鶴凇嗎?”裴因之直直地盯著溫嘉,將溫嘉的手掌放到自己的臉旁。

*

溫嘉有個秘密。

每當想起這個秘密,溫嘉就會被一股巨大的沈痛感包圍,歉意愧疚席卷全身,讓溫嘉無力逃開。

一個弱小的沒有力量的人,要如何擔負起一個強大而閃耀的人本應擁有卻又失去的光明人生。

自打那人因救下十四歲的他導致殘疾後,那人整天在閣樓上渾噩度日的時候,溫嘉就一直在思考這件事。

但他思考不出來,他無能為力。

因為那時的他連活著都要先寄居在別人身上。

以至於在那人提出要不要在一起時,他沒有絲毫的猶豫,多年以來思考不出的問題終於有了一個解決的宣洩口。

至於喜歡嗎?這個詞太單純太輕易也太美好了。這個東西沒有用,也承受不住溫嘉的沈重。

但事情並沒有解決,日子還是那樣的日子,那人沒有半點開心,溫嘉自己也承受一種難以言說的比歉疚還要大的壓力。

事情的轉機是先生和夫人要把那人送去國外療養,他本來也是要去的,但郁椴需要他,先生夫人要求他留下,他們就此分開。

溫嘉突然松了一口氣,隨即又為自己松了一口氣而震驚。

郁鶴凇,這個被溫嘉忽視了將近一年的名字,最近不知為何被不同的人重覆提起,像是在告誡溫嘉的懦弱與逃避。

沒關系的,沒關系的,溫嘉這麽和自己說道,很快就會過去。只要他攢夠積分,就能治好郁鶴凇的腿,郁鶴凇的未來會變得光明燦爛。

*

裴因之和溫嘉是一前一後走進包間的,兩人臉上的表情都不太好。本以為四人聚齊後,氣氛不會這麽僵硬,結果早早就坐在包廂裏等著兩人的郁椴也談不上高興,只有孟斐臉上帶著一絲笑意,甚至給自己開了瓶清酒。

今天是周五,幾人都沒穿聖溫的校服,身上的衣服多是簡單隨性,只有裴因之因為過早地接觸家族生意,正式的西裝就跟焊死在身上一樣。

今天聚會選的是家日料店,開在聖溫周邊專門服務富家子弟的。不過味道地道,裝潢也簡單雅致有格調。

為了顯得不這麽拘束,幾人特地預約鋪了榻榻米的小包間,可以席地而坐。

先進屋的裴因之將溫嘉擋在門外,邊打著招呼邊將鞋脫在外面,坐到了孟斐旁邊,拿起菜單,在上面隨意點了幾個壽司。

這是幾人的默認規則,郁椴旁邊的位置永遠是留給溫嘉的。

後進來的溫嘉則要沈默很多,他也將鞋脫下,將略長的褲腳向上折了折,露出細瘦潔白的腳踝,然後緩步走到郁椴旁邊,坐下。

孟斐一看到他倆的表情就知道兩人一定鬧了不愉快。

“你們倆又怎麽了?怎麽每次碰到一起都要吵架?”孟斐從裴因之手中接過菜單,對著裴因之說道:“你又怎麽惹到溫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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