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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都是向我伸過手的人 我哭的時候很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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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都是向我伸過手的人 我哭的時候很註意……

溫嘉小心翼翼地將門推開, 掩耳盜鈴地想著是自己走時忘關了燈。

但事與願違。

果不其然,打開門時,在正對著門的沙發上, 他見到了赫然坐著的郁椴。

郁椴穿著一身真絲睡袍,身上蓋著一張毯子, 他的眼下有一抹濃重的青色, 明顯也是沒有睡好。表情沈重陰郁,有種鬼氣森森的疲憊感, 看上去被折磨得夠嗆。

溫嘉很奇怪,明明出去的時候郁椴還好好的。

“幹、嘛、去、了。”見到溫嘉回來, 郁椴陰著臉問道。

“嘿嘿。”溫嘉臉上掛著一抹心虛的笑,關上門, 裝作沒聽見, 躡手躡腳地來到冰箱前, 打算喝口水把這事遮掩過去。

畢竟他不能說他出去扮鬼去了吧。

冰箱裏的水和上次送給寧靖揚的是同一個牌子, 見到的那刻,溫嘉楞了楞神。

“怎麽還不睡覺……”

“你到底去哪了?”

兩人的話同時問出,溫嘉轉頭看向郁椴,卻見郁椴先是心虛地撇開了視線。

“算了, 不問你了。你最近怪得要死, 心壓根沒在我身上。”

“可我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溫嘉臉色變得很鄭重,遮掩著自己腳傷來到郁椴面前。

“你是不是又做噩夢了?要不要我再去聯系一下醫院?”

郁椴低著頭,看起來很煩躁:“噩夢誰都會做的, 很稀奇嘛。”

“但是你總是這樣,我會擔心的啊!”

“你的擔心有什麽用,去這麽多次醫院又有什麽用, 永遠都是你在瞎廢功夫!”郁椴突然沖著溫嘉大吼道,“它會像一個鬼,一輩子纏著我的。”

溫嘉因為郁椴突然暴起的情緒鎮住,但還沒等他因為郁椴的話而難過,郁椴自己卻突然沮喪起來。

他耷拉著腦袋,捂著臉,臉色蒼白地躺在沙發上,是很痛苦的樣子。

“溫嘉,我對你很不好。”郁椴嘶啞著聲音說道。

“沒有。”溫嘉快被這孩子嚇死了,以前他可從來沒這麽自省過。

他趕緊來到郁椴身邊,將郁椴捂住臉的手拿下,在他的印象中,除去上次在教室暈倒,郁椴已經很久沒有這麽大反應了。而上次暈倒又被溫嘉歸結於是劇情線變化所導致的。

溫嘉坐到郁椴的身邊,將郁椴的頭放到自己大腿上。

熟悉的觸感和氣息讓郁椴一直處於煩躁和緊張的情緒開始抽離。

“你還記得,我剛到郁家的時候嗎?”溫嘉將郁椴的手拿下,自己則熟練地為郁椴按摩著頭部,讓他放松。

郁椴閉著眼,點了點頭:“你白天就板著一張臉,哭也不會,笑也不會。但晚上就窩在仆人房裏,哭著喊媽媽。”

溫嘉的聲音清亮,壓低了聲音,聽起來很舒服,配合著溫嘉按摩的手法,郁椴的也開始回憶著小時候的事情,痛苦也緩慢地消散。

“我當時以為我會一輩子這樣,但是你出現了,你闖進了那間仆人房,向我伸出了手。”

郁椴笑了一聲:“是因為你哭得太吵了。”

“哪裏吵,我哭的時候很註意的,不會讓別人聽到的。”

“就是吵,要不然我怎麽聽到的。”郁椴任性地將溫嘉的一只手從額頭上拿下,握在自己的手心。

“你和夫人都是很好的人,都是向我伸過手的人,對我都很好。”溫嘉小聲念著。

不知道為郁椴揉了多久,溫嘉才聽到均勻的呼吸聲,這才放心下來。

接著他又用了吃奶的勁把郁椴背到床上,郁椴是真睡熟了,怎麽折騰都不醒的,給他蓋上被子,溫嘉才算松了口氣,坐到自己的床上。

這一松勁,溫嘉才發現自己全身都疼,忙活一晚上,明天都不一定能起來。

*

確定自己沒有骨折後,在系統商店裏翻看了很久,溫嘉才最終確定買了能夠偽造自己腳正常的幻術。

沒有辦法,商店裏只要是有關於人體恢覆的東西都太貴了。溫嘉能做的就是給自己的腳做些基礎治療。

333:【這是在告誡宿主要愛護自己的身體。】

溫嘉:【我這不是為了完成任務才這樣的嘛!】

333:【宿主大大還是珍惜吧,就是因為這個任務有些困難,才對宿主開放系統商店的。】

溫嘉:【什麽,你這意思是說,後邊做任務有可能沒有系統商店?】

333:【畢竟外掛用多了,也會對世界產生影響嘛。】

聽完333的話,溫嘉一臉入了賊船的表情。

“給你!”寧靖揚經過溫嘉的時候,漫不經心地向下瞧了一眼溫嘉的右腳腳腕,扔了一只藥膏到溫嘉的桌子上。

接著就一句話都不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溫嘉眼神覆雜地將藥膏撿起,是一支治跌打損傷的中藥藥膏。

他,他知道自己腳崴了。那他……豈不也知道自己是女鬼了。

溫嘉趕緊扭頭看向寧靖揚。

他正拿著英語的教科書,嘴裏默念著。下個月就有新一次的進階考試,大家都卯足了勁頭去學,寧靖揚也不例外。他現在的校服是合身的,更襯得身姿挺拔,長相是和郁椴完全不同的優越,一幅傳統帥哥的臉帶著些超過年齡的克制感和成熟感。讓人看著就安全感滿滿,可以依靠。

風順著開著的窗戶吹進屋裏,帶著一絲涼意,溫嘉聳了一下肩,就看到寧靖揚隨手將窗戶關上。

他關窗戶的動作就跟他扔藥膏的動作一樣自然,好像都不是為了溫嘉,但是溫嘉都得到了好處。

溫嘉難以形容這樣的感覺,就是自己打瞌睡了,有人就隨手扔過來一個剛好合適的枕頭。

然後那個人會說,順手的事。

“看什麽呢?”郁椴從溫嘉身後襲擊,雙手交叉著環住溫嘉的脖子,捏住溫嘉的兩腮。

郁椴隨著溫嘉的視線望去,見到了靜坐的寧靖揚,面色顯露出不愉。

他昨晚實在睡得不錯,眼下的青色都減淡了不少,整個人顯得意氣風發。

“怎麽又在看他啊!”郁椴故作惡狠狠地說道。

溫嘉將那管藥膏放進自己的口袋裏,說道:“我在想他幫了我不少忙,我這想著怎麽感謝呢。”

“嘁,他一個沒名沒份的私生子,還能幫你什麽。”

“你不要這麽說!”溫嘉面色明顯不愉反駁著,甚至都忘了昨天是為了躲寧靖揚才崴的腳。

正當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白偉剛進教室門就沖著寧靖揚興奮地喊道:“寧靖揚,我問你件事,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去廢棄校區抓女鬼了。”

“你怎麽知道?”寧靖揚問道,並瞥了一眼溫嘉。

“張勤說的啊,昨天半夜就把這事發到論壇了,早上來了遇見誰就告訴誰。”

“他嘴巴這麽大?”寧靖揚皺了下眉。

“人稱聖溫小喇叭,要不然他一個高二的,我們怎麽都認得他。”白偉回道,他突然跟寧靖揚哥倆好起來,踮著腳用胳膊勾著寧靖揚的肩膀,“快說說,那女鬼到底是人是鬼啊,長什麽樣啊? ”

“是人是鬼不知道,我就知道他的耳朵上有耳洞。”寧靖揚回道,然後把白偉的胳膊扯下來。

“這算啥啊,聖溫有耳洞的學生多了去了,溫嘉就有。”白偉聽完說道,隨後他就指了指溫嘉。

溫嘉瞄了寧靖揚,發現寧靖揚也在看著他,兩人對視。

“有耳洞?為什麽會有?”寧靖揚問道。

溫嘉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因為我呀!”郁椴起身一下子將溫嘉拉入自己的懷中,他故意將溫嘉和自己鬢發都向後撩去,露出相同大小的耳洞。

他語氣頗為自豪又略帶挑釁,像是在宣誓占有權:“這是我們小時候一起打的。”

溫嘉因為剛才的話,還在生郁椴的氣,斜瞥了他一眼,將其推開。

隨後溫嘉又看向寧靖揚,明明還是那張臉,面部表情一絲不變,但給人的感覺卻冰冷了不少。

“哦。”溫嘉只聽到寧靖揚回了一個音節。

*

靜謐白夜:溫嘉,我的新校服已經下來了。明天有時間嗎?能來C班拿一下你的校服嗎?

靜謐白夜:不是我不願意送到A班去,而是我有些害怕。

嘉和萬事興:沒問題,明天我活動課我要去一趟老師辦公室交表,會經過C班,到時候我去找你。

靜謐白夜:謝謝你,溫嘉。

嘉和萬事興:沒事,對了,最近你們班沒有欺負你的吧。

正在輸入中……

靜謐白夜:沒有,一切都還不錯。我來這個學校其實已經做好準備了,但是要比想象中好多了。

嘉和萬事興:沒有事就好。

“同學,鑰匙放在窗臺了啊,記得拿,鎖有問題給我們打電話。”裝完鎖的工人向屋內喊道。

“好的。”見寧靜陽沒有再回覆,溫嘉放下手機,走向門外。

郁椴的收藏室和裴因之的小樓一樣,都是有錢人家為了自己孩子過的舒服而建成的校內建築物,只不過裴因之的樓大,郁椴的收藏室小。

聖溫男校斯托爾大道的整塊地皮都被郁家買下,只因為郁椴說了句這裏的落日最好看。

與處於兩所學校中心位置的湖畔小樓不同,收藏室位於高中部的角落,占據著一大片草坪,而收藏室就處於草坪的中間,是收集了各類名貴木料制成的小木屋。

不過外表雖然古樸,但裏面的設施可都適用於現代生活,而郁椴也將他歷年來所有的收藏品,放置其中。

門鎖的事情安排好後,溫嘉將鑰匙收起,坐在桌前看著面前這堆面具碎片犯了難。

這是個溫嘉之前從未觸碰的新領域,他看著手機的教程。剛把在屋內把修補的工具和材料找齊,外面下起了大雨。

雨是突然下起來的,沒有一點緩沖地就從天上砸到地面,劈裏啪啦的。

看著外面的雨,溫嘉想到了他擺在房檐下的花,趕緊走到門口,打算把外面的花拿進屋內。

誰知剛打開門,溫嘉就見到有個人直立立地站在屋檐下躲雨。

“溫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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