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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這是什麽豪門禁忌醜聞啊 郁椴收到了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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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這是什麽豪門禁忌醜聞啊 郁椴收到了個……

溫嘉拎著手中的櫻桃肉走到食堂門口時,郁椴手中拿著一個國際快遞件,扁扁的被裹成了長方體,看起來像是裝衣服的盒子。但郁椴的表情陰翳沈郁,仿佛裏面裝了他非常厭惡的東西,但是包裹像死死地黏在他的手上,萬分討厭,又丟不掉。

“怎麽,有人給你寄炸彈啦。”

溫嘉說完,郁椴擡頭看向他,目光黑沈:“比炸彈還可怕。”

雖然這麽說,但是郁椴依舊沒有松開手中的郵寄件,穩穩地拿在手中。

郁椴瞥了一眼溫嘉手中的菜,有些不屑地說道:“又是櫻桃肉,只有你才會吃這種又甜又膩的東西。”

“是是是,你清高,你了不起。”溫嘉反擊道。

郁椴瞪了溫嘉一下,狠狠地說道:“等著你的BMI指標升高吧。”

溫嘉又反瞪回去。

這麽一打岔,郁椴的心情確實好了不少。

*

郁椴可比溫嘉會享受多了,晚飯是讓學校的工作人員送過來的法餐。

細心煎制的鵝肝,微微焦黃,口感嫩滑香軟,旁邊用來搭配的土豆同樣被精心烤制,帶著一股香草的甜香。前菜就如此,更不要提後面作為主菜的松露蘑菇燉牛肉、蒜香黃油煎扇貝還有海鮮濃湯了,當然還有作為甜點的法式焦糖布丁和新鮮的水果拼盤。

色香味俱全,極盡奢華。

“一頓晚飯至於弄得這麽樣嘛?”溫嘉邊吐槽邊吃著自己的櫻桃肉和白米飯。

“為了和你的窮酸氣作為對比啊。”看著面前精致的法餐,郁椴心情甚好,飯好不好吃已經不重要了,讓溫嘉吃癟才重要。

溫嘉沒搭理他這句話,直接用筷子伸向郁椴面前的那幾個盤子,夾走了幾塊牛肉,塞進自己的嘴裏。

蹭別人的飯果然好吃,溫嘉在心裏發出感嘆。

兩人打打鬧鬧地吃完飯,收拾完桌子的溫嘉看見了被郁椴隨手扔在沙發上的快遞件。

“怎麽放在這裏,不知道這沙發沾上灰很難清理嗎?”

這沙發是沙發嗎?這沙發是古董。

溫嘉準備將東西放到角落了,誰知他剛拿起時,郁椴正好從臥室裏出來,看到此幕,郁椴頓時對著溫嘉怒吼道:“誰允許你碰我東西的。”

說完,他立刻沖向溫嘉面前,粗暴地從溫嘉的手中把那個包裹抽走,生怕被溫嘉看到些什麽,然後頭也不回地又沖進了臥室。

溫嘉不明所以地拍了拍沙發上的灰,一臉的不明所以。

“自打拿到這個包裹就怪怪的樣子。”溫嘉念叨了一句,隨後跟著郁椴進了臥室。

剛進入臥室,溫嘉就見到包裹被拆開的殘屍散落在床邊的地板上。

這個郁椴就會給我找活,一會兒我還要打掃。溫嘉心裏想道

溫嘉朝床上看去,就見一藍一黃的兩件棉質格子睡衣平鋪在上面,看起來輕軟柔透,不用猜,這穿在身上一定很舒服。

“就兩件睡衣啊,你的反應讓我以為真是炸彈呢。誰送的啊,讓你這樣性情大變。”

“我哥。”郁椴看著手機新發來的短信,說道。

“哦。”溫嘉楞了一下,不自然地用手摸了下自己的脖子。

“幹瞪眼幹嘛,選一件吧。”郁椴放下手機,對著溫嘉的語氣很沖。

“啊,我不用,我有自己的睡衣。”溫嘉拒絕道。

“我哥說了,這樣的睡衣他穿著很舒服,特意買了兩件給咱倆。”最後兩個字被郁椴加上了重音。

“那你選吧,我拿你挑剩下的那件。”溫嘉抿了抿唇。

“我讓你先選。”郁椴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容置疑。

看著這兩件睡衣,溫嘉的腦中確實浮現出了上次郁椴和大少爺視頻時,大少爺穿著相同藍色睡衣的樣子。不知怎麽溫嘉又想起了寧靖揚,他想起了第一次見到寧靖揚的熟悉感,也明白了自己當時為何會晃神,因為他和大少爺給人的感覺很像。

不是長相而是感覺。

難以形容的,玄而又玄的東西。

緊接著溫嘉又想起原書中的郁椴為什麽會註意到主角受,除去初次沖突性極強的開場,文中提到一個重要的原因是主角受長得像原書郁椴的白月光,可是這個白月光究竟是誰,全書都沒有提到過。

不會吧,溫嘉腦子裏產生了一個可怕的猜想。

天啊!天啊!這不可以,不可以!

溫嘉一邊狐疑地看著郁椴一邊試探性地將手伸向了藍色的那件,不出所料,他看到了郁椴慍怒的表情!

天啊!地啊!無論是什麽,快來救救他吧,他可不願意見識到什麽豪門的禁忌醜聞。

“郁椴,我問你一個嚴肅的問題啊。”

“說。”

“你沒有喜歡不該喜歡的人吧。”溫嘉小心翼翼地問道。

時間仿佛停滯了幾秒,等到溫嘉聽到回話時,郁椴已經大怒特怒,整個臉都紅溫了:“你什麽意思啊!沒有!我沒有!”

看到郁椴的反應,溫嘉徹底絕望了,隨後動作飛快地將那件藍色的睡衣拿走,緊接著神色恢覆正經,用著異常嚴肅的語氣對著郁椴說道:“你最好沒有,先生和夫人如果知道你喜歡上了什麽不對勁的人,肯定不會同意的。”

溫嘉低著頭看著手中的藍色睡衣,宛若燙手山芋。

“用不著你提醒。”這次郁椴的聲音中帶了些哭腔。

溫嘉背過身,用最快的速度地將藍色的那件塞進了自己的衣櫃了,搞什麽鬼,買兩件相同顏色不就得了。

溫嘉對送禮的人帶了些埋怨。

回過頭時,溫嘉就見到郁椴頹喪地坐在床邊,眼眶紅著,像被淋了雨的小狗,他控訴著溫嘉:“我就知道你會選藍的。”

溫嘉看見他這樣,心疼得要死,他坐到了郁椴的對面,看著這個從十歲起就一直陪著的小少爺,現在已經十九歲了,長相還帶著少年的精致,在溫嘉看來還是個洋娃娃,他總是害怕郁椴受半分委屈,雖然他還要比郁椴小上幾天,但是兩人之間溫嘉更像個大哥哥。於是他忍不住退讓了一步:“那我把藍色的給你拿出來。”

“你以為我在乎的是什麽顏色嗎?”郁椴聽到後,更加生氣,更加難過了。

“那兩件都給你好不好啊?”溫嘉像哄小孩一樣哄著郁椴。

“我在乎的也不是件數。”郁椴被溫嘉氣得捶床,“而且你不要總把我當成小孩了,明明我還要比你大五天。”

“那你在乎的到底是什麽啊!”

郁椴久久沒有說話,就這麽一直看著溫嘉的眼睛,試圖在這雙眼睛裏查找些什麽。

可溫嘉的眼神澄澈溫和,卻偏偏沒有他想要找到的東西。

“原來你真的不知道,這麽多年你都不知道。”郁椴自嘲地笑了一聲,隨即沈沈將身子壓在床上,背過溫嘉,還把被子蒙上了自己腦袋。

“我要休息了。”從被子裏傳出的悶悶的說話聲還帶著泣音。

溫嘉將頭靠在墻壁上,無奈地看著郁椴,一時之間思緒萬千。

隨著郁椴的長大,他已經盡量控制面對郁椴的疲憊了。小時候還好,他只需要陪著郁椴一塊玩就好;長大後,郁椴開始去和更多與他相同出身的人做朋友,聊著溫嘉完全聽不懂的公司管理、人際往來和超脫溫嘉認知的吃喝娛樂。溫嘉有時候覺得很奇怪,他不是和郁椴一起長大的嗎,明明他都甘願去當郁椴的影子了,可為什麽他依然感覺自己和郁椴從來不是一個世界的。

這個問題前幾年溫嘉也想不通,直至一年前郁椴參加的一個拍賣會上他知道了。那時候的郁椴剛成年,是第一次獨立地參加社交活動,他還特意拉上了裴因之和孟斐,三人西裝革履、衣冠楚楚。

郁椴還讓他也去,特意為他定制了一身白色的很修身的西裝。他當時覺得很好看,對著鏡子轉了好幾圈。

然而這身西裝並沒有派上用場。那天郁椴出發比他早。等溫嘉到拍賣會時,見到的就是在門口等他的裴因之。

裴因之和孟斐都要比郁椴大上一兩歲,幾人從小一塊長大,孟斐是郁椴的表哥,對待溫嘉也算得上親切有禮,溫嘉對他也很尊重,甚至有段時間學著郁椴跟著叫孟斐哥。

而裴因之則不知道是哪裏來的狗東西,人前對他溫意款款、彬彬有禮,背後就對他惡意滿滿,冷淡和惡劣對待間斷性上演,包括但不限於溫嘉跟他打招呼他不回,暗戳戳地把溫嘉要坐的椅子撤走……溫嘉確定如果他有長頭發,裴因之一定會拿把剪子給他剪掉。所以溫嘉堅定地認為他有精神分裂癥。

但惹不起就躲唄,他也沒想著要和裴因之他們這些富家子弟交上朋友,他的身邊有郁椴和……就可以了。

想到那個名字,溫嘉忍不住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反正當溫嘉在酒店門口看到裴因之,就覺得大事不妙。

裴因之看見他時,眼色變得也很不對,反覆地上下打量著他,臉上的表情和以往想看他出醜的戲謔不同,是一種黑乎乎的深沈,讓溫嘉猜不透的。

溫嘉沒想著理他,想著略過他自己走進去,他可不會好心認為裴因之是接他進去的。

但是裴因之顯然不會好心地放過他。

“連聲招呼都不會打了?看來回頭我要好好和孟伯母談談該怎麽教養家中的下人。省得回頭郁伯父生意做大了,你出來丟人現眼。”裴因之一米八七,站在溫嘉身邊,說話的時候都是居高臨下的。

“我又不是對所有人這樣。”溫嘉小聲反駁道,盡管如此他還是對著裴因之叫了聲裴少爺。

溫嘉剛喊完,裴因之的胳膊就橫亙在他的面前,他今天穿的西裝灰紫相間,自帶一股神秘貴氣,貼身的剪裁讓整個身材更加挺拔修長,就連這條看不順眼的胳膊也帶著獨特的風度。

騷包,溫嘉想到這個詞。

“你不能進去。”裴因之輕瞥著溫嘉。

“為什麽?”溫嘉問道。

“因為你沒有邀請函。”裴因之用手指點了下溫嘉的額頭。

“是郁椴叫我來的。”溫嘉沒躲過去,想著回去一定要好好擦擦腦門。

“郁椴,叫得這麽隨便。對著我叫裴少爺,對著自己少爺就這麽不分尊卑。”裴因之突然變得笑意盈盈的,但眼中卻沒有絲毫笑意,“不守規矩。”

“你知道來這的都是什麽人嗎?商業大亨、政界名流、名門世家,人家都規規矩矩地拿著邀請函進去。你呢,就這麽空著手、堂而皇之地要進這種你壓根不配的場所,有沒有半點教養。”

規矩、教養,裴因之永遠都在用這兩個詞鄙夷他,以來顯示自己的高貴。

不過溫嘉迅速地將自己放空,把裴因之的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餵,有沒有聽我說話!”裴因之宛若被丈夫冷暴力的怨婦,狠狠地用手卡住了溫嘉的下巴。

溫嘉真的很想回他一句,第一,我不叫餵。但誰讓人家是大少爺呢,自己則是一個拿錢幹事,販賣尊嚴的小小仆人。

裴因之微靠近溫嘉,他歪頭看著溫嘉,兩張臉離得極近,呼吸都攪和在一起。

時間好像在此刻停滯,裴因之的眼死死地盯著溫嘉,但溫嘉則是一幅不卑不亢,不搭不理的樣子。

不知道過了多少分鐘,裴因之突然笑著哼了一聲,他的一只手插在西裝褲的褲袋裏,另一只手則扭著溫嘉的臉看向主會廳外的一間小屋,那間屋子獨立於酒店的主樓,像一個寬敞的保安廳,裏面的人不少,大多穿著黑西裝,年齡看上去要比溫嘉大上不少,他們三五成群,抽著煙說笑著,有幾個人甚至拿起了撲克牌在玩。

“看見了那嗎?那裏才是你應該待的地方。仆人、保鏢、助理都在那。”裴因之的語氣溫柔卻又咄咄逼人,“在門外待過一次,就不像想著進門裏,裏面你進不去的。”

溫嘉沒有反駁,只是扯開了裴因之的手,然後拿出手機,打算聯系郁椴。

“打電話?你是想挑撥我和郁椴之間的關系?”

溫嘉聽到裴因之的話,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他真是低估了裴因之的無恥,怎麽會有人這麽顛倒黑白。

“我不懂。”溫嘉有些迷茫了,“我究竟是哪裏招惹你了,讓你從小到大這麽針對我。如果我真的有錯,我向裴少爺道個歉,你寬宏大量放過我好不好。”

溫嘉本以為裴因之有再大的氣也該消了,誰知道裴因之看上去反而更火大了,但他的定力要比郁椴強上不少,平時風流多情的假面也沒有丟掉,“我沒有針對你,我只是幫你認清自己的身份。今天的拍賣會是我家舉辦的,作為主辦方,我篩選一下不入流的客人,還是有這個權力的吧。不過……讓你進去也不是不可以。”

裴因之的語氣突然變得像伊甸園的毒蛇,說話吐出的氣息就像蛇的信子,想誘惑著溫嘉答應下面的交易。

他挑了一下溫嘉新衣服的衣領,隨後手隨著衣領向下,然後虛虛地停在了溫嘉的腰處。

“腰還挺細。”裴因之帶著喘息地說道。

“不過要先把身上這件衣服換下來,然後換上我為你準備的侍者衣服,當作我的貼身男仆,跟著我一起進去。”

接著他又說道:“我的貼身男仆和那幫混在小屋子裏的人可不一樣。”

“那我不進去了。”溫嘉迅速地回道,他擡眸看向裴因之,見到裴因之的面上閃過一絲驚訝,“裴少爺不是就想告訴我不配嗎?我現在知道了,我不進去了,我也不給郁椴打電話了,裴少爺滿意了嗎?”

“你……你就不再求求我了。”裴因之的語氣帶著絲驚訝。

和裴因之的對話讓溫嘉厭煩極了,他轉過身,背對著裴因之開始向臺階下走:“我從來也沒想求過你。”

“溫嘉,這身西裝很好看。”裴因之的聲音在他後面傳來,“但今天會下大雨,沾染上雨水和泥,白色的西裝就廢了。”

裴因之沒有等到回話,他只看到溫嘉朝遠處走著的背影,直至再也不見。裴因之狠狠吸了口氣,他努力維持著平時的風度,轉身走進拍賣場的宴會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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