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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龍把鍋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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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龍把鍋炸

沾滿粘液的腦袋頂開了蛋殼,小鳥探出了頭,圓溜溜的眼珠子打量著時野。

時野皺著眉頭,一臉嫌棄。

嘰嘰喳喳的聲音此起彼伏地響起,小鳥擡起腦袋,親昵地蹭著時野托著蛋殼的手。

時野的眼睛落在那沾滿粘液的毛發上,恍然間松了手。

林餘也被聲音吸引,他轉過去腦袋,驚奇地發現小鳥已經破殼了,鍋和鍋鏟被他放在一旁,眼看著鳥蛋即將要落在地上,他身姿靈活,矯健的身影在空中掠過,掀起一陣塵埃,他朝著落地的小鳥一個飛撲,小鳥被他穩穩地抱在懷裏。

林餘單膝跪在地上,原本好好搭在肩膀上的背帶褲歪斜在肩頭,綴在頭上的大耳朵輕輕抖動,他抱著一個大蛋,蛋裏的小鳥直勾勾地盯著林餘,林餘茶色地眼眸中帶著笑意,朝著小鳥wink。

小鳥叫得更歡了,嘰嘰喳喳,在耳旁聒噪個沒完。

小鳥聒噪,可是時野覺得自己的心聒噪,咚咚咚,響個沒完。林餘的wink像是一把狙,直擊在他的心臟。

時野莫名想到被人求婚時候的場景,好像也是這樣,單膝跪地吧。

可是看著單膝跪在地上小人,時野又覺得不合理,幻想在腦海裏面化為實體,應該是自己單膝跪在地上才對。

時野經歷頭腦狂想之際,林餘早已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茶色的眼眸中帶著些迷茫,他放下手裏的蛋,朝著時野伸開五指,對著他晃了晃。

“你怎麽了?”

看著林餘那張放大的精致面龐,時野終於回過神來,他咽下一口唾沫,輕聲道:“沒事。”

林餘捧起來鳥蛋:“那就行,只不過,今天中午咱們吃不了蛋羹了。”他輕笑道。

不知道為什麽,時野覺得口幹舌燥,猩紅的舌尖冒出來,時野舔了舔唇角,垂下了眼眸,眼皮遮蓋住視線,自然也看不到林餘的面龐,他松下一口氣。

他跟著林餘的步調回到了城堡,鍋和鍋鏟被放在原地,林餘說一會兒還會過來做點其他的。

昨天他提前把第二天需要的肉準備了出來,放在了外面化凍,也幸好他昨晚上實在太困了,從餐廳拿出來東西就回去睡覺了,如果老老實實把肉放到廚房,估計今天就只剩下渣滓了。

林餘回到城堡,先是把小鳥給處理好,他找到了當時時野給他買物品的紙箱子,把小鳥放在裏面。

經過一番折騰,小鳥身上的毛發變幹,看起來毛茸茸的。

時野就站在一旁看林餘忙前忙後,林餘被他給盯毛了,轉過腦袋,茶色的眼眸閃著光亮,直勾勾看向時野。

時野的手搭在脖頸上,歪過腦袋,不去看他。

“哇塞,看來今天咱們能吃鳥肉了!”只瞧見時淩從樓梯上下來,身上穿著印有紅色暗紋的襯衫,火紅的發絲被他攬在身後,原本掩著額頭的發絲被撩了起來,一雙多情桃花眼直溜地盯著林餘,看起來騷氣十足。

林餘一聽這話,貓耳一抖,雙臂展開,擋在了小鳥面前,“不行啊表叔,這可不是咱們今天的午飯!”他穿著背帶褲,眼睛圓溜溜。

時淩難得像回大人,掌紋深重地大手按在了林餘毛茸茸的腦袋上,“想要養小鳥是吧,這個表叔擅長!”

林餘瞇著一只眼睛,有些懷疑,“表叔,你?”他指著時淩,“你真的會嗎?”

時淩點點腦袋,一臉認真,“當然了,我之前就養過一只。”

啪唧一聲。

時淩地手被打掉,“摸夠了嗎?”一道冷漠的聲音傳來。

時野擡起腦袋,金色的眸瞳帶著些不近人情。

“靠,我摸的是小魚又不是你,你打我幹嘛!”時淩掐著腰,整個人氣場全開,底氣十足。

時淩瞥了他一眼,“別摸他腦袋,萬一長不高怎麽辦?”

林餘聽到長不高,耳朵也豎了起來,點了點頭。

誰知道下一秒,時野再次開口,“再說了,傻子也是會傳染的,他本來就笨,你再這麽搞,萬一更蠢了,這可怎麽辦?”說著嫌棄地掃了一眼兩人。

林餘:......

他就知道時野沒什麽好心,也說不出什麽好話!

時淩皺著眉頭,掄起來胳膊就向時野砸過去,但是被時野給躲開了。

時野捏著時淩的手,輕描淡寫地說:“表哥什麽時候想家了,就告訴我,我立刻馬上就能把你給送回去。”他唇角輕啟,帶著禮貌的笑,像是在關心時淩。

僵硬的笑出現在時淩臉上,他抽回自己的胳膊,“不用了,現在還沒那麽想家哈。”他憤恨地說。

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經過這岔子,倆人總算是消停了,在時淩的多次自薦,林餘總算是把照看小鳥的任務交給了他。

時淩擡起胳膊敬禮,“保證完成任務!你就放心吧,表叔辦事你還怕啥。”

林餘咧著嘴笑,“哈哈哈哈。”

就是把任務交給你,他才不放心啊。

就這樣,在時淩的照看下,林餘去做飯了。

他找了些火柴,雖然沒有打火機,但是有時野啊。

時野坐在一旁,他原先是想先去洗個澡,把身上的衣服給換了,畢竟那鳥蛋沒被擦過,上面不知道有多少灰塵,但是保守起見,他還是留在這裏陪林餘做飯。

不是怕林餘做的不好,而是怕林餘步了時淩的後程,把他的花園給燒了。

他看著林餘劈裏啪啦一陣操作,一個小而簡陋的竈就這麽被壘起來了。

建竈用的石塊是林餘拿圍花壇的景觀石湊合著用的。

他拍了拍手,將鍋放在方面,只瞧見那鍋嚴絲合縫地蓋住留下的火口,剛剛好!

時野坐在一旁的小椅子上,目光一直追隨著林餘,幹的這些活原本沒什麽看頭,可是一放到林餘身上,他就覺得特別吸引人,甚至一度懷疑林餘身上是不是有個什麽吸鐵石之類的東西。

靠。

他甩了甩頭,將自己腦中不切實際的想法給帥飛。

金色的眸瞳剛露出,就對上了一雙淺淡的茶色眼眸。

林餘蹲在地上,擡起腦袋朝他看去,眼睛水靈靈,像是泛在水面的波濤,水光粼粼。

時野難得臉紅了一次,他頭一次感到那麽燥熱,比他爸朝他噴火還熱,但是他面上依舊保持著冷靜。

“你要幹什麽?”

“哥,你能幫我生個小火嗎?”林餘兩根手指懟一塊,隔著幾厘米的距離。

“行。”時野冷靜地說到,他挺著腰板走到竈前。

呼嘩一聲。

飛天大火炸上了天,除了火之外,還有僅剩的一口差不多的鍋。

林餘:......

哥們,不是吧,整我也不在這時候啊!不是說好了小火嗎!要幹嘛!把鍋給炸飛嗎!

鍋呈一個拋物線在空中劃過,又哐當一下,落到了林餘的腳邊。

啷當。

林餘眼角抽搐,向後退了一步。

時野收回手,可惜他穿的是襯衫,帶著青筋的手完完全全暴露在空氣之中,指尖的顫動一覽無餘。

他剛剛究竟在幹什麽啊!

兩人尷尬對視。

嘩啦。

火星子不受控制地從時野的掌心竄出來,時野晃著手,掌心忽明忽暗。

心臟也跟著噗通噗通跳動,等到手上的火焰終於消失,那種心悸的感覺才消失不見。

林餘沒時間看時野在那裏擺弄自己的火,也不想看他擺弄,他低著腦袋,看在落在地面上的鍋。

鍋底一片焦黑,那都是經過猛烈燒灼後留下的痕跡。

這可是最後一口鍋啊!

林餘的尾巴炸起來,嘴緊繃繃地抿著,他無奈地擡起手,揉著鬢角。

得了,這下子真不用做飯了,直接啃營養液吧。

時野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一向品學兼優的好學生,父母眼中的乖孩子,也能在不經意間搞出些爛攤子。

為了挽回局面,時野輕咳一聲,“今天帶咱們去吃點別的,我記得冰庫裏面還放著別的吃的,不用起鍋燒火。”他擡眼看向林餘,瞧見對方懷疑的神色,最後又補充了一句,“比較方便。”

林餘自然懂時野的意思,順其自然地接受了時野給自己的找補的臺階。

“那我收拾一下這裏吧。”林餘朝地上指著。

“不用,這些東西交給家政機器人處理就好了,咱們回去吧。”時野擺擺手,比了一個請的姿勢。

家政機器人,之前明明沒有見過啊,時野家真的有這個東西嗎?

不管了,反正又不用自己幹。

林餘走在時野的前面,他的步調很快,尾巴隨著他的步子不停地擺動。

時野的眼睛就直勾勾地盯著林餘晃動的尾巴,準確來說是盯著林餘尾巴上焦黑的一小塊兒。

原本松下的一口氣再次提了上來,凝重的神色出現在時野的臉上。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是自己剛剛沒控制好火候所以火星燒灼到林餘的尾巴了嗎?時野的眼神飄忽不定,細長的睫毛撲朔,金色的眸瞳最後又怔怔地落在了林餘身上。

他的手搭在林餘的肩膀上,林餘頓下腳步,回眸看向時野。

“怎麽了?”

“尾巴。”

“嗯?”林餘回過腦袋,尾巴一甩,只瞧見尾巴上面一片焦黑。不過還好,他沒有感覺到痛,至少沒有燒到皮肉。

“沒事,沒受傷。”林餘露出一個笑。

對於別人的關心他一向溫和地接受。

“我的意思是先洗洗,看起來不太衛生。”時野回道。

林餘:......

他幹巴地扯出一個笑,“行,我也覺得有點,那我先去洗洗吧。”

靠,他就知道,時野要是關心人,那豬都能上樹了!

林餘眼珠子一轉,又恢覆成那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你的衣服。”他委婉地指著時野的衣服。

至少現在看起來比較委婉。

“也沒多幹凈吧。”小貓皺著眉頭,抿著嘴,“要不也也去換換,畢竟,不太衛生。”

時野的視線一直打量在林餘身上,自然沒有註意到自己身上早已一片焦黑,他黑著臉,看起來不太高興。

“那我就先走了。”說完,林餘朝著時野揮了揮手,背過身子的小貓帶著一個狡黠的笑。

自己對於如何拿捏時野,那不是手拿把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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