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心疼 顧徵可能比他想象的更恨他。……

關燈
第4章 心疼 顧徵可能比他想象的更恨他。……

回國前周斯年托劉慶定制了專屬的鍵盤和鼠標,今天正好到貨,周斯年洗漱完下樓拿。

訓練室內,顧徵在直播。他直播一向不露臉,也不喜歡說話,屏幕上除去游戲大屏再無其他,可謂無聊至極。要不是為了KPI,周斯年估摸著顧徵都不會播。

但對鬧事的黑粉來說就不一樣了,顧徵的直播間是個有意思的地方。他們對於一邊在直播間瘋狂輸出顧徵的壞話,一邊觀察顧徵表情變化這事樂此不疲。

放眼整個電競圈,也唯有顧徵的直播間那麽烏煙瘴氣,畢竟他是靠“不正經”手段上位的。因此除了自家粉絲,這裏還是另一位大熱退役選手毒唯的聚集地。

此刻這位大熱選手正慢悠悠地在安裝鍵盤。

臨近中午,劉慶拎著兩個打包盒回來問:“你倆還沒吃飯呢吧?”

周斯年一蹬椅子轉過去瞧他:“呦,哪買的飯啊?”

劉慶不好意思道:“你嫂子做的,基地的阿姨最近放假,她怕你倆餓著,讓我帶過來給你們。”

“行啊,”周斯年應道:“幫我謝謝嫂子。”

劉慶把東西擱在閑置桌,看到周斯年在布置才想起來:“你和音沈換個位置。”

“嗯?”正中下懷。

周斯年得了便宜還賣乖,轉頭把聲音拉高道:“不好吧?”

“沒事。”劉.熱心公民.慶過來幫周斯年搬東西:“上面的意思,我和音沈說過了。哦,Tide我昨天也說了,你我一下子忘了。”

周斯年:……

怪不得顧徵一點反應沒有。

顧徵在等覆活的間隙把麥關掉。

劉慶進來好一會他才想起來關,彈幕嗅到新人信息,紛紛開啟新話題。

【誰啊?除了Tide休賽期竟然還有其他人呆訓練室?】

【誒,我聽出來了,有一位是他們的經理,但另一位的聲音,之前沒聽過啊。】

【不會是新來的射手吧?ETG的射手不是剛打完比賽就宣布轉會了嗎?】

【是,而且一秒都不願多呆的那種。】

【ETG那麽快招到人啊?官網竟然一點風聲沒透露。】

【你倆?敢情新人和Tide相處得不錯?】

【路人,看情況應該是相處挺好的,ETG現在的經理是劉慶吧?網上不說他把顧徵當親兒子對待嗎,那位新人可能和倆人都混熟了。】

【嘶,這語氣咋那麽耳熟呢?】

……

顧徵下播後,劉慶把倆人喊下樓一起吃飯,順帶開個小會。

“管理層的意思是讓你倆關系別鬧那麽僵,至少在隊友面前該和諧和諧,對外該友好友好。不管你們……”

劉慶清清嗓道:“之前關系怎麽樣,有問題嗎?”

周斯年雙手枕在沙發,笑嘻嘻道:“我沒問題,只不過委屈浪神了。”

顧徵聽罷掃他一眼,低頭繼續吃飯:“沒問題。”

“另外,最近聯盟有個企劃活動,算是團隊直播綜藝。外界一直說ETG內部關系不好,管理層爭取了機會,拿了個名額,到時候團隊會一起參加,大概十天之後,具體通知我會在大群發。”

回到訓練室後周斯年打開郵箱,主教練Silver給他發了不少近年青訓營招收的射手苗子的資料。招得確實多,但實力不突出,因而幾年來ETG的射手位置都是明晃晃的大短板,在比賽時容易吃虧。

周斯年回國對ETG而言好比天降甘露,在歐洲賽區摸爬滾打兩年,他射手玩得真真不錯。

名單翻到一半了,周斯年還沒挑到好的,懨懨地用食指敲著鼠標。

顧徵吃完飯回來,周斯年正想和他打招呼呢,顧徵卻擺出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模樣,臉比剛才在樓下時還黑一大截。

周斯年滿頭問號。

“我惹你了?”周斯年誠心發問,天地良心,他今天一天安分守己,根本沒撩撥人。

顧徵板著臉,跟周斯年欠他八百萬似的回:“沒有。”

周斯年苦思幾秒,不解地回過頭,看到自己電腦屏幕後,恍然大悟。

原來在這等著他呢。周斯年主動解釋:“我和俱樂部的合約還剩一年,ETG希望我在走之前培養出一位不錯的射手。前兩年我在歐洲賽區,歐服打得不錯,拿過點成績。”

顧徵淡淡地“嗯”了一聲,打開游戲頁面。

周斯年:……

合著他那麽多話白說了。

周斯年忍氣吞聲,上輩子他可能欠這崽種的。周斯年退出郵箱,皮笑肉不笑問:“雙排嗎浪神?”

顧徵:“今天沒空。”

周斯年:……

——

因為企劃綜藝,劉慶特地把周斯年的接風宴提前了,讓大家重新熟悉熟悉。

引擎轟鳴,正值晚高峰,到處都在堵車,顧徵的摩托在此場景下如同一條靈活的魚,毫不受阻。

倆人趕在晚霞消失之際來到飯店,一前一後進入包廂。

劉慶足足喊了一大桌的人,都是熟人故友了,像FX的悄然、BM的驚鴻和舊影,解說Rever還有克拉默平臺的熱門主播等等。

周斯年進門後立刻被大家簇擁著,雜七雜八問他這兩年死哪去了。

他嘴皮子一向好,游刃有餘地應著,等場面再聚的熱鬧勁過了,顧徵才不緊不慢地從門後出現。

大抵不知道他會來,場面一度有點尷尬,熱鬧的場子像忽然被潑了一盆涼水。

周斯年不明所以,直到一個聲音打破了怪異的氛圍。

“隊長!”

周斯年迎著聲音看去,是位小朋友,坐在悄然隔壁。周斯年認得:“喲,我們ETG的小醫師怎麽跑FX去了,舍不得老東家呢?”

他打趣道,餘光不忘關註顧徵的走向,劉慶把顧徵拉在自己身邊坐下。

悄然將音沈護在身後:“一回來就欺負小孩啊。正式介紹一下,音沈,我弟弟。”

場面嘩然。

不怪在座的看不出來,他倆是同母異父,除了鼻子略微相像,其他地方根本看不出是親兄弟。

出於禮貌,音沈拉拉嘴皮子和周斯年打招呼。他沒想到周斯年回來那麽快,今天單純是死皮賴臉跟他哥出來打算瘋玩一場的。

眾所周知,周斯年和顧徵是兩大敵對陣營,老死不相往來的那種。

音沈自然站在顧徵這邊。

他招手讓顧徵來自己這邊坐,全場也只有自己和顧徵關系比較好了。

顧徵搖頭表示不用,音沈琢磨一會起身要去顧徵那邊。誰知他還沒起,周斯年直接在顧徵身邊坐下了,坐得還相當自然。

不止音沈,在場很多人都楞住,顧徵也看向他。周斯年朝他笑笑,轉身又和大家重新聊起來。

等人到齊後,周斯年主動加大家的微信:“抱歉各位,先前因為個人原因,走得比較匆忙,賬號全都換了新的。”

說完拎起桌面的一杯白萄萄幹幹了,聊表歉意。

他這話說得微妙,明面上在道歉,實則卻護著顧徵,告訴大家自己當初退役和顧徵無關,全部出於自身原因。

出來混那麽多年,很多話不用刻意擺在明面,大家心領神會。

但還不夠,等其他人一一掃了周斯年的微信後,周斯年轉頭問顧徵:“浪神,賞個臉也加我一個唄。”

其實他們有共同的一個群聊,要加的話直接在大群就可以加,但周斯年偏不。

顧徵和他對視著。

一秒……

兩秒……

三秒後,顧徵掏出手機,掃了他的二維碼。

周斯年心滿意足坐正,當初為了不讓顧徵找到自己,周斯年離開ETG那一刻就拉黑了他,甚至不等顧徵一場比賽打完。

如此一通下來,桌上的人對顧徵有意見也成了沒意見。成見因周斯年起,周斯年本人都不在意,而且親自辟謠,他們也沒什麽好說的。

唯獨音沈還游離世外摸不著頭腦:不是,倆人關系也沒有不好吧?

轉會期在即,一頓飯聊出滿地的瓜。

飯局進行到後半段,顧徵借口出去透透氣,周斯年瞧著沒出聲。

顧徵推開包間的門,飯店外仍舊熱鬧,人潮人海,說笑逗唱,個個玩得人來瘋。明明是熱鬧不得再熱鬧的場景,周斯年卻陡然生出一種感覺。

他覺得顧徵孤零零一個好可憐。

想著臉上社交的笑容也不見了,他突然好奇顧徵出去後會幹什麽,於是借口洗手偷偷跟出去一趟。

南嶼的天陰晴不定,方才還風光靚麗晚霞漫天,這會子又淅淅瀝瀝下起雨了。

飯店地板不知在什麽時候印滿了大大小小的濕腳印,周斯年在屋裏巡視一圈,沒找到人,便往門口走去。

雨水從屋檐斷斷續續滑落,飯店門外的臺階被雨水洇濕。顧徵正蹲在最上面的臺階抽煙,吐出的煙霧被風吹得亂晃。

路面積起不少水窪,原先還從容不迫的人兒行色匆匆起來,踩碎的水珠飛濺著沾濕人們的褲腳。

顧徵就這麽瞧著不說話。風漸大,斜飄的雨絲打在他的手臂,他也不躲,一直在那蹲著。

周斯年腰痛,連帶著心臟也在陣陣發痛,疼得他喘不過氣。他猛地生出股沖動,想要走過去喊一聲顧徵。

可惜來了幾位罵罵咧咧的躲雨人,跑得太急給他撞了回去。

他躲在門邊,不動聲色地攥著手掌,在顧徵的煙快燃完時,才挪身回包廂。

那雨就下一陣,回去的路上雨便停了,顧徵沒坐劉慶的車自己開著摩托回去。

車上只剩周斯年和劉慶二人。

紅燈,周斯年視線落在路口處的身影,沒頭沒尾問:“他經常這樣嗎?”

劉慶扭頭看他:“誰?哪樣。”

周斯年摸著煙,半天沒摸出來:“顧徵,一個人在飯店門口。”

劉慶:“也許吧,他不太樂意參加這些社交聚會,這次答應來多半也是看你在。你知道的,”劉慶訕訕道:“因為你的事情,大家都不太喜歡他。”

顧徵本就不愛社交,性格也冷,加之周斯年退圈好多人認為是他害的,所以都不喜歡他。漸漸的,顧徵就不怎麽願意參加這種社交活動了,每次戰隊吃飯,也是最快離席的。

周斯年眼神暗下來,他不知道:“我記得我退役的時候說過,和任何人無關。”

劉慶聽他語氣不對勁,安慰道:“網上輿論就這麽個導向,大家私下多少也會受影響。但你今天主動加顧徵微信給他撐腰,大家後面應該也不太會為難他。”

周斯年面色鐵青,心頭把ETG罵了個狗血淋頭。

劉慶看他的表情,好笑道:“怎麽了?現在知道心疼了啊?”

周斯年閉眼靠在窗戶上:“閉嘴吧。”

還心疼,他的心快裂了。

顧徵可能比他想象的更恨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