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回國 “宵神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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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回國 “宵神回來了。”
晚上七點，ETG俱樂部DA分部，音沈正在和自家隊長雙排。
兩人都沒有說話，畢竟剛被訓過，心情都不太好。
DAL春季總決賽結束，ETG惜敗FX與冠軍失之交臂。
說惜敗不太準確，畢竟小比分打成0：4，分差略大。
有人說ETG離了周斯年就如爛泥扶不上墻；有人說教練神經，天天搞無用科研；還有人說戰隊成員心高氣傲，許多問題說N遍了卻依然不改。當然，被罵得最狠的，還數後來坐上周斯年打野位的顧徵。
ETG隊長顧徵，游戲ID：Tide，為人高冷，惜字如金，對家眾多。至於這對家眾多，全拜周斯年所賜。當初周斯年前腳方走，隊內和周斯年關系很好的醫師、射手後腳轉會。ETG被迫重組，然而始終翻不出大浪花，甚至外界傳言，ETG隊內不合。
至於這隊外嘛更不用說，和周斯年相熟的一撥人都恨透了顧徵。有一說一，若沒有顧徵，周斯年前途無量。因此才有網傳，顧徵孤家寡人，性格孤僻和誰都處不來。
況且自顧徵上任以來，ETG從未捧過一次杯，和周斯年一對比，顧徵自然被噴得狗血淋頭。
譬如現在：
【皇族一位，ETG當初真是瞎了狗眼，保車棄帥。】
【這隊長要是當不好，還是趁早讓位吧。】
【最後一把那波團明顯就是送的，隊長連基本的判斷力都沒有嗎？】
【同樓上，整個隊伍散得比我奶的牙還稀疏，沒節奏，沒指揮。三換零，這波你們不輸誰輸？】
【破如防，給我家的狗都看笑了。】
……
被網友罵就算了，打電競的誰沒被罵過。這年頭沒點心理素質都打不了游戲。關鍵是回來教練又給他們批了一頓，特別是顧徵，被批得最慘。
原因無他，顧徵最後開的那波團實在是狗屎，網上都這麽說，不知道顧徵怎麽尋思的。這樣一看，教練組罵得情有可原。
顧徵頭往後仰，盡量避開教練幾乎懟臉上的唾沫星子。
“你就是這麽當隊長的？怎麽？對面有你家親戚啊？上趕著拉全隊給對面送？！”
面對教練組的質問，顧徵只是輕輕皺了皺眉頭，頗有一番雲淡風輕的意思：“沒協調好。”
教練組幾乎嗆出一口血來，怒道：“你輕飄飄一句沒協調好就讓隊伍被零封了知不知道！”
其他三位成員大氣不敢出，至於還有一位，ETG的射手，早就收拾東西回家了。
主教練用力拍桌斥責道：“團隊成員沒配合你嗎？所有命令都是你一個人下的！你對得起和你一起並肩作戰的兄弟嗎！”
顧徵面色不怎麽好，他猶豫一瞬，最後還是實話道：“沒有那波團ETG也會輸。”
……
整場會議僵持一個多小時才得以結束。
音沈大吐一口氣，幽幽道：“Silver是不是更年期啊？”
舊夢附和道：“大概吧。”
結束後大家倒也沒抑郁太久，畢竟休賽期到了，從今天起他們會有長達兩周的假期。
和以往一般，顧徵和音沈一起開了雙排訓練。
游戲開始兩分鐘，峽谷出現大量煙霧，所有視野都被隱藏。
作為一款經典的5v5推塔游戲，Anti-Ashes，中文名無燼之戰，簡稱DA（Double A），自從2005年發布以來就受到了超高關註。歷經十一年公測後儼然成了當下最熱門的電競賽事之一，各類國際賽事也在近幾年蓬勃發展，各大賽區紛紛建立聯盟關系，簽訂了國際友好條約。
Anti-Ashes共設兩支隊伍，五路英雄，分別是打野、射手、醫師、塔法、前衛。游戲共設一座主塔，三條主路，六座副塔。一方攻下主塔，游戲結束。
顧徵玩的米修斯，屬於藍領英雄，經濟依賴度不高，自身具備一定抗傷能力。他卡著時間點，在煙霧出現時瞄了眼地圖，用技能繞進兩座副塔間的草叢隱蔽起來。對面塔法剛給副塔補完血條往回走，顧徵措不及防出擊收下對方人頭。速度之快，差點給對面心態搞崩。
倆人沒打多久，音沈今天要回家。除去教練布置的作業，休賽期各大職業選手一般不會繼續打DA，就算打也很少挑自己的本命英雄打，這玩意和上班差不多，全靠一口熱情吊著，更別說放假後呆在俱樂部，狗都不呆。
音沈在等他哥來接，他癱在位置上刷朋友圈，刷著刷著微信彈出一條信息提示，音沈目光一滯，整個人彈射起來：“我操！”
顧徵皺眉看他。
音沈懷著激動的心顫抖的手點進大群，反覆確認自己沒有眼花後，一拍大腿高興道：“哥！我們隊來射手了！”
“但是……”音沈疑惑地點進微博，確認ETG官方沒有發布任何新成員信息：“怎麽沒發官宣啊？
周末的匹配時間有些長，顧徵的單人匹配遲遲進不去：“純新人？”
音沈正在爬樓：“看著像，沒說游戲ID。大概率不是轉會的，但我總覺得這個名字有點眼熟。”
音沈拉長尾音，努力回想著：“新來的叫周斯年。”
空氣突然安靜，音沈回頭，發現顧徵正死死盯著他。窗外明月正好爬上枝頭，夜空中一架航班經過，只是屋內光線太亮，看不太清外頭的景致。
顧徵臉色陰沈，聲音涼涼道：“那人叫什麽？”
音沈被顧徵的神態語氣嚇一跳，結巴回道：“周……周斯年啊。”
其他兩位隊員陸續看到信息，個個觸電似的周身一激靈站了起來。
連平時最文靜有禮的花笑都沒忍住爆粗。
一瞬間，草聲滿天。
顧徵反倒成了全隊最淡定的那位，如果忽略他在路人局的非人打法的話。
音沈大氣不敢出看他操作，他好久沒見他哥打游戲打那麽激進了，打得對面罵罵咧咧隊內瘋狂喊爹。
音沈無助地回頭看其他兩位隊內老大哥，花笑朝他搖頭。音沈憋著一肚子的好奇心，相繼和花笑往大樓外走，偷雞摸狗般問道：“哥，隊長怎麽了？”
隊內塔法花笑回覆：“宵神回來了。”
音沈反應兩秒，脖子伸直道：“艹？誰回來了？”
他後知後覺想起來，周斯年是今宵本名啊……
今宵，ETG前隊長。二十歲就手握七冠和三個Fmvp，慵懶電競大神，有錢有顏有技術，死忠眾多，毒唯滿天。
花笑心中嘆了口氣，腦子蹦出一個想法：完了，ETG有救又沒救的樣子。
音沈對大家的反應不置可否，隊長不就是之前和宵神有一點點小過節嗎？而且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以後又是一個隊的，不至於過不去吧？
花笑感覺自己有點低血糖，勉強扶住扶梯道：“那不是一點過節，那是天大的過節。”
音沈：“？”
花笑：“Tide之前是今宵帶回來的替補，後來Tide把今宵擠下去了，再後來，宵神就退役了。”
音沈晃了晃：“……用正經手段嗎？”
花笑扶額：“網傳是‘又搶又逼’。”
音沈：“……”
淩晨兩點，整座基地只剩顧徵一人，他本來要回自己買的房子的，但他想覆盤那波團，便決定次日再回。他盯著屏幕，在腦中把游戲的場景重新構建。如果經過事先訓練配合，他不覺得這波團會輸，至少ETG不會被零封。
覆盤結束後顧徵出去陽臺抽煙，窗外樹影綽綽，他雙手搭在圍欄上，瞇著眼睛出神。煙霧飄渺，兜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的外賣到了。
——
車子行駛在尼斯海岸，車內MP3放著episode 33。
周斯年嚼著口香糖準備去還老爺車。
兩年前周斯年“風光”退役，一陣腥風血雨到現在還沒停，但他本人全然不知。因為沒過多久他就被ETG發配至歐洲賽區進行所謂的“歷練”。也行吧，至少ETG有點良心，沒直接給他“發配”德國。
今天天氣不錯，海邊沙灘上支棱著幾把太陽傘，幾位波浪金發的歲月美人穿著比基尼在沐浴陽光。
周斯年心情也不錯，因為他即將要回國了。一周前，歐洲賽區正式開啟今年的國際友好交流計劃。這場計劃在四年前開始準備。經過全球五大賽區共同協商，調整，蓋章，再下發各賽區聯盟，確認頂C選手信息後，開始正式打造全球最大規模電競訓練場，歷時兩年，正式竣工，前兩天才剪了彩，在德國。
算是周斯年的一件心事吧，懸了兩年終於落地，ETG俱樂部高層，也是周斯年退役前的老東家前兩天聯系他，讓他回國完成相應的條件。
周斯年爽快答應了，他昨晚收拾好行李訂好機票今早出發。現在是早上八點多，海上有人在開游艇，古銅色的肌膚像海面上的一抹銅月，耀眼奪目。周斯年噙著笑意拉下墨鏡，一腳油門拔高車速。
他拜托鄰居的奶奶把行李給自己郵寄回來，自己提著一個小寸行李箱登機。
飛機駛過蔚藍色的海面和古老的法式建築，回到中國境內。窗外儼然到了晚間時間，雲層薄薄散落在城市的夜空之上。等到落地已是次日晚上十一點半。
ETG現任金牌經理，也是周斯年當年的主教練劉慶，親自驅車接他。
南嶼的溫度升得快，周斯年脫掉黑色皮夾外套搭在手臂。他上半身穿著件v領亞麻色打底襯衫，套長袖毛衣馬甲。下半身搭配經典的白色西裝褲，FERRAGAMO皮帶側別了條素色花紋絲巾。加上領子上卡的一副墨鏡，更顯松弛時尚，一股子法國穿搭味都溢了出來。
劉慶遠遠看到朝他招手，不得不說，兩年時間的沈澱，周斯年變得更加成熟，更有質感，更有魅力，臉上的稚氣被時間一掃而去。
劉慶總算知道，為什麽周斯年當年的粉絲會如此死心塌地了，直到現在還有一眾毒唯為他擊鼓鳴冤。
倆人一對視便露出個笑來，周斯年把行李箱往前一推撒手不管了，和劉慶簡單擁抱了會。
“你好啊劉·金牌經理？”周斯年沒個正經道。
劉慶熱情地給人一個結實的擁抱：“托你的福，把蕾姐氣走了，不然哪能輪到我呢。”
周斯年拍拍他的肩膀，蹬鼻子上臉道：“嗐，也不用太感謝。”
劉慶順勢給他一肘：“拉倒吧你。”
久別重逢，氣氛多少沾了點煽情的意思在，劉慶攬人的手臂用了點力，正色道：“歡迎回來。”
倆人坐在車上聊天，快淩晨十二點了，南嶼街道依舊人來人往。正好周末，路上行人洋溢著不知疲倦的笑。
周斯抿著劉慶買的檸檬雞尾酒，翻看著DAL近兩年的賽事狀況。
“這次回來怎麽說？”
才喝一口，周斯年松開吸管，一言難盡地看著手上這杯酒。能把雞尾酒做得那麽難喝，這店估摸著熬不了多久就會倒閉。
“什麽怎麽說？”周斯年舔舔唇，掙紮幾番著實喝不下去，把酒放下。
劉慶等紅綠燈間隙覷他一眼：“再裝。”
作為周斯年和顧徵事件的為數不多的內部知情人士，劉慶對二人的關系非常上心，說是一句老媽子都不為過。
周斯年把手搭在車沿，故作為難道：“追唄，還能怎麽辦。”
劉慶見他一副不著調的樣，忍不住操心道：“你之後去德國怎麽辦？”
周斯年裝模做樣認真思忖半晌，劉慶以為這人回來得那麽坦蕩定有完全之策，結果聽到這廝說：“又不是不回了。”
那語氣輕易得如同喝涼白開。
劉慶聽到這笑了，氣笑的：“所以你轉射手為的是這個？”
轉位置其實很常見，好多職業選手為了延長職業生涯，在役後半段都會轉會，有的轉塔法，有的轉醫師，但從打野轉射手，從一個核心位轉向另一個核心位，劉慶還是第一見。
周斯年靠在椅背，頗有用心良苦的意思：“是啊，不然到時候回不來了。”
劉慶心說那你思慮還怪周全的嘞。
劉慶頭有點疼，他斟酌著說辭：“萬一……”
萬一半天沒憋出個所以然，劉慶索性破罐子破摔：“我要是顧徵，我得恨死你。”
聽到這話，周斯年大大剌剌的態度一收，但很快恢覆自然，無所謂道：“他現在也恨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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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惜敗不太準確，畢竟小比分打成0：4，分差略大。
有人說ETG離了周斯年就如爛泥扶不上墻；有人說教練神經，天天搞無用科研；還有人說戰隊成員心高氣傲，許多問題說N遍了卻依然不改。當然，被罵得最狠的，還數後來坐上周斯年打野位的顧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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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現在：
【皇族一位，ETG當初真是瞎了狗眼，保車棄帥。】
【這隊長要是當不好，還是趁早讓位吧。】
【最後一把那波團明顯就是送的，隊長連基本的判斷力都沒有嗎？】
【同樓上，整個隊伍散得比我奶的牙還稀疏，沒節奏，沒指揮。三換零，這波你們不輸誰輸？】
【破如防，給我家的狗都看笑了。】
……
被網友罵就算了，打電競的誰沒被罵過。這年頭沒點心理素質都打不了游戲。關鍵是回來教練又給他們批了一頓，特別是顧徵，被批得最慘。
原因無他，顧徵最後開的那波團實在是狗屎，網上都這麽說，不知道顧徵怎麽尋思的。這樣一看，教練組罵得情有可原。
顧徵頭往後仰，盡量避開教練幾乎懟臉上的唾沫星子。
“你就是這麽當隊長的？怎麽？對面有你家親戚啊？上趕著拉全隊給對面送？！”
面對教練組的質問，顧徵只是輕輕皺了皺眉頭，頗有一番雲淡風輕的意思：“沒協調好。”
教練組幾乎嗆出一口血來，怒道：“你輕飄飄一句沒協調好就讓隊伍被零封了知不知道！”
其他三位成員大氣不敢出，至於還有一位，ETG的射手，早就收拾東西回家了。
主教練用力拍桌斥責道：“團隊成員沒配合你嗎？所有命令都是你一個人下的！你對得起和你一起並肩作戰的兄弟嗎！”
顧徵面色不怎麽好，他猶豫一瞬，最後還是實話道：“沒有那波團ETG也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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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沈大吐一口氣，幽幽道：“Silver是不是更年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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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後大家倒也沒抑郁太久，畢竟休賽期到了，從今天起他們會有長達兩周的假期。
和以往一般，顧徵和音沈一起開了雙排訓練。
游戲開始兩分鐘，峽谷出現大量煙霧，所有視野都被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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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i-Ashes共設兩支隊伍，五路英雄，分別是打野、射手、醫師、塔法、前衛。游戲共設一座主塔，三條主路，六座副塔。一方攻下主塔，游戲結束。
顧徵玩的米修斯，屬於藍領英雄，經濟依賴度不高，自身具備一定抗傷能力。他卡著時間點，在煙霧出現時瞄了眼地圖，用技能繞進兩座副塔間的草叢隱蔽起來。對面塔法剛給副塔補完血條往回走，顧徵措不及防出擊收下對方人頭。速度之快，差點給對面心態搞崩。
倆人沒打多久，音沈今天要回家。除去教練布置的作業，休賽期各大職業選手一般不會繼續打DA，就算打也很少挑自己的本命英雄打，這玩意和上班差不多，全靠一口熱情吊著，更別說放假後呆在俱樂部，狗都不呆。
音沈在等他哥來接，他癱在位置上刷朋友圈，刷著刷著微信彈出一條信息提示，音沈目光一滯，整個人彈射起來：“我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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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沈被顧徵的神態語氣嚇一跳，結巴回道：“周……周斯年啊。”
其他兩位隊員陸續看到信息，個個觸電似的周身一激靈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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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草聲滿天。
顧徵反倒成了全隊最淡定的那位，如果忽略他在路人局的非人打法的話。
音沈大氣不敢出看他操作，他好久沒見他哥打游戲打那麽激進了，打得對面罵罵咧咧隊內瘋狂喊爹。
音沈無助地回頭看其他兩位隊內老大哥，花笑朝他搖頭。音沈憋著一肚子的好奇心，相繼和花笑往大樓外走，偷雞摸狗般問道：“哥，隊長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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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笑心中嘆了口氣，腦子蹦出一個想法：完了，ETG有救又沒救的樣子。
音沈對大家的反應不置可否，隊長不就是之前和宵神有一點點小過節嗎？而且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以後又是一個隊的，不至於過不去吧？
花笑感覺自己有點低血糖，勉強扶住扶梯道：“那不是一點過節，那是天大的過節。”
音沈：“？”
花笑：“Tide之前是今宵帶回來的替補，後來Tide把今宵擠下去了，再後來，宵神就退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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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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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斯年嚼著口香糖準備去還老爺車。
兩年前周斯年“風光”退役，一陣腥風血雨到現在還沒停，但他本人全然不知。因為沒過多久他就被ETG發配至歐洲賽區進行所謂的“歷練”。也行吧，至少ETG有點良心，沒直接給他“發配”德國。
今天天氣不錯，海邊沙灘上支棱著幾把太陽傘，幾位波浪金發的歲月美人穿著比基尼在沐浴陽光。
周斯年心情也不錯，因為他即將要回國了。一周前，歐洲賽區正式開啟今年的國際友好交流計劃。這場計劃在四年前開始準備。經過全球五大賽區共同協商，調整，蓋章，再下發各賽區聯盟，確認頂C選手信息後，開始正式打造全球最大規模電競訓練場，歷時兩年，正式竣工，前兩天才剪了彩，在德國。
算是周斯年的一件心事吧，懸了兩年終於落地，ETG俱樂部高層，也是周斯年退役前的老東家前兩天聯系他，讓他回國完成相應的條件。
周斯年爽快答應了，他昨晚收拾好行李訂好機票今早出發。現在是早上八點多，海上有人在開游艇，古銅色的肌膚像海面上的一抹銅月，耀眼奪目。周斯年噙著笑意拉下墨鏡，一腳油門拔高車速。
他拜托鄰居的奶奶把行李給自己郵寄回來，自己提著一個小寸行李箱登機。
飛機駛過蔚藍色的海面和古老的法式建築，回到中國境內。窗外儼然到了晚間時間，雲層薄薄散落在城市的夜空之上。等到落地已是次日晚上十一點半。
ETG現任金牌經理，也是周斯年當年的主教練劉慶，親自驅車接他。
南嶼的溫度升得快，周斯年脫掉黑色皮夾外套搭在手臂。他上半身穿著件v領亞麻色打底襯衫，套長袖毛衣馬甲。下半身搭配經典的白色西裝褲，FERRAGAMO皮帶側別了條素色花紋絲巾。加上領子上卡的一副墨鏡，更顯松弛時尚，一股子法國穿搭味都溢了出來。
劉慶遠遠看到朝他招手，不得不說，兩年時間的沈澱，周斯年變得更加成熟，更有質感，更有魅力，臉上的稚氣被時間一掃而去。
劉慶總算知道，為什麽周斯年當年的粉絲會如此死心塌地了，直到現在還有一眾毒唯為他擊鼓鳴冤。
倆人一對視便露出個笑來，周斯年把行李箱往前一推撒手不管了，和劉慶簡單擁抱了會。
“你好啊劉·金牌經理？”周斯年沒個正經道。
劉慶熱情地給人一個結實的擁抱：“托你的福，把蕾姐氣走了，不然哪能輪到我呢。”
周斯年拍拍他的肩膀，蹬鼻子上臉道：“嗐，也不用太感謝。”
劉慶順勢給他一肘：“拉倒吧你。”
久別重逢，氣氛多少沾了點煽情的意思在，劉慶攬人的手臂用了點力，正色道：“歡迎回來。”
倆人坐在車上聊天，快淩晨十二點了，南嶼街道依舊人來人往。正好周末，路上行人洋溢著不知疲倦的笑。
周斯抿著劉慶買的檸檬雞尾酒，翻看著DAL近兩年的賽事狀況。
“這次回來怎麽說？”
才喝一口，周斯年松開吸管，一言難盡地看著手上這杯酒。能把雞尾酒做得那麽難喝，這店估摸著熬不了多久就會倒閉。
“什麽怎麽說？”周斯年舔舔唇，掙紮幾番著實喝不下去，把酒放下。
劉慶等紅綠燈間隙覷他一眼：“再裝。”
作為周斯年和顧徵事件的為數不多的內部知情人士，劉慶對二人的關系非常上心，說是一句老媽子都不為過。
周斯年把手搭在車沿，故作為難道：“追唄，還能怎麽辦。”
劉慶見他一副不著調的樣，忍不住操心道：“你之後去德國怎麽辦？”
周斯年裝模做樣認真思忖半晌，劉慶以為這人回來得那麽坦蕩定有完全之策，結果聽到這廝說：“又不是不回了。”
那語氣輕易得如同喝涼白開。
劉慶聽到這笑了，氣笑的：“所以你轉射手為的是這個？”
轉位置其實很常見，好多職業選手為了延長職業生涯，在役後半段都會轉會，有的轉塔法，有的轉醫師，但從打野轉射手，從一個核心位轉向另一個核心位，劉慶還是第一見。
周斯年靠在椅背，頗有用心良苦的意思：“是啊，不然到時候回不來了。”
劉慶心說那你思慮還怪周全的嘞。
劉慶頭有點疼，他斟酌著說辭：“萬一……”
萬一半天沒憋出個所以然，劉慶索性破罐子破摔：“我要是顧徵，我得恨死你。”
聽到這話，周斯年大大剌剌的態度一收，但很快恢覆自然，無所謂道：“他現在也恨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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