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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你別動 讓我抱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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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你別動 讓我抱一會

時念安手忙腳亂, 他頭一回遇見秦淵如此虛弱的一面。

看見秦淵捂著肚子冒冷汗,時念安心裏咯噔一下,預感到他做的飯可能是個生化武器, 把秦淵吃出事了。

時念安急忙去找手機,想撥打120求助,周圍找了一圈沒有找到,猛然想起他的手機放在臥室外面的客廳,時念安起身欲拿, 秦淵卻死死摟著他不撒手。

身體不舒服的人都比較脆弱,時念安輕拍著秦淵的後背, 柔聲哄道:“我只是要去拿手機打電話, 哪裏也不去,你先放開我好不好?”

秦淵沒應聲,伸手指著床頭的方向,時念安瞬間了然,半攙扶著秦淵臥倒在床,把手機拿給他、

電話撥出去後,時念安擔心秦淵痛得厲害, 說的信息有疏漏,耳朵湊近手機和秦淵頭挨著頭,註意聽對面的反應。

對面響應的很迅速,三言兩語問清楚地址後, 安撫他們十來分鐘就會趕到。

電話掛斷,等救護車來還有時間, 時念安不知如何才能緩解秦淵的疼痛,試圖給人揉肚子又怕手法不對把人搞得更糟,想要給人倒水秦淵又不撒開手。

秦淵摟著時念安的腰, 把頭放在時念安軟乎乎的肚子上,聲音有氣無力:“你別動,讓我抱一會就行。”

時念安不敢再動,臥室裏只開著一盞微弱的床頭燈,秦淵毛茸茸的腦袋橫亙在自己的腹部,暖黃的光打下來,好像一只順毛小狗,時念安摸了摸秦淵的頭發絲,比自己想象中要粗硬一些。

十來分鐘似乎很漫長,又似乎很短暫,兩個人誰也沒說話,就這樣依偎在床上,直到門鈴響起打破兩人的沈靜。

時念安攙扶著秦淵去開門,門一開,醫護人員伸出手臂要把秦淵接過來,秦淵不願意,執意要時念安扶著他。

醫護人員看時念安比秦淵瘦小一圈,擔心時念安一個人弄不動秦淵,在兩人身後虛虛扶著,以防秦淵摔倒。

但看兩人的步伐還算穩當,估計秦淵並沒有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時念安身上。

醫院是上次秦淵把時念安送過來的那一家,全體醫護人員對秦淵的態度十分謹慎,檢查下來的結果是食物中毒,回想秦淵一天的進食情況,罪魁禍首只能是晚上的豆角。

醫生給秦淵開了藥,安排了間病房讓秦淵休息,時念安心虛又愧疚,緊緊相隨陪護在秦淵身邊。

秦淵吃了藥,胃漸漸不痛,但身體有炎癥,體溫比較高。

本就是三更半夜,藥又吃了讓人犯困,秦淵昏昏欲睡。

時念安替秦淵掖了掖被角,等秦淵睡熟以後,在病房裏的陪護床上和衣躺下。

清晨天亮後,秦淵比時念安醒得早,時念安醒來後看到秦淵正在量體溫。

秦淵的燒已退,體溫恢覆正常,一直給秦淵看病的王醫生也來到醫院,問了秦淵幾個問題,確認人無大礙。

王醫生顧忌著時念安在場,幾次欲言又止,秦淵便讓時念安去樓下幫他買草莓牛奶,把時念安打發了出去。

“這麽多年來還是第一次,你因為食物中毒跑到醫院,下次沒有保障的食物來源盡量別碰。”王醫生建議懇切,說得委婉。

秦淵不鹹不淡地道了聲“嗯”,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王醫生也無所謂,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交代:“上次采集的血液有限,今天還需要再從時念安身上抽點血,血清註射療法說不定對你味覺和嗅覺的恢覆有點用。”

秦淵掀起眼皮,眸子幽深,臉上的情緒捉摸不透,說:“我知道了。”

話音落地,時念安拿著草莓牛奶敲門進來,話是對著秦淵說,眼神卻瞟向醫生:“你現在能喝牛奶嗎?”

王醫生點頭:“能喝,只要不是生冷刺激的東西,他都能正常吃。”

時念安又問:“那他什麽時候能出院?”

王醫生:“現在……”

秦淵趕忙打斷他:“醫生剛才說我情況不是很好,還要再住一晚。”

秦淵給王醫生遞了個眼神,王醫生楞了片刻,把“就可以出院”幾個字咽了回去,改口說:“確實是這樣,他要再住院觀察觀察,正好你陪他住院,等會過來再做個覆檢,之前有項數值偏低,今天看看怎麽樣。”

時念安心中有那麽點奇怪,但畢竟是醫生的話,讓人不疑有他,跟著醫生做完覆檢,時念安拐回來找秦淵,說他中午和下午都有事,晚上才能繼續照顧他。

秦淵知道時念安需要兼職,讓時念安盡管去忙,時念安松了口氣,保證晚上盡快回來,他害得秦淵這個樣子,心裏著實過意不去。

為此,時念安下午和咖啡店老板請了假,提前兩個小時走。

秦淵不喜歡在醫院長待,無端顯得自己好像真是個病人一樣,時念安一走他也準備走,晚上再回來就行。

結果慢了一步沒走成,他爸媽不知道從哪聽來他食物中毒的消息,趕來了醫院。

上次大晚上回去和他爸吵了一架,秦淵和他爸連著這麽多天一句話也沒說過,現下醫院一見面,兩人大眼瞪小眼,他爸估計是被他媽提前交代了,隱忍著不能說難聽的話,於是搞得不知道能說什麽話。

孟簡見到自己兒子,心疼得不行,摟著秦淵就差喊心肝了。

秦淵要被他媽肉麻死,多大人了,才不想和他媽膩膩歪歪地摟抱。

孟簡見好就好,拽著秦紹輝坐下來,實在想不通:“你怎麽回事啊,上哪吃飯還能吃到不熟的豆角?”

看來他爸媽還知道他為什麽會食物中毒,正好秦淵還不想讓他爸媽知道有時念安這個人,含糊其辭地說:“反正就是不小心吃到了,你看我現在什麽事都沒有了,你別瞎擔心。”

秦紹輝哼了聲:“多大人了,豆角是生是熟還看不出來,凈讓我和你媽擔心。”

秦淵反嗆:“我什麽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

孟簡在秦紹輝大腿上捏了一下,秦紹輝住了嘴。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就因為想著秦淵天生比別人少點什麽,孟簡對秦淵是有 求必應,要什麽給什麽,把秦淵養得越來越無法無天、目中無人。

自古慈母多敗兒,孟簡既然唱了紅臉,秦紹輝自然只能唱白臉,想對秦淵嚴格約束,但兩人仿佛天生犯沖,見面就容易吵架,特別是上了大學以後,秦淵天天不著家,秦紹輝想見秦淵一面都難。

孟簡順勢提出:“既然出了這種事,身體不舒服,這周末回家住吧。”

秦淵:“不回去,我今天還住這裏。”

孟簡變了臉色,一臉擔憂:“不是不嚴重嘛,怎麽還要住院。”

秦紹輝面色凝重,卻也掩飾不住的擔憂。

這原因說來覆雜,越解釋越亂,秦淵只能說:“我確實沒事,就是想在這再住一晚,不信你去問醫生,我什麽事也沒有。”

秦紹輝怎麽都看不慣秦淵:“什麽毛病,醫院又不是酒店,身體好好的在這住。”

秦淵受不了他爸說話,也可能其中的原因細究起來他也覺得荒謬,不耐煩地說:“你管我呢,交了錢的我想住哪住哪。”

這什麽態度,秦紹輝說著就來氣:“你——”

孟簡忙按住秦紹輝,“好好好,你想住哪就住哪,我不管你,你晚上在這住,白天陪陪媽媽唄,你身上這衣服是睡衣吧,走,媽媽帶你買身衣服先換上。”

秦淵想了想,同意了。

孟簡笑的咧開嘴,對秦紹輝說:“行了,我們娘倆逛街去,你下午不有會嗎,開會去吧,晚上早點回來一起吃飯。”

秦淵沒有否認他媽提的一起吃飯的要求,秦紹輝臉色緩和了很多,對自家老婆笑了笑,先行離開了醫院。

秦淵陪著孟簡一起逛街,路上遇見一家玩偶店,櫥窗裏放了一只白色的貓咪玩偶,秦淵不經意間眼神瞟過,頓住腳步註視了幾秒,孟簡以為他喜歡,要進店去買,秦淵拉住孟簡,輕輕搖了搖頭。

孟簡提議:“要不然家裏養只貓吧,白色的布偶或者米努力特怎麽樣?”

秦淵無所謂:“你要是喜歡就養吧。”

孟簡:“我以為是你喜歡。”

秦淵:“我算不上喜歡,就是覺得可愛多看了兩眼。”

其實剛才不知不覺間停下腳步,是因為想到了萬聖節那天時念安的裝扮,一想到萬聖節,秦淵就無可避免地想到那個綿長纏綿的吻。

孟簡念叨著:“真難得,這世上還有你覺得可愛的東西呢。”

不過是逛街的小插曲,東西買了一大堆,秦淵陪著孟簡回了家,兩人沒再提起養貓的事。

晚上一家三口難得聚在一起吃飯,秦淵剛食物中毒,準備的菜色清淡養胃,念及秦淵沒有味覺和嗅覺,所以他家的餐食一向講求擺盤精致,色香味三者失了香和味,那就只能努力追求色。

餐桌上,秦紹輝和秦淵都不再吵吵,孟簡在其中調和著,一家三口的氛圍史無前例的融洽和諧。

飯吃到一半,秦淵的手機跳出來時念安的消息:[我和老板請了假,現在去醫院找你。]

秦淵放下筷子,手機解鎖,時念安的消息又跳出來一條:[你有想吃的東西嗎?我帶過去。]

“刺啦——”

座椅的四角和地面上發生了輕微的摩擦,秦淵站起身,拿紙巾擦了擦嘴,“我吃飽了,突然想起來今天還有事,我先走了。”

秦紹輝和孟簡同時擡頭呆滯了半晌,秦紹輝還沒來得及生氣,秦淵就一溜煙出了門。

秦淵路邊隨便攔了輛車往醫院趕,趕在時念安回去之前回到病房上躺著,時念安推門進來的時候,秦淵的呼吸還帶著喘。

時念安以為秦淵胃痛變嚴重了,想去叫醫生,秦淵拉住時念安的手,看上去無比虛弱,“緩緩就好。”

時念安坐下來,等著秦淵緩緩看,過了差不多快一分鐘,秦淵呼吸平穩下來,說:“沒事了。”

已經是晚飯時間,醫院提供的晚餐三菜一湯一粥還有水果,秦淵提前吃了飯,根本不餓,扒拉了兩口就吃不下去,時念安以為秦淵是胃痛的吃不下飯,更內疚了,自己也沒吃多少,心想下次絕對再也不要碰豆角了。

鮮切的水果勝在新鮮,秦淵哄著時念安餵了他幾塊,便讓人把餐盤撤了下去。

時念安帶了換洗衣物,做好陪護的準備,陪護床離秦淵睡的床隔著段距離,秦淵腦海中突然冒出來一個成語叫咫尺天涯。

如果時念安要是一個貓咪玩偶該多好,他就可以抱著睡覺了,可惜時念安不是玩偶,秦淵想不出任何一個合適的理由,他可以和時念安睡在一張床上。

秦淵背過身,不想面對時念安。

可是一閉上眼,秦淵腦海中都是時念安。

秦淵感到心燥和口渴,他悄悄下了床,走到陪護床邊。

時念安側臥著,面頰一半陷入柔軟的枕頭裏,濃密的長睫微微顫動,小巧的鼻尖輕輕翕動,唇珠飽滿又挺翹,唇色淺淡好像早春初綻的花瓣。

秦淵蹲下來,面對著這樣一張毫無防備的睡顏,指尖由時念安光潔的額頭描摹到淡粉的唇瓣。

回憶中的味道太過刻骨銘心,秦淵循著甜美的氣味,湊到了時念安的頸部。

睡夢中的時念安感到有點癢,緩緩睜開了眼。

反正都要被發現了,秦淵一不做二不休,把時念安的衣領扒拉下來,在肩膀上咬了一口。

時念安捂著右肩,眼神迷茫,剛才是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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