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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那麽,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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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那麽,你可知罪?……

阮卿被太子殿下盡心盡力地“伺候”一回, 差點就誤了去太極殿用午膳的時辰。

兩人來到太極殿時,成德帝早就派徐公公在門口迎候,一見到他們, 徐公公就眉開眼笑的行禮。

“老奴給太子和太子妃請安了!”

祁衍伸出手虛扶了他一下, 阮卿溫婉一笑道:“徐公公不必多禮。”

徐公公看見他們夫妻倆站在一起, 簡直不能更般配了, 於是笑得更加開心。

“二位殿下請隨老奴來, 陛下早已在偏殿等著了。”

徐公公領著兩人往偏殿走的時候,成德帝已經不知道第幾次踱步到門口,仿若不經意地站在那向外張望。

小福子跟在皇帝旁邊伺候著,心裏納罕,在太極殿當差這麽久,他還從沒見過陛下露出這般沈不住氣的模樣呢!

說起來陛下作為天子, 在第一次正式見到自己的兒媳之前也會緊張嗎?

小福子心思飄遠,不由開始走神,結果這時候成德帝叫他,他嚇了一跳, 想也不想地回道:“陛下,太子和太子妃應該快到了, 您再……”

成德帝不悅地皺眉:“誰問你這個了?”

小福子臉色一白連忙要跪下請罪, 成德帝擺手:“去庫房,把上個月蘇州新進貢的那套青玉茶具拿出來。”

見成德帝沒有要罰他的意思,小福子趕緊應了一聲, 抹著汗往庫房跑。

那套新貢上來的青玉茶具小福子是見過的,晶瑩剔透,小巧別致,陛下喜歡的不得了, 一直舍不得拿出來用,沒想到今兒倒是要給太子和太子妃先用了。

小福子緊趕慢趕地把那套青玉茶具送到禦茶房,命茶房太監午膳後沏好茶送到偏殿。他回去的時候,太子和太子妃已經站在偏殿裏向成德帝請安了。

祁衍一向不喜歡這些虛禮,進來後剛想像從前一樣敷衍地彎一下腰,隨便說一句“見過陛下”之類的話,怎知他身邊的女子竟然禮數周全的跪下了。

“兒臣給父皇請安,父皇萬福金安。”阮卿聲音清脆地開口。

一聲父皇,叫得成德帝楞了半響,臉上滿是激動和感慨。

再一看他的好兒子還像個木頭似的站著,不請安就算了,甚至依舊不願意開口叫他一聲父皇,成德帝心裏就有點不是滋味了。

阮卿察覺到成德帝的表情有些僵硬,心裏嘆氣,這父子倆之間的矛盾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決的。

原本她以為這輩子沒有其他人從中挑撥,父子倆的關系就能恢覆如初,誰知卻不是這樣。

現下他們雖然算是和好了,但離真正的父慈子孝還差得遠呢!

成德帝的眼神中有著藏不住的失落,阮卿心裏著急,於是擡手輕輕扯了一下祁衍的衣袖。

祁衍一臉莫名地看向她,阮卿朝他使眼色,他裝作看不懂,這一舉動徹底將阮卿給惹火了,重重地在他腿彎處掐了一下。

他倒抽一口涼氣,只得順著她的意思跪下,還算恭敬地道了聲:“兒臣參見陛下。”

她無論讓他做什麽,他都願意,只是始終叫不出那一聲父皇。

阮卿也知道他心裏芥蒂未消,所以沒再難為他。

成德帝將兩人的小動作全看在眼裏,心裏那點失落早就消化幹凈,畢竟他這兒子天生反骨,這麽多年他早就習慣了。

“起來,都過來坐下用膳吧,不必拘禮。”

一頓午膳用完,氣氛和樂融融,都是阮卿在父子倆之間調和,成德帝心裏對這個兒媳可是滿意極了。

茶房太監端上用那套青玉茶具沏的茶,阮卿見成德帝目光偷偷瞄著祁衍,像是很在意他的評價,結果祁衍看都不看一眼,只是一直專註地盯著阮卿頭上輕晃的步搖。

阮卿心中無奈,只能替他開口,絞盡腦汁地誇讚面前的茶具。

成德帝聽得歡喜,漸漸地就把放在祁衍身上的目光收回來,讚許地看著阮卿。

瞧瞧,還得是兒媳的眼光好,能看出這套茶具的不凡。

成德帝一高興,幹脆把這套青玉茶具賞給阮卿了。

不僅如此,在兩人要告退時,成德帝還對阮卿說道:“以後就由太子妃執掌鳳印,管理後宮。”

阮卿鄭重其事地跪地謝恩:“兒臣領旨,必不會辜負父皇信任。”

從太極殿出來,祁衍還要去一趟明政殿聽六部議事,從漳州回來之後他就正式參政了,哪怕是大婚次日也不得停歇。

阮卿乘著步輦路過禦花園時,見裏面各種花開得正盛,就不急著回去,帶著碧薇和十二進園子賞花。

小勝子領著其餘宮人落後在幾步開外,怕影響了阮卿的好興致。

在禦花園裏才逛了不久,阮卿就聽到兩道熟悉的聲音,其中一個是三公主,另一個則是江婉沁。

前者被成德帝罰去做農活一年,而今不過才過了半年,她的聲音聽起來就疲憊幹啞,再也沒有從前的囂張氣焰。

至於後者,據說才病了一場,如今倒是挺精神的,還有心思攛掇三公主找事呢。

“殿下,您如今雖在受罰,但陛下也沒有下旨減您的份例。禦膳房竟敢故意克扣,焉知不是有人背後操控,想讓您身子垮掉,最後再無聲無息的死在宮裏。”

三公主嚇得面色發白,聲音顫抖:“你是說……”

江婉沁憐憫的嘆息:“你想想,以前你把太子妃得罪的那麽狠,她一朝得勢,豈能再容你?”

三公主恐懼地搓了搓手臂,差點哭出來:“可是,我畢竟是公主啊,是父皇的親生女兒,她還想殺了我不成?”

“您是公主,但她可是太子心尖上的人,您是不是忘了當初因何被罰,只要太子聽她的話,要找您的麻煩還不簡單。”

江婉沁的一番話把三公主嚇得不輕,抓著她的手問她該怎麽辦。

“事已至此,您只能去求陛下。”

三公主慌忙點頭:“我這就去。”

但她才站起來就被江婉沁攔住,“我的傻公主,您可不能這樣去,殿下就聽我的,回去先把自己餓得病一場,再將被克扣的事鬧開,到時陛下必然心疼,說不定還會遷怒於太子妃,治她一個疏忽管理的罪責。”

兩人說到最後聲音已經壓得極低,不站在旁邊根本就聽不清楚。

可誰讓阮卿今日身邊帶的是雲十二,她是暗衛出身,如今雖然做了阮卿的貼身宮女,一身本領卻沒荒廢,早就把兩人故意壓低聲音說的那幾句話告訴阮卿。

碧薇氣得要沖過去罵人,阮卿將她拉回身邊,微微一笑。

“姑娘,您可不能就這麽算了!”

阮卿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徑直帶著眾人走到正在密謀的兩人面前。

她出現的突然,三公主和江婉沁驚叫一聲,臉色十分精彩。

三公主這半年早就被接二連三的事嚇破了膽子,一見到阮卿不僅提不起氣勢,還渾身發抖。

“見過,見過太子妃。”三公主率先低頭行禮。

江婉沁壓下心中的百般不甘,僵硬地問安:“臣女給太子妃請安。”

阮卿含笑看著兩人,卻不叫起,而是問道:“你們方才在說什麽,不如當著本宮的面重覆一遍。”

三公主驚慌地擡起頭,自然以為阮卿聽到了她們說的話才會這樣問。

江婉沁也慌了一瞬,但轉念一想,她方才用那麽低的聲音說話,阮卿又不是站在她身邊,怎麽可能聽到,於是搪塞道:“只是說起一些時樣的手飾和布料。”

阮卿似笑非笑道:“是這樣嗎?三公主?”

三公主點了點頭,以為能就此敷衍過去,誰知阮卿卻神色一冷,厲聲說道:“三公主,你最好對本宮說實話,否則……”

“本宮也許真會考慮江姑娘的建議,讓你死在宮裏。”

說到“死在宮裏”四個字時,阮卿只是做了個口型,並沒有真的說出來,但三公主還是看明白了,她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阮卿讓十二去扶她起來,三公主看著阮卿陰沈的臉色,哪裏還敢隱瞞,將江婉沁對她說的話完完整整的說了出來。

“大聲點,本宮聽不清,想必江姑娘也沒聽清吧。”

阮卿嘴角輕彎,面上帶著一絲明顯的嘲諷。

江婉沁臉上早已沒了血色,萎靡跪在地上,驚恐地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三公主聽話的大聲又重覆了一遍,阮卿笑著問:“江姑娘,你聽清了嗎?”

江婉沁絕望地點頭。

“那麽,你可知罪?”

這道聲音高貴不可侵犯,而她在這個女子面前就如同可以被隨手處置的螻蟻一般,江婉沁第一次意識到,兩人的身份已經天差地別。

“臣女,臣女……”就在她慌亂的說不出話時,一位上了年紀的女官走過來,對著阮卿行禮。

“啟稟太子妃,西山行宮傳來消息,太後娘娘病重,如今鑾駕已經在回宮的路上了。因太後娘娘身邊缺一個妥帖的人照料,特命江姑娘前往建章宮侍疾。”

這麽巧,太後偏偏在她要發落江婉沁的時候回宮了。

阮卿認出眼前這位是太後留下掌管建章宮的女官,只得暫時作罷。

不過太後突然回宮,是真的病了,還是另有所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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